# 《莖草集(一)答問篇》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03 · CBETA HNZ-COL003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03 # 資料:/data/works/HNZ-COL003.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莖草集(一) 黃念祖居士答問篇 目錄 壹、前言 2 貳、答問 4 一、圓人修一日,等於一般人修一劫 4 二、修行方要 30 三、若要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 54 四、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 57 五、信為道源功德母 60 六、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 62 七、往生正因 66 八、無量光明遍照一切,極樂娑婆同一法界 77 九、六七因中轉 五八果上圓 81 十、了則業障本來空,未了則須償宿債 87 十一、密宗 96 十二、禪宗 112 十三、臨終津梁 120 十四、《大經解》答問 127 十五、其他 150 前言 壹、前言 恩師 黃念老於1987年8月到美東維州弘法,在幾場法會後面都有開放與會者發問,而於訪美期間訪客及其弟子亦數有發問;筆者與美國幾位同修後來於1989-1991年亦數次赴京拜見恩師並請教問題。此答問篇是根據當時的錄音整理而成,只可惜恩師已示寂,未經其親閱校正,特此聲明。 恩師曾於1989年在京對我們美國來訪的弟子說:「你們聽了之後,覺得特別應當向別人介紹,也可以把它變成文字,…你把這文字記活潑了就更好了,將來可以就都擺在這個《莖草集》(註:《佛果克勤禪師心要》「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拈丈六金身作一莖草。」)裏頭。還是擱在文字裏頭好,可以反覆,就是我看了之後再回頭再看,前頭翻,後頭翻,錄音帶沒有這個優點。就方便,錄音帶有錄音帶的好處,但是你要反覆的比較比較,前頭翻到後頭,後頭翻到前頭,到處去看看,這才容易深入,這就是文字的好處。」 恩師的開示理事皆備,處處無礙、禪淨密三宗圓融,此答問篇中的分類,乃筆者不自量力,大膽嚐試,只為讀者方便閱讀。分類所用文字,大都是恩師開示中常引的經論文句。又為尊重原味,故文中諸多口語予以保留。 筆者資歷淺薄,能力有限,筆錄文稿難盡完善,其中不免有錯聽、錯會及錯字,但確已盡己所能,敬請十方大德見諒並棒正。 筆者多年前開始將恩師開示錄音變成文字,原為自修以加深印象,以此做為個人深入學習的方法,後將文字稿傳給幾位同修參考,皆生了歡喜心,家姊蔡素琴居士及家嫂果圓居士亦將文稿數度校對。近來經圓菩居士極力鼓勵,認為可以出書流通,並偕同華真、黃永欣居士發心積極參與校對、出版及流通,特此感謝!希望有緣者能共沾法露。 本書為非賣品,出版後歡迎翻印流通,但請翻印者勿任意加減修改,有疑慮處請先來信賜教。 妙圓(maytsai33@yahoo.com)於美西家中 答問 貳、答問 圓人修一日,等於一般人修一劫 一、圓人修一日,等於一般人修一劫 1、TM居士問:燃臂供佛是代表他求法的決心,還是有其他的意義? 這個事情是在《法華經》裏面,後來蓮池大師不主張這樣做。在《法華》裏頭,藥王菩薩焚兩臂供養。所以隋朝的大德他讀《法華經》讀到了這個時候,豁然開朗,他見到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證到陀羅尼。他捨這兩個臂,這個肉體我可以忍辱忍痛拿去做供養。其實佛要你這個幹什麽呢?它是表示捨掉斷常二見,斷見和常見。因爲衆生不是斷見,就是常見。 這個斷見,中國老的說法,現在科學有一些人的說法,「死了就完了嘛,還有什麽?」就斷滅了,屬於斷見。常見呢,就是像耶穌教,將來要審判,上天的要上天,入地獄的入地獄。那上天的老在天上,入地獄的老在地獄;或道教要修到九轉丹成,不壞之體,老長存,都屬於常見。所以不是倒在這邊,就是倒在那邊,不是落斷,就是落常。更有,他一會兒落斷,一會兒落常,這就病更深了。 我們首先就是要捨掉「斷」和「常」兩個見。有的人修得我就是長存不老,這就是道教的概念,這個思想中有常見的成分。我們說證到無生,入無生所以就無滅,生滅都斷了,我們是這個概念。還有這個阿賴耶識,所以佛教每一個地方都比別人高就高在這裏,我們阿賴耶識就是不斷不常。不是說死了黃某某,這地方死了永遠是這個樣子,什麼時候要找黃某某,找這個靈魂就是黃某某,這個就是一個常見,還有所謂靈魂。 阿賴耶識是什麽?阿賴耶識很微妙,去後來先,這第八識,死的時候最後去,來的時候最先來,先入胎。阿賴耶識又稱爲藏識,我們所有的一切一切,所見所聞這一切訊息他都存入檔案,這叫阿賴耶識。這阿賴耶識是相似相續,他離開斷、離開常,因爲相似就不是常,沒有一個東西常存。前面一個,後面一個,這兩個相似,所以他不是一個東西常存。所以相似就避免了常見,相續就避免了斷見。 怎麽說相似相續呢?現在其實我們這一說話,大家腦子就進去很多很多訊息,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剛才的你了,現在的你跟剛才的你只是相似,你已經變了,你這個阿賴耶識已經變了,不斷的在變,不斷的在什麼。我們修行也是在薰阿賴耶識,我們本有的如來佛性薰這個無明。我們聽了許多妙法,這些法又來薰無明,這樣子無明慢慢就薄了。那麼這無明在變,當然阿賴耶識也在變,他是相似相續。相反的,殺盜淫增加,增加這些個染。你每一件事情不但是造了罪,它還給你一個染,你去酒吧間荒淫這些東西,這個縱酒,這一切都使得你這些惡念、染污更纏縛、更深,都在變化。 他都不是死的,他跟過去只是相續。所以我們人類都是在變化,我們在說話期間,我們有很多細胞已經死了,很多細胞又出來了,腦子裏頭進來很多新的東西,思想裏起了很多變化。這個時候咱們已經圍著地球又轉了好多萬里了,地球在太空中兜圈又兜了好多了,都不是剛才剛一見面時候的情況了。但是你不覺得,爲什麽?他相似啊。 不斷不常,從阿賴耶識一直到成就的果,這因都是如此,不落斷常。這是佛法高於一切宗教的地方,也高於一切科學的地方,它總是不落二邊,不是抓著某一邊。一落到一邊就成爲邊見了,邊見就是見惑。破見惑思惑證阿羅漢,初果就是破見惑。修行要使身體健康,長生不老,使得身體起變化,都是身見。現在這些氣功,整個在身見裏頭。首先破身見,破邊見。落邊,落常邊,落斷邊,落有邊,落無邊。常見就落有邊,斷見就落到無邊,有和無也是兩個邊,總是落邊,這是邊見。邪見,不符於我們現在種種…。 見惑有十種,要把十種見惑破了才是初果,所以這麽竪出三界很難。貪瞋痴慢都破了,貪心、瞋恨心、愚痴心,實際上我們衆生怎麽離得了貪瞋痴?看一個好東西想去買,它沒有了,不高興,沒買到。這一念你覺得很自然,其實它就是貪心。一心情不好就生氣,還有許多該看得開的看不開,整個都在貪瞋痴裏頭。所以要真正直的來去修,你要破見惑,還要破思惑,不但咱們人類的,連天界的,連最高天界的他們那種貪瞋痴慢都斷盡了,才證阿羅漢,才能出生死,所以非常難非常難。 現在世界上修小乘法的人,可以證初果的還有,但證到阿羅漢的人幾乎就沒有了。就說這條道很少人走得通,往生法門之可貴就在這兒。你帶惑往生,這些惑沒有解決,你帶著都可以往生。只要你這一生是在那斷惑,不是在增加惑。你一點也不努力,放縱貪瞋痴,也不肯懺悔,也不肯消罪,就完全靠彌陀願力,「他加持我,帶我往生」,這個就不行。只要你努力去斷,你斷不清楚沒有關係。(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LH居士問: 想要去掉斷常二見,是意念的問題,為什麼一定要斷 臂來表示呢? 都是表法,焚身都是表法。他這時候以割斷這個表示我去掉這兩種見,人不是落斷就是落常,就如人有兩個臂是離不開的,那麼我把它割斷,是表示這個法。 修《法華》的人有很多焚身的故事,一直到清朝還有人焚身。我的舅公,現在大家看戊戌政變這個歷史是康有爲、梁啓超,這裏頭最後一個幕後人是我的舅公,他是珍妃的老師,康梁的朋友。我這個舅公是個維新的,他們這些思想通過我舅公傳達給珍妃,珍妃影響光緒,這樣有戊戌政變。文廷式,我們這個佛教是從文廷式傳到我舅父梅老居士,我的母親,這麽引來的。當然我們黃家也是世代信佛,這麽兩個來源。 是文家的我一個舅公曾看見過這個事情,三個和尚焚身,築了高臺,好多人參觀。第一個,生了柴火,潑了油,那時候還沒有汽油,是煤油,點煤油燈的煤油,燒起來。這個和尚燒了之後,連袈裟的扣子,這搭扣都沒動,大家禮拜讚嘆。第二個,這個燒到一半的時候,還都是很安然,忽然間他大叫了一聲,就滾下來了。沒辦法,已經燒了一半了,只有趕緊潑煤油,就是燒得快一點。第三個,磕了磕頭,不幹了。有人說如果這兩個調一調也許還可以,第三個也可能成功。他因爲看見第二個太可怕了,定力不够。 蓮池大師說你拿發的那個心施捨,不要以這個肉體,以此作爲供養,這本來是想升高,但是你定力不足,在你痛苦之中,往往會生起憎恨心,你是想升高,反而墮落。所以蓮池大師就不主張這麽做。在密教是不允許的,不允許摧殘自己的身體。(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SC居士問:佛在因地的時候有捨身餵虎、餵鷹這些故事,那在密 宗裏這一些算不算犯戒? 菩薩修六度的時候,有專修某一度。專修悲心、慈心或專修布施度的時候,他唯一是布施,他就忘了自己,一切都可以布施,那就可以餵老虎吃。 我們小時候,母親給我們講釋迦牟尼佛過去因中的一些事情,我們都藏在帳子裏頭哭。釋迦牟尼他國王王位都捨了,什麽都捨了,就帶著皇后和幾個王子在山林裏頭就是採果子吃。他自個兒在打坐,他們去採果子。那一天來了一個人,見國王說:「你是修布施的,我跟你化緣。」國王說:「我已經無所有了。」「我就化你這幾個孩子。」「化孩子,好吧,那我就布施給你。」把孩子就領走。媽媽採了果子回來,一見一問:「孩兒怎麽都布施走了?」兜著的果子拿不住,一撒手果子都掉了。過後,這個人又來了,他說:「我現在還要跟你化緣。」他說:「我沒有孩子了。」「那我化你的老婆。」那也就布施給他了。但是後來還來,他說:「我無所有。」他說:「我化你,要你,你給我做奴才。」所以他修布施度,就都滿他們的願。 你要修禪定度,一切都不動,這一切都無所見、無所有、無所為,都沒有這些事。所以有時菩薩在他修某一度的時候,他就是很單純。現在我們做這個事情,是不是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投身飼虎?現在還沒有這個必要嘛,是不是。大家可能說老虎是害人的,你還去餵它?你還讓你自個兒去餵它?比方剛才我們說,你一個人修法,對於法界有這麽大重要性,所以這些個考慮主要一個共同的是利他,我們抓著一個共同的就够了。 我把我的身體不要去餵老虎,是利他,不是爲自己。現在我們說學密的人應該很愛護自己,好好去修法,不是想長生不老,我常住世間是爲了衆生慧命要住持正法,我要再修持,使得整個菩提的正氣,祥和之氣,能够常住世間,是為了利他。你要是爲了利己,那怎麽著也不對。你餵老虎,「我餵了老虎,我能得功德,我就能解脫了,上天了」,那你這個不對。你爲了自己,我要常住世間,我什麽都不肯做,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這不行。所以就是這個,總的在這些地方。 但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專修某一度的時候,是有這些特殊的事情,不然好像這是很愚蠢的事情,但是我們就取他這種純的大悲心,到極點的大悲心,我們不需要去效法。我們是可以讚歎的,不需要去效法。你跑到動物園去,你看見老虎,你跳下去。牠有得吃,動物園養得很好,這個就不行,這個就要犯密宗那個戒了,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這個事情道理很清楚的,我們也不要怕它,自然而然。你就問你的內心,當然往往不能達到那個最殊勝最圓滿之處,但只要是真純的,你是慈悲心,利他的心,為法的心,如來悉知悉見,都是供養。衆生很難做到最佳的情況,他到那個時候就知道那是對大家最佳的方案,這個是不見得能做得到的。比如我回答一個問題,確實是我最佳回答,那這個就很難說了,但我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來滿足,來回答,這個就是在我的份上,就這麽做,也就對了。因爲我不能夠做到最佳方案,因此不能做到最殊勝的回答,我就不回答了,那又不行了。所以這個就是這樣,你自己能够放心就可以。我問了,我這個動機是這樣的,沒有什麽摻雜,而且是在護持佛法,利益衆生,也都對。 戒律也是如此。主要現在不研究戒律了,這個戒律非常之圓融。釋迦牟尼佛有一生不是殺人嗎?不但無罪,反而有功德。在船上,他是一個和尚,船夫就不迴避他。船上很多富商,這是個黑船,他們就商量什麽時候下手,把船上頭這一些人都殺死,得他們的財寶。這個和尚就聽見了,因為是和尚他們就沒有想殺害他,也沒有防備。聽見了,他一想「這不得了,你看船上這麽多人都要被殺,而且更不得了的,這些人做了這些事,犯了這些罪,殺了這麽多人,他要受報,而且這個報他要多少生才還得完,我怎麽能够阻止這個事情?勸這些人也是不可能;告訴他們,他們也沒地方跑,唯一的辦法只有我破戒了,我把這要殺人的殺掉。」他就這麽做了。趁他們不防備,他拿刀把開船的人殺掉。殺掉之後,就跑到師父那兒痛哭,說:「我破戒了,我犯了殺戒。」師父說:「你沒有破戒。」 所以我們對於戒律也是如此,不要很怕,但是要常常想到戒律,就在這兒。不要明知故犯。如來的智慧是無量無邊的,他一切都洞達,這些情況完全清楚。當然有些事情不光是動機,還要看效果。有的效果也不好,可以懺悔嘛,這個懺悔是要經常的。你是想做好事,這個事情沒有做好,中間就不斷的進行懺悔,所以普賢菩薩說他懺悔是無有窮盡的,他盡未來際都要懺悔啊。(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TC居士問:《四十二章經》裏面說「汝意不可信」,像我們常常不 管有否正知正念,我們就覺得這個是正知正念,那這怎麼跟「汝 意不可信」融會在一起? 這很好的一個問題。《四十二章經》:「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這是我們老要記住的,要強調的。我們現在腦子裏頭的這些還都在這個範圍之內,但是所不同的呢,中間偶爾出現了一些無漏成份。這打個比方像吃筍,剝筍皮都是去東西,這個筍皮剝下一層再剝一層,我們真正的修持就是剝筍皮。現在你所有的就都在這一層皮,剝掉了,下面一層乾淨多了,但那還不是筍心,還是皮。 這裏頭包括的,不管你想的是什麼,總之是這一層皮的內容,無漏成份也是這一層皮的內容,妄想更是這一層皮的內容,但是比剛才那一層皮乾淨多了,沒有那麼多泥巴了。剝掉了,不斷的剝,筍子就出來了,就是這。你說我這一句話是對的,我要執住它,抓住它,這就是執著,常常叫做「繫驢橛」,「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就是有一個座右銘,我就記住了,我就抱住這一句話,就是它,老就認準了它,這就是「繫驢橛」。 如來無有定法可說,亦無有定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都在筍皮中包,但是一層比一層乾淨,一層比一層接近筍心。這你放心,但現在不是!你就是也只是正智,正智還不是,到如如才是,才是筍心,越來越接近筍心,要不停的剝。(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5、HC居士問:念佛迴向給眾生,跟迴向給單一個人,功德是否一 樣? 這個事打個比方,你現在只有一塊錢,你要是只給一個人呢,那麼他得一塊錢;你要給一百個人呢,一人只得一分錢,是不是?那麼就不如都給一個人,你這就是這麼算出一個帳,不知道還有一本帳啊。你肯這麼迴向的話,你的功德就不是一塊錢。 你念佛的功德本來是一塊錢,大家一分,一百人一分就一人一分錢了;你肯為大家迴向,這麼發心去念,因此你這功德是一萬塊錢哪。一萬塊錢,那每個人得百分之一,還等於全部的一百塊錢,或許一萬錢的比例還不夠,十萬塊,那這時候就是他只得百分之一,他也得了一千塊,比那個不迴向給旁人的還是得的多。 實際上,你迴向給旁人的時候,你那個功德就接近無限大,大的不可思議啊,你怎麼分都比原來功德本身的那一份要多,這一點是很難想得通的。為什麼這功德就幾萬倍,幾十萬倍,幾萬萬倍的翻上去?因為你這樣的心是佛菩薩的心哪。我只為我一個親屬,替他求,替他做功德,這還是普通人的心,而人的心用人的心去念,功德一定有,但是用佛的心去念的話,當然比人的心去念要大幾萬倍,幾萬萬倍,幾億倍,帳實際就是這麼一個帳。(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6、TC居士問:您曾經說過,圓人修一日,等於一般人修一劫。那我 們現在要怎麼當圓人? 圓人的特點就是見是圓的。這見很重要,有了圓見就是圓人,因此你修一天,等於別人修一劫。這個見確實重要,種種的看法,要向上提高的話,就是要去掉以前的見。捨身體都容易,要捨掉一個見好難哪,這是一個最困難的事情。大家都不捨見,他就覺得跟自個兒見上差不多,他有他一個標準,他有個道德標準,所以我說當時選舉的話,六祖是一票也沒有啊,是吧,那就是神秀啊。神秀是很不錯的,武則天是讓神秀當國師,他一點私心沒有,神秀說:「我不配當國師,我沒有得衣缽,我的那個惠能師兄他確實是有。」武則天就派人去請他,他不肯來,所以神秀還是很了不起的,就在這地方。這是說明神秀並沒有要去搶衣缽,沒有私心。 另外有個人又評論,這些話都是平時聽進來的,說雖然武則天那兒推薦神秀當國師,他不肯當,但是惠能究竟比他高在哪裏,他不知道,他只能迷信,反正師父沒把衣缽給我而給了他,他一定比我高,他是高在哪兒他不懂。這是虎禪師的言論,他言論都很好,就說明這些事裏頭很有天地。神秀很不錯,所以夏老師說:「南能北秀未容偏」,「南能」,惠能是六祖;北方是神秀,不可以偏在哪一邊。神秀他已經是很直捷了,心地像個明鏡臺,要天天常常擦擦,不要讓它髒了。這個大家正是用得上,大家先還是按神秀這個地方用,但是在用的時候,同時知道本來無一物,惠能那又直捷了當一點,所以這兩個偈子擺在一塊兒看,它是很好的。 為什麼六祖那個偈子五祖給他擦掉了,說「也沒見性」,對的嘛,就是還沒見性,要見性不需要再講了。又把他找來再講,講了之後又講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他這才啊何其自性如何如何…一大串,才悟,才把衣缽給他,才跟他說:「你現在是丈夫天人師,你就是佛了。」 這裏頭就是在見上,在見上。你看六祖只聽了半部經,就這一點,多一點也沒有,他超神秀。他沒有別的,他到了五祖那兒,沒有聞法,沒有什麼,他就勞動。他圓人寫自己(本來無一物),他自己就超過神秀,所以圓人就厲害了,他見圓哪。這裏頭並不是他有什麼神通,有些什麼,沒有啊,不是那個事,那反而耽誤事了。走那一條路,是走一條很費事的路,很麻煩的路,並不顯得他高。 所以要想見圓,先要放棄自個兒的這一些東西,就是要放棄,不要堅持。多看一些佛經什麼的,多體會一些,總之這個轉換得快,圓見出現得就快。(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7、LT居士問:「如如不動,感而遂通」,還有「諸法如如,一念不 生」,這兩句怎麼解釋?有什麼差別? 「如如不動」,很多人都解釋錯了。《金剛經》的話:「云何為人解說,……,如如不動。」大家就看見後頭兩個字「不動」,以為心不動就對了。那只是個定,早得很呢,關鍵是「如如」。第二個「如」字是名詞,第一個「如」字是動詞,所以第二個「如」字是真如,第一個「如」字是如同,如同那個真如而沒有變動,就老如同那個真如,不是一個不動。這個意思就有點相近於禪宗所說的「安住於法身」了。真如就是法身,老如這個如還不動,這不就安住在法身了嗎?這是一個很高的境界。光是個不動,是個定,定那不知在哪兒去了,離這遠得很哪。 「感而遂通」是孔子說的,不光是釋迦牟尼說,孔子也說了。《易經》裏頭:「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光是「感而遂通」這句話沒有什麼道理。很簡單嘛,兩個戀人或者親戚,有一個要遭難很那個,另一個人心裏就知道了,感通。我非常思念,對方或做夢或什麼,這都可以感通,「感而遂通」,一般也都有。但寂然不動而感而遂通,這才殊勝,是在無所動之中,而還有感通;雖有感、雖有通,他仍然是無所動。事理無礙,「感而遂通」是事,「寂然不動」是理。「感而遂通」,我念佛菩薩,佛就加被我,這也是感通嘛,這不也常見的事;曾子在外頭,母親咬手指頭,曾子趕緊回家了,母親心裏頭難過,是感通嘛,這不就是感通?「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就殊勝了,我無所動而相感相通。 所以「感而遂通」在這個地方,就跟常寂光似的,在寂,寂是寂靜、寂默,可是他常照,照就什麼都知道了,都照見了。照而常寂,照是事,寂是理,這又是事理無礙,所以事理無礙是很殊勝境界。 一念不生,有人說「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所以我大概是在寫《谷響集》裏頭,就寫了幾句嘛,說:「掩耳不聞末後句,無心猶隔一重關。」你無心,無心還隔著一重關呢,所以一念不生就是無心。(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8、TC居士問:那個「佛心自心無二無別」,還有我們常說「是心是 佛,是心作佛」,這個「心」是哪個心?是我們現在想心事的這 個心嗎? 就是你現在能念佛的這個心,現在就是這個心。總之你能念佛這個心稱為始覺,他是一種覺悟。始覺是從本覺生出來的,本覺當然是佛了,眾生就是不覺就迷了。你現在開始念咒,開始念佛,就稱為始覺。開始這個始覺是從本覺出來的,你說他不同也可以,說這個是始覺那個是本覺,但是始覺是從本覺生的,最後始覺還是要合本覺,始本不二,不是兩個就不二,所以你現在這個心就是從你的真心所生出的,你就這麼去念,這就是「是心作佛」。 再就告訴你,你作佛的這個心他本來就是從本覺生,本覺就是無量光、無量壽。所以這樣的一些法它直接,我們是從我們的本心開始始覺來修持,修持在什麼地方?這關係很大,始覺要合本。始覺合本才始本不離,才能走上覺悟的道路。你產生始覺,結果沒有合本覺,那這個始覺也沒起什麼作用了。你拿手電燈照,它照外頭去了,沒有照你本心;珠子就不一樣,我們這個修就如珠子生光,珠子生了光,珠子首先是把珠子照亮。所以我們念佛這個譬喻是最好的了,從珠生光,還照本珠,珠子生了始覺,始覺照的就是本覺。 這又有很多名字,「從性起修,性修不二」。還有說「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作心是」,這都是說明這個殊勝的地方。我們就這麼做譬喻吧,珠子放光,珠子的光就照亮了這個珠子,珠子愈顯光,珠子就照得越清楚。所以你這個念佛念什麼?是珠子放光。光照了什麼?照你的本性。那麼就這樣不斷的修習,始本不離,直趨覺路。 「暫爾相違,便墮無明」,你不念,跟他一相違,馬上就回覆到無明裏頭了,所以我們這是一陣一陣地,要證到三昧就好了,證到三昧還不行,要證到陀羅尼就殊勝了。因為證到三昧,你要住在這個三昧才顯現這個三昧中的境界。所以為什麼釋迦牟尼佛曾經拜過的師父,其中一個有神通會飛,他就飛了去受供,因為國王很恭敬他,他飛來之後,他獻供。一天國王有事情不能接待了,讓公主跟婢女替他。公主就恭恭敬敬地獻上供養,手接他的足頂禮。這位老修行看見這個公主很美貌,給她這麼一接足一什麼,忽然間心一動,糟了,不能飛了。所以這個三昧什麼,這些都是,連一切什麼禪定,甚至於神通,都是易失而難得啊。得來好不容易,丟掉好容易。 有一個郵電部的老工程師,他是有些神通,他念了咒花會點頭。他從前捉過妖,把妖捉到玻璃瓶裏頭,那妖就像點香的煙似地一個人的樣子,很生氣。捉了妖之後大家都來看,萬人空巷,後來就說要取締,說你是妖人,你在惑眾。(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9、 LK居士問:怎麼入佛知見啊? 她的問題大家誰有高見,怎麼入佛知見?是要好好念咒還是去研究經典?一個提出了要去研究,一個要去修持,這兩方面都是對的,就不離開這個嘛。同時,在入佛知見的同時,就是捨掉了你原有的世間知見,所以這裏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字,是「捨」字。 四無量心: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捨無量,很多人把這個「捨」字講錯了,講淺了,以為這個捨是施捨的捨,很多人恐怕就這麼講這麼體會了,這個講錯了。施捨這一度包括在慈悲裏頭了,你既然慈悲,怎麼能不施捨呢?所以人家要財物,給人家財物;人家要你頭目腦髓,給人家頭目腦髓;要眼睛給眼睛,舍利弗那時候兩個眼睛都給人家了,人家說是臭的!這就是大乘不好當啊。這個捨在慈悲裏頭就有了。 就是捨你自個兒的一切見、一切分別。所以「捨身容易,捨見難。」就是捨在這兒。我們就是有一個成見,這個成見很牢固。老子的話:「為學日增」,做學問一天天進步,一天天增加,這個高等代數,學了微積分、微分方程,還有學更新的這些數學,什麼拉氏變換等等等等好多東西,這增加了,你本來不會,現在會了。現在更有很多東西,電腦啊好些方面,這種種新的技術,譬如超導,你這學不完的。這「為學日增」。 「為道日損。」咱們中國基礎很好,就是有了孔子和老子這個基礎,孔子完全是人乘道的登峰造極,老子是天乘。為道是日損,去掉東西,損失東西。修道就跟咱們《心經》那個無所得是一樣的。現在很多人修的就我得點什麼,得點什麼,得點什麼,全走上錯路了。要無所得,這是去東西,所以在修行過程中我們只是去東西。 我常打比方,咱們修行的人要像剝筍皮一樣,當然頓那就一下沒有剝筍皮了,我們現在難,沒有那麼頓了。沒有那麼頓,那就漸漸修,漸漸修那就像剝筍皮。就是剝一層,去掉一層粗的髒的,看起來好看一些了、乾淨一些了,但還不是筍心,你還要剝。剝到無可剝了,沒有可剝了,那就是筍心了,那筍子都乾淨了。到無可剝的時候,那筍皮就盡了,捨到無可捨的時候,本來就顯現了。 現在我們就是要剝筍皮,要去掉這個筍皮,要意味著一個捨,是去東西,不是添東西。往往我們修行喜歡增加什麼,增加什麼,會有所增加,你增加禪定的力量了。你本來是坐三小時,能坐五個小時,能坐一天了等等了;你可以發現這個通那個通了,這個增長了;或者你能發現你有辯才,說法無礙,橫說豎說都無礙。這個都可以增長,但這都不是道,道是日損,去掉東西。 我們真要入佛知見,就要體會這個,要去掉一切有所得心。「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方能行至行不到處。」這個佛知見是行不到處,不是你修行所能達到的地方,所以稱為行不到處。 大手印講,你要是執著的話,一切的什麼生起次第、圓滿次第、氣脈明點,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成為障礙。這話很尖銳啊!我們都要很好的猛省,自己過去是不是這樣?對於這個有一刹那的相應,你無始的重罪都消滅,不一定要開悟啊。這一刹那你能相應,就打個火花,打完就沒有了,就能滅無始重罪,這個它殊勝啊。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方能行至…行到什麼地方?到那個行不到處,那個由行所不能達到的地方。這個回答就是比較徹底的回答。(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0、LK居士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所以要常常觀想我是 佛,可是現在是要去掉有所得心,那這個「我是佛」算不算是 一種 得? 這個「我」是誰?釋迦牟尼佛降世第一句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他自行七步說了這句話,所以雲門就說了:「我當時若在,一棒子打殺餵狗子吃。」有人就說雲門這個話太…,有人說雲門這話是報恩嘛,報佛的恩。你把這個「我」體會在「我見」的那個「我」,那當然應該一棒子打死,還唯我獨尊?那打死餵狗,哈哈哈…。這個「我」是你妄想執著遮蓋的那個真我、那個太陽。他本來就是佛,而且佛都是從他流出來的,所以他這是超佛越祖,超過了佛,跳過了祖師。我們這個殊勝就在此。 所以「佛之一字,吾不喜聞。」趙州的話,他認識到了現在我們所謂的佛都是報身佛、化身佛。到咱們世界來的釋迦牟尼佛是化身佛,化身佛都是法身流現出來的,法身流現報身,報身流現化身。咱們本來相同具有的是法身的如來,佛就是從我們自己所現出來的,不但我就是佛,而且佛是從我現出來的,十法界都是我現出來的。這個我可不是那個妄我,是那個真我,這個地方要很好的分別。 那個妄我,這《金剛經》的話:「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首先要破的就是破我相。阿羅漢之所以證阿羅漢,他破了這個我,這個「人我」他沒有了,都是破,就是破得徹底不徹底。一條路就他只走了一段,他是破了「人我」的我,還有「法我」沒破。他還有四諦法可修,有阿羅漢可證,就差在執著,所以他就發不起大乘心,就入涅槃了。他認為有這個法,他就抓實了,就到這兒為止了,所以很可惜,還有「法我」沒破。所以二無我,(唯識有這兩句話嘛:「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這總結的很好,兩個無我,不是一個無我。不是增長我慢的那個我呢,那是妄我。 《楞嚴》的話,阿難已經能聽那麼多經,已經證初果有天眼通,還讓魔女給魔住了,為什麼?釋迦牟尼佛總結,很多人修行沒有成功,反而墮成魔魅,就是不明白這兩種根本,一個就是生死根本,就是這個妄心妄我;可是還有涅槃的根本同時在我們心裏頭。但現在就是妄想執著使得我們這個不能顯現,所以現在我們說的法就是指明你還有一個真我。(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1、 LH居士問:達摩祖師強調見性,在《達摩祖師血脈論》中,他 說一切修行人讀經是增智慧,行善是得福報,念佛消業障,這些 都是六道的東西,如果沒有見性的話都是魔說。那說法的師父沒 有見性的話,他又不叫人家求生淨土,按達摩祖師的講法,那不 都是魔說了嗎? 它是這樣,所以剛才我就說了,那德山也是禪宗很特殊的,對於這一切都否定。那直指向上,不但是法身,法身還要向上。整個的佛法真正要說到圓,禪是頓還不是圓。所謂小、始、終、頓、圓,我們常常說圓頓教圓頓教,圓和頓就往往是密切的關係,雖然是密切關係,但還是有差別。頓就是不經過階梯,頓然成就,以這個為主。圓則是圓融、廣大、圓滿,到了圓人就法法皆圓。如果圓人說,「我這個法是圓是最殊勝,你們法都不是圓,你們是小、是始、是終,只是頓,你們還都沒有到圓,唯獨我是最圓、我是最高。」那麼這個人就不配叫做圓人,他就有了分別。 到了圓人就法法皆圓,小乘也是圓,而頓不是這麼主張,頓他突出就是指著最要緊的這一著,唯此其餘的都不是。但是到了圓教,雖然是法法皆圓,但他還是小、始、終、頓、圓,他還有個圓。不過既然是個圓人,他就看這一切都圓,所以就萬善同歸,你行這個善,最後最後都要歸到佛的大誓願海,只是要經過一些過程而已。你要經過一些時間,時間有長有短,時間是眾生的錯覺,那不就都平等了嘛。你所經過的差別,只是一個眾生的錯覺,沒有什麼叫一刹那,什麼叫三大阿僧祇劫。 《法華》最初是三乘法,有阿羅漢什麼什麼,這都是化城,最後都要叫他發大乘心,都要求大乘,發心行菩薩道,都要成佛。現在所謂的南傳派,就是錫蘭(斯里蘭卡)、泰國什麼這些都是小乘法,他們雖然是小乘法只是自求阿羅漢,這是個過程,最後他們還都是要趨向於一乘,最後還都是成佛,還都是悟到這個大圓滿的海裏頭,所以就法法皆圓。 達摩什麼什麼這些祖師,德山他們所說的,代表頓教的特點。要頓,那這裏就頓不起來,這要破了時間才平等,但你還承認時間那就不頓,它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所以還是有分別的,但雖然有分別,沒有一個不圓,最後最後哪怕一個小水河,全都要流入大海,一切江河都要匯歸大海。在開始的時候有分別,最後同歸於海。就是這樣,所以這一切,而且行善等等的,還是很重要的。 所以我們就主張福慧雙修,這一切功德還是要做,但這些功德不要執著,就是行雲流水,「三輪體空」哪。「三輪體空」那就是般若,就是圓教了,是吧。所以「即事而真」,剛才說的,一切皆真。(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2、 SC居士問:《心經》說「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然後後面 又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不是矛盾嗎?這是不是跟 《金剛經》講的終日度眾生但終日無所度也是相同的意義? 相同的。 SC居士:所以並不矛盾。 不矛盾。所以無得才得,有得就不是得了,就是無得之得才是真得,所以修無修之修,證無證之證。你修的那個是無修的修的時候,你證的那個是沒有證的證,這才得證。所以你無所得,那就是,你這證是無修之修,你那證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是無證之證。無證之證還是證了嘛,這才真的證了。所以離開一切執著。 這一切是離開一切執著,但不是落空,很關鍵就是在這兒,正因為你離開這些執著,才能…,用這話語言就有毛病了,才能真得。這個「得」字大家要體會,因為你離開了這個得才能真得,你那有所得的都是假得,就是這,我們就這。所以這個語言表達就很難,微妙也就在此,所以《金剛經》特別補充一句,不落斷滅相,沒有斷滅,「於法不說斷滅相」。有的人就是「豁達空,撥因果。」他什麼都沒有了,那就是錯誤了。就是在於這一些,剛剛說到密宗「即事而真」,事它就是真哪。 蕅益大師,這有所得,能得所得、能證所證都是實相,這就到了大圓滿境界了,這就更沒有取捨了。目前我們還是稍微取捨,首先從去掉這有為、有求、有所得的心這樣去修,這樣功德殊勝得多,這樣才能真得。而逐漸逐漸不但體解了這個般若,我們還真正要般若充份的發展成為大圓滿的見解,就是圓教的見解,而且一切法無非佛法。 就剛才我那個說:「雖知眾生無可度 而我度生願無窮。」在無度之中,底下不是空了,空了正好行萬善,因為你就沒有被什麼東西所侷限。既然是心空了,就沒有被侷限了,就沒有什麼容不下的,就你一切都容哪,所以一切都在我的心之內,我行的善就普益一切。這都是心的境界,心是最真實的,「只這心心心是佛」嘛,這一切就是如此。(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3、 SC居士問:您講過雍正是開悟的人,可是在歷史上大家對他有 好多意見。那如果是一個開悟的人,他怎麼還會去做像傳說的血 滴子,殺這麼多的人?還有像《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裏面說有一 個國王,也是殺人成河。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明心見性或者開 悟的作用又在哪裏? 明心見性就真知有了,你就曾經見了一見法身,真是見了一見法身了,證悟的第一步就是這。他只到第一步,後來有很多恭維他說三關齊破,他自個兒也覺得不大相信,後來去找章嘉活佛,黃教的。章嘉給他證明說:「你現在破重關。」還是恭維了,他實際只是破初關,那真是破初關了。他有《圓明居士語錄》,圓明園的圓,就內明啊,就是雍正的語錄,那很透。這是一方面,他確實在這一方面如此,而且解放以來共產黨對於他的政治的評價,還是認為他很有建樹。 有一些是小說上所說的種種種種的,至於殺兄弟,確實是殺了兄弟,那不光是雍正殺兄弟,李世民貞觀之治是中國歷史上最好的政治了,但李世民殺兄奪嫂,他不光殺了兄弟,還把嫂嫂變成自個兒對象了。按道理說這都不好的事情,殺兄奪嫂這樣一種情況,殺的不止一個,建成、元吉他們都被殺了。 在政治舞臺上這些事情確實是很複雜,所以入世很難哪,「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你要貫徹你的政治主張,那個劉備的話,「芝蘭當道,不得不除。」蘭花在馬路上妨礙交通,鏟了先。蘭花是好的,但是它當道,妨礙我的道路,鏟掉。所以世間這些事情就是不免的,但姑息也不行,就是要權衡利害,不能絕對,就「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世間奸詐的為了世間的事情,就沒有一個純粹的、絕對的,這裏都包含了利和害。所以東西要對比的時候,就這兩個利之間,我選那個對大家有利重的;兩害,挑那個輕的,只能相對的。我們要從全,求全責備這就很難了,但是我們就要看那個主流了。 他在佛法上的功績特大,連印光法師都這麼說,他迄清朝這一代,清朝一代的皇帝相當的好。明朝有很多昏君,信道教,弄得宮女都造反,受到很殘酷的迫害,這些皇帝修道教的雙身。宮女捨了命,後來都凌遲處死了,宮廷造反。皇帝很昏,用這些太監像魏忠賢什麼什麼,很昏很昏,嚴嵩這些奸臣。 清朝康熙稱為聖君,康熙很了不起,主動放棄了很多特權,康熙之後就雍正、乾隆、嘉慶,這一直都是信佛,很厚道。雍正那個時候還是…,你想他是一個外族統治這麼大的中國,只有少數的旗人,而且自己家這個皇族有很多人,還有很多什麼,在這種政治鬥爭中,有時候採取一些手段,甚至於殺害一些人(也就難免)。但是真正用這個,不是完全為自己的私利,而是要貫徹自己一種建樹,一種救世的志願,世間法這也就難免。總之,我們不能說這個好,但這也難免,不過他這個受到很大的攻擊。 你看《宗鏡大綱》前頭有他寫的序,選出《宗鏡大綱》。在皇帝之中,他自個兒能夠通佛法。還有一個很有趣的事,他從有些通佛法的大臣之中找了一個,他說有一個誰誰誰很不錯,就把他找來,找來之後大臣見著就磕了頭,磕了頭之後雍正就問他說:「你看朕像什麼?」皇上自稱為朕,他說:「無量壽佛。」「你自己呢?」「臣,乾屎橛。」這是禪宗的話。「什麼是佛?乾屎橛。」他看我什麼?無量壽佛,你呢?乾屎橛。皇帝大笑,還是平等嘛,但是你不能說我也是佛,這會對於皇帝不恭,就自說我是乾屎橛,這應對的很好。他有一些是變成小說,變成什麼血滴子。最近咱們這兒有個電影中說甘鳳池在宮裏頭怎麼怎麼,都是民間的傳說,這都很難考了。 但是說政治上有一些特務政治也是很難免,你看現在蘇聯一直是這樣,德國的國赦大隊,各國也都有這種安全組織,你需要反間諜,不但要反間諜,還要知道別的國家的機密也要用間諜。所以你從現代的間諜鬥爭,也可以理解雍正當年的那些血滴子那些什麼,就是這個事,否則你不知道你的親信就是對方來的埋伏,這就是人類社會,這個政治舞臺就是這樣。 但是你也還要有人,一個政治上真正搞的清明,好多人就減除受難,所以那個王恩洋他就說要大禹治水,這大禹等等的都是菩薩,以至於文天祥、史可法,以至於戚繼光這些個等等都是菩薩,大乘佛法的領導者,這麼看。雍正皇帝他本身還在修法、還在弘法,他做了很多工作,他選了多少經,御選的經,談了多少部,只正一部,最要緊的是《宗鏡大綱》,還有自個兒的《圓明居士語錄》,還確實有和尚在他那兒開悟,當他還當世子的時候因為見他,由他的問答而開悟。 宋朝有個皇帝,當時禪宗說他是登了初地,這也是對皇帝的恭維。沒有到,不是。但是他很信禪,而他那個禪就不如雍正這個禪了。雍正的《圓明居士語錄》大家願意看,還是很不錯的,不一般。但是他僅僅是破初關,還有曠劫以來的習氣,要繼續去修才能夠消除乾淨。那麼他去做皇帝捲入到這種政治鬥爭的時候,以致還要特務政治這一些東西,風就不停了,那個波恐怕就更厲害了,就是這樣。 所以有的人連國師都不肯當啊,就是雖然開悟,還有無始以來曠劫的習氣須要蕩除乾淨。一個就是說,你只要知道有,不管你是在無明煩惱之中,而且這「知有」很殊勝、很了不起,這一點是絕對絕對成立的,這都是祖師的話,這是曹山的話。底下那一句是溈山的話,溈仰宗的祖師,你開悟之後,還有無始的習氣在,你須要消除乾淨。所以我們先要是知道有,我們就慶幸,對於別人能「知有」,我們也恭敬,這些是對的,但底下還要這個東西繼續去努力蕩除乾淨。 所以雍正他只到初悟,說他是破初關這是對的,別人說他三關齊破,將他證明破重關都是未免對於皇帝的恭維,肯定他是參禪開悟。這個參禪開悟在禪宗有個名稱叫做「自救不了」,到重關就「做人天之師」,破三關就「諸佛之師」,所以禪宗很高,這是佛的師父。 「自救不了」大家很容易體會成有人不能自救,不是這個意思,是能自救而不徹底,不了徹。問題沒完全解決,但是他可以自救了,因為他「知有」了。(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4、 SC居士問:什麼是佛教?「諸惡莫做,眾善奉行,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這個定義是不是能夠涵蓋佛教所有的意思? 昨天不是有四首詩嗎,第四首:「木葉脫落盡,金風露樹身。」這就是佛教。這一切閑枝閑葉都給你掃掉了,樹顯露出來了。你有本體,但是能使你露這個樹身靠金風,佛教就如這個金風,顯露還是顯的各個的本體,所以如來所以出興於世,只是為了開示悟入佛的知見。那麼佛的知見是什麼?就是把這樹讓你看見了,諸佛出世就為了是這個,佛的教化就是這個,咱們用禪宗語言說,風趣一點,「木葉脫落盡,金風露樹身。」你雖然有樹,那葉子太多的時候,你看不見樹,所以要捨也這個意思。為什麼要持戒要什麼,就是捨,就是這木葉脫落了,脫落盡了這樹就完全顯露了。就是為了這,沒有什麼別的給你,只是要你去掉樹葉,去掉樹葉所顯露出的是你自己。所以超過一切宗教。 SC居士問:所以三藏十二部講的也就是這個? 就是一件事。禪宗、密宗、淨土,一件事。到了淨土宗,極樂世界最後是常寂光土,你說你還要升班嗎?到了極樂世界還要升班嗎?從凡聖同居土如果升到常寂光土,最高班了。常寂光土,寂而常照,照而恆寂,沒有什麼…,它可以流露出黃金為地,但這個本土就是寂而照,照而寂。所以這個理就是常寂光了,但是事它可以顯現實報莊嚴土,這個莊嚴沒法說了。 還有佛自受用土、他受用土,自受用土菩薩也見不著,菩薩所能見的是他受用土,二地菩薩和初地菩薩所看的都不一樣,各個不同。當初釋迦牟尼佛在世,有人看見的就是八尺;有的看丈六;有的看的是大的佛;有的人就看的是一個黃面比丘,就是一個黃面的和尚;還有的人看見的是一塊大黑炭。隨個人所顯嘛,初地菩薩二地菩薩看見的那個佛不一樣,差別很大,「初地菩薩不知二地菩薩舉足下足之處。」你舉足下足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可以用現在多空間的學說幫助體會一下,兩度空間沒辦法知道三度空間,三度空間沒辦法知道四度空間,不是一個程度的問題,是不是,你根本不能理解他那個情況,所以說「初地菩薩不知二地菩薩舉足下足之處。」當然還遠遠超過這個情況,不過從這個我們可以承認下來,因此佛的自受用的境界,菩薩不能知,只能看到他受用。一般阿羅漢的境界,到了見思惑都斷的人,就看到方便有餘土。我們凡夫只能看見凡聖同居土,但是這個凡聖同居土就是常寂光土,因為顯的這個事相就都是從常寂光土流現出來的,所以我們說三自性。 三自性:圓成實性、依他起性、遍計執性。打比方,本來是麻,這是本體,要搓成繩子就變成一根繩了,這有了繩的相。但是沒有一個什麼是繩子的體,它現在渾身就是麻,除了麻之外別的沒有,它的體就是麻,除了麻之外就沒有東西了。那麼它有個麻繩的相,這相有體無,而眾生一看是條蛇覺得可怕,這個蛇是情有理無。你在你這個情見上覺得它是條蛇,這就有;實際上它是沒有的,根本沒有這個蛇,所以遍計執。 咱們都是遍計執,可是大家懂到這兒為止了,所以要善思惟之啊,咱們要進一步思考的話,你看見蛇的時候實際你看見的是什麼?實際你已經看見圓成實了,就是不認識,你所謂那個蛇它是麻呀,因為已看見這個麻了,你要根本沒看見它,你就不知道有個蛇。你不是看見那個麻了,而你不認識是麻,覺得它是條蛇,這是從你腦子裏出來的。這個東西你說是條蛇,蛇實際沒有,但是麻你已經看見了,可是你不認識,你雖然不認識,你已經看見了。從這比喻你就知道煩惱種種之中都是真如啊!這些煩惱就是那個蛇,蛇是沒有的,但是它的本體就是真如實性,所以煩惱菩提不二,無明實性就是佛性,也從這個譬喻可以理解。 所以那個馬祖老問:「天上這是什麼?」「野鴨子。」「野鴨子哪兒去了?」「飛過去了。」就擰鼻子。這個東西還飛得過去嗎?它從來不走,遍一切處,去往哪兒飛啊?東也是自己,西也是自己,你說從東往西,從自己到自己,從自己到自己就不是飛,沒飛走,怎麼說飛過去了?自己擰鼻子!哈哈哈…所以一通處處通,處處通還是初步。(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5、 LC居士問:那寂照同時,同時是不是就見到法身? 法身有什麼稀奇啊,你本來就是法身。禪宗要法身向上,法身沒什麼了不起,呵呵呵…。那個忠國師告訴唐代皇帝:「陛下你應當在毘盧遮那佛頂上行履。」超過法身。所以宗門的特點法身向上,還有法身向上的事在。一切本自具足,偶爾能夠恢復到本來的幾樣東西,就閃一閃什麼的,這是家常事,本應當如此,沒有什麼可以殊勝,沒有什麼殊勝之處。真正的宗門開悟就是見法身,現在的解釋都解釋淺了,甚至於這些說法的人等等…。 現在說的三關齊破,就那天剛剛說的那個辛棄疾的詞,把它體會三關齊破那怎麼能呢,那前頭怎麼說三關齊破,這遠去了。那真到了最後那個夢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見到那人了,其實那個人就說的是法身,這就見了嘛,這是第一步。「安住於法身」是禪宗的第二步,而法身還要向上,不落在法身的這個量裏頭,超過法身,法身佛就是毘盧遮那。所以密宗很特別,在毘盧遮那裏頭再出個阿達爾嘛佛,超過毘盧遮那,所以「陛下你應當在毘盧遮那佛頂上行履。」法身向上。但是你立了一個阿達爾嘛,那你現在阿達爾嘛頭上行履。所以真正禪宗這個用功就是這樣。 《金剛經》:「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同一個法都是以無為法而這個聖賢有差別,所以就有小乘、大乘,有初地、二地…十地、等覺、妙覺。等覺、妙覺都是一個法,都是以無為法,以無一個法而有差別。所以你說體會到寂、體會到照、體會到同時,那最後就「寂而常照,照而恆寂。」但現在問題是你還沒有到這一步,因為你不是恆寂恆照,所以不值錢。它是「寂而恆照,照而恆寂,恆常如是。」 「恆常如是」就是按禪宗說的第二關,還有「法身向上」事在。所以不要常看不起咱們漢…,現在大家興西藏,就一頭栽在西藏那兒去了。你們知道蓮華生大士「大圓滿」的師父是什麼人?漢人,中國人。蓮華生大士第八代,第七代是中國人,咱們這個東方有大乘氣象,達摩就來了,所以這個法到了中國大興,這個很不容易啊。不過現在就是絕了,到宋朝就絕了,所以出了個參話頭,參話頭已經不是禪宗的辦法了,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6、 WS居士問:剛才您說佛從忉利天回來,大家要去見佛,一定要 比丘排前面,比丘尼排在後面,轉輪聖王還要再更前面,為什麼 那個時候有這個階級之分? 這是佛的一個制度,比方我們一個法會,免得大家謙讓,也免得大家擁擠,而且要排一排這個座次的順序。那個時候就是有德、年長坐上座,這是因為次序,大僧和二僧之間,這是顯教定的。佛當時先只是有比丘,沒有比丘尼,後來因為佛的姨母,把釋迦牟尼佛帶大的,她堅決要出家,佛就答應了。 就是當時社會的情況,當然也要有個自然順序,起碼說這些比丘是師兄,他先皈依、先受戒,比丘尼是後來的,而師弟坐在師兄下面,走排在後頭,很合理嘛,所以就是這樣,就是比丘尼要在比丘的後面。 但是在密教裏頭就反過來,密的法會上就有女的坐在上座。所以有的人說你們佛教都好,就有個缺點,男女不平等。我說他不懂得密教,密教就反過來了,你整個密教顯教一塊看,也就很平等了。在顯教裏頭男的坐在上首;在密教裏頭女的坐在上首。所以密宗很特別,你們看見那個菩薩(註:黃老指著佛堂掛的佛相)現女身。 顯教裏頭,《法華經》裏頭,龍女成佛。舍利弗當時也不相信,他說你怎麼能成佛?她就成佛給舍利弗看。舍利弗幾次都碰見這個問題,一次就是龍女成佛,龍女馬上成佛,可是她轉男身成佛。這個就《法華》的特點,是龍女成佛,可是是轉男身成佛,現丈夫相。 這密宗的相嘛,就是現女身的相。像這一尊相就是女身的相,那個綠顏色的,也是女身的相,完全是女身,這是女佛。這是密宗不同之處,真正平等平等。佛也有男身,也有女身。(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金剛經一滴》法會答與會者問) 17、 MM居士問:很多密宗、顯宗互相排斥。這兩者有沒有分別? 可以互相來往嗎?我到廟裏去燒香,那麼我看到教堂是不是也可 以給主耶穌敬禮?在美國佛教發揚還不很理想,那大家如果自己 再做小圈圈的話,對我們做人處世與學佛修行有沒有矛盾? 你頭一個問題,現在不就是擺在這兒嗎,這蓮華精舍的人和咱們華府佛教會的人就坐在一處,這很融洽嘛,將來恐怕這種情形更多。它本來是一家,剛才我打個比方,就是一個手掌,拳頭在外頭這是顯教,拳頭手心看不見這是密。打開它你看見了;不打開它你看不見。一個手,它一個佛教,一回事,但是現在有一些誤解,比方像西藏活佛來,說顯教低,他那個顯教不是說整個的顯教,他是說中論以下的小乘這低,但是我們漢人一聽,就把我們這個顯教跟他那個講,凡是和尚廟的都低,只有我們西藏來的,就活佛教給我的才高。這就造成一些個輕信的誤會隔閡。 有一些所產生的誤會,應該說是他的風俗習慣不一樣。看看達賴到印度去,肉啊、羊肉,和尚看不慣。這很自然嘛,和尚從來就吃素,他不知道西藏這個地方是遊牧之處,他就是養了放牧牛羊,也沒有什麼蔬菜,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主食,交通也不便,趕著水,趕著草,牛羊群給放到這兒來了,就在這兒生活,食物就只有殺牛羊吃,就造成這樣一個循環。咱們佛教徒看他不慣也很自然嘛,他說你們看我們不行,我們就是這樣,那他也就不高興了。這種情形是有,但這不是主流,也不是必須這樣,應該是大家很融洽,互相能夠了解。總之在眾生的情況,都還是完全按佛制,有些地方…,因為到了末法,有時候很困難。 第二個,怎麼叫做了佛教徒呢?你正式皈依了佛教,就做了佛教徒了。譬如像現在你來的時候,有一個人在這兒談談,你也跑來聽聽,你有問題,坐一坐。但你還沒有受皈依,那你還不能算是佛教徒,就算是這裏來了一個客人。你是客人可以來這裏,耶穌教的地方也可以去,道教活動也可以去。但是你如果已經真正皈依了佛教,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之後,這裏頭就有個要求,你既然皈依到了佛教,你現在要專一,就不應當再去(耶穌教的地方)。這是為了什麼?這並不是說我一定要爭,就說既然要學習,要走這一條道路,你就得固定下來,而不可今日想學佛,明日想學默罕默德,這和默罕默德就差別很大了。默罕默德,他規定男人可以娶好多妻子,妻子是要爭風吃醋的。這你三皈依就遭到破壞。 這法也是一樣,我今天看了佛經,回頭拿一本聖經,覺得聖經與佛經也差不多,那你就還沒有決定。等你有了決定的話,你就感覺至少我們要有個選擇,我們時間都是寶貴的。究竟什麼才是我所應該依止的,值得我把全部精力投進去的,我認為它對我有利,對眾生也有利,那我們就專心去,你專才容易成功。我常說這太陽,你要用放大鏡取得聚焦之後才能有作用,所以人要是思想意念集中,就是聚焦,也就能產生別人所不能的東西。 這還不是一個世間說的大家聚聚,和平共處,是關係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必須集中全部的精力投入學習,這樣你才可以領會,才能夠深入,它是個無盡藏,用你畢生的精力去鑽研,還只是能達到…。你要是再什麼都搞,那就連這也難了。所以這也不是像世間這麼很多人,大家各方來很熱鬧。這種心理也有啊,所以世界宗教聯誼,那又是一個新趨勢,多少宗教團體互相合作,這又是一個新理念。你真正要是為眾生謀求最真實、最徹底、最永久的利益,別的都不說了,那只有佛教之說了。 六道輪迴大家也有人不信,你不大覺得有六道輪迴而要超脫六道輪迴這種痛苦。耶穌、默罕默德生的那個天,天在六道之中,我們佛教徒管生天叫墮落,他們管生天叫解脫,就達到他們的目的了。我說你修行修得不好,你掉到天界是墮落,他們是生天就達到目的了。分別就在這兒,你抓到這個基本分別你就知道了,你到底喜歡在哪,那就是這一個了。 當初佛教到中國來,都還沒有過江,後來要到孫權那邊,孫權就問:「我們中國本來就有這個道教,還有孔子等等的。這道教是現成的,幹嘛還要佛教來?」那個是闞澤吧,他的兩句話把孫權說服了。他說:「道教以天為師,」道教是以什麼為老師?他學習天,他說天是怎麼怎麼樣,所以我們就學天,我們要順服天心,天的法則,道教是以天為師。「天是以佛為師。」所以佛說法,諸天都來聽法。這下孫權就明白了,這佛教就流入江東,到三國的時代,佛教進入東吳的開始,由於這兩句話,道教以天為師,但是天以佛為師。這說的是很簡單,但…。 我們佛教不但以生天為墮落,大乘佛法也以成為羅漢為墮落,所以二乘種不生。你不能回小向大,你不能生極樂世界,所以我們現在這求生淨土超過了阿羅漢,這一點大家同意不同意啊?我們能生,二乘種不生。他注定不能生,我們不是一定比阿羅漢強啊,我們還是凡夫呢,但這一點我們超過阿羅漢,而這一點是最根本的嘛,能生不能夠生極樂世界是你根本的,我們已經超過阿羅漢了。這個地方上有的時候我們就不是那麼敏感,這個地方是很了不起的事,做為阿羅漢容易啊。 ST居士問:但是為什麼方便有餘土有阿羅漢在那邊? 這也就是要說的。阿羅漢最後到了臨終如果能回小向大,能往生,但必須得回小向大。再有說極樂世界有許多聲聞,極樂世界那些聲聞是說他斷惑的水平,不是說他固定是二乘的願力,他固定的願力只是自了不度生,那是他前生修這方面的多,所以在往生之後他一聞這個法那他…。極樂世界裏說法,各人聽各人不一樣,所以它不可思議。它不是一個人說法大家聽的一樣,它是各人聽是各人的情況,就是你所最須要的,你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不像這有人有個喇叭在那兒響,成為噪音。 而且極樂世界有這個特點,一聽他就能領悟。因為你生前就是二乘的法修得多,所以你所聽到的也就這一方面的法多,首先就達到見惑思惑斷了。你見惑思惑斷了,你本來是個凡夫,你到那見惑思惑斷了,這種人就叫他是聲聞。極樂世界也還說有天人嘛,這個天人也就是凡夫,我們凡夫去了還是人,不過天人的享受是我們這兒的天人享受,並不是說你在那兒還是一個天界的情況,因為你的水平還沒有完全到斷見思惑,所以就天人了。這個多少聲聞來接,這些聲聞都是發大乘心的人,但他斷惑只是斷到見思惑,他塵沙惑以後的沒斷。(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客問) 18、 ST居士問:「不受後有」是什麼意思? 「不受後有」就說你沒有還有什麼叫業力要牽引你,你還要轉生到什麼地方。還有後生後世,不是自主的,而是業力支配去的,這就叫「後有」。「不受後有」了,這就生死自由了,所以就是夏老師的話:「如果你不能不受後有,那你就不如受極樂世界這個後有。」(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9、 TM居士問:有時候看經書上說此佛壽命幾十劫,這壽命就法身 來講怎麼解釋? 法身是不生不滅的,現在到世界來,衆生所能看到的都是化身。佛既然有所謂化身,他就要示現的跟我們一樣。你說從他方世界佛直接變一個人來,這種化身也常有,你對面不相識,像魚籃觀音這種化身,我們看到觀音菩薩拿著一個籃子,一條魚,很美的一個女的。這種化身並不是某村某莊某個門牌號數的誰家裏生個小孩,長到二十歲這樣。她是突然間出現了,是這樣的化身,這是一種化身。佛當然經常以這樣的情况出來度衆生,觀世音菩薩也常常這樣度衆生,就是有的時候不認識,有的時候事後有人替他證明。 賢劫千佛,這個佛都是應化身,這種應化身都是八相成道,這是一個規律。他就是從兜率、降王宮、入胎、生出來、出家、成道、說法、涅槃,這樣的八種相。他從出胎起到他涅槃,這個中間的時間叫壽命。這個問題很好,在法華單有個《壽量品》。(註:中間有段錄音沒錄到。)……釋迦牟尼佛成佛以來,那個數字不可說不可說,多少個電腦也算不出來。數字太大,那個電腦就加吧,乘吧,你把多少多少世界都變成微塵,每個微塵又出現一個世界,等於多少多少長的時間,這麽長的時間以前釋迦牟尼佛就成佛了。所以那個時間到底是多麽大,這個電腦沒辦法,算不出來,太大了。所以這是一個示現,示現在人類之中他就有壽命。佛爲什麽不示現得壽命長一點?就是讓衆生覺得稀有心。如果佛再活兩千年,大家就「不忙了,我早晚總能見,我現在先搞我的事情再說了,我先得諾貝爾獎金,我再去看釋迦牟尼。」那就完了。佛住世只有八十歲,還有很多大德都不很長壽,長壽的也有,蓮華生祖師活一千多歲,龍樹菩薩活八百多歲。 MM居士問:這跟人家提,信佛的人很容易接受,可是初機的人 怎麽樣讓他們信服一點? 龍樹與蓮華生大士不是一個,因爲時間很長,以前有,以後還有,不光是初機,就是研究佛學史的人也想不通。這就像龍智,玄奘大師的《西域記》,那就是真實的西遊記,不是我們的孫悟空、猪八戒,這是他自己寫的。他見到龍智,龍智還像是二十幾歲,其實龍智活七百歲。他是師徒兩個人,一個龍樹,一個龍智,師徒兩人。 MM居士問:玄奘大師寫的那本書上有龍智嗎? 有龍智。不過他沒有提出這是龍樹的徒弟,他對於修密不一定十分理解,反正是一個仙人之類的。中國的寶掌和尚也是很長壽,諾那祖師的師父活一百五十歲,我的師父虛老活了一百三十多歲。現在有人就不相信,他就破壞,他就說不是,他就說只有活九十幾歲。所以這個事情難信就是這樣,那麽就不能勉强。這個事情因緣不同,我們這個事情說出來他能信,我們就讚歎;他不能信,我們就以後再說,等因緣成熟吧。(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修行方要 二、修行方要 1、KL居士問:如果地獄現前念十句阿彌陀佛,是十句還是十口氣? 平常修十念的人,是沖著西方十口氣,一口氣能念多少念多少。臨終的時候,就是十句阿彌陀佛,乃至於只有一句清楚的都可以往生。你知道他那個時候那個念,那是真的了,沒有別的了,所以《寶王三昧論》裏頭就談到一念也可以。 LK居士問:那不是講起來應該很簡單嗎? 這事要知道所以彌陀之恩就在這兒了,不然衆生怎麽能够得度?可是要知道,臨終的時候還在那兒有十句念佛,這個很了不起啊,這個也不是輕易能達得到的。這時候你想想看,一個人愛別離苦,話是有一分鐘都要說一分鐘,還希望再多增加一分鐘,吩咐這兒,吩咐那兒,他能念佛嗎?兒子,女兒,這個摸摸,那個看看。這個時候能把這一切都不想,單提一句阿彌陀佛,你要知道這個人在這個時候多偉大啊!這個時候是最愛戀的時候,最捨不得的時候,永遠不能相見了,最纏綿的時候。這個時候你把這些東西都放下了之後,能提一句佛號,想生極樂世界,不想這娑婆世界,這個也不是輕易能達得到的。 這個很難懂,蓮池大師說五逆的惡人臨終這十念,念念是理一心。我一個老朋友問我,他說:「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才能往生,這個五逆他只是念了佛,他沒發菩提心哪?」這個問題也很有意思,是不是,他沒有懂甚麼叫菩提心,只是看見地獄害怕,人家告訴他:「極樂世界好,你就去。」他就去,他就念了,他就沒有發菩提心。我答覆他:「他已經在菩提心裏面了。」 他問完這個之後,後來等到看見蓮池大師說這就是理一心,這投了我一票啊。這不但是事一心,他是理一心了,念念都是破無明,他這是證入理了。這也很自然你要知道,那個油鍋在那兒開著,人在裏面跟炸油餅似的在那兒炸,看著就是我要去了,這時候才是真怕了。他這個時候是真怕了,真要求解脫了,真知道這不是好玩了,這不得了啊,這個時候這念…,所以爲什麽很多人在苦難之中,念觀音菩薩見觀音菩薩,這種感應的故事很多;爲什麽很多人念一輩子,平平安安,他沒有見?他在急難恐怖中,他專心哪。 我也有一個老朋友,這個人很有意思。剛一解放,他本是古琴家,電臺傳音負責人,把他給解雇了,他就跑單幫。一次跑單幫,渡過一個河,在北邊。走到中間河開了,這個時候就只有念觀音菩薩了,上了岸,他說我一輩子念佛,就這個時候念得是最好的。是啊,這都是,所以我們要體現他這個心情。(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LK居士問:有困難或病痛知道自己可能就要走了,像我們修密 的,應該是念一句本尊咒,還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你哪個熟用哪一個,平等平等。這也是一個很值得大家記憶的事情,我這兒一個老太太,她的功德就是我去天津大學教書,我就拜託她。因爲王上師囑咐說:「你這將來是很困難,但是我就要求你,這個佛堂香燈不要斷。」知道是不能老這麽修法,只是要求香燈不斷。 一解放之後,組織分配我到山西,到天津。這幾年裏頭,我就拜託我的鄰居,請她維持香燈。冬天哪,那時候北京很冷,她就每天穿上皮的斗篷,拿著暖水袋,點一支香,念一支香,真能做到了維持香燈不斷。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我去了河南,我家裏頭我愛人也維持這個香燈沒有斷。這是王上師說的,就不要求你別的,只要求你這個香燈不要斷。所以有一個佛堂供下來,總之都不要中斷很重要。 這個老太太死了,很突然。我上午上班,下午回來說她死了。請我去看她,她已經死了。我回來吃飯,我這吃飯還沒吃完,她的女兒就找我說:「黃大哥,黃大哥,你快來吧。」我說:「怎麽了?」她說:「我們給媽媽穿衣裳,怎麽也穿不上。」其實他們也是性子急了,那個時候穿太早了點。已經硬了,而且她那個相吧…,為什麼?她一死的時候,兩個孫子在家,看到很急,就給她掐這兒,掐那兒,掐她很痛苦當然是,所以就起了瞋恨心,現了很凶惡的相,身體也都硬了。他們用了一切辦法,換衣服穿衣服穿不上,就喚我。我說:「我有什麽辦法呢,我也不會給死人穿衣服。我知道你們媽媽是念『六字大明咒』的,我們所有的人一起念『六字大明咒』。」沒有念三分鐘,他們說這可奇怪了,突然間一下全軟了。 說人死了之後,只有從軟變硬;你要說人死了之後,已經變硬了之後再軟,沒有科學解釋。他們兒女一直懷疑,前一年他的兒子還來問我,他們懷疑我不知念的是什麽。因為什麼呢,他們說我們曾經念了「六字大明咒」,沒用。我並不知道這個事,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懷疑,後來才告訴我懷疑是爲什麽,因爲他們念了沒用。後來我參加一塊兒,大家又念了,其實我就念「六字大明咒」,他們以爲我念的有什麼特殊的咒,保密不告訴他們。一切咒功德都是不可思議,我因爲她本人是念「六字大明咒」的,所以念「六字大明咒」。 這還一個感應。就是這個時候我們念,亡者也念了,所以變化很快,就全轉過來了,就變善了,變成柔軟了,兩個禮拜之後還是軟的。她就擱在火葬場,要等她還有遠地的兒孫沒有來。她的女兒去看她,看見媽媽的腦袋在玻璃棺材裏有點歪,她打開棺材蓋子,扶扶那個頭,那個脖子還是非常柔軟,所以是硬了變軟。 所以這就回答您,什麽都可以。 最近有一個念咒的,在包頭,他平常念「楞嚴咒」,後來就念不動,念的短咒。他後來對於《大經解》這些書看得很相應。他臨死的時候,屋裏供個佛像,屋裏有十二個人,十二個人都看見佛像放光,而且鄰居都看見房頂放光。這就是今年前三、四個月的事情。 我們持咒什麼都是一樣,就是要堅持自己這個所持的法。我們要能觀想,就可以觀想阿彌陀佛來接;不能觀,就專提這一句也可以。就是這一句佛號、這一句咒,都是同等同等的,平等平等。(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SC居士問:我們修行要怎樣才能夠「自他不二」?以這種心去念 佛,是不是比較能夠快一點? 你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個「自他不二」,回頭我給你打一個比方。至於現在念佛散亂,這也是必然的。這個不要怕,夏老師有兩句詩:「任他妄想紛飛,聽我念佛分明。」雖然妄想在想這想那,可是在這妄想之中,我有一句「南無阿彌陀佛」,一會兒又有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是著重要用耳根聽,念的時候,聽自己念的這一句,念咒也一樣。只要你聽見了,佛就聽見了,這就是「如來悉知悉見」。 你說我念佛不得清淨,老有妄想,這是從這個方向看,你反過來看,在眾生煩惱纏縛之中,這個煩惱從來不停之中,可是現在SC居士在這個煩惱妄想之中,蹦出一句佛號來了,多殊勝啊!這真實是如此。要從怎麼看,在我不停的妄想之中,我在這裏頭出現了佛號,出現了咒語,這個你應該歡喜啊!不是一下子就能夠把這個都去掉的。 還有,你感覺妄想很多,這就正是由於你念佛。要不念佛,你就不發現這個問題,哪有這個問題啊?這不天天就是這麼過日子的嘛。這就像有些人一線光射進來的時候,看見這裏頭有許多小的微塵,空氣中有很多不乾淨,那絕不能埋怨說是這一線光明帶來的微塵,是因為你有了光,照見了這些微塵。正是因為你念佛,這一線光明使你感覺到你這兒有妄想。這也都是進步。所以我們就是要注意。我母親最後很得力於我這一句話,因為她說不離開妄想,就不能往生啊。 我母親在臨終前不久,就問我這麼一句話:「我念佛沒有離開妄想,能不能往生?」我說:「可以!我們妄想之中有了一句佛號,所有的這些妄想就成了佛號的眷屬。心中有一句佛號,又有好些妄想,同時都存在,這妄想是什麼呢?佛號的眷屬嘛,它跟佛號在一起嘛。」我說我們這一群人就是普通人,不值得禮拜,若在我們這一群人中間坐著一個如來,誰看見我們都要磕頭。為什麼我們要陪著他跟受頂禮啊?因為現在我們成了佛的眷屬了。要不怎麼坐在佛的旁邊呢?所以我們也就跟佛同樣要受人頂禮,成了佛的眷屬。你念佛的時候雖然有妄想,妄想本來不是好事,但這妄想之中出了一句佛號,這妄想也成了佛號的眷屬了。(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LK居士問:理一心跟理一念是一樣的嗎? 理一念這個名詞不大用。一個是理念,一個是理一心。理一念是一種念的方法。一種是事念,一種是理念;一種是事一心,一種是理一心,稍微有一點分別。事念,我就專念這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或是念咒,我老念,這叫事念。理念,在念裏頭離念,就離開了起心動念這個念,他沒有這個念可是他在念,這叫理念。這阿的的境界,這叫理念。 這個理一心,也不是必須理念才能到理一心,理念和事念都可以到理一心,也都可以到事一心,這非常圓融。事念也可以達到理一心,理念也可以直達到事一心。 事一心和理一心在什麼地方?到事一心的時候,見思惑就沒有了,一切見解上的迷惑沒有了,貪瞋痴慢一點點也沒有了。要知道,就這個檢查最好了,你這個貪心、瞋恨心、愚痴心、我慢心消除得怎麼樣?這就是真正的水平。你若那個見惑思惑都沒有了,這就事一心了;破無明是理一心,無明惑。 所謂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三惑都消除盡了就是佛。我們就是要去掉迷惑,轉八識成四智就是智慧,智慧跟迷惑是相對的。修持什麼呢?去惑。極樂世界是帶惑往生,帶業往生一樣,我帶業是帶著罪業。(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5、LL居士問:我們如果忙的時候容易起煩惱,就像同事之間,或者 工作上有不如意,在起煩惱的時候,應該是用阿彌陀佛的佛號 去對治,還是用觀照去對治? 沒有一定,你哪個用得慣用哪個。有的時候這個用不靈,用另外一個換一換,這不是絕對的。要說起來,念佛效果好一些,由於你在煩惱的時候還可能念;在煩惱的時候還能夠觀照,能有觀照的能力,那個高一步了。因為觀照是清淨的事情,已經在煩惱之中,心裏已經很亂了,已經是憎恨愚痴這些個居於主導地位了,它在當家的時候,所以你才會煩惱、才會愁。總之是把這事情當真了,這個就是痴,愚痴嘛,或者生氣,或者種種的。 就是在這個時間裏頭,你還能夠清淨的作觀作照,這個比較難,但在這個時候你相信佛的大慈大悲,求佛救度,往往在這個時候念佛特別靈。房子著火了,地震了,什麼急難恐怖,往往這個時候念觀音就見到觀音了。這時候求解脫的這個念頭很簡單,圍繞在煩惱很苦,不願意煩惱了,趕緊念一陣阿彌陀佛、觀世音,這誰都做得到,你但自歸命之後,無不得解脫者,解脫了。 所以好的都好,但是看來大家用得上,好用,還是念,就這一句。觀比念難,但是觀的效果當然是好。你要能觀,觀是已經在定,在清淨中的情況。所以在各個方面,我還都比較著重在多用持名念這個方法。當然歸一比較好,老用一個法,這個法就熟了。什麼事情一來,就想起這個法,就把這個武器拿出來,這個武器很熟,在急難的時候你就可以用得上。所以就不妨歸一,大家用功都還以持名為主。(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居士問) 6、TS居士問:拜佛的意義與方法? 兩個意義,一般的磕頭是磕下去之後,這個手翻過來。這個含義很深,是這兩個手接佛的兩個足,這是接佛足,佛的兩個腳在那兒,或者站著,或者坐著。就是接了佛的足,手把佛的足放在自己頭上。你自己最尊的頭,來頂禮佛的最低的腳,這是接佛足的一個表現。 這個手翻拜,磕下去之後,手是這樣。這個代表什麼呢?代表五體投地,我這恭敬得五體投地。這合掌也有好多種合掌,磕頭什麼什麼種種,這沒有一個什麼只有這樣不可以那樣。依自己的喜歡,像日本,不同的淨土宗用佛珠也不一樣,念佛的發音也不一樣,表示我們這一部份人的一些特色,要求要遵守。反正都自己定的,在整個的佛教裏頭,沒有什麼。(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7、TS居士問: 「南無阿彌陀佛」要怎麼念?以前聽說過什麼要一個 鼻孔進去,一個鼻孔出來? 你念「南無阿彌陀佛」是不是?就不管它,不管它,它那個都是又結合一些氣功什麼啦,不管它,那個反而分心,只是打折扣,不是增加功德。你就是老老實實的念,自己念,嘴裏念,耳朵聽。 TS居士問: 那是坐著念,還是站著念? 都可以,站著念也可以,坐著念也可以,躺著念也可以,行住坐臥都是,走著念也可以。平時工作很累了,回來靠在沙發上,你一邊躺在那兒一邊念;你睡覺了,你就念念念,念到你入夢,睡著了是不能念了,等到第二天眼睛一睜開,一睜開「南無阿彌陀佛」,正是一個極殊勝的修持嘛,你慢慢慢慢的念了,有的睡眠中也能念了。所以這個法不是注重形式,你躺著就不恭敬了?臥佛寺那佛你們去看了嘛,佛不睡在那兒嗎。(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8、TC居士問:持咒、持名、修法這三個有沒有什麼差別? 是法平等無有差別,只有結合你本人,結合你的具體條件,結合你的具體環境,這裏頭你就可以說哪一個對你更適合一些。法法如旃檀,片片皆香,但是一結合到具體就可以考慮了。對於你,對於這種情況之下,尤其你現階段,而且今天的情形之後,將來你進步了之後還可以變。你現階段之後,這哪一個合適,這個裏頭就有選擇。所以現階段你也得考慮將來打算怎麼修,是如何如何,各人各樣,不能千篇一律。 不過一般說起來呢,經是不能不念,經是必須得念,但是不一定。禪宗來說,禪宗不許看經,這也要知道,他不立文字,不涉階梯,沒有次第。不立文字,藥山在那看經,徒弟問:「老和尚你不許我們看經,怎麼老和尚在看經?」「我是遮眼。」擋一擋眼睛。「那麼學人找兩本來遮遮眼睛,可以嗎?」藥山:「你啊,牛皮也看穿。」呵呵呵……遮不住眼。 如果不是禪宗,那麼教下就相反,就整個研究經典,就稱為教,宗和教是對立的,修行方法不一樣,但彼此都不可分。一般的修持方法,貢嘎上師經常念《普賢行願品》,他最喜歡念這個,所以密宗還是有人讀一些。 淨土宗一般的說法,一卷《阿彌陀經》,三千佛號,這個搭配一般合適。你這一座法,念一卷《阿彌陀經》,念三千佛號,這不是很呆板的,一般說來這樣是合適的。持名或持咒,就看你究竟是以淨土為主,還是以密宗為主。(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9、CT居士問:要怎樣去除外來的雜念? 「欲除妄想,去一添兩。」這個沒有法子對治,就只有利用耳朵,自己自念自聽,最好的方法就是這。就不管它,「任他妄想紛飛,聽我念佛分明。」妄想只管飛,只管雜,一點也不要害怕,接著念,這個妄想馬上就沒有了。想過去就沒有了嗎?你不要去理它就沒有了,所以就稱為妄想,根本是個沒有的東西,妄,虛妄,就是一種亂動,你要壓著它不許動,也可以做到,並不好,這叫做搬石頭壓草。你不喜歡草長,搬塊石頭壓著這個草,其實草還是在長,厲害的時候草能把石頭頂起來,所以不要用這個搬石頭壓草的辦法去治這些妄想,隨它去,聽其自起自滅,就是自己這一句自聽。這一句自己聽到了,自己就有無量無邊的功德。(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0、 CT居士問:一般路上碰到乞丐的時候,我們是以布施心布施, 讓他得歡喜,但如果養成他們就不事生產,這樣對他們是不 是不好? 這個事情是這樣,六度嘛,布施的內容範圍很廣。一種是財施,拿錢財給人,錢財還分內財、外財,拿錢是外財,割肉給人家是內財。還有法施,把法告訴人是法施,關鍵是法施比財施的功德大多了。 具體到你這給要飯錢的問題,我們往往就是今天他在挨餓,這惻隱之心,有的時候據說這些要飯的很有錢。雖然是要飯的很有錢,但常常他跟我要的時候,多少還是給他一些。這也不等於說我們培養了他懶惰的、依靠的心,也不等於說我們是上當被騙。我們就是不管你真假嘛,如果是真的呢,那麼有兩毛錢、有三毛錢,比沒有錢要強多了。你買一個餅吃,這一天就活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布施離開般若不行啊,也不是絕對的什麼都要給他,比方說你有手槍,小孩子要手槍玩,你敢給他手槍玩?不能啊。這他要也不能給,這又是一方面。總之每一度都需要有般若,沒有般若那每一度都貫徹不了。(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1、HC居士問:怎麼愚夫愚婦往往也修得很好,念佛念得很好? 他有他的特點,他單純啊。他信了之後就沒有其他的東西,沒有這麼複雜,想這想那,他非常單純,腦子非常簡單。 從前蘇州有一個自己稱已經開悟的居士,有人把他請到北京,後來跟夏老師大家會面,夏老師就問他:「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啊我現在只是混混沌沌。」這是禪宗用的語言,就是說他沒有這些分別,混混沌沌。夏老師說:「你還有什麼混沌啊,你早日鑿一竅而混沌死。」 這莊子的話,莊子說一個混沌,一個土疙瘩,有人路過看他太可憐了,沒有竅,就給他鑿竅。一天給他鑿一個竅,鑿了七天鑿成了七個竅,七個竅都有了,混沌死了。所以這一種自然的混沌的境界不存在了。 都是很直接,一點沒有客氣。這些沒有什麼知識的老太婆,得力於他們的混沌。腦子沒有這麼些複複雜雜,聽了之後就這麼念,這麼修,也很少牽掛說這個怎麼說,那個怎麼說,說那個法師怎麼講什麼什麼,他都沒有。他就這麼一個心的這麼念,念的時候把什麼都放下了,就這一句在當前,這完全就是所謂暗合道妙。所以淨土法門暗合道妙。 善導大師說的,你不要求離相,剛初不要求離,只是取相專至。取相,你就是要有相,《觀經》更是要觀相,你專心致志的就是這麼一個法,就這麼去修,可以往生。(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2、SC居士問:念佛聲音大一點好,還是小一點好? 這樣之類的問題怎麼都可以。很多人都老認為這只是一個方法的問題,總要找一個好的方法。這始終不是個方法問題,而是個覺悟問題。所以禪宗就是一個尊貴,一個功勳,禪宗是尊貴一路。 封建的時候太子一生下來,小把戲,開國元勛看見太子是磕頭的,他有汗馬功勞,他年歲這麼大,看見小把戲磕頭啊。小把戲為什麼啊?他尊貴,他沒有功勞、沒有能力,什麼也不行,比這些文武大臣,他比誰也比不了,但是他尊貴。這些元勛都有功勞,有功勳。在禪宗裏頭是重尊貴,不重視功勳。這是個特點。 那天有個人說見地,說(夏)太老師強調見地,我說禪宗是這樣,「祇貴子見地,不貴子行持。」我所重視的是你的見地,不是你的行持,所以不怕破戒、不怕壞了行持,只怕壞了見,你見要是壞了,那就不好救。你犯了錯,犯了什麼大罪,你懺悔,可以改啊,因為你不認為那麼做是對啊。你如果見是錯的,現在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些北京的「不殺窮人不富」,你不把窮人拿他勒死他,你不會發富,這個見就是錯誤的嘛。見錯了沒辦法。尊貴一路就是見,就是重這個尊貴,只貴子見地。你只要知有,哪怕在煩惱無明之中都是尊貴,所以尊貴一路就是不同,雖然是個小娃娃。 發菩提心就像迦陵頻伽,雖然還是在殼裏頭,它已經勝過一切鳥,尊貴。功勳,種種汗馬功勞、種種安邦治國,很好啊,但是總之你要想當皇帝就是造反,就滅門九族,這比方就是這樣。現在很多人只知道功勳,不知道尊貴,你這不可能尊貴,你要想尊貴就是造反了,你要滅門九族的。從功勳路上不可能。所以禪宗稱為一個尊貴一路,功勳一路,我們把它統一起來,我們重視尊貴,也不捨功勳,就是這樣,但不是依靠這個功勳,不取不捨嘛,幹嘛要捨,這麼去看待的。這裏頭你可以封王拜相,做皇帝是非份之想,你要是有個大臣只想做皇帝,根本就不忠,呵呵呵,根本就是奸臣,呵呵呵。 LC居士問:師父講的功勳是否就是比喻福,福慧雙修? 那是福,達摩不就對梁武帝說嗎,「你沒有功德。」是有福,承認是有福,只能到這個地方,他就不承認他,說:「你沒有功德。」所以從功德的角度上那就是福,但我們還是福慧雙修。 禪宗這裏頭就是所謂的「直趨向上」,你說廟裏修的老和尚難道不叫人行善、不叫人做功德?但德山他統統都罵:「這都是妓女,這都是狐狸,吐狐狸的口水。」他就是特別讓大家重視尊貴這一路。而那些功德還就是要,佛就要行善嘛,善男子善女人,一切要行善。 那個鳥窩禪師,有弟子會通待了許多年,他也不給他說法,他只好說:「師父,我走了。」「你幹嘛要走?」他說:「我到別處去求佛法去。」「啊你想求佛法,你怎麼不早說呢,我這兒也有嘛,何必走呢。」他就磕頭頂禮,求師父給他說佛法。鳥窩禪師從身上找出一個布毛,把布毛呼呼一吹,這說佛法了,那弟子開悟了。 弟子開悟了,白居易聽見了,白居易那時是太守,他不是講的《琵琶行》「潯陽江頭夜送客」嗎,潯陽就是九江。就跑去見了,上山去見,他也想鳥窩禪師給他吹吹布毛讓他開悟。他頂禮求師父說法。「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嗨!這三歲小孩會說的話。」白居易不滿意,三歲小孩就會說的。「三歲小孩就會說的,八十老翁行不得。」八十老翁也沒做到,所以在鳥窩,吹布毛跟「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他這還是平等的,而確實是三歲小孩會說,你叫他照所講的說,他說得出來,而真正做到這樣子,八十老翁也做不到。種種惡都不做,種種善都奉行,很不容易。(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3、SC居士問:昨天看了一篇稿子講「行而不解,增長邪見」,下面 又加了一句「不但無功,反而有害」,這是不是講光是持名念 佛,就像一般說的老太婆念佛這樣子? 真能念佛的人還是有他根本的一個理解,如果沒有根本的理解,他這個念佛確實不起什麼作用,所以為什麼國清寺的那一個和尚,他最後拿根繩上吊自殺了。這非常看不過,忍不過才會自殺,說是氣憤,一般是說這女的什麼短見,所以稱為短見嘛。有的人他是不理解,有個人就問我:「我念佛只是為了我已經死了的誰誰誰,讓他們得好處。」他就是這個心。還有的人說:「這個念佛,我死後就添元寶,念得越多死後元寶就越多。」那他就是向錢看,死了還是向錢看。 SC居士:或者是說在這世界上太苦了,我這一輩子太苦了,我要到極樂世界去這樣子呢? 這個還是求自己的利益啊,所以我常說我們念佛的人,就是修消災免難一切都順利,去求財、求子,而且求不但活著的時候要好,還要得個好死,不但得個好死,死後還要好,是吧,這樣的一連續下來,整個就是為自己。只是為自己,你也得一點好處,就說這太可惜了,這樣殊勝的法,你只是這樣就…,這可惜了。這種情況之下,他就必然還沒有一個覺悟,他人生中還有很多很多事情,那些事情當然也同時都會犯錯誤。 可是有的就很單純,那種人就是我們說的,他很單純、很樸實,腦子沒什麼考慮這考慮那,為自己考慮。他一聽就願意,有一種厭離心,這他就是能夠念的往生,也往往只是邊地。真正到三輩往生,那都是發了菩提心,就是他雖然不明白什麼是菩提心,但他已經暗合菩提心了,這樣才可以。不這個呢,就還有一類屬於邊地,邊地往生之後不能見佛聞法。 確切還有一個邊地,《無量壽經》不是講了嘛。這個邊地有人誤會以為在花裏頭,那多難過啊,實際上它也有它的宮殿,一切享受勝過天界,唯一的苦處就是不能見佛聞法。為什麼不能見佛聞法?沒有誰要分別等次,就是他聞了法也不懂,問題是在這兒,聞也不懂。那就再進行預備班,在那一方面進修,一方面菩薩來。 所以淨土法門就是這樣,你要心裏頭真把別的都放下了,有了正的願,老老實實用功,不是希望你要把《彌陀要解》、《彌陀疏鈔》都懂得才行。在這個情形之下,再加上暗合道妙,是可以得到往生,但往生的品位很低,僅僅是到了邊地。有的很有智慧,都懂了,但戒律不夠,去的也是邊地。這個邊地的人種類很不同。 倓虛法師講了一個例子,倓虛是諦閑法師的弟子。諦閑老法師的一個同鄉,這個人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也沒什麼能力,就是喜歡玩,就這麼一個人。後來諦閑老法師出了家,成了個有名的和尚,他找諦閑說他要出家。諦閑老法師說:「你怎麼能出家呢?你什麼也不懂,怎麼……。」他自己就非要出家不可,後來諦閑老法師就想出了個辦法。浙江有很多小廟沒有人了,就是過去佛法很盛,沿著火車道走,從上海到杭州沿途不知道多少倒了的塔,在諦閑老法師那時候還有這樣的廟,現在當然沒有了,都被人佔滿了。那過去廟沒人隨便敢佔,你這老百姓給佔廟,那是很…,可是沒有和尚了。 就找這樣一個廟,離開寧波五、六十里路,一天可以走到,並且諦閑老法師拜託當地發心的老百姓,這幾個人就招呼他吃東西,那總要有人做飯哪,南方居士很多,信佛的人很多,諦閑老法師打招呼嘛,也不要端湯,只是給管管飯,一般農民吃的飯很簡單的,他又吃素,就有很多人答應輪流招呼他。 就這樣他三年哪兒也不去,就在那個廟裏頭念佛。有一天跟老太婆說:「我明天要進城。」他從來不進城,他進城看了看這些人又回來了,回來之後就跟老太婆說:「明天你不必給我做飯了,我要走了。」老太婆不理解,還是給他做了飯,這不吃飯怎麼行呢,是吧,就給他做了飯送去,送去了看見他站在窗戶邊上,她說:「請你吃飯,飯給你做好了。」那人不回話,她就走過去看,站著化了。就是這個人也不懂經典、也不什麼,就是這一句佛號。後來他們趕緊送信,諦閑老法師自己跑來看,很讚歎。 他這非常單純,離開了這一切,沒有這些邪說異端去干擾他,他清清淨淨的這一念,所以就暗合道妙,就是說他不是從理論,但他本身已經是離開了這些。智慧的作用就是要離開這些染著,要清淨,那麼他已經就是…。這也是過去的根基跟他的福報,有這樣一個環境,沒有人去干擾他,也不用見人什麼。就這都是真正的皈了依了,這也得到好處,所以說這個解不一定都需要你去懂很多經文,要能講能說,不是這樣的一個解,就是你把真實的這樣一個意思,知道世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這個念了之後,如夢幻泡影,但是…。(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14、 SC居士問:念佛速度有快有慢,定功課應該以念的時間或念的 數為準?念慢的話,念一萬聲可能要十個鐘頭,也沒有這個時 間,所以是否應該是把數定少一點,還是以時間為準而加點速 度? 你現在是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是應該定多少;一個問題是究竟要拿念佛珠計數,還是看到時間就放。你定這個計劃可以從時間敲,一天能夠念多少時間,因此我能夠念多少的數。定時間也是一樣,念兩個小時,經過實踐我這兩個小時折合為兩萬,那也可以。就是你使用的單位問題了,但你總是在你可能的範圍之內,就是定得不要太多,就是你絕對可以有把握的,就剛才說的爭取超額完成,今天我念的很高興就多念一點,還有今天時間特別空一點就多念一點,這就超額了。不然常有說今天有閒點就完成,或明天要補,而明天又債上加債。還有勸大家一句話,真正欠了債不一定要補,從今天起我好好的,不一定要補。 至於是拿佛珠計還是看時間計,這能拿佛珠的情況之下,拿佛珠好。拿佛珠有功德經,經裏頭講念珠功德淨,拿念珠念的時候這念佛功德加倍哪。還有,「若要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你要老有一個佛珠在手裏頭,我認為這是最起碼的。你要想佛不離口老有的時候,你先做到珠不離手。當然現在大家在美國這事不容易做到,只能在可能範圍之內。一個是它有功德,一個是它會提醒你。你就是有別的事情來的時候,你有個珠在手裏頭,它就會提醒你,自然就會念。所以蕅益大師說就是拿著佛珠定個數,老老實實,一天有定課,這麼去念。而這個數目是你力之所及的範圍,一上來不一定求多,而是很專誠的去念,慢慢的增加。 LH居士問:如果時間是一定的,應該是用慢的速度,還是稍微快一點的速度,這個速度上面有沒有關係呢?因為速度越快,次數越多。 我們要有一個適當的速度,就是既不過快,也不過慢。過快就搶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趕任務;太慢了,「南無–阿–彌–陀–佛 ……」,你就給妄想留機會。所以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自己去掌握,這個速度對自己很合適。 還有一種要注意的,譬如我現在就是念念,念三千,等你念熟了之後,你這三千遍本來要四十分鐘,後頭可以只要二十分鐘,在這種情形之下你就應該適當的增加一點數目。我們現在不是完成任務,就說是要修持嘛,所以當你快了之後,就應當增加一下,也不要過快。有的就定一個數,好像今天我就把這個數趕完,就好像還債一樣,這個就…,很多情形這樣。還是念不完我明天要補,又欠債。我們是以怎麼念得好使得我很誠懇,這樣的規定,時間和數兩個都可以照顧。念得快的時候,可能就加一點數,或者放慢一點,也都可以,這都可以調整。 ZM居士問:某居士講我們念了幾遍,它都等於存款存在銀行,你不一定今天要念多少遍多少遍,也不一定要拿念珠,還要數啊數。你就是念,有時間就念,你的功德就是存在那裏。 不過就是比較之中呢,你自己要求一個數字,也就有一個我這一天要完成這個的要求。另外一種,我雖然就是念,不要有個要求,反正念了就算。反正念一句有無邊功德嘛,但也不一定記數,也可以嘛。 ZM居士: 我們開車,心裏也在念。 都可以,你那個不記數的,照樣有功德,一樣的。(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無量壽經大意》法會答與會者問) 15、 MM居士問:要怎樣克制自己不要發脾氣?有時侯自己控制不 了自己。 剛才這四句話(註:指《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就是起這個作用啊,這個事情你把它看得假一點。 MM居士:有時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那你就是要念佛,就是這個。一個是把它看得假一點,這如夢如幻啊,不是真實的。就因為非常認真,認真之後你就牽掛了。所以能使自個兒生氣,往往是自個兒至親的人,他一句話來,我這就氣頭大了。別人還無所謂,路上一個人他要不禮貌還無所謂,你跟我關係這麼樣,還這樣來看待我,這就要不愉快了。 那麼這一切我們都平等一些,一切看得都是不真實的,都是夢,這夢境啊。對於夢境,我們不要要求這個夢怎麼讓它做得好一點,我們應當是趕緊要醒夢,所以就把這一切看得如夢如幻。還忍不住的話,喜歡念佛的人就大聲的念,急著念,而這時這個念很有福報,你要拿這個佛號的功德去實用,去平息這個煩惱。在這時候能念功德也極大,就是在煩惱之中你還能想得起這句聖號,你念的時候功德也特大。 就是這樣,一個就是般若的觀照,一個就是這一句佛號,要趕緊提這一句佛號。念咒也行,觀世音菩薩你喜歡念,最常念的也行。所以就是要生處變熟,也就是盡量要專念,這比例就是要重,要隨時能想得起來。這問題一出生,你這一句先出來了,那這你就能夠戰勝一切了。(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金剛經一滴》法會答與會者問) 16、LK居士問:有什麼法修了可以智慧增加,口才比較好,人家問 很能夠對答? 都會變。夏老師有一首詩:「根身器界潛轉換。」「根」就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這咱們的根;「身」是身體;「器界」就外頭的萬事萬物、山河大地;「潛」是潛水艇那個潛,潛水艇潛在底下,你看不見,都暗暗的,暗暗的你不知不覺的就轉換,就變了。 因為在修持的時候,這一切內而自己,外而整個世界,不知不覺都轉換。不但你有口才能善於應答,來問你的人也轉換了,他也提高了。這一點是最難想的事情,我跟你說,你就是想不及。他本來有那麼一點點善根,因為你剛好修持,他的善根就增長,他的信心就容易增加。他來跟你一談之後,你雖然回答得不是太殊勝,他也會感覺很滿意,他也提高了。這一點就是要有信心,這些地方。我們不就是求福報、求順利,是要讓整個世界轉換。(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7、TL居士問:空性也就是我們的本性,因為我們有執著,所以佛才 說空性來讓我們跳出這個執著。既然說處處都是空性,處處都是 佛性,我們日常的生活、思想也是佛性的一種變化,但你根本看 也看不到,感覺也感覺不到,那要怎麼去追尋它? 你說的也對,但是還要補充一點。在密宗的說法,黃教是漸教,白教是頓中之漸,紅教是頓中之頓,所以這裏頭還是有所差別。所謂空性,你說到一些生活中的顯現,說到佛性,這有一句話差一點是什麼,就是從空性去破執著而達到佛性。這一句話是有可以成立的一面,但是它還有不圓滿的一面。 我們佛性這個有,不是咱們世間所說的有無這個對立的有;說它是空,也不是和有對立的那個空。所以空有本身本來就不是兩件事,本來不二。所以六祖就超過神秀了,「本來無一物」,它就空了;那麼神秀的話也不錯,他「時時勤拂拭」,用功去掉這個,這是「有」這一部份。但神秀也不可輕視,所以夏老師是「南能北秀未容偏」,你不能太偏重於說去掉神秀,在修持過程中神秀這些東西還是要的。雖然這「本來無一物」是比他高,但「空」是什麼呢?本來這些所謂執著分別是從妄想生。妄想,既然是妄,它就是虛妄的,本不存在,而且只有在你離開這些妄,只要離開了妄,你本來的佛性就全部顯現了。 TL居士問:就是這妄本身也是佛性的一種顯現? 這一步一步說。到了底下,妄就是真。第一步我們要「破妄顯真」,就是離開塵垢,顯出這個真性,這是第一步;到《楞嚴》,底下就是「會妄歸真」;再進一步,真妄就不二。 而說到究竟,這個空,我們說它就是「本來無一物」,是寂,常寂光,寂就是寂滅,無一物。這不光一個寂字,寂而常照,所以佛性除了寂,寂的同時就有照的作用。不是先空而後照,也不是照了之後再有空,或者分段進行,那是前頭的境界。它這是寂照同時,在至寂之中,一切都沒有;至空之中,而發揮出不可思議、無邊無量的妙用。所以它沒有經過這個步驟。我們先要怎麼呢?先要達到這個寂,寂而常照,照而恆寂。在經常照用之中,而無所動於衷。 打個譬喻,像個鏡子一樣。鏡子它不要起心動念,它沒有什麼分別,某先生來,它返出某先生;某太太來,它照出的是某太太,清清楚楚不會錯,不會把某老照出是我。是不是,它就是清楚,它照,但鏡子沒有心,它不留戀。它照了之後,一點影子也不留,我們就有許多還存著,老在那兒想,你就是留住一些東西成了照相的底片。我照了某先生再照黃某某,兩個照片照重了,結果洗出來就不好,甚至要重照。所以眾生的心像照片,他不是不能照用,也能照用,但他就是要執著要留,留了之後又再照別的,所以你就亂了,就糊里糊塗了。鏡子,來了我就照;不來我也不去接迎他;他要走我也不說「某老,你就再照一會兒,你別走。」沒有這個心思,然而清清楚楚。 這個譬喻是淺一點,但是通過這個淺我們可以懂,他無心,他寂滅,而非常清清楚楚的照;清清楚楚的照,可是一切他沒有分別、沒有執著、沒有起心動念。但是我們這個心要比鏡子靈明得多,鏡子究竟是個死物,是不得已找出一個來打比方。因為他這是同時的,照,它就是有;什麼都沒有,離了一切,是空。只有在至空之中顯出至有,所以這不能分段。 但是你的話還成立的是什麼?初步,還是按神秀的辦法,看破這一切,看淡這一切,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我少留戀。這個事情失敗了,如夢幻泡影;這個事情成功了,比方一下子賺了十萬美金,也如夢如幻,也沒有什麼可喜歡的,這樣慢慢就淡了。淡了,慢慢我們心裡最後真正的一切都放下。所以放下,放下,一切都放下,那麼照用就都出來了。這個用那比我們現在來得是正確、聰明,要殊勝得多,沒有侷限性的。 還有,這個寂照就是《金剛經》的那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應無所住」就是空,就你說的空性,而它不是通過這個。「應無所住」但是你不能夠斷滅,不能就是說(《金剛經》)不承認有佛性了,什麼都沒有了,那「無所住」,這個桌子、板凳,它都無心,它一切都不住,它不是佛!所以「而生其心」。那麼這個「無住生心」要什麼人才能做到呢,要地上的菩薩才能真正做到。 我在第一次看《金剛經》的時候,看到「無住生心」那就是甘露灌頂了,很殊勝,也就體會到我們怎麼能夠去做到「無住生心」呢?念佛是最好。這是自己體會到的,後來看見佛經,看了很多書,證明了這一句話。我那時候還有一個聯想,我說可能念咒還要好一點,因為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思想中還有一個佛相,念「嗡、嘛呢貝美吽………」連佛相也沒有了,佛相的相,不是供的像的那個像,是你老念一個佛。其實這還都是妄生分別,不過那時候我也就這麼個體會,那時候我不懂密法,我說可能念咒更好,都是不可思議,不能想,可能更可以無所住。無所住中,可是你這一句咒清清楚楚,綿綿相續,這就是生心。所以本來是要地上菩薩才能做到的事,我們凡夫現在也可以做到,因此這個法門極端殊勝也就在這兒。以我們凡夫的生滅心,要入諸法實相,只有持名、持咒最容易。 不是說別的法不好,好的有得是,釋迦牟尼佛的法沒有一個不是極好的,但是我們現在是娑婆世界的眾生,我們在這一個時代大家都很忙,對我們最能夠有效的,入諸法實相,成佛,達到無住生心,就是以持名、持咒最容易。這個話它是成立的。觀種子字當然也好,諾那祖師說你就是不能忘記咒,不能忘記種子字;你兩個不能都記住,至少有一個是不忘,這也是個基本要求。現在很多學密的人沒有達到這個要求,一般就是我上座修法,下了座我就全忘了,他還覺得我這挺精進,其實不精進了。 又有一件事,我就批評了這個事。我說你就是一天上座,正式算這已經兩小時了,其餘都幹別的,你心都不在上面了。二十四小時,你兩個小時去用功,其餘二十二小時,十二分之一,其餘二十二小時都沒有用功,我說這等於一個壺,這水讓它燒了十分鐘,或者五分鐘,拿下來了,沒有開,明天又在火上燒十分鐘,還沒有開,又拿下來了。你燒一萬年還不是開水,我說你把水一次燒開了,什麼時候都管它叫涼開水,涼了也不要緊,它是開水。我說這個是一曝十寒。(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居士問) 18、TC居士問:我現在要學般若,但腦子裏都是妄想,我必須從煩 惱裏面生出一個智慧來破這個,本來好像兩個不同的東西,怎麼 會從煩惱裏面再生出一個智慧來呢?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現在煩惱的這個心,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你現在在這個心上頭,它不會出現般若,問題就在這兒。所以說太末蟲,細菌哪兒都能待,不能待火焰上。咱們這個心如孫悟空一樣,本領大了,哪兒都能去,玉皇大帝都不怕,但是它獨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就不是你現在這個心能夠理解般若的,深處般若的,所以困難也就是在這一步上。那怎麼去學般若呢?所以這才需要念佛、觀種子字、結手印、持咒等等等等,不是就用我們這個頭腦去想,而能明白什麼是般若的。 經上的話,這都是到了大菩薩佛的境界,這講的就不是兩回事了,但是正在咱們用功的時候,這兩個意思都應該明白,既是我們要消除煩惱,同時在最高的境界,那煩惱地就是菩提道。有個比方可以打,為什麼說煩惱就是菩提呢?我就把這個謎給你說了。 煩惱即是菩提。什麼是煩惱、什麼是菩提?打個比方,就是水跟波的比方。一潭清水,月亮就朗然顯現,月亮就照得很清楚,在水裏現出來。一颳風,這水動了,水動了之後,你在北海看那月亮,它就變了好多,月亮不是圓的了。風要再大呢,根本看不出什麼叫月亮不月亮。所以這個不動的水,能夠朗現一切的,你管它叫般若也好,叫做覺悟也好,這是一個情況。你動了之後你就不能夠起原來的照用了,這就是煩惱。那麼你要是恢復你的照用,你就應該從不動而種種……。你動就是有了煩惱,你不動就可以恢復到了照,所以修行就是這樣一個過程。具體的話,水在那動,你怎麼能夠不動它,是不是?你要拿棍子攪說我叫你不動,你越攪它越動。所以這真如不是起心除妄想,不是我要起個心去除妄想,叫它不要動,它是自然無事可思量,是一種很自然的,沒有事可以思量的。 所以說要真正了達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看一切事就是那個肥皂泡,那個肥皂泡五顏六色很好看,但是轉眼就滅,那還有什麼要去得到它?得到它,它馬上也就要滅的。它就是滅了,你也沒有什麼惋惜:「唉呀我這個大損失,我這一個肥皂泡破滅了。」你成立這樣一個觀點,常常就這麼去用。就是從這個般若的道理,咱們去觀照,觀照之後慢慢就證入了實相般若。常常我說,你要一切都能把它看破,不用起心去除妄想,自然無事可思量。有什麼事值得我去想呢?既然妄想不動了,這水它不就是清清楚楚的嗎,月亮就現前了。 TC居士問:在開悟以前都是妄想,那我現在要去觀照的這個觀照,是不是也是妄想? 可是你現在是根據那個般若去觀去照。不過這正是一種修行的過程,當然證入實相般若就徹底了,但是凡夫要證入實相般若,就先要從文字裏頭才能使他理解。然後根據這個理解,咱們在日常生活中一一都能夠所謂用得上。這不能完全離開妄,因地倒者,是因地而起。好好摔了一跤,摔到地上了;摔到地上了,不在空中了,掉在地上了,怎麼能起來呢?我抓空起不來,我抓不到,只有還按著地才能起來,所以因地倒者,因地起。你是因為妄動,有了這個妄念了,有了這個分別了,所以你就摔了跤了。你要爬起來呢,你還不能不利用這第六識,分別識。但是你要知道,雖然還都用第六識,但這有什麼分別呢?方向不一樣了。原來的方向你是從站著好好的而倒下去,現在你是倒下去之後要站起來,不同就在這兒。 還都是用的分別識,原來是背覺合塵,跟覺悟是相反,跟塵相合了。看見外界色聲香味觸,這些我都跟它相合,這個就迷了,就有煩惱了。現在我是背塵合覺,剛才說觀世音菩薩聽見聲音,他不聽那個聲音,他返聞聞自性,他這是背開塵而合覺。這不兩個方向正好不同嗎,但還都是從第六識這兒用。所以說你之所以墮落輪迴者,是你這個六根,而你的成就還是從你的六根來,就是不離開這個。你這已經摔到地上,你要起來只有按地,但是方向不一樣,不是趴在地上,賴在地上不起來了,是不是。我是按著地,按那地是為什麼?為我起來。就這麼一個比方。 煩惱即菩提,就是說你這個水出了波動了,所以照用不顯了。但波是什麼?波動就代表煩惱。波是什麼?波就是水,所以離開波沒有水,離開水也沒有波,說到徹底的話,波動了之後你就不能照了,你就不行了,但波也並不是別的,波還就是水。所以你不要去除掉波,這不是除的事。 TC居士問:以這個分別的煩惱心去修法觀想,作一切的思惟? 不是這樣。這裏頭很巧妙,雖然現在你修法什麼什麼,還是從這個分別意識,這妙就妙在這兒,但是念來念去之後,不單別的東西你都放下了,你就「嗡嘛尼貝美吽啥,嗡嘛尼貝美吽啥……」,什麼都沒有了。這個時候你的心就把一切都放下了,無所住了,可是這句「嗡嘛尼貝美吽啥,嗡嘛尼貝美吽啥……」相續不斷,這就「而生其心」。心是生的,不是斷滅的,不是死的。這個無住生心的道理,我二十歲看《金剛經》就悟出這個道理,這殊勝就在這幾句話,《金剛經》一部經,這幾個字很可以概括。但是凡夫怎麼能做到,當時就覺得去念咒是最好的了。光念咒,你也不要想這,也不要想那,心裏就離開這一切煩惱了,就剩下這一句,什麼都忘了,一切都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可是這一句咒還存在,它老明明朗朗的現前,就「而生其心」嘛。(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9、 CP居士問:事持是什麼? 就老老實實念叫事持。拿著佛珠,清清楚楚這麼念,儘量可能多念一些,永明大師一天念十萬遍,我《淨土資糧》裏頭那個往生的老太婆,一天念八萬遍。要念,只要弥陀念得多,一天我就念個十分鐘三分鐘也好,你就是在那念一句功德都不可思議。但是否這樣就可以往生,那就要看看其他條件夠不夠了。所以我說要多念,並不是一定要記數,因為在這念裏頭大家在增長,念使得我們增長。在念的時候就是「是心作佛」,而且這裏頭從事持,就我剛才說的暗合道妙,不知不覺變成理持了。 念佛有事念、理念。念佛有四種念佛,持名是一種,最高的就是念實相,理持就是念實相,我入在真如實相的境界之中,那要離念哪。咱們要離念的話,就是變成木頭、石頭了,那就更壞了,連離念都沒了,它不是這樣,不是這麼離。所以我們現在以凡夫心沒法子體會這個般若,體會這個實相,只有這麼念佛,不知不覺就暗合道妙,巧入無生,就是在這個法門可以修,所謂方便為究竟,這就是究竟方便之處。你並不了解這些,你只要肯這樣念,你就從這個事持不知不覺成為理持了。你說是念佛也可以,你說是念實相也可以,念佛和念實相就不二了,這裡頭也就有它殊勝之處。 從「事持達理持」,再一句也是《彌陀要解》裡的話:「即凡心成佛心」,就你這個凡心,念佛這個凡心,還是凡夫嘛,不是凡心是什麼?就你這個凡夫的心,你就成了佛的心。我們要真信這句話,你這求向道之心,所謂萬牛莫挽,一萬個牛拉你也拉不住,必定要勇猛精進。所以夏老師說:「我不念彌陀念阿誰。」我不念阿彌陀佛還念誰呀?這個道理想通了,你不這麼做不行啊。所以我們信心提高就有這個好處,就這六個方面。 六個(信)方面我們可以把它圓融的理解了,使這個信產生成為一種力量,信力。你真是信了之後,就產生一個信力,所以我們要信自信他。相信自己這念佛的心本來就是佛,「是心是佛」。我們念佛是性德,本性具有的德。「修德有功,性德方顯。」修德出了功效,本來的性德才顯現,那就是是心在作佛,心作心是。(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20、LK居士問: 要怎樣常常提醒我們本具佛性? 那經論什麼都有,你要常記住釋迦牟尼佛成佛時的那一句話:「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那你就提醒自己,一切眾生都有如來的智慧德相,如佛的功德、佛的本性,咱們現在都具足。再有就《圓覺經》的話:「一切眾生本來成佛。」你隨便拿這些話,你記住一句,自個兒常常念念就提醒自己了。「是心是佛,是心作佛」,這些都可以用。這個心就是佛,我作佛就是這個心,現在就是「心作心是」。 再要增加念的力量,念佛時就是見佛時,見佛時就是成佛時。喜歡這種,就拿這類偈子經常提醒自己,那這就等於你的一句口訣了,這形成一個口訣。 我們叫做果教派,我們從果實上開始修的。這句咒是佛菩薩的果實,手印是佛菩薩的果實,這些思想是佛菩薩的果實。我們把這佛的身密、口密、意密,這佛的境界做為我們的身口意三業,我們的事業了。我們不去做殺盜淫了,不是貪瞋痴了,而是身密、口密、意密,就是凡夫的身口意三業,頓同佛的三密。你本來是佛,而又使得你的三業頓同三密,你焉得不即身成就。這一點我們要有一個信心。 有的人说,我覺得我要成佛,這好像貢高我慢。他就沒有知道眾生跟佛本來平等,沒有什麼我慢。是我們本份事,我們當然依教給佛禮拜,給佛磕頭,這事我們也應當做,但是我們要相信我們跟佛是平等的。所以這個禮佛的偈子頭一句:「能禮所禮性空寂」,「能禮」是我,「所禮」的是佛,本性都是空寂的,都是平等的,所以我在禮敬之中還有平等;在平等之中我還禮敬,這樣它就圓融了。 黃蘗他拜佛,那時一個沙彌,這個沙彌後來做了皇帝,他當時還是沙彌。他看見黃蘗禮佛,就問他說:「長老禮佛當何所求?」黃蘗是大禪師,臨濟的師父,現在全中國的和尚都是臨濟的兒孫。「長老禮佛當何所求?」你求什麼呀?黃蘗回答:「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事。」我也沒有著著法來求,我也沒有著著佛來求,我也沒有著著僧來求,無所著,但是我就常禮這樣的事。 那麼後來做了皇帝的這個沙彌,他後來叫做大宗帝,他也很尖銳,他說:「用禮做何為?」你還禮拜幹什麼?你既然無所求也無所著,還用禮拜幹什麼?黃蘗過去就一掌。「呵,太粗了,你太粗了!」又一掌,所以這個沙彌後來做了皇帝之後,封黃蘗叫「粗行沙門」,叫「粗行」,他說「太粗了」。 後來宰相裴休跟皇帝講情,就給改成「斷際禪師」,封「斷際禪師」。皇帝記得被打兩掌,打得好,其實是。你這「常禮如是事」就是你跑到那一邊了,還用禮幹麼。他這無求而禮,禮而無求,恰恰是中道。他說:「這樣你不用禮了嘛」,所以挨了黃蘗一掌,他就說:「太粗生。」黃蘗又給他一掌說:「這是什麼所在,說粗說細。」這是什麼地方!來說粗說細的,這些分別都不可得,不過他後來就是封他為「粗行沙門」。 黃蘗知道他是皇帝,他來這兒是避禍。他小時候自個兒坐到皇帝的位置上,主要他有野心。(為了避禍)跑出來做和尚,後來還是做了皇帝。所以這些地方都很有意思。他這個直起直用,他沒有什麼,你是皇帝,皇帝一樣打。(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若要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 三、若要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 1、TM居士問:一串念珠有幾顆珠子? 顯教是一百零八做一串,密宗是一百一十做一串,因為密宗講究是圓滿,那麼就要增加。一百零八是什麼意思呢,其實是一百,你這有誤失,所以這個八給你補上;你有幾句沒有唸好,所以還是算一百,不算一百零八,用八來給你補足。 TM居士問:打掉? 對了,打在裡面了,密宗就更考慮,就打成十個,一百一十算一百。 LK居士問:我們從這邊唸,唸到母珠的時候,是不是要轉一下再唸? 這個就是考慮母珠是佛頭,不要越過佛頭。這個珠子實際上就是代表佛,也就這個母珠名字叫做佛頭。我們不把它邁過去的話,就是不越過佛頭,表示恭敬之意。轉到這邊,轉到這兒和那邊,始終沒有從它數過去,沒有邁過它就有這一個意思。 事實上,這一串佛珠也就代表一切佛,一切空行母。在顯教說這就代表佛,這根線就代表法,一切珠子就代表僧噶雅,這一切大菩薩、阿羅漢、一切僧,都用這個代表,這就是三寶。所以這念珠是個法器,念珠有功德。 我們念佛要想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現在很多人用珠子的時候,覺得好像我很願意拿著珠子,去撥著珠子念,就是它有一種吸引力或者也可以說是加持力。再有,就是常常拿珠子的人常有感覺,它會提醒你,比方我要跟你說話,我就不能動了。有的人手裏有珠子的時候,它就正好提醒你,你應該還做這件事。所以先要做到珠不離手,但是大家在工作當然不能做到這一步。就是說它有很多方便,你會客什麽什麽,都可以不打斷。說話的時候,我就是停下來了;聽別人說話的時候,我就可以念,這時候都可以記,這有它一個好處。 有一個經叫《念珠功德經》,各種珠子的功德不一樣,但是功德最殊勝的是菩提子念珠,就你們手裏拿的這個。這個不但是給你記數了,還使你的功德增加無量倍,所以菩提子念珠最好,你們這都是。菩提子有兩種,一種是星月菩提,再一種是鳳眼菩提。 我本來有一串,王上師是鳳眼菩提的,他涅槃之後給了我了。從海南寄給我了。這個文化大革命沒有了。我自己一串鳳眼菩提念得很熟,王上師的那個菩提子有好多有殘缺,就是刮下去給人治病。有人病得很厲害,王上師就把那佛珠刮點粉給那人吃。那鳳眼菩提都變了,變得像礦物質了,這個植物的東西你刮不出粉來,對不對?你說木頭怎麼能刮出粉來嘛,你就鋸也只能鋸點末。能刮出粉,那就石頭才能磨出粉,它近於礦物質了。他就磨磨磨出粉來,他那個時候刮,刮了之後露出一個切面,切面很光,不是木質。就是拿這個佛珠作供養了,這佛珠沒回來。我自個兒那一串是鳳眼菩提也沒回來。 將來你們看見鳳眼菩提可以請,它每一個上頭有一隻跟人眼睛一樣的眼睛,還有眼珠,這才稱為鳳眼菩提。星月菩提,就是我們修蓮華部非常合適。修威猛法,什麼金剛什麼什麼,那就是鳳眼菩提更好一些。這很不好找。 LK居士問:平時散念的時候,應該用鳳眼菩提還是用星月菩提? 如果有鳳眼菩提,那就是這一切都合適了,它就比星月菩提再好一點,不但適用於一切,而且可以修威猛,比方修嘛哈嘎拉,那就鳳眼菩提。你既可以修觀音,又可以修嘛哈嘎拉。 星月菩提當然也可以,但它就不像鳳眼菩提那麼如法。比方像金剛杵吧,有五鈷有九鈷,九鈷也是這個意思,你修威猛本尊的時候,九鈷相宜,但五鈷不是不可以用。九鈷可以用來修慈善法,這都是可以通用的,但是說要修威猛法的話,這有加一點要求,最好你有九鈷的。 所以修威猛法的人,最好你有鳳眼菩提,不是說別的佛珠不能用了,修威猛法有的時候用人頭骨頭做的念珠,所以密宗有時很難懂。這些都是人發願的,我願意拿我的頭作供養,死了之後把這做念佛珠,做裝甘露的杯子,做鼓。當然不是非都得要人的骨,都要取於人發願的,但是你要修無上密,這些個法器,又加上原來供養人的願力,所以很殊勝。 可是如果你發心不夠,當初我讓雍和宮的喇嘛找這個的時候,他非常驚慌,他說:「你這個在家人,你能用這個東西啊?我給你找來,你擱家裏看看,你看有什麼不吉祥,做不做什麼惡夢,如果有,就這發願的人很不高興,覺得你水平很不夠,他不願意跟你配合,這就不吉祥。」所以這有各種特殊,威猛法裏頭就是這樣的念珠最相應了,但是很難找了,我們也不必…。還有你這拿出來,人家很不理解,有時候還要一句誹謗,所以你不如就拿菩提子好。所以現在我們總結還是拿菩提子。有各種各種的念珠。(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HC居士問:念佛一定要用念珠嗎? 不是必須的,不過念珠有好處,拿念珠不但有念佛的功德,而且增加了用念珠的功德。它有一個什麼作用呢,「若需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所以我就常常拿著,剛才講的時候,放下來;不講的時候,就常常喜歡拿著。拿著的時候,它有時候會提醒自己。 還有念慣了之後,先就是喜歡要這麼用它來念,所以它就有好處。不是說不用念珠不行,不用念珠就不算,都不是。不一定要計數,規定時間也可以,不過計數也有計數的好處,就計數可以督促你。我規定一個數目,因此我總最低限度要保證它完成,所以蕅益大師就說,最好還是拿著念佛珠,規定一個數目,每天要完成這個數目。就是這樣比較好,而不是必須得如此,這裏還是有分別的。你覺得不習慣,不願意拿,就是願意念一定的時間,五分鐘,十分鐘,半點鐘,都是可以的。不過用念珠有它的作用,尤其是念得多了,也就須要知道這個數夠不夠。 定時間,比如你時間剛剛定的時候,來了一個人問你幾句話,那這個時間到底怎麼算啊?難得很準,是吧。定這一小時之後中間來了一個人,談了幾句話,他坐了五分鐘後,你就要注意時間,往往一跟人談話都要看錶,因為回頭好扣,也就有這麼件事,但各有各的利弊。 不用念佛珠,這也輕鬆,就沒有現在這個牽掛,你就可以放心了,今天我的數目就很準確的嘛,到時候我知道我滿沒滿。定時間有的時候這樣也打個岔,那樣也打個岔,也好像一直在念,可是這中間有許多其他的東西在裏頭,那麼這個算不算?你怎麼樣去補足?這有的時候就複雜了。 所以就是這樣子,不是非有不可,就是它有幫助,就只是這麼個事。而非有不可,那就厲害了,你沒有它不行了。但我們說它有幫助,它有好處,沒有它也可以。(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 四、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 1、TM居士問:有了出離心,如何又能生起慈悲度衆的菩提心? 這個問題很好的,這就是三個最主要的基礎。第一個是厭離心,就是出世心,大家為什麼能對於佛法這麼親近,這樣子發心,總之在這三個裏頭一定有沾住一些。這第一個是共同的,不管是小乘大乘,你先有一個出世的心,就是厭離世間,對於世間這一切不貪戀了。這個非常重要,非常好,而且你將來就是發了最上最上的無上菩提之心,同時還照樣的存在這個。雖然你世間跟出世間平等了,但還是厭離娑婆,還是欣慕極樂,這是貫徹始終的。 所謂的厭離心,對於世間名利、妻兒子女這種種人間所喜歡的,世間大家所認為留戀不捨的東西,我們不沾,心裡不留戀,不喜歡,而且要出來。我常常打比方,我說現在大家所爭的是什麼呢?如同糞坑裏頭一群的蛆,大家就在那競爭,要選擇一個最有營養最健康的糞,在那裏頭享受。所謂爭雄者,所謂獨霸,所謂大成功的時候,不過就是選擇到一塊好的糞啊,不想出糞坑。 出離心就和這個全不一樣了,我要出去,所以六祖說佛法出世間,他頭一句是出世間,不是往世間裏面鑽。但要世間取得一定成功,是為了弘法做基礎,這又是一件事,但是必須確確實實是為了佛法,這個真正是主要的,那你這就正確了。不然的話,恐怕還要被這裏頭這些東西沾染,拖後腿,那個變成還是很重。所以一個出離心是非常重要的。在這個出離心之上,像小乘也是出離,所以他出生死,證阿羅漢,出家一切一切,也是出離心。 大乘就不僅僅是如此了,就要發慈悲心,這第二個心。我是要出去,要出苦,我願意一切都出苦,這一切眾生都是我過去的父母,這轉來轉去都當過嘛,是不是,這一些人都在苦海之中,我不救度嗎?我忍心讓我的父母在油鍋那兒炸嗎?所以就發生慈悲心。 省庵法師是淨土宗的大概是十祖還是十一祖,明末清初的人,他有《勸發菩提心文》。這裏頭談的非常好,要發菩提心,要知道有慈悲心,救度啊。這個救度之心我們也很容易發得起來,就是這個議題大家自然而然,我要去救度,我要去修法,我個人修的法,我處處都想到眾生,為眾生迴向,這不就是慈悲心嗎。昨天一部《彌陀法》,你看自始至終都處處和一切眾生在一起,這就是慈悲心。 再要一個菩提心,發菩提心是一個大事情,所以經裏頭都要記載一筆,佛說了這個經之後,多少人發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要是不關輕重的話,寫這一筆做什麼?足見是一個極重要的事情。說到究竟,「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就是發的這個心。(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MM居士問:您剛才說,一個人行善,如果沒發菩提心,這善行也 算是魔業,是不是? 這是《華嚴經》的話,這是一種很深刻的願文。 MM居士問:如果不知道的人,他沒有發菩提心,那他所做的善行算不算是啊? 這個善還是善,這個善你所得的只是人天福報,對於解脫生死沒有什麼關係。你得了福之後往往,這古人說的,你修持不徹底,結三世冤。怎麼結三世冤呢?今生修得很好,來生享受福報,你就有大富大貴。大富大貴就要造業,造業第三世就比那五逆十惡,只是差一生。 MM居士問:得到了人天福報,為什麼會造業? 第二世大富大貴之後,富貴人的享受、行動容易造業。不一定造業,但很容易有這些機會。他就比那個窮人浪費,窮人就不能那麼做了,做壞事往往做不成,因為有錢的人可以買得動人啊,可以買人去殺害誰,就好辦好多壞事啊。他可以玩弄婦女種種的,做好多好多壞事,但是沒有錢的人就做不成。這樣的話,就結三世冤,所以從這個原理去看,很可怕。 從徹底來看,這樣的一個因所結的果不究竟,還是免不了造業。因此我們就不是像一般說的,必須得求來生得福,來生得享受,而是一個覺了,是一個成佛的果了,度眾生成佛是你的事業了。 那麼你這只是行善不發菩提心,也就解決不了事情。對於自己本人來說,第三世很危險,來生一享福就迷了本性,就造了好多好多的罪業。 MM居士問:如果不知道發菩提心,但是做好事,是不是也暗合菩提心? 暗合是一樣的,跟剛才她那個是一樣的。暗合並不一定必須要知道這些東西,你就自然而然合乎道,那都是。不一定說我這次行動合乎經中哪個地方,你自然和經相合了,那就是合了,那個和就是對了,一樣嘛,那自然相合了。 MM居士問:也不會是魔業了? 不過你要很殊勝了,你自然而然的合乎菩提心。再有菩提心的解釋往往解釋得很深,實際就是信願,你深信切願。信這一句佛號,這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你沒有大智慧不能信,所以你現在能信就代表你有了智慧。你發願,發願這個事是有行動在裏頭的,你既然願去極樂世界,自然對於世間這一切享受、這一切名譽地位、一切別人家所貪的東西,你可以丟開了。這樣的話你才對於這個世間不留戀,而一心是想去極樂世界,你就有很大的願力。這也代表慈悲、智慧都在裏頭了。 這個往生與否,蕅益大師的話,大家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是轉述。印光大師說:蕅益大師的話,釋迦牟尼佛再寫,也不能超過。「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你能否往生,全看你有沒有信願。他底下又說:你要沒有信願,你念佛念到是風吹不入,雨打不透,如銅牆鐵壁,也照舊不能往生,這個大家可以看《彌陀要解》,所以信願是重要。品位高低是在於念佛的深淺,你到了是上品生還是下品生,這決定於你念佛的程度,這見於蕅益大師的《彌陀要解》。(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無量壽經大意》法會答與會者問) 信為道源功德母 五、信為道源功德母 1、TC居士問:不管修密宗或淨土宗,信心都很重要,要怎麼建立這個信心? 「信為道源功德母」,信是道的本源,是功德之母,所以這信心哪......。還有說,你入了寶山就必須要有信心,才能夠不空返,信心是學佛的第一件事。我常打個比方,一根竹子,你要把這根竹子劈開,一根竹子劈成兩半。這頭上第一節你要劈開了之後,後面迎刃而解,這信心是第一節。現在我們在座的人,都已經有一定的信心,這就是一個最可慶倖的事情,也就是今天我很歡喜的事情,因為在這兒碰見了這麼多有信心的朋友同修,而且很多還都是正在有為之年,已經產生了信心,這是很殊勝的事情。 她這一問就是說她不滿足自己現在這個信心,還要進一步再生起來,所以這一個問題非常好。我們永遠不能滿足於自己現在的這個情況,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是多生多劫的一個果實,但是我們永遠不能滿足於目前的情況,我們只有精益求精,日新又新,進步了再進步,進步了再進步,如我們爬一竿子,要百尺竿頭,一直要爬到竿頂。爬到竿頂還不行,禪宗的話,百尺竿頭還要更進一步,這一步就難跨了,已經到竿頭了還要進一步,那最後的成就是那一步才是成就。現在是爬竿的時候,大家最後成就是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我們這一切不光是信心,一切的問題,乃至於戒定慧各個方面,(永遠不能滿足於目前的情況)。佛教是無止境,是無盡藏的。這個信要說起來,那就是蕅益大師說的最好了,就六信:信自、信他、信事、信理、信因、信果。六信具足你才能說我有了「信願」的這個信字了。現在我們可以肯定的說,大家一定都有了信因果的心,信做壞事不得好報,做壞事得悪報,因此我就行善不做惡,這很普遍,這肯定,但是這個還不是信因信果的全部,但是我們有一點兒了。 信事,這個我看大家還信的差不多。信有極樂世界,信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這個信心那就很了不起。註解《阿彌陀經》的人,對於《阿彌陀經》兩個「有」字是雙手讚成。「有世界名曰極樂」,有世界叫做極樂,一個「有」字;「其土有佛號阿彌陀」,兩個「有」字,這是個最寶貴的文字。有個世界叫極樂世界,有個佛叫阿彌陀,有啊!我們往往就說佛法是空門,這個淨土宗是有,覺得《阿彌陀經》跟《金剛經》往往不能融通,其實是一回事。今天這一方面我們就不多談了,我們這樣談還比較實際一些。拿淨土宗祖師的話,我們要念佛,你先不要消除名相,「依相專至」,依這個相,「專至」,專心至心的去念,就可以往生,當然你品位低一點,但只要相信這兩個「有」字,「其土有佛號阿彌陀」、「有世界名曰極樂」,要信這個事。 這信事。事的一對是理,理那就是《金剛經》嘛,所以要信理就難一點了,尤其又信事又信理而且都圓融,這個信就深了。所以事和理是一對,在這一對裏頭大家已經能夠信事了,這就是很可相信的事。你只要這個信心堅定,不要動搖,一向專至,就是一上來先不要管它理體本體是怎麼回事,我就相信有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我願意往生,我願意往生再回來度眾生,要度眾生一切成佛,我就老老實實念,一句跟一句的念。持戒、不謗法,那你可以得到永出輪迴的,畢竟將來要成佛的這個果實。你要再信理呢,那就更有保障、更殊勝了,這是一對。已經說到四件事了吧:因、果、事、理,還有自和他。 自和他,現在信他容易,信自比較難。所謂信他者,信真正有個極樂世界,有個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接引佛,還得好好念佛,就佛來接引,這個叫信他。對於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本有佛性,自己跟佛性是平等,自己雖然還沒有完全證到究竟的佛位,但是自己和佛相比,自己不欠少任何東西,(這個叫信自)。(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 六、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 1、LH居士問:現在問題是我要花很多時間再到學校去進修博士,還 是把這些精神跟精力都挪到學佛這方面? 淨土法門適合於現代人的情況,世間上有許多事情要做,這好就好在這裏。我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這事當然不是自個兒挑的,是被動的,那就是成天勞動,成天有人看著你。還是修,他們也知道,但拿不到證據,我以為他們不知道,他們還是知道,他們背著會罵我:「黃念祖就是死不悔改,這麼去折磨他,他還是要信,還是要念。」 LK居士問:這種情況下是因為您的根器,還是什麼東西讓您有這麼大的信心? 就是真實相信就是這麼回事啊!就所謂「真實不虛」,這是個真實的,不是說就這一種這麼比較好。我們現在要修行,第一個要去掉疑,所以剛才說生信,信就是智慧。所以金剛般若它頭四個字就是「斷疑生信」,「絕相超宗」是在第二句裏頭,一開始就是斷疑。我們就是常常有疑惑,「它是不是這樣?」不那麼死心塌地,疑這個是絕對的真實。所以《無量壽經》說「惠以眾生真實之利」,這個是最真實的,拿這個給人家。 你這個問題也是這樣,你現在總之以這個為目的。比方像世間的地位上顯著一些,學術上成就高一些,這種將來就可以使弘法的時候增加人家的信心,對於弘法也有好處,以這個為出發點那就是好的。你還是留戀世間的名譽地位,我地位高了,名聲好了,將來就有人恭維我,我職位可以比別人高一些,收入可以多一些,那就是為個人打算,那就不要(再到學校進修博士)去了。 所以看你這是落在什麼上,為什麼?我能這樣做對於弘法有好處,甚至還有這個因緣,而且在這世間上也須要這麼做,有的時候要順這些緣,但是很矛盾的時候,那就要選擇了。這個絕對是有妨礙的,而那個完全是佛法,我要選擇什麼?我現在不要求大家把佛教當作唯一的,但是要把它作為第一位的。唯一的就是別的都要放下,那要求太高,現在不切合實際,但要能夠把它形成是第一位的。在任何問題上要考慮,我已經是把佛教擺在最重要的地位上,第二第三當然還是要要,但當第二第三不可得兼的時候,你選擇什麼?選第一位的。 熊掌與魚你都可以吃,都擺在桌上,你都可以的嘛,是不是?二者不可得兼的時候,捨魚而取熊掌。這也是這樣子,不可得兼的時候,捨其他而取佛法。可以得兼你可以兼,這都是很原則的,原則掌握了,怎麼做都可以。太疲勞、太什麼什麼,很晚了,你在昏昏沉沉還堅持修,底下就是想辦法,有一些功課能夠挪動一下,換一點時間修。 最近有一個和尚跟我說,說到晚上,老了,不行了,昏沉,我說你不要都集中晚上修,早上起來修一些。他現在改了之後很相應。你可以有這個時間,就把別的時間調動,或者在休息的時間修一點,把到佛堂上那個正規的修壓的短一點,這個就好辦了,就可以靈活。而且這一句咒隨時隨地可以念,我們不專依靠在座上,在佛堂裏頭修,而是要隨時隨地的,我們是在動中念。 我常常打這個比方,這個胡宗南當時在蔣介石時,是集中訓練打共產黨,但是練來練去,打了延安還是打了敗仗。當時就有人說因為胡宗南的訓練都是在操場上練的,共產黨是在戰爭中練的,是在不斷中打。 所以動中念很重要,就是隨時隨地老想法念這一句,老有這一句,這是動中念。靜中念的人,靜的環境沒有了,在動中他就用不上了;動中念的人叫你再靜下來,不更好嗎,是不是?你動中都能念,靜中還怕什麼?所以我們現在就提倡不僅僅在靜裏頭念,動中隨時隨地都能夠想得起這個來,念這一句。(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LL居士問:在主管的位置,當屬下要求加薪或要求什麼,有時 候會覺得他很愚痴很什麼,心裏會起煩惱,可是又覺得學佛的人 應該保持心理平衡,要以慈悲心去對待,可是不對他們稍微嚴格 點,那也不能管理。這應該怎麼對待才不會矛盾? (總之)一種慈悲心是主要的,菩薩也是先以欲勾牽,後令入正道。觀世音菩薩是人家求財得財、求妻得妻、求子得子。都應該清淨,但他真是想結婚,觀世音菩薩還都答應他,這一點我們先要把它肯定下來。但是先以欲勾牽滿足他的願望,底下還是希望他入正道,不是希望他沒完沒了的老來要,當伸手派。 我們幫助一個人,要給他得到一些滿足,求財得財,求地位得地位,要能夠啟發他,使他走上正道,能夠改正錯誤,這是更進一步的慈悲。但是這個事情要在用慈悲心出發,是慈悲、同情、憐憫這個心出發,不是看著你有病,或者我只是覺得有點討厭,覺得這是你的缺點,只是教訓,有時候這倒沒有一種感動的力量。我們是應該讓他要要求,有時候還需要現出金剛面目,但內心是慈悲的。 所以種種的可以有變化,但是內心要以利他為本,真實為了利他。你的思維要經過很細心的考慮,就可以真實達到利他的目的。所以既須要有些個讓,讓什麼呢?人只有這個水平,不能要求太高,所以要求別人不宜於太高,要求自己就不要太寬,這個把它調過來。如果責自己寬,責人嚴,那就會跟大家搞不好關係;責人寬一點,責己嚴一點,大家關係就會搞得好,最後我們還不只是一團和氣,還很希望我們會盡忠告,朋友嘛,各個能夠勸善,這就是很好的事情。(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居士問) 3、LH居士問:有些法師對淨土方面有一些成見,說淨土是給那些 懦弱的小人去的;覺得這些人比較沒有大菩薩的心腸,所以要 到極樂世界去;另外又說,到極樂世界去也只是求慧而已,到了 那邊修完慧以後,一定還要到人間來修福,福慧才能夠真正的完 美,才能夠成佛。您對此的看法呢? 不是絕對在極樂世界只能修慧不能修福,但是在極樂世界的修持,修福就沒有像娑婆世界這麼容易。娑婆世界修習一天,等於在極樂世界一百年。我們不要看輕了我們現在這個機會,因為有許許多多你到處都可以去行善。在極樂世界都很好,布施什麼這一切就用不著,你沒有這個機緣呀,沒有什麼水災啊。昨天有人告訴我說,很多人都要餓死了種種的,重災區很苦啊,這裏你有機會去救。 但不是絕對的,這弘法說法,極樂世界水平很不一樣啊。邊地剛來的…,邊地就要有佛來跟他講,他不能見佛!每天有兩個菩薩給邊地的人說法,這邊地也無量無邊哪,所以這培福的機會…。這一切布施、供養,法供養最,一切布施也以法施為最,所以這還是有機會的,不是絕對的。 我們不反對有人說發大勇猛心連續到世間來救度眾生,我們只是說,你是發了這個大心,但這個是很困難的,而你知道很困難還肯發這個大心,這一點我們還是尊敬,就是這。不過這還是很難哪,往往今生的事你今生都忘了,怎麼能保證來生還能繼續你的本願,所以這件事很難。 如果能堅持,那很殊勝,這個世間修一天等於極樂世界修一百年,所以很多活佛都願意到這地球上來修。而且地球的眾生克服淫慾的本領超過天人,我們不要小看這個眾生,後來就是人慾氾濫,但人在克服這方面的能力超過天,所以他就可以修,你只要沉淪在慾海裏頭,你這個心完全是濁亂的。那真正殊勝的,極殊勝的,才能在這個情形之下保持清淨,這是最難的問題啊,雙身法就是這麼個問題,不是躲著問題,而是迎著問題,但是個極難的。 憨山在山上就一直聽見瀑布聲音干擾他入定,好不容易入定了,聽見瀑布一響,他心裏就…。就搬離開那瀑布二十里,很好很清淨就入定了。過了一陣子他自個兒定力提高了,耳朵靈敏了,四十里外還聽見,六十里…,後來搬到八十里,後來覺得這個無了期了,我搬到哪兒去啊?不搬了,搬回來在瀑布底下打坐,「這不是行了,不用搬了」,迎著問題了。可是一個普通人你在瀑布底下打坐,這不可能了,就是這個。這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好修,這一些方面還是要…,這個世界雖然咱們習氣很重,眾生的智慧力還是不錯的,說老實話。 所以釋迦牟尼佛十方佛讚歎,能夠在這個五濁惡世,能夠宣說這樣的法。有的是一個世界,一個大劫裏頭沒有一個佛來呀,咱們地球上這個賢劫,在這一劫之內有一千個佛出生,實際是一千零五個,只說了一千。剛來了四個,下面還多的很哪,這是賢劫,這個很殊勝的。(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往生正因 七、往生正因 1、TM居士問:是否念佛就是在發菩提心?如果是的話,那要想讓 自己很自然的發菩提心,是否就一直念佛,等念到某一個程度, 菩提心就自然發出來了? 這個往生的條件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所以必須是發心而念。你真誠在念就是發心,這個意思又引伸了一步了。最基本的意思,極樂世界這個大學只考兩門功課,一門是發菩提心,一門是念佛。你念佛,你十分的相信,十分的願意去,就是有信有願,又加上小本就是信願持名,大經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我真一點沒有懷疑的心,我就是一點也不留戀娑婆,我就是要去,這種迫切的願,再加上持名,這就可以往生了。 當然你這個信的程度、你這個念就決定你的品位,但是你有信有願就決定往生。為什麼?這個信願就相當於菩提心,這就是大經和小經連結在一塊兒的解釋。 剛才說你念佛就是菩提心,因為你現在有信有願這麼念,這樣的念佛,就雖然有的愚夫愚婦還不懂得什麼叫菩提心,可是這麼深信切願念佛,你信願持名都有了。這持名當然就是等於一向專念,而你有信有願,這不就是等於在發菩提心嗎?(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LL居士問:書上說信心不夠還有疑才會生到邊地去,但還是生了 嘛,可是古德說念佛如果信願不足的話,任你念得銅牆鐵壁還 是不得往生,那這中間的差別在哪裏? 她錯了一個字,不是信心不夠,是智慧不夠,就是這個。這一來這種矛盾就沒有了,是智慧不夠。這智慧,經上說的,對於佛的偉大智慧不能生信,佛是這樣的智慧。一般信佛,把佛當成一個最高的神,別的神都沒有他的威力大,就好像是黑社會的頭子,比誰都有威力,別的都不如他,就把佛看成是諸神之中最高的神,這是不了解佛的智慧。還有能相信佛的智慧,而不相信自己的智慧,不相信自己跟佛是平等的。 這兩種都是智慧不夠,但是他還可以相信造罪要受報,做善可以得福,還好好念佛,還做種種的功德,種善根,這樣他還是有信,也有願力,願意生極樂世界,也還在念佛,就是對於佛的智慧,和自己本來是佛這件事,他相信的不夠,那麼這個生邊地。 生邊地之後他要懺悔,經過多少年罪業消了,他要懺悔對這個不信,慢慢消滅之後才能見佛。實際不是他不能夠見佛,誰禁止了他?是他在這個水平見佛,佛給他說法,他還是聽不懂。問題在這兒,你還是聽不懂啊。所以自然而然的,等智慧增長了,把心裏頭這個鏡子上的髒擦乾淨了,鏡子才能照,才能接受,才能懂,才能看的清楚。 念佛法門是以信願持名(為宗),這是蕅益大師的話,這話是絕對的。只是有了信、有了願,深信切願決定往生,決定能不能往生在信願;往生之後你的品位,決定於念佛的程度。所以這兩者沒有矛盾,但是智慧和信願也有關係。就是能夠深信、能夠切願,智慧就比較深一些。這種人的智慧只達到這樣一個信心,但是對於更進一步佛的智慧和自己本有的智慧這些地方信不及,就將信將疑,而還肯念佛,不然他怎麼肯念呢,他不信念不起來啊,還是繼續在念佛。生邊地就了不起啊,大家要知道,生邊地就是了不起啊。(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TM居士問:國清寺那個自殺的和尚,他一直是在念佛,就應 該有 往生的因在那裏,不是嗎? 我講過這件事,就是在國清寺的一個和尚,他弄個繩子上吊了。念佛有種種人在念,佛法是好的,我常常說你拿個杯子去舀水,杯子要洗乾淨。很多人杯子剛剛調了毒藥,你現在去裝牛奶給小孩吃,那吃了非生病不可,甚至於死。牛奶是好的,牛奶沒有錯,但杯子剛剛搞了「敵敵畏」,就是這些東西,所以要把杯子弄乾淨。還有杯子的大小,大海去舀水你可以舀很大,可是你只取得一點點,跟這個器具很有關係。就是這樣一個問題。 我就碰到這種人,他說我修法只是為了使一個亡人誰誰誰得好處,可能是說她自個兒的什麼人,只是希望他得好處就是了。還有人說我念一句佛,我死了之後就多一個金元寶。他只是为了他的所好,他的心、他的願是得金元寶,這他不可能往生,所以就有這種種的心願。你沒有深信、沒有切願,光是念當然還是種不可思議善根,這點是肯定下來的,但是往生不了。往生是何等大事啊,是出三界的事情,證了阿羅漢就欽佩得不得了,證到羅漢才能出三界。照說要比他的斷惑,我們差多了,但是我們這個念佛往生跟他一樣出三界了,這是何等大事,這不是輕易的,不要覺得邊地還不滿意。邊地也是往生了,就是考著名的大學,你考了榜尾還是考取了,比不考、考不取強多了,都是好事。 這個願還表示你不光是羨慕極樂,你還得厭離娑婆。這厭離娑婆不是討厭娑婆,是不留戀。現在很多念佛的人,對這世界樣樣都是留戀的,願就不足了。我的孩子怎麼辦?將來我這些錢怎麼辦?我要有名譽,要受人恭敬,名譽地位都是娑婆世界的東西。像現在做法師的還是一樣,希望我的徒弟多,恭敬我的人多,我的名聲大,這跟在家人想當局長當什麼一模一樣,沒什麼奇怪。 所以為什麼郭某說這個話:「中國這一千年的佛教不是正法。」就是有鑒於此。這些出家人沒有真正照佛說的辦事情,所以我們不能看這些人,不看別人。誰也不要看別人,我們就要靠自己,我們一定堅決遵佛的教導,四眾弟子同等責任,我們也不管他們了,管不了,你哪能管得了,誰也管不了,釋迦牟尼佛也管不了。釋迦牟尼佛如果管得了,也沒有提婆達多了。 提婆達多是佛的弟弟,他得了五神通,他背叛了,來殺佛、害佛。用五百醉象要把佛和全部的弟子都踩死,佛也不能阻止他,就有這些人,有什麼辦法。但是佛看見這個景象,一伸手就出了五百個獅子,每一個象前出現一個獅子,象都不動了。佛說我並沒有心要出現獅子,它自然而然就這樣,所以佛不是顯神通,它自然而然。 神通這也是一件事,神通當然是好事,密宗我們說看師父要看三年,我說你們看沒神通的師父,看三年可以夠;看見個有神通的要看六年,就可能危險問題還多一點,所以要仔仔細細。(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TM居士問: 《傳心法要》其中有一段說:「臨命終時,若見善相諸 佛來迎,及種種現前,亦無心隨去…。」那就是說不隨這個相而 轉,就善相、惡相都不起分別,也不隨去。但像《淨土聖賢錄》 講的,臨終很多都有相現前,說有菩薩來迎,那這個應該怎麼去 看待?怎麼把這兩個圓融起來? 這禪和淨土的差別,禪宗是一法不立。這「生佛兩泯即是佛,才相對待便成魔」,這是法身境界,咱們往生是凡夫境界,你還凡聖同居土呢,要法身境界你就常寂光哪,常寂光中有什麼叫來去,生常寂光的人他有什麼來去啊?你看廣欽和尚:也不來,也不去,沒有什麼事。他多少有這個味道,他還是佛來接引,那放光不就是來接引嗎。所以往生這是咱們凡夫的事,這個禪宗說的都是法身上的事。(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海外弟子問) 淨土宗的往生是凡夫的事。你是凡夫,反正得有所去,所以不能不受後有,就不如受往生的後有。真能不受後有了,那你自由自在了;不能不受後有,那只有隨佛往生。 往生也四料簡嘛,「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生是決定生,去就沒有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聽到去我是決定去了,生,沒有什麽叫生,證無生嘛,有什麽叫生?「生則決定生,去則決定去」是一句;「生亦實不生,去亦實不去」,又一句。 所以這些意思都要圓融,各個按照自己的量體裁衣,你要做衣服,你要先量一量,就是量合乎自己的身體,合適才對。再進一步說,縱然就是證了虹光身了,來去自在了,就是文殊普賢他還要示現求生極樂世界。所以就是「八十翁翁舞,為教兒孫故」,爲了教導兒孫,八十老翁也跳跳舞。因此不管是上賢下智,都應當示現往生,求往生,得到往生。(1990年對北京弟子講於北京蓮舍) 5、SC居士問:虛雲老和尚的年譜中,說他夢見到兜率天聽彌勒講 經,可否請您開示,那我們求生淨土跟虛雲老和尚在兜率天,意 義上有什麼不同? 它這樣,生到兜率天那是天界,而且還是欲界天,所以有的人生到兜率天之後,看到欲界天的情景,他就不去找彌勒菩薩了,他就待這玩去了,也是有這個情況。虛老不是到兜率天,他是到彌勒內院。佛的這個都是這樣,他到地球上來成佛之前,就在兜率天的內院,這是他講經說法的地方。 將來我們人壽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少到只有十歲的時候。我們的佛法,末法一共一萬年,這才差不多過了一千年,還有九千年,九千年後這個法就滅盡了。滅盡了人的福報就更差了,人那時候的脾氣更大了,瞋恨心哪,現在已經有點苗頭,那北京有些流氓,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這兒也有啊,開槍種種的,他無冤無仇的,總之這就是一種苗頭。到了那個時候,人壽只剩十歲的時候,那誰跟誰就是相殺,先下手為強,我要不殺掉你,你會殺掉我,因此我就把你殺了。這麼互相殺嘛,那就都殺光了,只有極少數的人藏在深山逃避了這個劫。劫一過人心也迴轉了,一看這不得了,這不就毀滅了,我們要改,要向善,就轉,人心一轉,一切都轉了,氣候也變好了,東西的生產也變豐富了,人的壽命也增長。等人的壽命增長到八萬四千歲的時候,彌勒就來了。 彌勒是修福的,他發心在釋迦牟尼佛之前,但他慈心特別的大,大慈彌勒,慈氏也就是彌勒的名號,叫大慈。所以布袋和尚,我們看見廟裏很大個肚子的一個和尚,我們管他叫彌勒佛。這個話又是庸俗化了,這是布袋和尚,隋末唐初的一個和尚,他是彌勒的化身。他就是很慈悲,哄著小孩子跟他玩,小孩就欺負他,什麼抓他耳朵他也不生氣。大慈氏,他慈心特重,就沒有像釋迦牟尼佛那麼精進,所以釋迦牟尼佛後發心先成佛了,超過了彌勒,彌勒他慈,慈他就有福啊,那比釋迦牟尼佛來的時候就有福,人非常長壽,地的物產非常豐富,他的眾生很容易,他說將來我們龍華會上相見,那就是彌勒的時候的說法,叫龍華會。將來龍華會上相見,就指這個時候。信佛的人那時候都要來幫助他教化,三會龍華度生的事情就完了,他福報特大。所以各個成佛的願力不同,釋迦牟尼佛成的是減劫,他成的增劫,壽命也很長,福報也高。 那麼這是在兜率內院,兜率內院就是彌勒當來的佛的道場。生兜率天是不出天界,生到內院就跟求生淨土一樣,不再墮落了。法相宗、唯識宗的發願都是求生兜率內院,因為他們的教主是彌勒,那麼淨土宗大家都是求生極樂世界。但是不管你是求生極樂世界,還是求生兜率內院,你有這個願求,你生到那兒之後永不退轉,就再不會輪迴六道了。將來就怎麼樣?將來就跟彌勒一齊到人世來,三會龍華,一齊度脫。所以這一世跟佛法結過緣的人,都將要在彌勒那兒,在龍華三會之中,或早或晚得度。 可是這個時間可就不得了啊,差不多是每過一百年減壽一歲,一千年減到十歲,現在我們平均壽命應該是五十歲,那就幾千年以後;當他長了,長到八萬四千歲,也是每過百年長一歲,那得多少年?所以要等彌勒,那要多少億年以後的事情,那就來日方長了,所以我們就不能夠等到將來龍華會上彌勒再來度了。我們這個求生要求生極樂,生到兜率內院、生到極樂都是不退轉,這都決定成就,但就是生到極樂特殊的一個緣故,就是阿彌陀佛是大願之王。 他這四十八願是他一個特別的加持,他以這個第十八願為中心,所以是慈悲到了極點了,那就是啊,他這第十八願就是「若有眾生聞我名號。至心信樂。」「至」是至誠的那個至,至誠的心相信;「樂」是願意。「所有善根心心迴向。」所有善根完全迴向到求生極樂世界,不求現世發財,不求現世當大總統,就都是把一切功德迴向到求生極樂世界,心心迴向。「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你這樣的情況下,你用十念念阿彌陀佛,如果你不生,不取正覺,所以這慈悲之極。 還有,就是彌陀的這個願力,這是他力派,我們往生是靠他力,是靠彌陀的願力。你這十念怎麼能生呢?當你這些功德做到了之後,再有我們這樣的人臨終的時候,阿彌陀佛跟聖眾就現在這個人的前頭。那天不是說有個福州的老太婆嗎,她不看見佛來接嗎。佛現在你的前頭,這又是鳩摩羅什翻譯得少了的東西,鳩摩羅什是個大譯師,那是太殊勝了,所以鳩摩羅什翻譯過的經典,玄奘他就不再翻譯了。但是兩部經他又再翻了,一部是《阿彌陀經》,一部是《金剛經》。《金剛經》有四句很重要,所以他再翻一次;《阿彌陀經》他也是少了一點。《阿彌陀經》後頭有「現在其前」,是「慈悲加佑。令心不亂。」不亂在後頭,它沒有「一心不亂」,它前頭是「繫念不亂」。 所以這裏就不存在「一心不亂」亂不亂的問題了。現在學淨土的人,有很多有一個大的問題,說我念了這麼多年,我也沒有念到一心不亂,我念佛中還有妄想,我這到底能不能往生啊?有的人就說我就得碰運氣了,運氣好嘛,我臨終能念,我往生;運氣不好就不行了,還看有沒有人幫助等等,碰運氣。不是這樣,這一個就是鳩摩羅什翻譯的中間脫落了二十一個字;一個是他的文字太簡化了。把玄奘翻譯的合在一起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他這個不亂是佛現在你面前,慈悲加佑,就好像剛才我們這四句一樣,一補上意思完整了。你要把他這個「慈悲加佑。令心不亂。」補上,就不會產生這個誤會。不是你有這個水平,在臨終的時候你還不亂,正念分明,這樣得到往生,而是佛菩薩因為你符合了佛的願力,你既然符合了佛的願,佛就要對你實踐諾言,他就要來接引你。接引你的時候,再加被你,慈悲加佑,令心不亂!讓你的心不亂。那還有什麼錯,你心不亂,你又念佛,佛來接,那你不往生等什麼?所以這個往生就容易。 所以我常常說這個像考學校,大陸上有的學校很難考,要的分很高,這幾門功課考筆分,像郵電學院跟清華都要考五百幾十分才能取,一般大學要考四百幾十分,你要考原來的協和醫科大學那要到六百分,在全國錄取三十個人,這就是很難哪,你分數不夠,你就考不上。阿彌陀佛這個極樂國土就像這樣一個大學,你要有二百分就讓你錄取,那一般學生都有,但是也有的不行,你又不發菩提心,你也不念,那就交白卷了,那你就不行了。你有二百分,一般學生都可以有,都是可以做得到的,你只要肯念,你相信。而且這個大學進去之後,沒有叫留級的事情,沒有叫退學的事情,沒有叫開除的事情,是保證你各個大學畢業,保證你各個是博士,而且這個博士的水平都是愛因斯坦,你都要成佛嘛,就等於這麼一個大學。所以我們現在只有求生淨土。 那麼虛老他是宗門,他是做殊勝的功德,看這個情況,將來他是生兜率內院,將來就是和彌勒一齊到世界上來,一齊三會龍華,把所有現在我們凡是跟釋迦牟尼佛這正法、像法、末法,跟法結過緣的人一齊都度脫。(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金剛經一滴》法會答與會者問) 6、PM居士問:很多道場都是依止自己的宗派為主,反對其他的宗 派。我認為不管你念什麼經、咒,念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或念 什麼,只要誠心的念,誠心的迴向西方極樂世界,一定到西方極 樂世界,您老覺得對不對? 當然是對的,不過要補充一點。往生極樂不限於必須念阿彌陀佛,念經、念咒、念觀音菩薩…等等,甚至於參禪都可以往生,這個是對的。蕅益大師就說,你禪宗不要說要放棄你的參禪,你只要禪淨雙修,你只要迴向你的功德求生淨土,也就對了嘛,這些事都是對的。剛才不是說嗎,這兒是密宗,這個密宗是念咒修法,他也要求生極樂世界啊。如果這他不能求不能生,這個求就變成白求了嘛。當然都是可以的,所以這個原則是對的。 那麼在這個對之中,就要補充一句什麼呢?就是在種種法門之中都可以得到往生,但以念佛往生是正宗。就好像高中畢業考大學這是很自然的,其他同等學歷也可以考大學。沒有念高中,有同等學歷,考試也考了,那這也能考取。但是考上大學的,很自然哪,是高中畢業的人多,同等學歷的人一定是比較少了。也就是要補充這麼一點,就是這同中有一點不同;不同之中它又同,都可以,但是以念佛往生阿彌陀佛的淨土法門是正宗,這不是現在的師父說的,阿彌陀佛當時就指出了,是持佛名號,以這個為往生的正宗。別的法門也都可以,都是平等的,都是好的,你修一切都可以得到往生。 再有一個什麼呢,就法門之中也有難有易,要求往生都是可以的,但可以是一種可能,你實踐的時候做得到做不到呢?比方念《地藏經》的人,那是一本這麼厚啊,地藏王菩薩加被你,持經的時候,除非你的功德極殊勝,已經達到很高的一個境界,業障消除等等的,你要在最後臨終的時候,(這還有持很長的咒的人也是一樣),在臨終時候身體已經很不安,你還能夠記得經、記得咒,還能這麼著念,確實是不容易。那你要念地藏王菩薩也可以,你多念這個經啊。所以持名號這一點容易。 當初我們這裏有一位,昨天就說,他開刀的時候連長的那個度母咒都持不了。他持那個短的咒持得很好,種子字非常清楚,咒語分明,覺得很安。所以在這種情形之下呢,一個很方便的,你還能夠用得上的方法,在你最要緊的關頭才能產生作用。 這個「南無阿彌陀佛」,你還可以精簡成「阿彌陀佛」,只剩下四個字;你還可以再把它簡練只一個「佛」字。到最後只有一個「佛」字,佛,佛,佛……。因為你平常念的是「阿彌陀佛」,這個佛字就包括了六個字,這是可以做得到的。你病中「唉唷,唉唷……」不是也出聲嗎,你把「唉唷,唉唷……」念成「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其實是可能的嘛。我們不能只談玄妙,不是只談原理,你要實踐,實踐中你要知是可能的,這才知道它行啊。 我在三十多歲的時候,我病啊,在病塌中持咒,十個字的咒就是念不動,後來改念佛號念得動了,就體會了為什麼,因為這是你在這個時候還能辦得到的。那麼我又念了幾十年了,我現在持的咒也有十個字,在重病之中我也可以念了。但這又加了幾十年的努力才行,我三十歲的時候就辦不到,我現在七十五歲,我辦到了,那是經過四十五年的辛苦哪。要是根器比我好的人,那他就是再長的咒也可以念了,我這個根器只達到這個程度,在三十幾歲的時候我是念不動,現在還要看哪,我不敢說我有把握。我這個病還是一個不要死的病,要死的病痛苦得很深哪,那這個咒能不能念現在都…,就是說絲毫不能自滿,所以戒慎恐懼,發心,祈求。你要自滿說我可以念,我有長咒了,我有希望了,這就是我慢。 阿彌陀佛的心印、觀世音菩薩的心印,密宗講心印,一個佛他有一個字代表他,有時候阿彌陀佛的像有一個印度字,那個字就咱們老的翻譯叫紇利,其實它是兩個字拼成一個字叫啥(註:發“shēi”音)。我們印成紇利,是梵文字,那就是阿彌陀佛的心印。阿彌陀佛心印啥字的解釋,他有無量的意,第一個意思是慚愧,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這個心常慚愧,所以印光法師他稱自己為「常慚愧僧」,就是這個根據。 印光法師是當代的三大高僧之一,他自稱為「常慚愧僧」。我的老師,夏蓮居老師,他有兩句詩:「檢點一身都是短,慚惶半世已成虛。」我檢點起來,我這一身都是短處,我很慚愧,惶恐,我這半生都虛度了。這都是常慚愧的人。他還常常說:「我是第三等人。」我問:「老師你說你三等人,那誰是第一等?」「文殊、普賢是第一等。」「那第二等人呢?」「這些大祖師,六祖、永明,這是第二等。」那麼他是第三等人,一個就是心志很大啊,自己還是要戒慎恐懼,善護己念。所以菩薩就是善護己念,護持自己的念。 淨土法門就是要以這一句彌陀相續,大勢至菩薩就是淨念相繼,念《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很好,就是以眾生心,就是咱們的心,不是叫你程度什麼很高,「憶佛念佛」,你想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現前」就是馬上,「當來」就是我臨終,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不再需要任何其他的方便,你就心開,「心開」就是開悟,所以念佛一樣開悟。(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金剛經一滴》法會答與會者問) 7、PM居士問:如果一個人一心念佛,而且也發願求生西方極樂世 界,但因為車禍或中風,變成植物人或神志不清了,那種情形會 不會阻礙他往生西方? 這是兩個情況。如果是在出車禍的時侯能念佛,他是往生了。就是在正撞死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如果「哎呀,不得了了!」另一聲是佛號,這個時候斷了命,那決定往生了。這個神志不清是很危險啊,所以就怕精神錯亂,一個人精神錯亂,神精病了,神志不清了。 有的時候是一種昏迷狀態,不要緊,就說他不會說話了,他不能言語了,你看的他是不知不覺,其實他內心還是清楚的,他就是不能說話,這種情況他還能念。有時候有的人還能念,還能念一樣往生。就怕是精神病,這完全顛倒了,這就不好辦了,那都是業障嘛,所以說就怕業障發了。 昏迷狀態有兩種。一種是一般的昏迷。臨終一定先經過昏迷,不經過昏迷的人那就是大修行人,那就分明,佛來接引。一般都好像在睡夢之中,那時候還能念佛就決定往生,這一種是其次。就怕他錯亂,神經錯亂了,顛倒了,發狂啊,那就不行了。所以在最後發生這個結果,那是很大的障礙。車禍還有可能,雖不能說話,或者慢慢的昏迷,不能說他不行,他還有可能,他內心他一直在……。 夏老師的弟弟,他最後用手寫佛字,手畫,嘴不能出聲,這都可以,你只要有這麼一念,手也不能動,嘴也不能出聲,可是心中還默默有一個佛,那這個狀態就行了,反正在最後一般都要入昏迷狀態。最後你還清清醒醒的,那都是極有修持的人,他能說佛來接了,還能作偈子,那都很了不起了,很了不起了。(1987年於美國維州蓮舍《金剛經一滴》法會答與會者問) 8、LK居士問:黃打鐵念了三年「阿彌陀佛」就往生,這是因為他 念的很專一,他的功德圓滿而往生,還是因為他的壽命未到,所 以三年到後才往生? 這兩種都可以,不妨礙。一種是他很苦,他念佛求往生,這個往生的功德成熟,提前就走了,這個可能。一種是他壽命就到這兒,而功德也圓滿,那麼走了。 也有這個情況,有的人是佛來接了,佛說:「你這麼求往生,你的壽命還沒有到,你還有七年的壽命,我七年之後再來接你。」他說:「阿彌陀佛,我不願意再待了,我就跟你走了,我不再活這七年了。」所以各種情形都有。 還更有趣的,廣濟寺裏頭有個居士閉關,念得很好,佛來接他了。他一看見,他沒想到佛真來接他了,一想還有些事沒辦完,說:「阿彌陀佛,我要跟你請假。」哈哈哈……,後來佛就不接了嘛,佛就不接了,哈哈哈……。所以各種人都有。這個是佛告訴你還有幾年壽,我到時候再接你。他都不肯等了,他要去。所以你問的各種情況都有。 你要想,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還有任務,我們不要急於走。密宗是不許自殺,密宗自殺犯大的戒,你是殺了一個修密的人。我們這個修持對於整個地球來說,都有好處,實際對於法界都有好處,這是一方面。你每天修法就起這個作用,而且我們還須要把這種燈傳下去。我們不是留戀,不是貪生怕死,我們饒益有情,盡量這一報身能度眾生多少就度多少,盡最大的努力,做最多的工作把它完成。(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無量光明遍照一切,極樂娑婆同一法界 八、無量光明遍照一切,極樂娑婆同一法界 1、SC居士問:《六祖壇經》裏面有一個人問六祖說:「咱們念佛生 西方,西方念佛生哪兒?」這應該怎樣講最圓融?也許這是上乘 根器體會到「自他不二」的境界,但這種說法有時候是一種矛 盾。 這就是有人常常說《金剛經》跟《阿彌陀經》兩個矛盾。《金剛經》就是無有眾生可度,什麼都無相無為,而佛法就要求往生西方,這個要圓融起來。我們現在所談的淨土宗就是圓融的,不是那個「啊你先不管,西方極樂世界決定是有,你就求往生,就是這樣了。」那就是很淺的淨土宗。淨土宗,現在說日本是六千萬,中國也是多少千萬,一部份只是這樣,他確實和禪宗是矛盾的,但是這樣的人念佛還是可以往生。這一點很特別,他品位低啊,圓融就不一樣了。 夏老師這一部《無量壽經》,這裏頭就比《阿彌陀經》自然,就是這一種不一致消除了。《阿彌陀經》,佛現在西方,成佛以來,於今十劫,這有佛、有地方、有時間;《無量壽經》就不是,如來者,是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這不跟《金剛經》一致嗎?《金剛經》也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沒有什麼叫來、什麼叫去,哪有什麼叫東,什麼叫西。現在是為酬願度生,為了滿足本願,要度眾生,所以現在西方,示現在西方。「示」就示現了成佛,成佛以來,於今十劫。 所以這個地方、這個時間是為了酬願度生,眾生所能理解的,而示現成這個樣子。像釋迦牟尼佛久已成佛,而示現是個王子,出家種種種種成佛,這是一種示現。那麼要說到究竟的話,西方極樂世界遍一切處,當下就是西方極樂世界。你說是唯心,西方極樂世界都是我的自心,我的自心遍一切處,這話對;西方極樂世界確有個世界,而這個世界是遍一切處,這個話難懂。 再說一句,娑婆世界也遍一切處,沒有一個不遍一切的,所以「十方虛空不離當處」,東西南北,上下四方都不離開這個地方;「三世古今」,過去、未來、現在,「不離當念」,一念之間,過去、未來、現在都在裏頭,這一念就是如此。 所以真正說到往生,有一個四料簡,說「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往生是決定往生,去實在沒有什麼叫做去,你這兒跟那兒是一個地方;也有一個料簡說:「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去嘛,決定到西方極樂世界去,生,證無生,什麼叫「生」啊;那再有兩句:「去亦實不去,生亦實不生。」這都是完全從空邊來說,本來無有來去,無有生滅;還有一句:「生則決定生,去則決定去。」去是決定的去,生也是決定的生。 這四句擱在一塊兒理解最好,因為我們的語言就好像電視一樣,它送出來的是一個光點,沒有法子把整個的場面送給你,它要掃描,就是多少行多少什麼東西,一行一行的掃,過程之中都是一個點一個點,所以你收到的是一個點。但是必須一個就是你的頻率和它是諧振,再有,你的掃描跟它同步。它的速度,它掃多少行,你也掃多少行,它掃得快慢,你也掃得快慢,你跟它一致。因為它從這個地方描出來,你這個地方光也就是這麼走過,加上這個屏幕的惰性,加上我們眼睛的惰性,成為圖像出來了。 所以我們佛教講經、講書也是如此,就跟掃描所送的信息一樣。有時候你得不到很多東西,但久而久之,久而久之,一條一條忽然一下出來了,但一下子又跳過去了,又不清楚了。如果得到同步才能體會,像這個四種都包括,那就不是一句話所能說得清楚的,但是如果跟它能夠同步,跟這個諧的時候,這個圖有同步之感,就有些特別的啟發。所以這離開語言還不行,要沒有這一點給你來,你什麼都沒有了,就是這樣。 自和他也就在這兒了。要是沒有自力,你怎麼能相信他力?是誰能夠相信他力?沒有大智慧能夠相信?有很多愚夫愚婦,他就這麼死心塌地的信,這個本身裏頭就有很殊勝的智慧。所以這個他力,能夠信他力也正是智慧的顯現之處。(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有人問我:「西方極樂世界到底是有是沒有?」 我就這麼答:「你說這個世界是有是沒有?你如果能夠證到這個世界是沒有,你才可以說極樂世界也空,因為極樂世界常寂光本來沒有什麼叫國土,但是如果你認為這個世界是有的話,那極樂世界不但是有,而且比這個世界更真實。」因為它是永遠不壞的,它不是這種微塵聚合而成的世界,就是自己心光所顯現的,所以是最真實,金剛啊!而究竟的。 所以我們說到自性,說到唯心,跟我們說實際那兒有一個國土,這兩個之說並不矛盾。我們說一切皆成佛,一切都究竟,究竟堅固,所以西方極樂世界也正是如此,彌陀願力所成。(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ST居士問:釋迦牟尼佛不是顯現阿彌陀佛的淨土給在座的大眾 看嗎,他那個是報土,怎麼看得到? 西方極樂世界有四土,報土是報身佛的境界,眾生也是看不見,還有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以佛的加持這四土也可以不分,但是你水平低的人…。在座有很多大菩薩,那所見的是實報莊嚴土;阿羅漢就看見方便有餘土;凡夫看見的是凡聖同居土,就看的是化身佛。 這還不是釋迦牟尼佛的顯現,是阿彌陀佛。由於叫阿難去頂禮,阿難一頂禮之後,佛就整個的極樂世界顯現在大眾之前,兩萬人。不但是西方極樂世界顯現,十方的佛國都顯現,而且大家看見阿彌陀佛,同時聽見十方的佛在讚歎阿彌陀佛,所以是兩萬個人的耳聞目見。如果有人說對於這個信不及,必須親自見一見,這個未免太苛求了,那歷史也沒法念了,地理也沒法念了,是不是,南極北極你恐怕去不了,那地球就沒有南極北極了?這不是這樣。 這個事情不只是一部經這一次法會上見,《觀經》又是一次,也是大家都見,還有《十住心經》,還有別的經,起碼現在我發現是四部,我還沒有全部去閱藏,可能別的經還有,我們還不知道。再有,在此地修持的人,在其定中見到極樂世界的人,那還更多了。(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YA居士問: 如果空間是錯覺,那這裏也可以當做極樂世界? 不是當做,真實就是,所以「十方虛空不離當處,三世古今不離當下。」過去、未來、現在就在目前,十方世界也就在此處。我們也遍十方虛空,十方虛空也遍我們,所以法性、自性互融攝,都互融互攝。我們跟佛也是互融互攝,一杯水裏頭倒了牛奶又倒了水,水也遍滿這個杯子裏頭,牛奶也遍滿這個杯子裏頭。水中就包括了牛奶,牛奶也就包括了水。我們跟佛就跟這個一樣,佛也遍滿虛空,我們也遍滿虛空。我們包括佛,佛包括我們,所以沒有一點地方是間隔的。(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六七因中轉 五八果上圓 九、六七因中轉 五八果上圓 1、ST居士問:大圓鏡智跟法界體性智有什麼差別?就第八識跟我們 密宗所立的第九識。 你具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四智都具足圓滿,這就成為法界體性智。實際上你一個一個都證了,那不也就是具足了嘛。 ST居士問:那我們實際上也不必要立法界體性智,只要立一個大圓鏡智就可以含概了,是不是這樣子? 是啊,是啊,你已經前頭三智都有了,你又有大圓鏡智了,那不就是四個都具足了嗎。四個都具足了,再給你一個名稱就叫做法界體性智,沒有另外再更別有什麼東西。圓滿了究竟了,一切圓滿了,每一個智都具足了。第十地的菩薩見佛性還像霧裏看花,所以這個見性,破無明、見性、證法身這裏頭還很有差別。你要真正徹底了,所以佛教立第十三地,第十三地的佛其實就是如此,就是代表最那個徹底、最圓滿、最究竟的。 實際上這一切都無分別,見的佛性就同一是那個佛性,但有的是在霧裏看,有的是見得朗然。今天這天還不算很好,那這還不是十三地,所以有的說你這證的是十六的月亮,十四的月亮,還不是十五的月亮,不是那個最圓的。所以十三地是代表那個最圓的,就這樣。 這個識,色受想行識五蘊,這五蘊皆空,「照見五蘊皆空」,所以一切都是唯心所現,唯識所變,而這個識實際上也是空。你把第八識什麼都照見它皆空,你就是「度一切苦厄」。還有,它不是斷滅,這「照見五蘊皆空」者,誰照啊?你找到這個誰,你就成佛了。 ST居士問:一切都是所現,那什麼東西又現識呢?一切唯心現,三界唯心照,那心是怎麼出來的呢? 這個心,咱們就說識吧,這個意識,怎麼會出現一個第八識呢?就是因為你離開了真如了。 ST居士問:為什麼會離開真如? 一念,你離開了真如,這就不是為什麼的事。真如者就一切都如了,就沒有差別了。在這種無差別之中,這就是不能再推原因了,再推原因,原因它就是個頭了,那麼就在這個裏頭忽然間你感覺了,有所感覺了,心中念頭上微微有一動,這有所感覺就是要有所識別了,這就是背離了如的情形,唯「不如實知真如法一」。一切法都是一,是平等的,而你這個地方忽然間起了一種感覺、一種領受,不是純粹的一了,這個就是無明的開始。無明的開始,這裏頭就出生了識了。 TC居士問:他並不是從佛到眾生?原來是佛,一下子感覺就變成眾生? 不是,所以叫做無始。這不是說本來你是佛,就是一開頭你所以有你者,正因為是某一個刹那,心中所產生的不是真如一這麼一個想,這就產生了識。這個東西要明白,所謂這個生,開始出生,要破這個生相無明,只有佛才能夠破,所以這個生相無明是比較最難理解的。它不是說你本來是佛,你從佛又變成眾生了。你這個眾生怎麼開始的,就是因為你一念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真如法是一,你這一念不知一,這就是你無明的開始,你也就開始了。而找時間這個頭是不可得的,所以叫無始。(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2、LK法師問:怎麼去轉煩惱為菩提? 煩惱即菩提,這高深一步了,所以貢嘎上師說,這個煩惱從本以來就是清淨的,五煩惱就是五智慧,密宗是這麼講。煩惱是什麼呢?就是你心裏頭妄動了,若水裏頭有了波動,月亮就不顯現了。這個波動就是動了之後的情況,這就是煩惱,是妄生分別。是水裏波,人在那個池子月亮前,這個池子月亮不顯現就是由於波動,這就是煩惱。但這個波是什麼呢?波不就是水嗎,波並不是另外一個東西,波全體是水,所以在這個意義上說,煩惱就是菩提。你水生波,就是生了煩惱,而煩惱並不是別的,還就是水,所以煩惱跟菩提也不二。 維摩詰講不二法門,一切都不二,煩惱菩提也不二。真正入不二法門,這一切分別都不可得。所以《圓覺經》:淫怒痴、戒定慧俱是梵行,俱是清淨之行,又是等嘛,這是如來的覺行,那就沒有這些差別。煩惱即菩提。 「轉煩惱為菩提」這個話,這個說法不大說,但「轉識成智」這個話常說,它就跟「轉煩惱為菩提」差不多,同類比。轉識成智,轉八識成四智,眾生煩惱是八識,眼耳鼻舌身這五識轉為成所作智;第六識是分別意識,轉為妙觀察智,是阿彌陀;第七識是執我的,末那識,轉為平等性智,一切都平等了,這就是寶生佛了;最要緊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轉成大圓鏡智,這就是成佛了。顯教就是要轉八識成四智。四智總的一個名字,全俱足這四智就稱為法界體性智。總共有五智,五智和四智根本是一回事。 這個轉識成智,就是轉第六跟第七,第六識是分別,第七識是執我,這兩個識是禍根。能夠把第六識轉為妙觀察智,第七識轉為平等性智,那麼第五識、第八識跟著就轉,這就一切都圓滿了。這就是轉識成智的意思。 所以用唯識觀,觀一切都是識所現,而消除一切分別,那麼第七、第六識就轉了。能認識到一切都是佛性,一切都是真實,像咱們這法本說的「一切皆法身」,那麼一切都平等了,這就不執我了,就把末那識轉為平等性智。這個轉了,前五識變成成所作智,第八識變成大圓鏡智。其實大家這都是本來俱足的,這一切識都本來俱足的,所謂轉轉只是恢復,就是恢復本來而已。 現在要問如何轉,那就是多念。你本尊是什麼法,你盡量多持咒,當然八萬四千法門沒有不好的,但是眾生要想得力,以凡夫心要入諸法實相,最容易莫過於持佛名號,就念南無阿彌陀佛。那是對於淨土宗說,對於我們說呢,這名號就是咒,咒就是名號,莫過於持咒。咒還是最好念短一點的咒,長咒我都不念。長咒的好處是能攝心,念長咒你不能打妄想,不能一邊打妄想,一邊念。因為一打妄想,你咒就斷,念不下去了。這就它的好處,你必須專誠以赴,但是在臨終的時候,你氣力不佳,心很散亂,你很痛苦的時候,念不成。所以在病中,大病之中,只是念佛比較容易,一般的眾生還能做得到。(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3、LK居士問:菩薩是轉八識成四智,那佛呢? 佛就是圓滿嘛,成佛就是要成大圓鏡智。大圓鏡智就是最殊勝了,證到大圓鏡智就最高了。阿賴耶識本來是個藏識,它含藏一切,是個極大不可思議,而且是個圓的,所以照見十方。咱們的鏡子只照前頭,不照後頭,它這是個圓的,大而極圓,這樣的智慧形容大圓鏡智,佛的智慧。所以證大圓鏡智就成佛,佛把這八識全部都轉成四智。阿羅漢第七識、第八識他不了解了。轉了第七識,還有第八識也轉了成大圓鏡智,你就真正成佛了。 我們把八種識轉成四智,四智圓滿成就最高。最高無上、最圓滿究竟,這樣一個智慧就稱為法界體性智。這是開合的不同,所以稱四智、五智、六智。根本智代表毘盧遮那,總的把前頭的四智加上根本智就是五智了,五智具足就稱為法界體性智,成為六智。 LK居士問:那第九識呢? 這都是開合的不同,尤其是第八識,把它分成兩部份,分為穢淨。其實是一件事,就是把淨識單分開,就叫做第九識。你要說第八識不分,那就是把這個包括在裏頭。有好多都是這種例子,這是開合不一樣,也就是多一點少一點。 名稱常常會有很多出入,一個佛性有多少種名稱?又叫自性,又叫真如,又叫實相,又叫第一義諦空,又叫妙明真心,這個名稱多的很,實際上就都指著一件事。它有好多好多名字,名字不同,因梵音嘛,一個名字代表種種含義,它必定有這個含義。平等性智那就表示一切都平等,大平等,大平等就不二,一切都不二,所以入不二法門。進到廟裏頭,門上四個字「不二法門」,那也就是雙關,佛教就是以不二為首,這個門就是不二門,這都是雙關話。 所以不是別的,就是智慧,就是八識成了四智,而這個智慧不是咱們世間的聰明,這個智慧有了般若。這個般若,可以翻譯成如何能夠悟解實相,證入實相,真實的明白實相是什麼,而且你實際證實了這個實相。不是你能夠說多少經,講多少法,會多少外國文字,你得多少次諾貝爾獎金,不是那個,沒有共同之處。有的時候變成世智辯聰反而是成麻煩了,世智辯聰成為八難之一。 有八種人學佛最困難,世智辯聰是一個。那種極伶俐的人,有三個心眼的人叫做世智辯聰,這種人學佛極難。有的時候敦厚一點的,心思簡單一點的,單純一點的,這種人學佛都相信。心眼太複雜的,什麼事一來,一個條文一來的時候,就趕緊想法子鑽空子,我能這麼做就不觸犯它,不受法律限制,我還可以發財。那這種聰明,學佛就很難。 LK居士問:那我們要做的,就是轉第六識? 是啊,就是少生分別。盡量要像鏡子看東西一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個好人,我知道他是好人;是個壞人,我知道他是壞人,不是糊塗。這不還是有分別嗎,但是這個分別不是一種基於個人的利益。這些自個兒的愛憎都遠離,但對於事情還是清清楚楚,如鏡子似的,來一個東西,我們把它照得很明白,但這裏頭沒有留戀,沒有成見,都沒有痕跡,什麼都可以照。慢慢就是要少生這一種由於愛憎而生的分別,這個我喜歡就要取;這個我不喜歡就不要,愛憎取捨,這就是分別產生的毛病。一分別就有愛、有憎、有取、有捨,這個就是第六識分別識。我們很清清楚楚,我們這了了分明,事情應該怎麼樣就怎麼,沒有愛憎取捨,那你這就是把這識在轉變,現在就是這個。 而第七識就是要去掉我,但是只從事上這麼練是很難。每一件事來,往往事後才知道剛才不對了,但事已經發生了,因此要能避免根本不叫它發生。那你就怎麼著,這基本的修持最重要,念佛的人就要念一句佛;持咒的就要持你的咒;參禪的就要參你的本參話頭,這都是要到這樣一個程度。參話頭的人要到什麼樣的程度?到了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他不知道繫衣服。那很不禮貌了是不是啊?他就把這都忘了,心都不在這些事上了,就在他那一句話頭上。所以要用參禪的心,要具有這樣的心才可以開悟。我就說要有這樣的心去念佛的話,他也可以得念佛三昧。 它是一個最大的信心,所以參禪不難,難於起疑;信佛不難,難於生信。一個從疑,一個從信,好像兩個是不同,其實參禪這個起疑的基礎,是更深的一個信心。他對於佛法是信到極點了,因此這一句話奇怪,他才會起疑。 比方人家問趙州:「狗有沒有佛性?」他說:「無。」那別人聽你說「無」,你趙州愛說「無」不說「無」那我不理你,我才不管你的事了,那麼他就沒事了。有人聽見,就「佛都說一切都有佛性,為什麼說『無』呢?」這個「無」就成為他要參的一句話頭。他就老參這東西「無」,「無」,「無」,以至於…。他這是對於佛說的一切都有佛性,而趙州說這句話,他堅信不疑了,趙州說了個「無」,這是個問題,那這個問題就要解決。而這個性質是念念相續,為什麼「無」呀?要這樣叫做疑,而這個疑是基於對佛法有根本的信念,才會起這個疑。他到了這種程度,廢寢忘餐,在這種情形下也可能開悟。 所以常常就是一些問題,已經是腦子裏想得出來的,如「萬法歸一」是修行必須要的,所以不須要搞得很雜,修法什麼,而且不須要搞得好多宗,也不要搞得好多本尊,而念好多咒、好多儀軌。當法師的人要知道,因為眾生不同的根器,自個兒要想解決問題,那你自個兒就是要專一。要「萬法歸一」,一切法攝在一個法裏頭,你才能夠有機會相應。相應的時候你就明白「萬法歸一」「一」歸到哪兒去?所以禪宗要參「一歸何處」,讓你去研究「一歸何處」。 對於佛法沒有深信,他哪裏會管這個問題啊。現在叫你念阿彌陀佛,它有好多好多方便,念有多少好處,這有多少保護、多少平安什麼的,那他就可以念。而「一歸何處」沒有一絲一毫這一類的方便,它就是一個問題嘛,他肯對於一個問題這麼負責去什麼,那他是一種很深的信心。所以就難於起疑,起了疑情,他這疑情綿密不斷,在綿密不斷的時候…。所以有的人說開悟都是在入了無心三昧才開悟的,不是一個簡單事。這就禪宗的方便。(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了則業障本來空,未了則須償宿債 十、了則業障本來空,未了則須償宿債 1、HC居士問:以前殺了一些生,現在要怎麼去解這個業? 一個就是比方像現在你修三十二拜,你稍帶的在心裏頭禱告一下:我普代我曾經殺害的這些生靈,我把我的功德迴向給他們;我也懺悔過去做這個的業障,把我修持的功德迴向給他們,願意他們速速,很快的解脫。一方面替他們懺悔舊有業力,一方面自個兒也懺悔自個兒殺害他們的業力。一方面把自己的功德迴向給他們,願意他們憑著你的功德,早日離苦得樂,離開苦的三惡道,而轉到三善道裏頭。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可以放一點生。 現在就是這樣,如果很方便的話,比方有賣鳥的,你買了之後,給它念一點咒,開籠放鳥。這也是放生。一個就是平常默一段,照著那個意思,你每天修法,不修《淨修捷要》也可以,就是要懺悔過去我殺生的業,同時要把我的功德迴向給被我殺的那些生靈,迴向他們「離苦得樂」,這四個字很簡單,離開苦,得到快樂。就是一方面我們去懺除這個罪,一方面就是把我們的功德,去報償這些被我們殘害過的生物。 你心裡這麼想,他們就會得到這個功德的加持,他們就得到好處,這也就是解冤。一方面我是承認這個問題了,再一個我不再殺了,所以懺悔者,著要者是改,我不再重犯。改這個功德就很大了,殺生就停止了。 總之是一步一步的,第一步先不屠宰生物。還有比方南方人都要吃活魚,吃活東西這種習慣,慢慢的,慢慢的減少,減少,減少。還有就是說養花吧,有的時候要除害蟲,屋子要講衛生,蟑螂、螞蟻什麼什麼,有時候確實是被動的,環境的壓力這種種的,這是一種情況。那這個就輕一點,當然還是殺,但這個就輕一點。主要就是自己為了口味,有的人就說魚如果不吃活的就沒有味了,非得吃活的不可,這個就為了什麼呢?為了自己的享受,那這就要自己負責任。這樣我們就須要懺,減輕這些業。(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KS居士問:蚊子叮了可能會有登革熱,可能會死;那我打它, 我殺生,怎麼辦? 頭一個答覆你的問題,一癢一拍,這是條件反射。我們有條件反射嘛,不等起心一癢就拍。這行動是有了,你心中還沒有完全起了殺機,這條件反射。比方說那兒一炒菜很香,你就覺得餓了,你本來沒有餓,但是條件反射,聞見這個就餓了。那蚊子一叮,就這麼拍了,條件反射。當然殺也殺了,但是這個殺跟那個有意識去殺,有所區別。 第二個,最好你事前做一些預防。把屋子打開,讓地方空氣流通一點,它沒有來的時候,把這地方噴一點藥,它一聞見這空氣有味兒,就不進來了,那你屋子就沒有蚊子嘛,它就不叮你了。有的時候要用點蚊帳,用點什麼東西。 再有,你買一點止癢的藥水,它咬了之後,你自然趕緊塗上點藥,你不會生病。這一切就是這樣來對待。至於說它反正要死,我怎麼怎麼樣,但是,這不是我把它打死的。(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KS居士問:學佛不殺生,但很多人是靠殺豬殺羊殺雞殺鴨賺錢 養家的,像這樣有罪嗎? 說到謀生種種的,像Y媽媽,她開個很賺錢的飯館,要消毒,美國查得很嚴,不許有蟑螂,有蟑螂就要噴很多藥來殺死,但她為了避免殺生,就把這個停了,損失好多萬美金,二十多萬美金,她沒有辦法,十幾萬美金把房子拿出去了。所以這就是各個不同,她見著這個事情很嚴重,覺得比那個養生還重要,所以也有這種類型。 現在以殺雞殺豬為營業、為職業的人,這是一個不好的職業。他既然已經以這個為職業,他不做這個事就沒法子活,這也是他的業力造成的。但是他如果有心,儘量去謀求轉業,哪怕少收入一點。你看Y媽媽,她說我犧牲了這個飯舖,當然在經濟上吃虧了,但是我避免殺業。這個事情說是很容易,做到還確實不容易,你飯舖都肯停,這個事業已經做順了,還去搞一個新的職業,是不容易。所以選擇職業這個事,尤其將來對於我們的下一代選擇職業這個事,要很當心。 所以這個問題在這上頭的答法,孟子說,做矛子扎人的人,「矛子唯恐不殺人」,這矛子要不把人殺死,我這賣不出去;做盾的人,就唯恐它不能保護人,我這盾能保護人,很結實,我就賣得出去。因為要使他業務發達,做盾的人就想保護人,做矛子的就想殺死人,所以要選擇職業就選擇做盾的,別選那做矛子的,這個地方就是要知所選擇。有的時候做矛子賺錢賺得多,做盾的賺得少,我寧可來做盾,少收入一點。 另外一方面,還有那個專吃人的夜叉,佛教說的,所以密宗為什麼廣泛,為什麼有的吃葷?而且修密的不光是人,什麼都有,有的他不但要吃活的,還要吃人。一個地方三天之內,沒有人念一句佛、一句咒的話,夜叉就從空中下來抓人吃。夜叉,人眼睛看不見的,天龍八部,人肉眼都看不見。 他們問釋迦牟尼佛:「你不叫我吃人,那我就沒辦法活了。」所以就給他們指點,否則既然要學佛法,怎麼辦呢?不能叫他們不吃人,他們不但吃動物還吃人呢。第一個是什麼?一個將死的,馬上就要死的,壽命已經終了了;一種是罪大惡極的,佛就得照顧到各個方面,他也得活著。這麼著你就知道好多好多這個道理,它也是很合理嘛。將死、罪大惡極這兩種,所以他也不致於死,人也免得好多禍害。諸如事實,很多戒律什麼什麼,都是這樣一個精神定出來的。(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SC居士問:《心經》說:「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 空………無無明亦無無明盡。」那麼在這種時候因果有沒有?輪 迴有沒有?那就不落因果或不昧因果了? 所以就是了則罪性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真正了了的話那什麼叫因、什麼叫果呀?沒有了,一點也錯不得,輪迴也都是如此。這一切還都是幻夢,你在夢中的時候,有時候不是真的歡天喜地嗎?醒了,唉喲,可惜是埸夢,可是在夢中確實真歡喜了一陣子。在夢見很害怕的時候,你夢裏頭確實很害怕,那個害怕不是沒有啊,夢雖然沒有,可是那個夢境使你所受的東西,你還確實受了。這一切一切就如此,六道也都是如此。 雖在六道之中,你的佛性,你的一切一切不增不減。你這個不增不減,但是你心中在迷,就是因為五蘊,五蘊就是遮蓋的意思。這個五蘊你沒有都空,它遮蓋了你的本心,你就入夢了,就在夢中。 所以我們常常說,咱們修行是幹嘛呢?要自己醒,把別人也叫醒。自己不醒你想弘法利生,不可能的,不能真的弘法利生。從來沒有一個睡覺的人,能把別人叫醒的,是不是,他絕對不會自個兒自覺的很清楚而要把誰叫醒,那就不是做夢了。所以要出夢才能使別人:「你現在睡覺啦,醒醒吧,不要做夢了。」才能這樣。 「無無明」是說什麼呢?沒有一個無明的實質,佛在涅槃的時候入種種禪定,入種種空間,這入種種禪定就等於說是…唯識講要借識,佛要看咱們世間,用這個世間的識來看,叫借識力,這唯識的說法。入種種的禪定,用現在的科學就是入種種的空間,三維空間、四維空間、多維空間,一個不同的空間是不同的情況。入種種的空間找這無明都找不著,沒有一個什麼真實的東西叫做無明。這佛在涅槃的時候就求無明不可得啊,可是現在咱們眾生就是在無明裏頭,所以不顯佛性。就像雲,雲是沒有什麼實際東西的,風一吹就會散的,所以應該說無明是沒有一個實性,所以說「無無明」。 可是它不是沒有產生這一種障蔽真性的作用,它的作用就是你在不覺悟之間,這個無明就是你一念不如真如了,不是「一」了,不如「一」了,那這一有差別,一有能有所就流入到無明裏頭了,無明越來越發展也就成了五蘊,五蘊就有了輪迴,就有六道了,都是這麼出來的。這都是由於無明,為什麼由於無明?就是一念的妄動,無始以來一念的妄動,一念的妄動是什麼呢?不如了。 真如就是彼此不一不異,這一不如就有了對立了,就是你自己一念妄動,產生能所了,一能所就是二,就有了矛盾了,有了對立面了。 一個二就不如了,就兩個了嘛,就對立了。所以很多修持,「我覺得我怎麼怎麼樣,我有什麼什麼境界」,都有能有所,都還不對,都還是過程,自個兒就可以知道。看見佛、看見菩薩,你不是看見了嗎?就是你的所,有所就是你的能所對立,都是能所中事,你得徹底忘掉了能所,這才能接近真實。所以有人就問:「我們學密的人看見本尊,跟本尊說話,是不是殊勝境界?」那親增活佛當年就:「這是最起碼的境界。」不是這些。(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5、 SC居士問:《觀經》講修淨業三福的最後一項是「讀誦大乘,深信因果,勸進行者。」某法師說因為《觀經》也是跟很多 菩薩講的,這個因果不是普通我們講「善有善報,惡有惡 報」的這種因果,這種因果菩薩怎麼會不信呢,這個「深信因 果」是說信念「阿彌陀佛」這個因,就是種往生或成佛的果。那我是覺得如果是這種深信的話呢,事實上也已經含著慧字在裏面 了,對不對,否則為什麼只說是修三福呢? 這個都包括在裏頭。要信因果,相信因果不虛,你看禪宗那個《永嘉證道歌》,那是開悟的人,「豁達空,撥因果,莽莽蕩蕩招殃禍。」那個因果還就指著世間因果。「豁達空」這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是空哪,既然空了就都沒這一切,那何因何果?它就沒有因果了。這個因果正是指著我們所說的一切報,而且一切因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說信因果就包括這一些,要不信這個,而且錯答一個字,五百世野狐身啊。這說「不落因果」就是否定了。 他說大修行人明心見性的時候,知道這一切都空了,照見五蘊皆空了,還落什麼因果,他就不落因果嘛。不落因果就五百世野狐。他前生是在這個山說法的,這百丈就跟他說:「不昧因果。」這個地方古德有很多解釋,說因為很多阿修羅壽很長,他們都看到這個事情,就後來實際上他沒有落這個果,所以他們就會認為沒有因果,沒有因果那就不得了。 安士高是有神通的,《高僧傳》有這個人,他幾次到中國來,他說頭兩次是來還命債的。第一次來碰見一個人,那人看見他就有氣,就把他打死,他就還了債走了。過了十幾年他又來了,來了他就找前生打死他的那個人,那個人已經要了債了,所以看見他就不生氣了,就招待他,問他說:「你是誰?」他說:「你記不記得什麼什麼年的時候,你打死了一個人,那就是我。」這個人就說:「你為什麼找我來了?」「我求你幫忙,我又還賬來了,我還要死,可是我求你給我當證人。我明天就會被人打死,我前生送了他的命是誤傷,所以今生我也是誤死,但是我又是個外國人,打死人官府不大會相信,他就要被送官司,你給他證明,你跟著我走,你把當時實際看到的情形給他作證。」這就一塊進城,進城之後離城門不遠了,就看見有個挑擔子的,來的這個人就走到擔子的後頭,這個要求作證的就跟在後頭。走著走著,那個繩子忽然斷了,後頭那個東西很重,就把那個扁擔啪的打過去,扁擔就正好打到這個人的頭,這人就死了。死了就把挑擔子的抓起來了,他就去作證說這是怎麼怎麼回事,官府就把挑擔子的免了。他親眼看見是怎麼回事,也證明了這是前世的因緣,所以這個事情就流傳出來了。安士高主動的到中國來還這個命債,他有這種神通力是可以遮,但這樣做這些阿修羅看到的話,就會說沒有因果了。 就釋迦牟尼佛同族的人和別的國打仗,目犍連很奇怪佛沒有管他們的事,怎麼不救?他就把他們送到天上,等兵士過去之後,從天上取下來,化成血水,不得救。 這都說明因果很重要,所以在出世三福的因果中應該不僅包括這個內容,因為他深信某法師所說的就是蕅益大師六信裏頭的信因、信果。這就深入一切了,知道淨土法門了,就要相信淨土法門這不可思議的因果呀。就以念佛這樣一個因,還是凡夫就變成阿鞞跋致了,所以說西方極樂世界最奇就在這兒,明明沒有使你轉變,你並不是聖,往生之後還是凡。你還是凡就不是很難了,超凡入聖就是很難了,所以阿彌陀佛大慈大悲,把你這個凡夫就等於接了去,而你去了(之後就是阿鞞跋致,不退轉了。 第一個是位不退,你還跟著願不退,最後就究竟不退了,再不退轉了。念念流入薩婆若海,念不退了,念頭不退了那還得了。當然一時不能得,起碼說往生極樂世界不入三惡道,他就是極樂世界的人了,他位不退了,而且其他的必然都要得到。所以以一個凡夫就是阿鞞跋致,說他是阿鞞跋致可是他就是凡夫,十方世界所無,沒有這個特例,所以這個很難信。對於要求往生的人必須要這個,我們可以把這個都包括在內。總的來說,就是我們在任何時間,都還要重視這個因果。 大家都要先知道這因果關係,所以佛還示現三日頭疼,白梃穿足,因為釋迦牟尼佛還要受這個嘛,這個都是示現因果非虛,因此在這個我們始終是貫穿的。那麼了了的人他就是再示現,像安士高身體是被打,他的心並沒有受,雖然有這個事,他並沒有受這個苦難,但是還要讓證實這些問題。你承認沒有受,連提婆達多都說:「我在地獄如三禪天樂。」沒受,他沒受,就是這個。沒受可是他要在地獄裏頭,就是這,所以就是。 所以在出世三福裏頭,你的問題也很好。既然這個是修福的問題,而且因果還是應當堅固,除了一般之外,再指出這個殊勝的特殊因果,這個最圓滿。 真正古時候所謂善知識,那起碼的要求是要明心見性,所以問現在還有善知識嗎?那明心見性也可以稱為善知識,「也可以稱為」是勉強稱為啊。現在就不行了,哪兒找去啊?這找不著了,那現在能夠這麼說法的人,就也算是善知識,就這樣。(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6、TC居士問:一切都是虛妄,那因果也是虛妄的嗎? 因果它是這樣,這一個問題也很有意思。百丈禪師上堂說法,當中有一個老頭在聽法。這一天別人都走了,這個老頭不走,他留在這兒。「你怎麼不走?」他頂禮答說:「師父,我前生也是住在這個山上給大家說法的人。我錯答了一個問題,我成了狐狸了,現在就是五百世野狐身哪。所以求師父教我解脫野狐身。」百丈禪師接著再追問他說:「怎麼回事啊?」他說:「當年我在這住山,一個人來問我說大修行人還落因果嗎?我當時回答不落因果。」不落入這因果裏頭,「我就五百世都是野狐了。」不落入因果,這就是撥無因果了。沒有因果的事不得了啊!是不是,怎麼不落入因果也不對?落入因果你還是大修行人嗎?所以這問題不好答啊。 他就解脫不了,他只好求師父傳給他智慧。百丈禪師說:「你問我。」他就在大殿上問百丈:「請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嗎?」百丈說:「不昧因果。」這個「昧」字,「不昧因果」,他就脫野狐身了。他就禮拜,說:「我已經解脫了,我的屍體就在後山,請師父您按死的和尚一樣辦我的後事。」走了!走了百丈就吩咐:「今天晚上預備火化,送亡僧。」「今兒就奇怪了,沒聽說過誰生病,怎麼誰死了?」但師父吩咐,誰也不敢不遵。帶好柴,百丈穿著袈裟,領著大夥走了。到了後山找了一個洞,一看有隻死狐狸,百丈拿這個禪杖進去,把那個死狐狸挑出來,拿了柴點著火,按著死的和尚儀式給他火化。一字之差。 這「不昧因果」,就不是被動的落因果,但是就像釋迦牟尼佛還頭疼三天,這是不昧因果的例子。一切都空,因果也空,了了都是空,「了則罪性本來空」,罪性本空,那還有什麼叫要受報?因為有罪才受報嘛,就可以不受報。這就是他答覆的道理,不落因果,但就是野狐身了。那麼這大修行人怎麼樣呢?它雖然本空,但我還要示現,不把這個因果昧了去,你看釋迦牟尼佛都還不免那頭疼嘛。人是不知道,但是空中還有許多天龍八部,這空中有很多非人,他們壽很長,他們看見過去的事,看見你都不受報,他就沒有因沒有果了;看你受了報,就都是有因有果了。所以就不昧這個因果,要示現受報,這叫不昧因果。 YA居士問: 「不昧因果」就是說他還會受報,是不是? 就是你讓這世間看見還是在受報,實際這是他自動的,不是被動的,這叫「不昧因果」。 還有一事情很有意思,印度來的人,就是來還債,跑到中國來送死,而且來兩次。他第一次來到了中國,有個人一看見他就生氣,所以把他殺了,他還了命債,他主動來的,當然就死了。第二次在印度又投胎之後,到二十多歲長大了,他又來了。他這一次又碰見前輩子殺他的這個人,因為這個人的賬已經要過了,所以今生再相見就跟過去不一樣了,就不生氣了,還對他挺好。兩個人還談,他問說:「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在什麼什麼時候殺過一個外國人,對不對?」這個人說:「是啊,你怎麼知道?」「殺的就是我呀。」「唷就是你啊!」「對對對,就是我。」「好了,好了,很抱歉。」 他說:「我為什麼找你,我求你一點事。我這一次來還是來還命債,我就請你給做個證明,證明我要被那個人打死,你證明他不是有意的。因為前生他誤傷,讓我死了,所以今生我還是要還他的命債,但是很怕被判錯了,說他是有意殺人。我就託你,你在旁邊給我見證,你看見的,根據實際情況,你出來做證。」這人說:「這個事也好嘛,既然可免得一個人受冤枉,還不應當的嗎。」他也覺得這事太新鮮了,他也願意看看,從來沒有的事。 那就跟著他走,後來進城,前頭有一個挑擔子的,這個外國來還債的人就在那後頭。走著走著,那扁擔邊一條拉著東西的繩子突然斷了,前面那繩子一斷,後頭那很長的扁擔「叭!」就翻過去,那扁擔就打在後頭那外國來還債人的頭上,當場腦袋破了就死了。這就出人命案了,就報官。之後這人就出來做證,說開始確實是怎麼回事,而且這裏頭還有個因果關係,是如何如何,如何如何。 這個就「不昧因果」。他自動的從外國來,來示現還債。他這已經很自由了,但他並不了了它。 再一種形式就是你用你的功德、你的迴向,使他都得到滿足,那也就不需要這樣,這有好多種方式,所以菩薩成佛各有願力。他不是墮落於因果,是他為了要證明這個因果律,而示現還受報,這常有。為了示現證明這因果是不虛的,因為這因果要是一亂,這個世界就亂了。 YA居士問: 這「昧」字的意思是什麼? 那就是不承認了。這東西我昧起來了,藏起來。這因果不是要把它遮蓋住,是要讓它暴露。 TC居士問:可是那個狐狸也沒說錯啊,大修行人是不落因果。 它是這樣,這個它影響很不好。這不落因果,他就可以昧一昧了嘛,也就是沒有因果了,大修行人好像果報都不受了,就產生這樣的影響。他不受,可是他還要不昧啊,他還是要示現受啊,所以他的話就是片面的。 TC居士問:他本身是不受因果,可以不落因果,因為要度化眾生,所以他會示現? 為了度化眾生,他雖不會被因果所牽而被動的強迫受,不是變成被動的捆起來挨打,而是我請你打,這就有區別,但是因果還是不昧。這因果要是一否定,那就什麼都沒有了,也不修善了,也儘管做惡了。這個最厲害了,那我就不修善了,我就只管去做惡了,那就不可收拾了。所以因果它就是不昧,大修行人應該是不昧因果。在這個原則之下,所以那個人自外國來兩次。(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密宗 十一、密宗 1、TM居士問:密宗很多常常是用畜牲像去表佛像,這是表示什麼 呢?有的用動物代表,或腳踩著動物,或是手抓一條蛇。 佛本身由動物的這一些,或是現牛角,或是現牛的頭,或者現一些動物的頭,這就表示一切含靈都有佛性。那麼踩的這些東西,它就有代表,比方踩的蛇,蛇就代表瞋恨。降服瞋恨,所以踩著蛇。這都有代表。比方像拿著蝎子、毒蟲,這就表示對於佛教進行破壞的這樣的魔。它有毒,或是蝎子或是什麼東西,放毒的,這是破壞佛教的。 煩惱跟菩提不二,這是一個涵義。再一個涵義是使得魔恐怖。魔很有威力,他要搗亂,因此要去攝服他,使得他害怕,那麼現一種讓他看見,心中生畏懼的(相)。因為已經不是要用慈悲來攝受他了,比方說這孩子不聽話,我已經要打了,就要現出厲害的相,打的時候我就生氣了,是這個意思。這個學生一看到就怕了,「這個不能再鬧了,再鬧就挨打。」所以現這威猛相,使得魔要知所恐怖。密勒日巴他住在山洞有魔,他就說「啊,我是什麼什麼,我是吃人肉的,喝人血的什麼什麼。」魔說這個人厲害,不去惹他了。這又是一方面。 還有的時候,比方說這個像在頭上現出一個蛇,這表示他的瞋恨心已經顯露出來了,不是藏在裏面了。因為蛇代表瞋恨嘛,所以他頭上有蛇,什麼意思啊?就表示他瞋恨已經出來了,不是在心裏頭做怪。這都是表法。所以威猛法難修,有時候這也是一個容易出拐的事。 一個修威猛法的出家人,喇嘛嘛,修的很好。另外有一個人,有眼通會看,可以知道你是什麼水平。那麼這個人很有自信的請他看:「你看看,我怎麼樣?我是不是快要成就了?」他看看說:「你啊,你快…,」他就等著說是「要成就了」,結果「你快要成…魔了。」哈哈哈……。所以要是打這一種我威猛,我要降服別的,這種思想出發你修,不是成就,而是成魔。所以這個難修就在這兒。(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YA居士問:楞嚴咒是屬於顯宗的咒,還是密宗的咒? 當然咒都是屬於密宗的咒,所以《楞嚴經》有的時候擺在密部裏頭。這一些密我們可以稱之為唐密,那是在唐代翻譯過來的。問題是當時用文字記錄下來的這個音,這個字的讀法到現在變化很大了,當時是相當準確的。 因為中國字的音跟外國的音它好多......,外國的音有時有M的音,什麼R的音,中國字沒有這些音。印度話裏有的像外國話一樣,它有這些音,這是標註不出來的,但基本上還是準的,但這一千多年以來,這音就變了。往生咒那個音出入有多大,楞嚴咒也都一樣,出入太大。因此與其這麼艱苦念個很長的,音又不很準的咒,又不是師父傳的,不如念一個聲音準的、短的、有傳承的咒。分別就在此。 其實佛法都是平等的,不能說哪一個高哪個低,這真是沒有,所以《金剛經》上:「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可是到了具體情況來說,結合了許多具體條件,就有的時候你念這個更適合一些,比念那個強一些,這都要結合具體條件來說,具體人、具體時代、具體環境。(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HC居士問:修佛沒修好,是不是就變成阿修羅? 一般說起來,學密的人如果不能得到解脫,往往就變成八部鬼神,也很可能變成阿修羅。再加一點那種喜歡逞能,喜歡我比別人強,不服氣,我總要賽過別人,這是阿修羅脾氣。逞能好勝還不完全算阿修羅,他還妒忌別人,不允許別人比我強,他要是比我強,我就是要反對他,甚至給他拆台,那就純粹是阿修羅的性質。這種人就是人形的阿修羅,那要修之後,往往也就入阿修羅道,他不改這個特性的話,就入阿修羅道。 所以學密的人不徹底,就都是入八部鬼神,阿修羅、緊那羅什麼什麼,人非人等種種的。這個也還不錯啊,他死的時候情形也很好,那比惡趣強得多,但是沒有解脫生死,他還可以做護法。 護法是有生滅心的,他還是有分別的,所以有一些供的東西,不是佛要挑挑撿撿,有時候是護法的問題,你這樣我才喜歡,他就只是這個水平。世間護法就這樣,出世間護法沒分別心了。有的世間護法就還有分別心,你這供合乎我的需要,我喜歡,我就還是保護你,因為他還是這個水平。(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YA居士問:請問相應是否就是比較契機? 相應就是清淨。佛菩薩本尊的心都是清淨的,沒有什麼執著、牽掛、染污。我們的心本來是不清淨的,但是通過修持,或者正在修持的當中得到清淨。真正達到了清淨,那這個時候就是相應,有的是一刹那相應,時間很長那就是長時間的相應,就是這兩個心都達到了清淨。 心只有一個,所以觀世音菩薩「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觀世音菩薩的心和一切眾生沒有差別,和一切佛沒有差別。觀世音菩薩發心就發的是這樣的心,結果耳根圓通成就了,就證到了這個。而且生滅都滅已了,滅也沒有了,沒有滅也沒有了。沒有滅也沒有了,寂滅現前。 寂滅現前就不是斷滅了,忽然就超越世出世間得兩種殊勝,一個是上跟諸佛同一慈力,佛的慈力我跟他相同,跟佛就同了,這跟佛就相應了;而下面跟六道眾生同一悲仰,眾生要悲仰求佛救度,那我跟眾生也合起來了。這是由於觀音當時發的就是三無差別的心,所以得果也是三無差別的果。(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5、LK居士問:要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我們應該怎麼 做才更如法? 現在就是這個意思,在西藏的規矩,因為他們都是出家人,或者都是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就是對於上師的身承事、供養、招呼;這個語呢,就是聽話;底下難是這個意,意呢,一種就是從聽話了解,再有一種就是要提高自己的水平,所以你說是師父的加持,實際還是自力,你能夠了解師父了,你的水平就接近師父了。夏老師八十歲生日,那個《大經解》後頭,我把它追想起來了,裏頭重要的都是原來的,腦子還能記得,稿子沒有了但還能記得。 就是很多管夏老師都叫老師,但這裏頭一般都是慕名而來的,「慕名者眾,知音者希。」真正知道夏老師是怎麼回事的人很少。這個慕名的人呢,他只能說是「隨人喝彩,矮子看戲。」他為什麼說好?過去鄉村演戲,野台子戲,就是站著看,矮子在裏頭看,別人都把他擋住了,那大家說「好!」他就跟著「好!」他沒看見就隨大家喝彩,這矮子看戲,是不是?慕名就是這樣子,他也不理解就知道說好,來了之後也跟著喊好,實際並不知道好在哪兒。 所以知音哪!「知音就傳實,慕名則傳虛。」因為真正是知音的人,才能傳真實的東西。真實理解夏老師了,這個讚歎是真實的。這慕名而來的人就是傳虛,承虚接响,就是虛的,沒有真實的東西,他說了半天,也和夏老師不相干。 所以現在我是要去掉知名度,它是害事的,知名度大了,這個慕名來的人就多了,那我還先要辨別你到底是慕名來的,還是知音來的,我還得先要做好些個觀察,費事,不如沒有名。沒有名你還來找我,就不是慕名了,你還真實想來研究點問題,那這就好商量,就是這樣。可是雖然他是承虛,是矮子看戲,他都還得了好處。你總之是都到了廬山了,所謂「聞名睹影」,雖然沒有看見,但你知道了廬山這個名字,你看見了廬山的影子,「萬福攸同」,這是我讚歎的情況。 所以就是要真實理解,這個知音啊,要知道。夏老師真正的最突出的地方,還是禪宗的,這是大家不知道的事情,那是很突出了。(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6、CT居士問:白教有四大八小,是哪一支派跟我們比較近? 這我不大清楚,我不大考慮這個源流的,我這個人很特別,我不考慮分類、源流這些事情。連我跟咱們師父這些地方都不是常談,有時就把這稿子念了就完了,不給你介紹是怎麽怎麽回事,偶爾說一說。而我這個人,我是很濃的禪宗派頭,所謂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就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著重的是心要。(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7、CP居士問:比方修法、造像,這是不是著相?要怎麼樣能夠不 著相?有些人覺得自己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就會得罪菩 薩,要怎樣才能讓他不著相?而修法初步是要觀想,真正到最後 都沒有了,是不是這樣? 這很殊勝的境界,佛有三身嘛,三身四土。佛有法身佛、報身佛、化身佛;四土就是常寂光土、實報莊嚴土、方便有餘土、凡聖同居土。法身主要是離一切相,報身佛這就有相了,他是三身,所以他這圓哪,佛他大圓滿哪,他不是單獨跑到某一邊去了。法身離一切相,而報身佛所顯的是自受用身、他受用身,自受用身就是菩薩都不能見,是佛自受用的境界,這報身就只有菩薩才能見。凡夫怎麼不能見呢?因為他一根汗毛就是幾萬里,咱們肉眼所見不超過二十里,三十里,你上到塔上看,就看見一個圓圈,外頭什麼你也看不見。那不是沒有,你自己看不見了嘛,因為你所能見的,連一根汗毛的百分之一也看不見,看不到頭,你怎麼能看到佛的報身哪。他是有,但只有菩薩才能見,所以大家能夠見佛見什麼,這是佛的化身,釋迦牟尼佛是化現的。但這些化身、報身都是從法身流現出來的,是從無相中流出來的。報身就是菩薩能見,化身凡夫就能見,所以你說他有相,他這個報身、化身就有相;但是究竟來說,到了法身他就無相,而這個有相正是從無中所產生出來的。 昨天那個誰問了個問題也是這樣。空性,正是你空得徹底之後,一切無所住了,無一物了,而你原來無窮的妙用就出現了,所以空有是不二的。我們愣要把它分成某個對,某個不對,這又是一個分別。所以真正說空有,空有是雙融的,不二的,正是在極空之中,而產生無量無邊的妙用,無量無邊的妙用所以出現種種的妙相,所以觀世音菩薩後來是現一一身,說一一咒,都可以給眾生說(施)無畏。(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同修問) 8、ST居士問:講的涅槃德三德:般若德、法身德、解脫德,這和 我們密宗講的根、道、果,是不是一樣的意思?根就是法身;道 是般若;果是解脫。 這個「道」範圍廣一點,廣狹的不同。它那個完全從果上說的,就都成為般若了,但是現在我們這個「道」呢,還可以從初步一直到成了般若,這樣才是得果。所以這個「道」就包括了開始的那些個內容,就是範圍廣一點。事情是一件事情,不管橫說、豎說就說的是一件事情,有的是範圍廣一點,有的窄一點,有的專指某一個側面。這個廬山橫看成嶺,側看成峰,但說的都是廬山。我們有的人就喜歡打架,看見那邊人:「你的碗沒有把,看我這個碗,我的碗就是有把,你那邊一定沒有把。」這就是抬槓了,你要整個全部了解了,那邊沒有把,這邊是有個把,實際是一個東西嘛。(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9、TM居士問:密宗灌頂的道理是什麼? 印度的風俗,太子要登位的時候,或者肯定太子要繼位的時候,舉行灌頂,用四海的水來從頭上灌下去。舉行這個儀式之後,就表示這個人一定要做皇帝,灌頂這個名詞就從這兒來的。在佛教呢,說給你進行灌頂了,就是肯定你將來一定成法王位,咱們不去做皇帝了,也就說你將來必定成佛。所以它是一個儀式,像泰國王子什麼的,也還是在灌頂,所以這個儀式的意義,就跟世間的灌頂道理意思差不多。 但是灌頂裏頭分好幾種,總的有兩樣意思,有深有淺,有的是一般的灌頂,有的是授位置的灌頂。一般的灌頂就是說經過這個灌頂,你才能夠修習某一種法,所以有很多密典,過去常常封面上印著「未經灌頂,不許翻閱」,就是你對於這個法,比方像《金剛亥母》大法,你要沒有灌過這個《金剛亥母》頂的時候,你不許看這個內容。那就是說你灌頂之後,才有這個資格看。沒灌過頂看了之後,看的人和這個經的主人,兩個都有過失。所以常常還有的一些,「如果翻閱,彼受災殃。」就寫在本子上頭。現在有很不通的事,就是印的書上貼寫了這一篇,這就麻煩了,你印的過程之中已經都…。所以我們那會兒都不能拿到外頭印,都是自己搞。 還有許多經,根本師父就說不許寫出來,你腦子記,因為重這個法,就是要得到這些法,你必須由于師父傳授。確實有許多法、有些東西,你就是用文字、用圖表示不清楚。就是有一個儀軌,有一個本子你拿到了之後,自己要去修也很難正確,因此這密法裏頭最尊重的是什麼呢?就是師承口授,口耳相傳,很親切、很直接。 那授位灌頂呢,就是授你的金剛阿闍黎位,那就是說你可以替代你的師父來弘傳密法。這個密法很不像顯教,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當師父,師父的責任很重,要做師父的人,一定要受過金剛阿闍黎灌頂。現在也比較亂了,就是不很嚴格了,過去那是很嚴格的。現在還更不好的呢,有的人根本沒得到灌頂,就收徒弟,就收供養,亂傳,這個就是完全違背了密法的戒律。這個密法的戒律,密法是很殊勝,即身成佛那是比別的各宗都獨特的一種優越性,但是你要違犯了戒律,密宗的地獄也比其他所有的地獄都嚴重。 所以有的人只說這一面,說它怎麼怎麼好,而不說它那一面,這就不合理了,天下沒有撿便宜的事情。就常說刀子快,切水果快,切手指頭一樣快,它就是這樣。所以這個法為什麼不能輕傳呢?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夠把一個裝子彈的槍給小孩子玩,他就是哭著跟媽媽要,媽媽也不能給。所以師父就有很大的責任,要看你是不是能夠適合於這個法,主要就是像小孩子鬧說要手槍玩,你能給他嗎?他拿了手槍之後亂扳,因為他不懂。還有,那武器啊,關公那個刀是一百來斤,在關公手裡頭,一刀顏良文醜就完了;你要別人拿起來,不要說騎著馬上陣,刀就把他壓倒,拿不起來了。就你有沒那個力量來拿這個武器,所以它好多好多問題。 所以真正密宗的規矩,師徒之間要互相觀察,師父看徒弟三年,徒弟看師父三年,而且學密之前,你要把佛教進行理論的研究,顯教的研究,要有脫產學習十二年這麼一個過程,這個是很嚴格的。不是現在居士這麼的研究,上著班,回頭看一點,這麼的十二年不等於那個,那個是你脫產。 我遇見一個清華畢業之後去當喇嘛的人,解放以後他又還俗了,他還考了格西。那他們在廟裏成天都是讀經,黃教要辯論,就跟咱們現在訓練班一樣,排的東西很忙的。這麼十二年之後才能夠給你灌頂,這灌頂傳一個法,就說這個法你有資格學習了,你可以修了,這些經典都可以看了。等到給你金剛阿闍黎灌頂,那你不但是可以看了,而且你可以傳法了,你就是有資格做師父了。大體分成兩類,細分還有很多類,就是一般法的灌頂、大法的灌頂。還有就是正式的灌頂呢,四種灌頂,這是無上密的灌頂,就是瓶灌、慧灌、密灌、大手印灌頂。那麼在修法,密宗灌到大手印灌,那就是所謂的第四灌,就是最高的了,最高的灌頂。 再有呢,後來也把皈依做為一種灌頂,其實皈依應該只能說是皈依。那麼也就可以稱為所謂皈依灌頂吧,這也可以。事實上皈依和灌頂還是應該有所區別的,皈依嘛就說你只是皈依到佛教裏面來了。那麼現在這個社會上,我們把它方便一點了,既然說他已經是皈依,你還一點沒得到灌頂,他就心裏頭好像很不安,所以這個說法也很切合實際,就稱為皈依灌頂。皈依就是我這發了覺心了,我依止佛教了。要稱為居士,那真正的居士你就應當受皈依,而且受了戒,這兩個都有才能稱為居士。 居士要說也是一個很尊的尊稱,要有德,而且很有地位,這樣的人才稱為居士,現在也普遍。和尚也是尊稱,喇嘛也是尊稱,大家現在都隨便用了。三皈嘛,顯教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五戒呢,你受一條也可以,兩條也可以,三條也可以,五條就具足戒了。你受一條也可以,我只是不殺,或者我只是不盜,就都可以了。你有了戒,有了皈依,你就是居士,變成佛教徒了。 在密法就是皈依四寶,特別強調上師。這個上師是代表佛,他傳授了佛的法,他本人就是僧。僧不一定要是和尚,四眾弟子都在內,僧噶雅是僧眾,過去說是見了僧噶雅要頂禮,後來和尚說你看見我和尚就要頂禮,這又有點什麼。意思是你單獨碰見一個和尚,不一定頂禮,當然你要是頂禮,代表你謙德,那是有功德,都是好的,但不是一定的,不是說你不頂禮就錯。你頂禮當然是好,你不頂禮不錯。可是你見了僧眾,對於僧眾這樣一個集合體,那我們就應當很尊重,就要去禮拜。這就稱為四寶。 這樣的話,你皈依了密法了,這也就可以開始修四加行了。有個法叫《皈依法》,這念四皈依咒。一般正規的,在這些地方上完成了一些,那麼師父就給你進行一個灌頂。這我說的是按正規的規律的,現在按圓融的規律呢,也可以給你皈依灌頂的時候,你肯修《皈依法》,那麼也就是等於灌了頂了。你《皈依法》灌了頂了,這個都不一定是很嚴格的。 TM居士問:所以它還是一個儀式而已,是不是?就像結婚要有一個儀式。 是個儀式,但這個儀式代表一個很深的宗教含義。你受了四皈依之後,你就有約束,你就不要再到基督教去做禮拜了,它就有個約束。你不受四皈依,你是自由的;受了四皈依,你再做這些事呢,你就是違反了四皈依,你的四皈依就破壞了。比方說教皇來了,你也去禮拜他,這對於第一條皈依上師就破壞了。你只有佛教的師,顯教密宗都可以,這個我皈依的我都什麼;你要是再去信耶穌教,信基督了,或去信默罕默德,那這跟皈依佛矛盾了。你要是看聖經,看可蘭經,你跟皈依法就矛盾了。你要跟牧師、神父,回教的阿匐,尊敬他們去,那就跟皈依僧矛盾了。那一些我們就不做了,那你就保持住你的四皈依。 你受了一個戒,那怕只有一條,你不妄語,其實不妄語這條戒最難持了。一個人要能不妄語,這個人就要成就了,因為妄語包括好多內容。你說假話,你造謠言騙人,這當然是妄語,你這根本不真實。有的時候人前說一種話,人後說一種話,這叫兩舌,也是妄語。還有黃色的語言,也是妄語。 LH居士問:出自善意的謊言呢? 這叫方便妄語,這是有必要的,這個是通情合理的。比如像六祖拿著衣缽跑了,當大家追,大家想不通,「怎麼我們這佛傳的衣缽,被一個廟裏苦工拿跑了?他一定是偷的嘛。」所以大家就追。一個武將首先追到了,六祖看見他,趕緊上了樹,就把衣缽擱在底下了。這個人叫惠明,惠字輩的,他看見衣缽被拿跑了,就要奪回。一看見衣缽在那兒,趕緊要拿,拿不動。所以他這個智慧開發之後,不用起個心「我叫他拿不動」,他不要這麼想,他用不著,自然而然他也就拿不動了。 所以釋迦牟尼佛當年,提婆達多用五百個醉象,想把釋迦牟尼佛和他的弟子都弄死,佛一來,他就把醉象放出來。醉象這麽多,最厲害了,它喝醉了。釋迦牟尼佛一伸手,五個手指頭出現五百個獅子,每一個象前有一個獅子,那醉象都降服了,所以這一計就不成了。提婆達多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最後他入地獄了。問釋迦牟尼,他說:「我並沒有起心要放出獅子來,它自然所出現的。」這就屬於佛菩薩的神通,就是這一類,它是自然的。 這個惠明拿不動衣鉢之後,他就說:「大師,我不是爲衣鉢來,我是爲法來。」就轉變了。「那麼你坐一坐吧,你什麽都不要想。」一會兒六祖就問他:「明上座」,稱他的名,他法號是明,上座是尊稱,「正當你不思善不思惡的時候,什麽是上座本來面目?」你什麽都不想,你本來面目是什麽?這就開悟了。開悟之後,六祖就走了。走了之後,底下追兵就來了,就問惠明:「你先到,你知道六祖往哪兒跑了?」「這邊,那邊。」這就方便嘛,你說他應該不應該?他是應該嘛,他必要,而且這也有功德,你要是說老實話,他們就抓住他......。好多戒就是這樣,這舉一反三,就是這樣,所以佛教一點也不機械。 TM居士問:經上常常講說佛爲摩頂授記,這個道理跟剛剛那灌頂的意思一樣嗎? 不一樣,「授記」就是佛預先給你作爲印證,印證你什麽什麼時候可以成佛。 TM居士問:那釋迦牟尼佛是燃燈佛授記的? 是燃燈佛授記的。釋迦牟尼佛在法華會上給大家授記,也給我們都授了記,給未來衆生都授了記,這是一個大授記,連提婆達多都授記。授記,有的是很肯定,有的是稍微有些……,你將來一定成佛,還有的授記很肯定,你在某個世界、什麽時候、你的佛號是什麽。(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0、 SC居士問:現在一般對密宗有一點誤解,像有些人寫他自己被 灌頂就開悟了,這樣講起來好像太玄了,事實上沒有這種事吧? 在古時候,你看看,這十二年的研究後,再給你皈依傳小法,然後給你授大法灌頂。還有,人善根又深厚,師父也跟現在的師父不一樣了,你要知道,所以在這種因緣會合之下,就有出現這個可能性,在灌頂時候就成就了。這個事情是有的,但也是非常少的,後來就出現不了這個情況了,所以常常有的就變成一種挖苦人的話,說「某某師兄,他只是等灌頂成就的。」就是說來一個佛爺他就去灌頂,來一個佛爺他就去灌頂,這麽說是挖苦人的話,他是等灌頂成就,他不修持的,變成一個刻薄話了。 古代在灌頂的時候就成就是有的。在禪宗就有這個事情,有人去拜訪一個大德,他的廟在江那邊,這個人到江這邊,還沒過江,那邊大德看到他來,拿扇子:「來啊,來啊,來啊……。」他一看,他已經就開悟了,回去了,不用再見了,這種事情都有的。還有,他不但不要看見人,看見廟的旗杆就開悟了,他就回去了。這些都有,這個事情就是各種的因緣不同。 現在就是些招搖的事情很多,你在我這兒得了我的法,你得了我的灌頂,你就得多大的好處,你就怎麽怎麽樣。現在說老實話,師父要是不好,你受了他的灌頂,你不但沒有好處,你簡直就是大禍臨頭,師與弟子皆陷地獄,所以密宗的師父我們要十分慎重。這兩個宗裏頭最容易被魔混進來冒充,一個是禪宗,一個是密宗。這兩個我都是最有興趣,我自己最感興趣的,我也都深得法益的。但是實際就有這個情况,它很容易冒充。別的你都不能太冒充,爲什麽呢?都有一定的一些……。你要充法師,你要講經,你總要能講幾部經吧。你講的經,總得跟經相合吧。聽別人講經的時候,你來聽這位法師講經,他要全不對,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你總得說得差不多吧,所以總得有幾部經你能說得差不多,他要冒充就不這麼容易。你要是像搞天台,他就要打坐。(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1、 SC居士問:禪宗開悟不一定不受後有,是否就是不能脫六道輪 迴? 所以禪宗快,確實很快,的確有多少人開悟,但是他往往不能不受後有,有的他第二世還來。所以這比來比去,比來比去,淨土就是這樣,你要一生解決這個生死問題,那又穩又好的莫過於淨土宗,這一點肯定下來了。你要說開悟快,那禪宗確實大批大量的人開悟,但是開悟就不一定不受後有。 他也不是不脫六道輪迴,當然第二世他有時候還是會再來,但是他不能不受後有,不能說這一下子就像極樂世界,你生到極樂世界再也不轉了,在極樂世界一定成佛了。這兒一死,極樂世界一生,以後再不生死,一直到成佛,他就不受後有了,這個優越性那就是淨土宗獨特的。修密,也說轉世十幾世啊,所以為什麼有呼圖克圖今生來明生來,像這一世督噶上師說他不來了,十三世滿了。十三個生死,他這還是有後有,他的前世,第十世、十一世、十二世他都有後有。但是不一定是墮落,不一定是輪轉,但是你人還是得來,就這種情況。 LH居士問:這樣算不算輪迴呢? 這叫呼圖克圖,就乘願再來人,現在把他翻成活佛,這個翻錯了,在英文有living buddha,這都是不通的。它真正的含義就是乘願再來,所以有人說「你是活佛,怎麽就這水平呢?」不是,他現在就是乘願再來,本來的意思沒有說當他已經是成就的佛了。但是密宗的徒弟要把師父看成是佛,尊敬他如佛,他的指教就好像佛親自指導我一樣,這麽虔誠去做。 這兩個都是特殊的方便,因爲學什麽要成功,必須有堅定的信心。淨土法門的方便,就是叫你相信法門,這個法門千經萬論都共指,多少大德都往生,不斷有這個事例。最近我出的那本《淨土資糧》還有個老太婆,這新近大陸就有,將來在美國也會有,不斷處處時時都會有,因此就說不但過去人行,現在人也行,成就很多事例,這個法門我能信,你能信這個法門,勤修,你就行了。 密宗就得信師父,禪宗也得信師父,因爲許多事情你不信師父,用你的腦筋當主人去判斷,非錯不可。師父說的話我想不通,那師父就是佛,我是凡人,當然師父這個對,我這個不對,你這樣才有一個所謂定盤星。你要拿自個兒做標準,那就亂了,剛才說的就亂了,就這個。因為它方便,你一定要聽,依教奉行。 你要是信法門,你依淨土的教,依淨土的經典,依淨土的大德這些指示,這麽去修就成功了。在密宗,你要聽師父的話,師父要指示你,但師父你要挑對了,你挑不對,師父入地獄,弟子跟著入地獄。密宗還有一個特點,弟子要入地獄,如果罪業太重,師父不能救,拉著師父也入地獄,因爲他所造的業特別嚴重。也有這些事情,大家現在也都清楚,我們也不必避諱了。別的什麼不管禪宗、淨土宗,沒有雙身修這個事,密宗就有這個事。這些事,那一個不如法就是入地獄。這造成後果很嚴重,這個罪不能補救啊。你可以把師父給拖到地獄裏去,就是這麽一個情况。(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12、YA居士:金剛乘是屬於大乘裏面的? 講金剛是講密,密是大乘,而且是圓教。金剛乘就是大乘裏面專門以密法修持的,就稱為金剛乘。金剛的意思就是一種極堅固的智慧。《金剛經》就後來很不通的要請四大金剛,這都是後人的附會。這個金剛不是說要把那個金剛請來叫做《金剛經》,那都是誤解了。它是形容這個般若能夠破一切,而不為一切所破。 這打個比方,相當於咱們金剛石、鑽石,這硬度最高了,這玻璃一裁就裁破了,但是沒有任何的金屬可以裁金剛石。它能破一切,不能為一切所破。形容這個智慧如此猛利,你這一切東西都可以…… ,你「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你把五蘊破了,這破一切。 「乘」者,是打個比喻,「乘」就是車子。這車子有小有大,只能度自己是小乘;這車子很大,能夠度好多好多人是大乘。還有一個譬喻講,這是小者所乘,他所用的,這「乘」當動詞用。乘嘛,乘船,這「乘」當動詞用。一個這個「乘」可以當名詞用,古時候出車三百乘,帶兵出去了,出兵;千乘之國,這常用的話。 大乘小乘這兩個含意都可以用。要當交通工具講,就是說這個工具很大,那個工具很小。拿它當動詞用嘛,小乘,這是修小教的人所成就的;大乘,就修大乘的人所成就的。 PH居士問:這個小乘現在東南亞這一帶也很盛哪。 是,而且他們對於佛教很尊重。他們甚至不承認大乘是佛所說的。現在有人寫佛學史,很多佛學人士都這麼說,說只有小乘才是佛說的,這個很不通。那大乘不是佛說的,就變成後人編的了,那還了得。 PH居士問:怎麼會出現這個問題呢? 小乘是迦葉、阿難在印度集結的;大乘是文殊和阿難在鐵圍山集結的,鐵圍山就出乎咱們世界了,鐵圍山就到咱們宇宙邊上了,不是在咱們的世界上集結的。小乘法是迦葉和阿難集結的,在這個地球上集結,不只他們兩個人,還有很多人在一塊兒,所以人證很多,這個有歷史可考。而文殊以不思議的神變力,他們在鐵圍山那兒集結,這樣要搞歷史的證據材料,那就比較難了嘛,這個比較難了。 大乘經典很多,他們說不是佛說的,那就變成後人假說的了,就變成偽經了,這個說法就很有影響。他們現在對於有些都不相信,不相信說《華嚴》從龍宮取出來的,《楞嚴》也從龍宮取出來的,龍樹取出來的。這些東西有學者不相信。其實現在科學多度空間一出來之後,這都是客觀存在的,龍宮有什麼奇怪啊?它不是三度空間了,是不是。龍樹他能進入高度空間,龍樹有什麼不能?天界就不是三度空間。咱們這個長寬厚,這不都是色嗎?你到了無色界,那什麼叫長寬厚啊?就沒有形色了,那就不只三度了,它高度的空間嘛。 YA居士問:四度空間是說另外一個世界嗎? 現在還不是另外一個世界,這個比另外一個世界含義還要深,是另一種空間。你看,一個點就是零度,它沒有度,當然現在我畫的這個東西,在世界上它就佔了一個面積。就是一個點兒,也沒有長,也沒有寬,也沒有厚,就幾何上抽象的一個點,這就是零度。一條線,只有長度,當然我一畫就有寬度了,也是一個長方形,我們是三度空間,就不會出現這個。這張紙代表它就是屬於二度空間,這是一度(長),這是一度(寬),當然它實際也是個立體,還是有厚,咱們就忽略不記了,就幾何上一個面。那麼這就是體,一個長、一個寬、一個厚,這是一度、二度、三度,就三度空間。 四度空間呢,愛因斯坦就說,這三個再擱時間加在一起就是四度空間。這就是我們所謂的四度空間。四度空間的實際情況,在三度空間你沒法理解,你所能理解的都是三度空間的事物,這是科學家承認的。再高度的空間你更不能直解,但是現在我們可以去推,可以去分析,可以知道好些。現在科學家承認到第十一度空間,那就很什麼了。 這個四度空間,比方像鬼啊,什麼什麼無線電波,無線電波就四度,它雖然是咱們世間的東西,它就具有四度空間的性質,所以牆壁擋不住,什麼東西也擋不住,鬼他牆也擋不住,他從地下待著,這就空間不一樣嘛。像無線電波,實際上在咱們這個地方,一切電臺的電波都在這兒,莫斯科、紐約、Tokyo、北京,各處各處都在這兒,你這一旋扭就來。 愛因斯坦這些東西,最近又回頭,就是因為有些天文上現象用他的公式才能夠算得準。他這裡面的空間不是個絕對獨立的,它隨著東西變,當物體運動的速度很高的時候,他會算,就好像什麼地方的星到某一個地方需要多少時間,後來算出來就不對。他說這個實際的時間比用一般計算的時間短!解釋不了,那麼用愛因斯坦的這個學說就解釋得了。當速度非常高的時候,這兩個之間的距離在縮短,這不就快了嗎,我現在又很快,距離又縮短,時間就不要那麼多了。把這關係考慮進去之後,你再算就準了。那麼愛因斯坦這個就成立了。成立了,那你這空間就不是絕對的了,它是可變的。 時間也是一樣,它是可變的。當速度近於光速的時候,等於或超過光速的時候,情形就全不是這個情況了。光速太快了,我們這個速度跟光速不能相比,一個這麼大,一個小得比粉筆末還小,這等於不存在,不影響,兩個可以忽略不記。但是如果你的速度也接近於光速,在咱們地球上出來了,在加速器裏加速給電子,加速器有幾里長。美國現在搞的這些新的設備,多少多少億伏的電壓,電子那邊是正的,這邊電子是負的,吸引,給它加快,這個吸得更快更快,就出現接近光速的情況。這就可以去印證愛因斯坦的這些學說,也就是對的嘛。他說都不是絕對的,時間與空間都可以變的。 所以過去認為這是常數,就不對了,都是可以變的。那佛經就好辦了,一念萬年,萬年一念,時間的長短都可以隨時變化,空間也可以變化。不起於座你可以跑什麼地方去了,這空間都可以變的。(1987年講於維州蓮舍) 13、黃老設問:怎麼選根本上師? 主要就是依法不依人,依了義不依不了義。這個上師他說實相,那這是了義的上師;這個上師從來不說實相的,那這就是應當…。這個上師他說實相,所行也跟他所說的言行是相符的,那麼這樣的上師就殊勝一些。他說的話跟實相的道理相違背,就是只談一些因果報應、談一些…,很少談到第一義諦,他的理解只到這兒,這般的上師他的成就就低。那麼我們在這個之中就要挑根本,根據個人的因緣、個人的善根,你選一個根本。(1987年講於維州蓮舍) 禪宗 十二、禪宗 1、黃老設問:什麽叫「表示」? 什麽叫「表示」?密宗他要「表示」,咱們最好的「表示」例子就是釋迦牟尼佛第一件公案拈花,所以禪宗怎麽出來的?拈花啊。禪宗這個事兒自古就有人反對,宋朝就有人反對,寫了書。宋朝天臺宗的人認爲我們這個登峰造極了,《法華經》是圓教,這個三止三觀種種的,圓頓三觀,空假中,即空即假即中,這沒有法兒再殊勝了;現在禪宗說我們這是叫如來禪,他襌宗叫祖師禪,禪宗的祖師禪要比我們如來禪還高。他不服氣,就要反攻,就說你禪宗是假的。所以這些事情古時候出家人也難免,他就寫了書,說這個拈花公案沒有根據,他好些好些地方來反駁。其實拈花公案真是佛經裏說的,在《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這確實是佛說的。所以他這一來不知不覺在這一點上,當然不是有心的,但是在這上頭就有點毀謗了,毀謗禪宗了。 這個在經上說得很詳細,大梵天王把自個兒的身體捨爲床座,天王把自個兒的身體做爲座位,請佛坐在他身上,供養了花,請佛說法。佛就把他所供的花拿起一枝,所謂「拈花」,拈起花來就給大衆看。大衆都不明白,「怎麽回事啊?這佛沒說法呀,就拿著一枝花給大家這麽看?」這迦葉他嘿嘿一樂,他一笑,別人都莫名其妙,你迦葉嘿嘿一笑,佛就說了:「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這法就傳了,所以叫傳心嘛,從釋迦牟尼佛就傳到迦葉。 《涅槃經》也說,將來佛法上這個解釋權在迦葉那兒,所有我的經教,你們要是有了問題要爭要解釋,你們找摩訶迦葉。這《涅槃經》說得很清楚。這《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裏就是佛一拈花,迦葉一笑,「拈花微笑」就是這件事。就是涅槃妙心、正法的眼藏給誰了?給摩訶迦葉了。 摩訶迦葉後來第二傳就傳阿難了,阿難沒有從師父那兒得法,從師兄那兒得的法。古德就常有這個事,師父死了之後,依止師兄得到法益。釋迦牟尼佛當時是這樣,後代也有這樣的。儒家也有這樣的,孔子死了,很多人就從子貢那裏得到很多法益,從師兄那兒得到法益。阿難是在迦葉那兒開悟的,都是傳佛心印的。 蓮華生大士是從阿難那兒預咐傳授的,你看見沒有,這個心印不是很明顯了嗎?具恩的上師傳了一些燒護摩什麽什麽,這個像手像腳;給你舉行一些大法灌頂的,這個像眼睛;傳口訣的才是心,如心。就是說在灌頂傳法之上還有一個傳心的師父,那才是恩最重,像心嘛。現在我們學密,能夠尊重給灌頂的老師的人都很稀有了,對於求心要、重視心要的不多,所以我才要大聲疾呼的就是這件事,咱們要把這個事情勘正。 這個「表示」,密宗也是有「表示」,也類似拈花似的這叫表示,依這個表示而成就的還有很多人,那就有很多公案。心印也是這樣,心心相印,也就是沒有語言,就是這樣直接的。那就是不立文字是最殊勝了,所以拈花公案最殊勝了。(1987年講於維州蓮舍) 2、LK居士問:釋迦牟尼佛拿花與迦葉相視而笑,是代表迦葉他了 解…? 大衆就覺得佛拿這花給我們看是什麽意思?大家就發愣。迦葉他會心的一笑,嘿,他一下懂得了。本心,離開言說的那個本心。這個時候就等於兩個電視臺完全調諧了,通了。 LK居士問:那是表示兩個思想已經溝通了? 這就比那個還要殊勝一點,這老的話就是完全心和心相印了。說他思想溝通也可以,說「思想」就還落在思想上。心不生思想而相印,這不就還要高一點了嗎?你說一落在思想上,還有個思想的心;離開了思想而兩個心自然相照,兩個鏡子似的相照,就心和心相印,這麽著這個心就傳了,所以不一定要有文字。 LK居士問:那麼迦葉這樣子就等於算開悟了是不是? 那是大徹大悟了,所以佛就說這個涅槃的妙心,正法眼藏都給了摩訶迦葉了,所以禪宗很殊勝的。他信不及嘛,所以天臺宗大德要寫出書來,他說他不相信,說經上沒有,經上有他也信不及,所以禪宗很難信。但是在印度怎麼樣呢?也確實就是一代傳一個,不是好多人都能修的。而迦葉就傳阿難,都有名有姓,一代傳一個,說西天二十八祖,傳到第二十八代。第十二代是馬鳴,第十四代是龍樹,就是咱們密宗的祖師,然後到第二十八代就達摩,都是一個傳一個,一個傳一個。 達摩知道說東方有大乘氣象,印度當時法要滅,到後來就不行了,所以拿著佛給的衣缽來到中國。這完全是怕你不信,這個事兒難信哪。佛就把佛穿的衣服、佛的缽給迦葉了,看見沒有?所以傳衣缽就這個意思。這《涅槃經》也說了「你們都找迦葉」,還怕你不信,就把衣缽給了迦葉,迦葉就給阿難,一代一代傳,一直傳到達摩。達摩就把這衣缽帶到中國來了,這事我們很光榮嘛,佛的衣缽到這兒來了。衣是早毀了,缽是現在這次恐怕也沒有了。蔡元培的女婿還看見這個缽,他親眼見到,他當時去南華寺還親眼看見這個缽。 佛這個缽很殊勝,佛成佛之後,四天王天四個天王一人獻了一個缽給佛,這天王是有分別心的,都希望佛用他的缽。四個天王都把缽給釋迦牟尼佛了,佛用哪個的好呢?用了這個,那三個不滿意,佛就把這四個缽摞在一塊兒一壓,成了一個缽。林文錚告訴我這四個缽合成的痕迹還看得出來。林文錚這人也很有意思,這件事他親眼見的。 再一件事,他很淘氣,他看見六祖的肉身,跑去問:「六祖你好嗎?」他捏他一下。他是留學生,博士,剛從外國回來,他這人很淘氣,說:「六祖你好嗎?」嚇一跳!他說一摸,這六祖肉身有彈性,跟他摸活人一樣,摸著活人的肉,不像摸著木頭,木頭沒有彈性的嘛,六祖的身體跟咱們活人一樣有彈性,他嚇了一跳,這兩件事是他親自跟我說的,這人還活著在。 當時這個缽就在南華寺,現在經過文化大革命恐怕是沒了。衣早就毀了,大概早讓武則天要去了,後來沒有了。武則天那個時候是傳到了六祖,六祖就不傳了,衣缽不再傳了,後來就不只一代傳一個,而是一花五葉。禪宗在那個時候大興,那時老太婆、小孩子都開悟,那時在中國大盛。所以現在人家說道教和禪宗歸到中國名下,研究中國的東西,道教跟禪宗這是拔尖的。印度是梵和佛教,梵是婆羅門了。現在在美國學婆羅門的人也很多,學佛教的也不少,這兩個都學,兩個都重,這是一個源流,古代不分。(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3、ST居士問:要怎麼放下? 你…你…放下(註:黃老輕拍桌子),就放下,哈哈哈……。放是最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涅槃經》。《法華經》度了一個畜牲的女兒,龍女,八歲,龍女算畜牲,度畜牲的女兒。《涅槃經》他度了一個屠夫,是動刀的,拿著刀,給他說法,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大量文學都常用的,這出於《涅槃經》。所以問題就是說,你拿著屠刀就不能成佛嘛,你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要快,你立地成佛就快。 我們應該放下,連應該放下的這一念也放下。有一個人到了禪宗和尚那兒,他說:「放下。」他就放下。還說放下,他說:「就你這個放下也放下。」這是實話,所以赤裸裸、淨灑灑,一絲不掛。我們壞就壞在添東西,所以放下就是把你所添的都放下。有人問趙州:「我一物不將來時如何?」我一個東西都不將來還什麼?「放下。」他說:「我都一物不將來,我還放下個什麼?」我一樣東西都沒有拿來,你叫我放,我還放個什麼?「放不放你挑走。」(註:禪宗頌古聯珠通集:「放不下擔取去。」)這就是說,既然去掉這些添的東西,你本來就是,你也就不再放了。都放下,完了我就夠了。 TC居士問:可是他是屠夫,他以前造的那些殺業,他還要償這個果報嗎? 昨天說的,你坐船,僱了船夫撐船,船走了之後把好多螺螄、蚌殼都壓死了,說這是誰的罪啊?是坐船人的罪,還是撐船人的罪?壓死那麼多生物。祖師回答這問話的人:「就是你的罪。」 所以這些問題都是超情離見,跟我何干呢,怎麼變成我的罪了?你不心裏有這個事嘛,這證明你沒有空嘛,你沒有空那就是你的罪。所以了則罪性本來空,了的人,頓悟的人,那個罪性就空了,殺了一個生,他不是一個物質嗎?愛因斯坦說物質是你的錯覺,本來沒有這個東西,都是夢境。 底下還有一句,了則罪性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你心裡沒有了,你還要償一切舊的債。所以釋迦牟尼佛成了佛之後,還要受報,他因為打了那個魚,敲它三竹竿,等人家帶兵打來的時候,他也頭疼三天。這個是示現,因為阿修羅他們的壽命很長,他過去就看見釋迦牟尼佛打了這個魚了,他就必須要看見釋迦牟尼佛也受報,他就認為這有因有果了。而如果釋迦牟尼佛不受這個報,他是可以不受這個報,那麼就會使他們認為造因可以不受果,所以這個是示現。真正了了的人,沒有這些事。 這就是說如何能夠快,所以刹那際成佛,一了一切罪性皆空。這就是最快了,沒有法子再快了。(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4、ST居士問:像禪宗閉禪七,可能剋期取證,七天內就可能開悟, 那開悟有一種比喻,說就像一潭水上面的一層油一樣,丟個石頭 下去,那油散開看到水了,一下子見實相。但他可能馬上又 被凡情,過去的煩惱擋住了,密宗的即身成佛會不會有這種現 象? 密宗也一樣有這個現象。所以禪宗分為好幾種關,初關是到法身邊,這用書裏面的「達到法身邊」,法身哪裏有邊呢,只能到法身邊,就他見一見,就你剛才這個比方,見一見法身而不是證法身,不是安住於法身。這跟從來不能夠見的人就大有不同了,他這個信也就真信了,確實是如此,確實本來是佛,確實離開妄想那你就是,而確實這本來真是一絲不掛啊,什麼是眾生、什麼是佛這都是第二義了,這就是見法身。所以說,你開悟之後正好修,正好看經,正好找善知識,正好念佛,正好持咒,正好修法。因為什麼,他已經見了一見法身了。 第二步呢,就安住於法身,這常住了,那這個境界就很高了。那麼安住於法身,禪宗說你還落在法身這個量裏頭了,所以法身向上。法身向上,這就是第三關的情況,所以禪宗的成就還是很大的。但是一般的禪宗祖師,往往有只是破初關的,也有破重關的。真正到了向上的,這禪宗書裏頭的祖師之中,也不是各個都達到的。到了這一步,他的見跟佛一樣,見與佛齊,稱為素法身,法身他已經證了,但是素法身,他不是萬德莊嚴。素白的素,素法身,就是沒有萬德,沒有圓滿之莊嚴,差別就在這。 ST居士問:重關既然有法身的觀念,怎麼可以稱為法身呢? 他既然有法身觀念,就不是安住於法身。安住於法身就離開這些,不但在重關是如此,你要有一個法身的觀念,你就不會見法身,所以赤裸裸、淨灑灑,貢師老說這些話。都離開這一切,所以禪宗就形成一個不叫人看經。 有一個公案,藥山看經,他徒弟就問說:「師父你不叫弟子們看經,你怎麼看經哪?」師父說:「我是遮一遮眼。」呵呵,遮一遮眼,他們這都很什麼,一意好問,這個對啊,他不是輕易放過的。弟子:「弟子我也找兩本經遮遮眼,好不好?」哈哈哈………,你不用這個問題,你引不出下文來呀,他就是淺入淺出了。藥山說:「若是你,牛皮也穿。」就你遮不住眼。所以這些問答都是很有啟發的。(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5、TM居士問:《金剛經》八句偈的後頭四句? 《金剛經》有一個偈子,八句,玄奘大師全都翻出來了,鳩摩羅什只有四句:「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後頭還有四句,這四句很重要,不然就只是離開色,離開了聲。那怎麼能曉得它後頭這四句? TM居士:我問過某法師這個問題。我說如果只這四句的話,那有點就斷滅了。後來那位師父說後面還有四句。 所以玄奘他要再翻譯就是這個事。這表示我們這兒大家佛教水平不低啊,你自己能看到這兒很好。 TM居士:沒有啦,這個經要看好幾次,才有點感覺到那四句話的不足。 是啊,玄奘之所以要再翻譯,就是為了補足這個不足之處。這個地方是少了一點,確實是少了一點。(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SH居士問:《金剛經》本來有八句偈子,玄奘法師譯的,後來鳩摩羅什簡化成四句,請您老開示一下。 這個是這樣,好像是應觀佛法性…法性是不可知,也不可說。你不要觀這些個,應該觀法界性,這個法性你是不可知的。回頭可以找出來(註:據《谷響集》後四句為「彼如來妙體,即法身真性,法性不可見,法體不可知。」)。玄奘譯的就是《能斷金剛經》,《能斷金剛經》你查,把這四句補上,那就全了。不然就是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這就好像覺得趨於斷滅了。沒有色相,不能音聲,這都沒有。 那麼應觀什麼?觀法界性,但是這法界性你不能認識。少了這四句,這四句來了就圓滿了,不是斷滅。這個法界性你不可以色見聲求,那你給我看法界性,可是法界性你看不到的。所以說這補足就全了,很多翻譯都有這四句,文字稍有出入,意思沒有出入。這點可以放心。(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客問) 6、YA居士問:開悟以後,並不一定可以往生極樂世界嗎? 它是兩回事。開悟的人要求生淨土,把握性就大了,比一般人大了。但是開悟的人他不一定求生淨土,有的還再來。 有這麼一個例子,一個人前生開悟了,答覆他師父三個問題。第二世又投胎了,投胎之後他還記得前生答的三個問題。他前生的師父跑去問他,見了他說,誰誰誰啊,你還記得前生所答的三句話嗎?他點頭。師父再問,他每一句答覆都是不對的。而且這個孩子後來毀了,因為這樣大家就…,名聲很大,說這是開悟的人再來,廟裏頭就把他接去,很多人就供養,所以就有一種很優厚的待遇,他也就很自滿。結果這個人並沒有成功,這個人毀了,所以說轉一次世,危險就在這兒。他不但是前生開悟,而且第二生他沒有迷,他記得。就第二世大家太恭敬他了,太什麼什麼了,生活太舒服了,所以貪瞋痴慢,這慢的根不斷,他就是有我慢。連悟達國師一念我慢,就長人面瘡。 TC居士問:他那個悟是小悟,並不是大悟嗎? 他那個悟不是徹底的悟。悟有分小悟、大悟、解悟、證悟。證悟還要分三關:初關、重關、末後牢關,向上一路,所以這雖然都是悟,證的程度很不相同。(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7、YA居士問:眾生本來是佛,現在是迷糊掉了,悟了不迷的話就 是佛,那悟了還會不會再迷? 《圓覺經》裏頭,有一個大菩薩問過這個問題,跟你問的這個問題一樣。釋迦牟尼佛當時就回答了,說礦石裏頭有金子,代表人都有佛性,你從礦提煉,把那金子煉出來成了金條了。成了金條之後,金條再也不會變成礦石了。這是釋迦牟尼佛當時對這菩薩的回答。人都有佛性,如這金的礦石中有含著金,但是經過提煉,把這金子提出來了,既成了金子了,不會再變回礦石。 YA居士問: 那是不是等於說我們以前根本不是佛? 以前這個頭是找不著的,甚至我們曾經說的這個頭叫做「無始」,剛才說的「你從無始以來」。用「無始」這個字代表這個頭,這是很好,很有趣味的事。一般所謂的頭就是有始,而你這頭卻叫做「無始」,所以這一句話就把那個頭的概念根本否定了。有個頭是眾生的概念,實際上都沒有始。 我曾經跟人家辯論,我說現在你是圓的,你說哪一點是頭?你任何一個都可以當頭,你只要走下去,當走回來之後,就走到原來一點了,這起點就是終點。起點是終點,終點它就自己否定了。既然起點還是終點,還有什麼叫起點?任何一點叫你走回後之後都是終點嘛,所以這頭不可得,所以是無始。 我們一定要找個頭,這常常是直線的概念,一定有個頭。事實上宇宙根本是曲線的,所以愛因斯坦說,高維物質的宇宙,空間都是彎曲的。我們就都很簡單的、機械的一個直線的概念,反正都一定有個頭,有個什麼,實際上咱們在的是一個曲線,一個圓的東西,它就沒有頭。 YA居士問:剛剛講無始,找不到頭,但我們不是說已經輪迴不知多少次了,那總有第一個嘛? 你這已經快要「到底先有雞,先有蛋了?」哈哈哈……,第一個。 還有一個現象就是人類的起源,現在科學家是還沒有明白。人類的起源有多種原因,人類可以有四種起源:胎、卵、濕、化,這個胎的起源大家都明白了,父母所生嘛;有的就生個蛋,跟鳥一樣,蛋裏出來是人;有的濕,這地方潮濕就能出人;還有世界出生的時候,人是化生的,化生就是忽然間就有了。地獄就是化生的,入地獄之後,馬上就你的身體,不要誰生出你來。你馬上有一個身體在地獄中受罪,在地獄那個你就是化出來的。業感身嘛,也是化身嘛,一個化身不一定就是功德所感,佛也有化身,所以地獄是不可思議境界,地獄中是一個人也滿,多人也滿啊。(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臨終津梁 十三、臨終津梁 1、TM居士問:金剛沙、陀羅尼被以及助念的功德? 陀羅尼被過去很多,最初是皇帝賞給大臣的,印了很多咒在上頭,所以稱為被。人在過去不是有棺材嗎,棺木都入好了之後,最上頭蓋上這個陀羅尼被,加持力很大。金剛沙也是,把念了咒之後的沙子撒在上頭。這個總之是對於亡者有好處,但最大的好處還是做子女人的修持。為父母臨終助念,為父母祈禱、迴向,這個功德最重要。這一切都可以,都是增上,使得這一切變得更好,但是很決定的幫助力量,是子女的發心、子女的修持,這個功德是最決定的。 助嘛,就是別人幫助。有時候自己的功德,正好是要爬那個牆上不去,有人後頭托你一下,你就上去了,所以有的需要助一助。一般說來,助一助和拖後腿的,出差別就很大了,有的人助一助他就上去了;底下揪,本來勉強可以上得去,揪就上不去了。 所以我常常說,人生最大的福氣莫過於後代能信佛,就是後代能夠助我。人生最大的不幸莫過於後代不信,他就不按這個辦理。你信,到時候他給你做一些相反的,使你不得成功,這是最悲痛的事情。大家願意給先人做這一些,都是很好的事情。(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YM居士問:助念的功德? 這個功德很大,一方面這病人因為你念,他就見好,所以佛法就是不可思議。這就是利樂有情,在他最後有人幫助念一念,有的時候真可以。他要平常自己是個修行人,真可以幫助他往生,至少你可以減少他好多好多罪業,而且給他子女也種個善根,所以助念是很好的功德。 他在這個時候確確實實是很痛苦的,很多人都有這個經驗,有人就是在臨終的時候真見鬼,鬼來跟他要債,有人給助念,那這些問題大家就緩和了,這個痛苦也減少。(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3、YM居士問:助念時,是念顯教的《往生咒》,還是密宗的《往生 咒》? 這個法本裏頭有《往生咒》,你現在要再念《往生咒》就改念這個。《往生咒》有的時候我就不勸人換了,因為你現在《往生咒》也不是很熟,那在不熟的時候換成這個就更好。這個音準多了,那就變成都一致了。你就是給他念咒,不分顯密,誦《往生咒》、念佛號都行,我們要念「阿彌爹哇啥」也行,念佛號也行,這都是可以,這都是助念嘛,助念功德很大。 還有一個情形,他家裏人會念佛號,我們這時候就可以帶他們念佛號,大家一齊念。我們念,這亡人所得到的百分數很少,所以大家自個兒不用功,要等別人助念,這他是在幫助你,可是你能得到的很少。子女為父母念,父母能得到十分之三。你要請助念團別人來念,那連十分之三也沒有。所以我們就不要只等待這個、依靠這個,要自己解決問題。等別人念,請法師念,請什麼什麼,關係更遠,百分數就更小了,所以至親念真是如此。(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YM居士問:幫亡者助念八或十個鐘頭後,將遺體送去殯儀館, 遺體沒先洗,也沒先換衣服,這樣做對不對? 這個就要看美國的規矩。從法上說,最好等這個人全部身體各部份都冷了,才能去動他,要從佛法如法上說就是這樣子。他有一個地方還熱,那你動他,他還是痛苦的。但是這個呢,要看當地的習慣,你不能說是佛教的要求,要違反他的衛生條例、衛生習慣,那也做不到嘛,所以就是要看情況。能夠維持到我說的這個,要等他全部都冷,一般說需要二十四小時。 YM居士問:不能摸他,怎麼知道他全冷了? 你不是那麼很硬的去摸他,輕輕的碰,不要捏一把、動一把,這干擾得很厲害。他那個熱的地方、冷的地方,你稍微接觸一點就知道。死人的冷是冷得很怕人的,不是活人的冷,死人是十分冷的,所以就很容易觸覺察到。不是我們的腳很冷,手很冷,那還都是活的,還是很熱。 YM居士:那多不容易。 就是說。所以這一點儘可能做到吧。美國做不到,那就儘可能的推到最後,就他所允許的時間,他允許十小時我們就等十小時,他允許十二小時就十二小時。助念我們八小時沒有關係,但是洗澡、換衣服就推到那個極限,你要再不洗不什麼,就違反規則、規章了,那再洗。我就給你補充這一點。 有一個經驗,這是蘇州的經驗。有一個人死了之後很好,種種瑞象。後來這個人很慚愧、很懺悔,他是那邊的一個負責人,一個醫生。這個醫生就是四眾弟子來他不收診費,有的時候還可以施藥,真窮他把藥給你,有的時候你再窮他給你錢。不是病人給醫生錢,是醫生給病人錢。他一件事很後悔,他動早了,他以為這個時間夠了,時間還不夠,一下子變成凶相了,混身都發黑、發紫,獠牙青面。所以就是這個時間很有關係,但是我們不能違反規章制度,我們總是做到能夠做到的最後(時間)。 我們最近一個人死了之後,他家裏頭很什麼,不報。不報,沒有人知道哪,他住公寓房子,不報誰知道呢。在家裏待了七天,大家輪流念,都是輪著念,做了七天佛事。在美國恐怕還也不到,所以儘量在規章裏的時間保證。助念是在什麼時候?主要是在他臨將要斷氣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是最須要助念的時候。那個時候你能念到八小時,那很不簡單了。你還是按你的八小時,但是送的時候,就按那個規章制度所允許的最後那個時間送去就完了。底下你蓋陀羅尼被什麼等等,都是好事。 YM居士問:比方醫院不能給那麼久,殯儀館到醫院接遺體時,把衣服都脫光,不換衣服,只給他蓋一下,這有沒有關係? 不換衣服,還是好的,是對的,這主要是對的。放在地上沒有關係,現在北京他們人死了就給擱在地上。沒有關係,他並不須要穿衣服,衣服都給他脫掉。現在有冷藏室了,所以就不要擔心,過去是給他保溫,他很容易就爛了,這個死屍要爛要臭的,冷藏室就不會了。冷藏室都冷藏著,還怕地那個冷嗎? YM居士問:遺體送到殯儀館,馬上送冷凍庫可以嗎? 反正能夠維持八小時、十小時,儘量保持維持原狀,儘量維持死的時候的原狀,不得已的時候才送才變化。 YM居士問:一般有兩個方法,一個是念八個鐘頭完了,就把遺體送冷凍去;一個是不先冷凍,而給他換衣服,洗澡,很光彩的讓 他躺著,哪個方法好點? 有的是把死屍送到冷凍室去,暫時就可以不管他,這個辦法好一點。因為你給他換衣服觸動他的時候,那就跟刀子割他一樣,而在冷凍室不碰他屍體。 PM居士問:這樣子的話,衣服沒有換,有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這是世俗概念,說是身上有什麼就帶著什麼。沒有問題,穿不上衣服也沒有問題,這個沒有問題。 KS居士問:可是每個人的死不一樣啊,有的人是車禍死,有的人是生病死。車禍死的話,有的會沾滿身的血,那要八個鐘頭、十個鐘頭不去動他,等冷了之後人都僵了,怎麼換衣服呢?但有 些家屬一定要換衣服。 你這樣,這些髒的、沾了血的,拿剪子剪掉就算了嘛,還保持這個衣服幹什麼? KS居士:那衣服根本就穿不進去。 穿,你就給他披上都可以。穿上就可以?你不要以為穿上他就是真穿了。這個無所謂,他能披個什麼也都可以。我跟你說,現在不是有陀羅尼經被嗎?你有陀羅尼經被,最後你把這個被子蓋一蓋,比什麼都強。 MM居士問:冰起來那個冷凍很強,可能會結冰。 現在這樣,在這兩個之中還是冷凍的問題輕一點。這「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就取其重。」兩個都不是好辦法,我挑一個輕一點的,因為到冷藏室之後,所受的折騰就是一個溫度低,沒有人碰。而又要洗、又要換衣服,這麼折騰他,他這個很受罪。 所以說這個能夠推遲一下,寧可冷一點,推遲一下還是好,就是這樣。而且這個時候就是叫他能夠寧靜,你給他助念,不要叫他感受…,因為人一有痛苦,往往生瞋恨心。 KS居士問:冷凍了他們就不能來了,只能在家裏念佛,他們在家裏念佛,可以不可以? 可以,冷凍室不許有人的。(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5、YM居士問: 遺體送到殯儀館,家裏念佛,除了照片跟燈,要不 要供水果、飯菜? 儘量的豐盛。你要有飯、有菜,這最主要的。水果什麼的,儘量的豐富乾淨。 YM居士問:要供到什麼時候?七天或七七? 隨大家子孫的便。反正最初一個七,天天晚上要供。每天都要換新的,要上供,大家要禮拜,應當點一盞燈,這是最主要的。最好是素的,他雖然喜歡吃葷,儘量避免再給他增加業力了,所以就不要再葷的了。 YM居士問:大會堂供完,遺體下葬之後,要不要設供再拜? 當然下葬一般對於亡人是應當設供,反正是表示就夠了。已經下了葬了,你擺些供,大家可以圍著前頭去禮拜,也可以念點咒,繞一繞就夠了。這個時候照片就不需要了,因為他人在裏頭了,但你擺個照片也可以,沒有也可以。(1990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6、ST居士問:是不是人一死了就不要去動他? 就是他暖氣沒斷的時候,正要死,身上還有暖氣。要在全身都涼透了以後,至少在這個以後,他才沒有痛苦的感覺,才不影響他。在還沒有到這個時候,你就搬動他,給他穿衣服,給他什麼什麼,他就很痛苦。 有人有這麼一個經驗,臨終現種種瑞相。居士林嘛,大家共同都是居士,給他送往生。這個時間估計得不夠,以為是到了,一動之後,誰知道種種的就變了,瑞相轉變成惡相,臉也變黑了,出血了,咬牙切齒,許多的惡相都出來了。那就是太早了,因為你讓他痛苦,他就生瞋恨心了。他因為痛苦就恨:「你們為什麼這樣,你們這太可惡了,我將來非報復不可。」這就瞋恨心了,這個也很自然嘛。 我最近有一個老同學的愛人,她的兒女都信。這很巧妙,她住在樓裏頭。這母親過去之後,他們根本不報告,因為現在不許在家裏頭擺,時間長了有礙衛生。他們不報告,沒人知道,就家裏七日七夜兒女都念佛。後頭全身都涼透了,到了第七天才給她換衣服,走得很安詳,有很多瑞相,身體柔軟,面色如生,大家聞到香,這是實實在在的事情。 我的愛人死的時候也很好,她走得也很好,而且她的骨灰燒出來是五色的。 CP居士問:她走的時候有什麼異相? 異相我也不想全都說了,當然這是為大家增信,就這是個唯物的。她的骨灰是五色,而且非常之美、非常之雅,顏色不是像這種說有點俗氣,是黃的、綠的、藍的、粉紅的各色的顏色,有堅固子。我們凡夫不稱舍利稱堅固子,真正只有佛才稱舍利,可是現在就把這個名詞通用了,一般和尚燒也說燒出舍利,這個用字不十分妥當,應該說有很多堅固子。 這就是名詞的使用,就好像佛說的才叫經,菩薩說的叫做論;佛的骨灰叫舍利,燒出了堅固子,其他人的就稱為堅固子,從定義出發。總的說,其他人的堅固子功德沒有舍利的功德大,它是代表一個究竟覺悟者的堅固子。(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大經解》答問 十四、《大經解》答問 (註:1989年7月間,我們在美幾位恩師的弟子赴北京拜見黃老,此篇是根據黃老答覆《大經解》中一些問題所整理的。) 1、「覺滿異于菩薩之在因」的意思? 佛就是三覺圓滿。自覺、覺他,自覺就跟凡夫不一樣了,凡夫是不覺,而現在佛自覺,跟凡夫就不一樣了;覺他,就異於阿羅漢、辟支佛,阿羅漢能自覺,而沒有佛發起覺他的心,所以是小乘。 「覺滿異于菩薩之在因」,「在因」就是因地還沒有成佛的菩薩。因地的菩薩他覺滿的水平,不能稱爲覺滿,他要圓滿了就稱爲佛了。正因爲他稱爲菩薩,他自覺、覺他還沒有圓滿,而佛是圓滿的,所以佛這個覺的圓滿就不同於因地的菩薩了。所以「菩薩之在因」,就是因地的菩薩,還沒有到果位。 2、「位後普賢(得果不捨因行,謂成佛仍不捨因地之行)」的意思? 普賢有位中普賢、位前普賢、位後普賢,都稱爲普賢菩薩,但是在經中所顯現的有這幾種不同。你發了普賢的大願,還沒有證,這個是位前;已經到了一個最高的菩薩位,十地以上,證了大菩薩,行大願,這是位中;位後,最特殊是位後,已經成了佛了,他還示現爲菩薩身,這個稱爲位後。 普賢菩薩,實際密法稱爲大普賢如來,就是阿達爾嘛,大普賢王如來就是阿達爾嘛佛。從阿達爾嘛佛流出毗盧遮那、阿彌陀佛、阿閦鞞佛、寶生佛、不空成就佛。所以這個普賢菩薩,真正是他的位後,是究竟的,是位後普賢。 他既然是如來了,爲什麽又稱爲菩薩呢?這就他不捨因地。這些佛他已經一切都平等了,一切都無,他本來無衆生可度了,衆生跟佛都徹底平等了。他是因爲因地上發願度衆生,所以他還不捨這因地所發之願,這個願是無有窮盡的。 普賢說我此禮讚、我此懺悔、我此身獻這一切,是無有窮盡的,我度衆生是沒有窮盡的,所以他這個願是在繼續,因為這個無有窮盡,所以他還現菩薩身,來示現種種來救度衆生,這就是不捨因地。雖然成佛,一切都寂滅,一切都平等,衆生也無可度;無可度嘛,他又不捨因地,還是終日度生,這就是位後普賢。 像釋迦牟尼佛都是多久成佛了,並不是作爲太子、出家,剛剛才成佛。是多少劫以前久已成佛,但是示現這樣從兜率天下來,到了王宮,這種種種種,來度衆生。因爲衆生只有這樣才能相信、接受,得到教化。這都是所謂位後的情况,不捨因地的意思。 3、「情絕違順」的意思? 這違和順,有的是違緣,有的是順緣。比方這個事很順我們的心,我們要做什麽都能圓滿成功,這個是順緣。但常常有時候是違緣,你做什麽偏偏不行,這是違緣。人都是這個常情,都是喜歡順緣,而不喜歡違緣。 情絕違順是什麽意思?在違順之中,他都絕對的沒有一種生情了。對於順境無所喜,對於違境無所憎,毫不動情念,這就「情絕違順」。 4、「熾然說」的意思? 世尊說法,有塵說、刹說、熾然說、無間說、說時說、默時說。塵說刹說,一微塵也在說法,一個大的佛刹也在說法。熾然,火很旺叫做熾然,蓬蓬勃勃。說法如雲如雨,浩若江海,滔滔不絕,這是熾然說。無間說,沒有停頓。說時說,默時也說,我說的時候在說,寂然的時候也是在說。不但有情說,無情也在說。怎麽無情說法?你看《阿彌陀經》不是講了嘛,極樂世界水鳥樹林,水跟樹不都是無情之物,它不都在說法嗎,所以就是一切都在說。 所以這個說是什麽意思?說這個法音宣流。不要以爲這些菩薩只是用嘴在那兒演說,實際這個說法是更深入的,一切都在說。 像禪宗,龐公是個居士,他財寶沉江,這個最突出了。一家人很有錢,財寶都沉到江裏頭去了,他說我不但不要它害我,我也不要它害人,弄到江裏去算了。於是乎兒子去種田,女兒賣菜,兩老夫婦也就是做些事情,這麼過日子。龐公就說:「難難難,」說參禪這個事,開悟是「十石麻油樹上攤。」把十石的麻油,一石是一百斤,十石就一千斤,把一千斤麻油都平平的攤到樹葉上,這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龐婆這老太婆,那個時候禪宗很多女的很厲害,女的可以打和尚的耳光。這大法師在那兒說法,來一個老太婆,頂得這個大和尚無言可對,這都是禪宗,當時盛極一時。龐公說:「難難難」,龐婆就不同了,她說:「易易易,」容易容易容易,「百草頭上祖師意。」那百草頭上都是祖師意,因為百草頭都在說法。這是無情說。 一切都在說。有人去看大德,看見廟的旗杆就開悟了;看見個和尚,他就拿著扇子招呼他,他就過來了。他一看見那個扇子,一招呼他,他就開悟了。這都是在說法。 世尊當初拈花,迦葉一微笑,沒有言語,但是這個事情就了了。迦葉一微笑,佛說我這個涅槃妙心,囑咐摩訶迦葉。 所以我說「常以法音」,我們不要拘束在、執定在言說上或者錄音帶上,所見一切一切都在說法。這些菩薩也是用這種方式來說法。所以熾然說就是形容說得很蓬勃,如火如荼,很盛的意思。 5、「普賢即是密教初祖金剛薩埵,金剛薩埵即是金剛手菩薩摩訶薩」 的意思? 據密教,普賢即是密教初祖金剛薩埵,金剛薩埵就是金剛手菩薩摩訶薩。我那兒有一張四臂觀音相,不是有一個藍顔色的金剛嗎,那就是金剛手。金剛手是金剛中的第一尊。中國的密教是龍樹菩薩在南印度打開一個鐵塔,親自看見金剛薩埵,受到金剛薩埵的傳承。這是東密的源流,所以東密只知道龍樹。 龍樹晚於蓮華生大士,蓮華生大士是在釋迦牟尼佛涅槃後八年降生,龍樹大概在釋迦牟尼佛後五百年之後降生。這兩個人同時,大家就覺得很奇怪,這怎麽能同時?他不知道蓮華生大士壽一千多歲,龍樹活八百歲。龍樹有一個弟子活七百歲,玄奘法師到印度時還見到。 這兩人壽都很長,所以他們那時候在印度見面,這兩個人互爲師徒。蓮華生大士所得的是釋迦牟尼佛預先就交給阿難的,說你將來把這些法傳給蓮華生大士,他是一個來源。 兩個人互爲師徒。古時候人沒有所謂一定什麼排班論輩這種概念,到中國來的那些,兩個印度來的大德,也是在中國這兒互爲師徒,交換。因爲就是能者爲師,誰知道誰就可以做老師。 這兒說普賢就是金剛薩埵,就是金剛手,金剛薩埵就是密教的初祖,這個密教的初祖在一切世界都是初祖。在我們這兒說到龍樹,也確實龍樹的法就是從金剛薩埵得到的。 爲什麽稱爲金剛阿闍黎呢?這個上師過去也是很少很少,也是跟禪宗一樣單傳,上師就代表金剛薩埵。他不是金剛薩埵,但是他作爲金剛薩埵的代表,所以稱爲金剛阿闍黎。 我們說是密教初祖是蓮華生大士,這是從咱們中國的密教說的。從一切密法的始祖說,就是不管在什麽時候,在什麽世界上,這個始祖都是金剛薩埵,現在也是金剛薩埵。但是從世界上傳出這個法的人,咱們具體來說,那是蓮華生大士。 他們互相交流,他後來還得了很多很多法。龍樹這一支現在傳到日本,現在是蓮華生大士的法流傳更多更盛。實際上這兩個是一回事,在古時候這兩個人彼此互爲師徒。後來紅教和白教也是,都是一回事,沒有分別。和薩迦派有一點不同了。 所以在我們世界上,藏密的祖師是蓮華生大士,就是現在大家所流傳的這些密宗,這點就沒有問題了,蓮華生大士也是代表金剛薩埵來作阿闍黎。一個是永久的、普遍的祖師,具體咱們地球上這個時期是蓮華生大士。這有幾個再大的我們擱到後頭。 6、「三一相即,不縱不橫,名世自在王」的意思? 法身是最高,在人間王是最高,所以王表示法身。涅槃有三德,一個是法身德,一個是般若德,一個是解脫德,佛最後的成就就是證涅槃。證涅槃是什麽意思?就是三德都圓滿了。 三德,頭一個是法身德。法身德,本來人人都有法身,人人也本來圓滿,但是現在沒有顯,我們被塵垢所蒙覆,所蒙蓋,就好像冰雪把大陸蓋上了,沒有化。化了之後,大陸出來了。法身不顯現所以就需要解脫才行,被煩惱束縛住了,蓋覆住了。 佛完全是解脫了,綑著的都解開了。都解開了之後,法身德就顯現了,所以從解脫德才能够顯出法身德。 那怎麽才能解脫呢?要般若。關鍵在般若,所以現在要學,最要緊的就是般若。要成佛就是要三德圓滿,就是要恢復你的法身。但是你纏縛了,粘住了,就好像到了蜘蛛網上粘住了,你撥也撥不開,眼看著蜘蛛就來吃你了,不得解脫。要解脫,誰不想解脫?那要靠般若,所以般若是極關重要,有般若才能得到解脫,才能恢復我們本有的法身。 般若也不是空的一個理論,這個有相互的關係。你般若只是一些空的理論,不能得到解脫,這是假般若。你口中說一切放下,看見問題來了一樣也放不下,你假放下,這就不行。 這三件德是即三即一,法身、般若、解脫這三件事,說是三個,它就是一個。般若就是法身所顯現,法身的作用,解脫是功效,這都是一件事,所以三也就是一,一也可以分爲三來說。原來的法身,現在你要得到解脫,解脫靠什麽?靠般若,智慧。所以三也就是一,一也就是三。 這個世自在王如來他就解說,把三德在這名號中都有。「王」,如人中有王,佛中有法身,這個代表法身德。「自在」,你解脫才能自在,你要捆住就不自在了,所以這個代表解脫德,自在了,從容自在。「世間」,就是對於這些世間都了達,了達世間這是智慧。了達世間,在世間才能自在,所以他就解釋世間自在王如來這個名號之中具有般若這三種德。 王是法身德;自在是解脫德;世間代表般若德,了達世間,於世間自在,這叫世自在王如來。 7、「小乘菩薩之善,慈悲兼濟故是善。然未斷一毫之煩惱,故名爲 惡」的意思? 這個地方講的小乘菩薩。爲什麽稱他爲小乘?既然是稱菩薩就再問,既然他肯度衆生,他已經發了利他的心,爲什麽叫小乘菩薩呢?所謂小乘教、大乘教,小乘教裏頭我們也說阿羅漢、菩薩和佛,小乘教裏頭也有佛和菩薩。但是小乘教的教義般若講得不深,《心經》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這個般若就是一個很深入的般若,這不是小乘他們所能够理解的般若。小乘也學這一些,也知道有菩薩有佛,但是還都是在小乘教這個範疇裏頭,這個智慧,佛所說的這個教義比較淺。 所以小乘教這些菩薩,他就只知道去行六度,而般若他不深入,偏於前五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像忍辱仙人節節割截肢解,這不是菩薩他做不到。 比方像舍利弗也修菩薩行,是事度菩薩,他已經修到六住了,不低了,第七住就是不退住了,再進一步就不退了。在這個時候碰見了一個考驗,有人跟他說:「我現在有病,聽說你修持肯布施,你能不能救我的命,你肯不肯布施?」他說:「你什麽病?」「我這個病醫生說必須要用活人的眼睛才能治。」他說:「好吧,我去掉一個眼睛還有一個眼睛,我還可以活,還可以學佛,沒有這個你就要死了。」就挖了一個眼睛給他。那個人講:「你怎麽這麽性急,你不聽我把話說完,你拿這個左眼不行,我要的是右眼。」一想,一不做二不休,把右眼也挖給他。這挖了右眼之後,他傷心了。那個人拿來聞一聞,說:「臭的,不能入藥,拿脚一踩,把眼睛塗掉。」他說:「這個菩薩不能當了。」受不了了,就退轉。 這就是事度菩薩,他雖然有這樣救生的心,他缺少般若。他一碰見這種情形,就把這個大事退下來了。退下來之後,他塵點劫的聲聞,像微塵那麽多點的那麽多劫都還是聲聞,上不去了。這是事度菩薩。事度菩薩就是只能够生心,不能無住,所以無住生心是很難的事情。 凡夫就生種種的心,不能生菩提心,都有住,這是凡夫。阿羅漢他能無住了,但是不生心。事度菩薩生起好心了,要去利他了,不像凡夫的這種生心,他生心利他。 阿羅漢就寂滅了,他沒有再生度生的心,他入了小乘涅槃了。事度菩薩就是要度衆生,所以把眼睛挖出來給人家,但是他不能無住。再往上的大乘的菩薩,到三賢位的菩薩,只能一段時間生心,一段時間無住。這段時間入定我無住,出來做事情我就生心。到處跟人講經說法就生心,開會、救濟做好多好多事情,這時候生心;一來一清淨就無住了。或者在行動中也可以,但是無住和生心不能同時,必須到別教中登地的菩薩,才能夠生心和無住達成一片。 這個小乘菩薩指的小乘教中的菩薩,不是說這個菩薩叫小乘。小乘教也有菩薩、也有佛,這就解釋清楚了,所以他也有惡。不但這個有惡,後頭高的還有惡,他都有善有惡,你那個不够的地方就是惡,這就是這個意思。 8、「大小聲聞、大小緣覺」的分別? 所謂大小聲聞、大小緣覺的分別,就在於他是不是回小向大。他堅持小乘的觀點,他繼續就寂滅了,灰心滅智去入涅槃了,那就是小聲聞、小緣覺。而覺悟了這個還是不够,就回小向大,把這個回向,這是一種回向,回自向他。我們要拜阿彌陀佛是回自向他。回小向大就是把小乘的心回轉過來向著大乘,就是他繼續發起大乘的心。大乘的心就是要盡未來際普度衆生,要攝取佛國,成就佛國,救度有情。所以小乘聞法之後,他覺悟而發起這樣無盡的來救度衆生、攝取佛國的偉大的心,這就稱爲大阿羅漢。 所以說大阿羅漢在這個經中的名稱也就是回小向大,這個時候我們就說是大聲聞、大緣覺,就是這個意思。他不僅僅是他小乘的那個水平了,他就突破了,超越了,向大乘心了。 LH居士問:那爲什麽這個時候不稱他菩薩,還稱他大聲聞呢? 他剛剛開始,因爲他所證所知的還都是聲聞這些,但他在這個時候剛剛發起大乘心,要學大乘,而只是這個方向他對了,這還有萬里長征,還有好多道路哪。他將來一開步就是菩薩道了,就這樣子。 9、「十念」的意思? 對於十念往生,古人有不同的說法,有的說這所說的都指的是上品。既然說的是上品,就認爲下品也能够十念往生這他不同意,他認爲是錯了。「非也」,這個是錯了,這個是不對的。 有的人說十念指的是下品,因爲《觀經》後面不是五逆十惡嗎?五逆十惡稱名也往生,那不就是下嗎?認爲這個十念是上品的境界,菩薩的境界的,就認爲這十念指的是下品是不對的。非也,就是否定,這個不是的,搖手。 還有的人說,這都是另一面,這個說法古人也是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這個認識,古人也有好些走過些錯路。所以善導大師糾正,許多大德不斷的來糾正很多的錯誤。不然有人說上品生都是菩薩的事情,不是凡夫的事情,中品是聲聞緣覺的事情,下三品才說的是凡夫的事情,所以凡夫最高只能够得到下品往生。古人有這個看法。善導就不同意,所以善導是個大德,說這完全是爲了衆生嘛,上品、中品、下品完全都是爲了衆生,都是衆生可以達到的。這個是對的,這一類說法都是很有根據的,像這個就是屬於不同的說法。 另一種說法,就說這種十念往生是上三品,這個中的十念,是依十法起十念,這是根據《彌勒發問經》裏頭有個十念,那個用十法而發十念,這個十法所發十念不是稱名十念。所以他們這種說法都是不同意念十句名號就能往生。所以古人也都有個過程。 真正能夠從印度把佛經介紹到中國來,翻譯成中國文字,我們要真正領會這個如實的義,我們總是有好多情見在那兒牴觸,說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啊?對於這個十念往生就牴觸。一種就說這兒說上品,你說是下品不對。一個更有的說,這又更進一步了,這個是上三品,這個十念是《彌勒發問經》裏頭的那十念,不是普通的稱名的十念。這就說得很明白了,你念「南無阿彌陀佛」是稱名的十念,這樣的十念不行,他不同意。 其實《觀經》是很清楚,《觀經》就是說一個人罪很重,看見地獄了,叫他要觀想,他觀想不成了。在很病苦之中還要觀想,這是很做不到的。只有生病的人懂得這個道理,你生一場病,你就知道觀想之難哪。我們密宗本來是觀想和持咒並重的,但現在特別强調持咒,就是因爲在你痛苦之中,在這困難之中,你要去觀想,這個要求是比較難哪。因爲觀想是比較在定中的事情,在入三昧耶,心中入了定了,定時心才很靜很細,才能去觀,觀才能觀得清楚。觀到最好的時候,就觀到就是宛然在眼前,所以功德很大。 稱觀想是定善,持名是散善,散心一樣念,「阿彌陀佛…」就念了嘛。你要觀想阿彌陀佛現前,你這心浮,要沉下去不可能,很難哪,這是個比較難的事情,所以稱名十念是最容易的事情了。 在臨死的時候觀想不成了,就念,《觀經》第十六觀就是稱名念佛。他看見地獄之後,別的都不行了,他這時真懺悔了,真念了十句,這就往生了。這是《觀經》裏講的。所以十念,這個十念絕對說的是稱名。因爲他觀念(註:指觀想念佛)不成了,你叫他念「南無阿彌陀佛」,這在經文裏頭的,那就是稱名。所以這就是那時候有時翻譯還有的沒翻出來,或者是讀的不普遍,這他就不同意。 10、「斷德正因」的意思? 發菩提心有事上發菩提心、理上發菩提心。事上發菩提心,就是煩惱要斷、法門要學、衆生要度。無邊無量的衆生,一切煩惱、一切法門都要得到解決,就有這三件事。第一件事,煩惱無數(盡)誓願斷之,這個是指如來斷德的正因,就是大家問的這個問題。 四弘誓願,煩惱無數(盡)誓願斷,衆生無邊誓願度,法門無上(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煩惱無邊(盡)誓願斷,這是如來成就斷德。如來不但有智慧,而且這個智慧能够斷煩惱,所以這「煩惱無邊(盡)盡誓願斷」就是斷德的內容。 你發這個「我要斷這些煩惱」的心,就是你成就斷德的正因。它有個因,有因才有果,發這個心就是將來成就斷德的根,那個因由。將來一切都斷了,就是果,就稱爲如來的斷德。所以「煩惱無邊(盡)誓願斷」就是如來成就斷德的正的因,這句話就是這個含義。 11、「定中供佛,不失定意」的意思? 定中供佛還不失定意,在定中可以供養無量無邊的佛,雖然在供養無量無邊的佛,這個定的意思並沒有失掉。一般定嘛,你就不能到各處去供佛,這不就是跑動了嗎?雖然跑動各處去供佛,可是他沒有失掉入定的這種境界。這也就是極樂世界所謂的「寂而常照,照而恒寂」,寂就是寂寞的寂,空寂的寂,在寂中而能常照,而能起照用;照用之中還是寂,還是無所動。這是佛的境界,一般都是有所偏。 《往生論》解釋這個意思,八地以上的菩薩常常在三昧了,因爲在三昧之中,他身體就可以不離開本來的地方,而能够遍到十方,這是把空間打破了。現在相對論以後,認爲空間、時間、物質都是衆生的錯覺,我們有了限量了,就不能到達了。實際上八地以上菩薩有這個定力,他不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已經能够遍到十方各處。所以說「十方不離當處」,十方就不離開現在這個地方;「三世不離當念」,過去未來現在,現在我們這一念,這個時間也不相離。「我于一念見三世」,這一念之中,三世一切都在裏頭了。 往生之後,往生的人就能定中供佛。他得的神通不是阿羅漢的神通,都是我們普通凡聖同居,因彌陀的願力而得;所得這個神通,所得這個受用,都是很超出的。像定中去供佛,往生的人都可以花開見佛,都可以定中供佛,而定中供佛至少要初地以上,一般說是這樣才可以。而且無功用的定中供佛,要到八地菩薩才可以,但是往生之後的人都可以做到。 LH居士問: 無功用跟無度而度有沒有類似? 無功用是毫不作意,不需要自個兒心中起心動念作任何安排。就好像孔子,咱們說孔子是七地菩薩,他「從心所欲,不逾矩」,他不要安排,不要克制。「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個不合禮我不看,一個裸體照我不看,一個什麼不好的音樂我不聽,這就是自己控制自己,管自己了,這個還是有在管。等到孔子,不要管了,我隨便怎麽怎麽都是合規矩的。够了,到這兒就够了。 所以八地菩薩不用起心安排,自然就定中供一切一切佛而不失定意,這是自然,那就更高了。 12、「禪宗所謂之末後句」? 這個願,「圓滿昔所願,一切皆成佛。」這一句話,一切者就無所不包了,那就不但佛是成佛,我們也都成佛,一切皆成佛。蒼蠅螞蟻也成佛,地獄中的衆生也成佛,而且不但有情都成佛,無情也成佛,一切嘛,沒有剩下的了。 所以「一切皆成佛」這一句話不是一句普通的話,不能够就滑口讀過。《華嚴》,一真一切真。一真,無有一處不真。一成一切成,如染絲,你成就的時候,染缸染個東西,一成的時候,這一缸的東西全染成這個顔色了,都染成了。所以圓頓教一圓滿之後,無不圓滿。 《楞嚴經》叫《首楞嚴》,《大佛頂首楞嚴》,《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大家有時就是把這個「萬行」分到上頭去了,《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這個斷句斷錯了。「首楞嚴」是個專名詞,這三個字不能分割。「首楞嚴」是印度話,只是把它音翻出來了,翻成我們漢字的音,意思是一切事究竟堅固,一切的事都是究竟堅固的。密宗大圓滿也這樣,沒有一件事是不堅固的。所以這裏就沒有一切取捨分別了。 我們不說《楞嚴》了,就說這兒的這句話,「一切皆成佛」,我看成一切都是佛,你們這都是佛。而你同事裏頭,跟你好的也是佛,跟你作對的也是佛。所以這一句話是了不起的話呀,在一切皆成佛之後,還有什麽話可說,還有什麽法要修啊?皆已圓滿,皆已成就。 淨土宗《往生論》說極樂世界有三種莊嚴:國土莊嚴、佛莊嚴、菩薩莊嚴,極樂世界就不外乎這三種。國土的種種莊嚴,這黃金爲地、七寶樹林種種;教主,菩薩,阿彌陀佛跟觀世音菩薩,這佛也莊嚴,菩薩也莊嚴。極樂世界就這三種,無量的莊嚴都在裏頭了。這三種莊嚴入一法句,是從一個法句所流現出來的。 一個法句是什麽呢?就是清淨句。清淨句是什麽?就是真實智慧無爲法身。就是法身,法身是無爲,是真實智慧,也就是說極樂世界種種一切一切皆是法身。所以極樂世界的一切皆是法身,就是一法句,清淨句,跟這個願文「一切皆成佛」是同等的事情。 13、「知無量劫是一念,知一念即無量劫」的意思? 這個地方說這些個大菩薩能於一念住無量億劫,身及諸根,無有增減,這「一念」就是一刹那。這裏頭有幾種說法不一,有找到兩部經論都認爲「一念」就是一刹那,所以我們就採用這個說,「一念」就是一刹那。 一刹那是多大的時間?一刹那是一彈指的六十分之一,一個彈指的時間裏頭有六十個刹那,也就是六十個念。這一念之中還有九十個生滅,所以我們不覺。入定我心都無動了,哪裏能覺察得到那裏的動,就不能覺察。這個念頃是極短的時間,可是在這個極短的時間,他就安住了無量億劫,時間打破了。這就是說到這個世界來聽《無量壽經》的這些大菩薩,都是這樣的境界了。 這個就是《華嚴》裏面十玄門的一種,叫做「十世隔法異成門」。十世,過去未來現在,每個過去未來現在還可以分三個過去未來現在,三三見九,加總起來就是十,所以十法。十法不一樣,過去未來現在,這個本來相隔的,雖然相隔但它相成,所以在六十分之一的時間之內,無量億劫都在裏面了。 這是《華嚴》的事事無礙,只有《華嚴》獨有。 14、「實相正印」的意思? 實相正印,這句話是來源於蕅益大師的話。蕅益在《彌陀要解》中說,這個極樂世界的依正(正報就是佛菩薩;國土是依報),不但是依報正報,以至於我們現在能生所生(能生是我們人,所生是國土),我們現在能聞的所聞的,能信的所信的,能念的所念的,將來我們能度的所度的(我們現在要度衆生,能度的是我,被度的是衆生),這一切一切無非諸法實相正印之所印。 實相,大家都知道了,是真如實相,這一切和法身和妙明真心都是一件事情不同的名稱。爲什麽稱爲正印?這個正印它是一個譬喻,「印」這個事情有好多含意。過去,你做官就是有個印把子,權威就在印上,公文蓋了印就生效。現在要是憑印鑒取錢的話,你的印鑒對了,他才付款。這些都要靠印,一個就是要靠這個産生作用,一個公文出去,你要蓋上印才有效,你要是沒有印,一點用也沒有。你取錢,印鑒不對,銀行不付你的錢,你本人去也不行。印它就有這樣的作用。 還有一個意思,你寫一個東西,你寫個黃念祖,你先寫個黃字,再寫個念字,然後寫個祖字,一筆一筆寫下來。剛一寫下來還不成個字,寫個草字頭。蓋圖章呢?這個含意很深,一蓋就都出來了。所以一成一切成就是圓教的特點,同時都成了。像打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打出來才成一個字,但只要做個印一扣,它什麽都出來了,所以印就是這個意思。 實相,做個譬喻,這個印一蓋就出了文了,比方黃念祖就出了黃念祖了,這個字跟那個印是一致的,它就有作用、有效力,現在紙上黃念祖這幾個字是那個圖章印出來的。現在這一切極樂世界種種的,是實相正印的那個圖章印出來的,這句話就這個意思,無非實相正印之所印。就極樂世界水鳥樹林,以及我們要往生,我們要聞法,我們要度衆生,這一切一切都是實相的那個圖章印出來的,也就是說都是實相所顯現的。但用個正印就很肯定,起作用,決定性,而且同時頓成,一成都成,所以实相正印之所印啊。在這一點上,也增加我們對於淨土宗的信心,這一切事是實相。 佛講四依,經典不一致你們將來依靠什麽?依那個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不是所有佛說的法,什麼什麼話,你每一句都平等一樣的去依靠。他因為對象不同,所說的就是不一樣。這一點必須得知道,我們現在小、始、終、頓、圓分了五教。 小教就教大家修到成阿羅漢,小乘不聞他方佛名,知道我們這個土有個釋迦牟尼佛,他方有什麼佛他都不聞。 始教,法相、唯識這些開始學大乘了,也可以說是從前的大學預科,這個就說是可以成佛,但是闡提不行,他比小乘高,但還有不行的。 終教,《大乘起信論》等等是終教,這說的很深入。一切都有佛性,都可以成佛,闡提也可以成佛。闡提要是說不成佛,他就是不信,他一信就不叫闡提了。不信的時候當然不能成佛,要是可以一聽就信就不是闡提了,所以都能成佛,都有佛性。所以是矛盾,但是通的,並不是沒有理由的矛盾。當他真正是闡提的時候,當然不能成佛;而他去了疑了,生了信了,那他就不是闡提了,不是闡提他就成佛了,心就不是闡提了。他本來是闡提,一生了信,後來成功了,所以都能成佛,就是須要三大阿僧祇劫。 等到圓頓教就刹那可以成佛,一成一切成,一真一切真,一切皆成佛!圓教觀點,這到了圓教,到了最高的地方了。我們要知道,希望大家注意啊,我們有了圓教的觀點,我們圓人要修行,圓人還是凡人,「圓人修一天等於其他人修一劫」。差別有這麼大,所以我們現在為什麼要老說,就是在開大家這個圓的見,真是開了圓的見,那就沒法比了。現在大家這個希望都在。 我們現在所說的都是圓教的法,我們不經過這個過程,一步一步從小而回小向大,一點點這麼學這麼來這麼來。連法相、唯識這都過不來,這個教海算沙,所以唐三藏來了之後傳到窺基,後來就傳不下去了,很難很難。現在我們這圓頓教,像蓋圖章,一成一切成。圓人真正有了圓見,你修一天等於其他人修一劫,這是釋迦牟尼佛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們現在都存在這個希望,所以我們現在要提高見,不是你得到什麼定,得到什麼神通。 那個仰山跟溈山,溈山是弟子,溈仰宗,禪宗的一宗,他後來就說:「我是見到這兒,我行履還不能做到這兒。」他師父說:「只貴汝見地,不貴子行履。」我只看重你的見地,不看重你實際做的。當然我們不能忽略實際做的,不然就變成了跟那個說的不一樣,當然不看你說的要看你做的,這是絕對的。但要從見地來說,見地代表的是更本質的一些東西,方向性的一些東西。還不看你走的路是走得多麼快,你腿的速度是什麼記錄,因為萬一方向有了錯誤,你速度跑得很快,這有了偏差了,你跑了邪了,將來還得退回來。越跑得快,跑得越多,你退回來也須要越多。所以見地十分重要就在這兒。所以「圓人修一天等於其他人修一劫」。 我們現在都是在圓頓教裏頭,所談的都是圓頓教的教義,在這個地方大家能夠信受,得的利益是不可思議的。還有能比這快嗎?你說我打點盹、上點班、累了多做點事情,你這個算盤,你要是見上提高一點,你那些個算盤,那些個差別都忽略不計了,就是這樣。 所以說這是一個大事因緣,不要把它看小了。我們也希望真正這菩提之種能夠散佈,大家都放光,再去點別人的亮,光光相傳,光就無盡哪,就是如此。 15、「佛已超過彼,而依密嚴住。極樂莊嚴國,世尊無量壽」的意 思? 密嚴是大日如來的國土,大日如來就是毘盧遮那。《金剛頂經》說,這個國土不像我們這樣,是些木頭石頭沙子形成的,什麼氫二氧、水這些東西所形成的,完全是金剛自性的清淨所成。也就是自性的清淨,清淨就是形容這個自性無染,金剛就形容這個自性是堅固的。 爲什麽叫《金剛經》,金剛般若?這個也可以解釋爲現在印度的金剛石,鑽石,硬度是十度,最硬的。所以劃玻璃,一劃一條綫就拆玻璃了,玻璃也是很硬的。它的硬度最大,可以摧毀一切,沒有東西可以摧毀它。這是譬喻,形容智慧可以破除一切煩惱障礙,但沒有其他東西更可以來破這個智慧,形容金剛般若就這個意思。 密嚴國土是怎麽所成的呢?純粹是金剛自性清淨所成,純粹是清淨的,純粹是不壞的,這是金剛。這就是自性所成,完全是自性所流現,就不同於我們這個穢土。 再有,這個名字的含義,「密」就是金剛三密,密嚴,三密就是身密、口密、意密。衆生是身業、口業、意業。身三,殺盜淫,都是身體所造的;語四,妄語、綺語、惡口等等的加上四樣;意三,意也有三樣,貪瞋痴。所以就是十惡,身三、口四、意三,擱在一塊就是十,這是造業。但是到了佛,它就轉變為三密。修密的特點,就是把我們凡夫的三業,使它頓然間同於佛的三密。 佛的身密是結印,我們也結印;佛的語密是真言、是咒,我們也持咒;佛的意密是般若,我們心也住於般若。使我們本來的三業,一下轉爲佛的三密,所以可以當下成就,即身成就,就是如此。 但是三密齊修的人還是很難哪,又要結印,又要念咒,「意皆同緣般若空」,那不就都是般若嗎。現在般若體會還很淺,所以三密齊修不是很容易,但是不可思議中的不可思議,一密也行。淨土法門就是從語密解決問題的。「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就老是住於這一句,是語密,一密同樣可以即身成就。當你在成就的時候,那兩個密自然也成就了。不是欠兩個密就不成就,當你從一個密突破了,成就的時候那兩個密自然也圓滿了。 事實上,一就是三,三就是一,它本來是一體。所以一個密也可以成就,衆生才真實可以得度。禪宗可以說完全是從意密,淨土宗就完全是從語密。你要單結印就老結印,打坐,如果真正能貫徹,那這是從身密入。「密」就是金剛三密,這就說的這個三密。 「密嚴」,「嚴」是莊嚴。《華嚴經》,華就是代表萬行如華,菩薩修萬行,度衆生,這一切因上的一切德,華就代表。用這一切德來莊嚴我們的果,華嚴就是這個意思。密嚴,就是以三密種種無量的功德,萬行如華的功德,來莊嚴國土和自身,這就是密嚴的意思,密嚴的國土。 這個密嚴和極樂世界不二。密嚴有一個《密嚴經》,裏頭說密嚴的國土,「色相無有邊」,遍一切處,「非餘所能見」,不是其他各類的衆生所能見的。自己在業障之中,如聾如盲,看不著。「極樂莊嚴國,世尊無量壽。」這個密嚴國土也就是極樂莊嚴國,這個國土的世尊就是無量壽,所以密嚴國土也就是毘盧遮那的國土,也就是阿彌陀佛的國土。我上次已經說了,彌陀跟毘盧遮那不是兩個,所以極樂世界跟華藏世界也不是兩個,這個地方結合密宗,這個也不是兩個。 16、「借識力」的意思? 太虛大師講的法相有五個不講,這五個就是法相宗講不清楚了,借識力是這五個不講裏頭的一個,願力也是不講的。什麽叫借識力?這也很特殊,比方高界的天,他的情況我們衆生瞭解不了。怎麽才能瞭解?你要産生借識這種力量,借他的識。你要借了天界的識,你就可以瞭解天界的情況了。這就很像現在所謂多種空間,多種世界,各個的空間。 三度空間的沒有法子去理解四度空間世界的種種情況,你不能了,因為你所想的都不出乎這三度空間,這就跟借識力很一致。這是從科學得出來的,有多度空間,現在已經證明十一度了。愛因斯坦管第四度叫做時間,長是一度,寬是一度,厚是一度,這不是三度嗎,一個長,一個寬,一個厚。總之我們世界都是三度的東西。四度空間有個第四度,第四度是什麽?是時間。愛因斯坦一度被大家認爲是唯心,被否定,大家輕視了。後來不行,現在又上來了。因爲天體中有許多問題,你不用他的原理,不用他的公式,算來不準。你用他這個就正確,所以他又上升了。 他把四度空間的許多公式…,比方電磁波就是四度空間。無綫電波就比我們高明,一切墻壁擋不住。這兒擺一個機器,你要收哪兒就收哪兒,不同的發射台的電波都在你這兒,不然怎麽鍵一按就中央台,一按北京台,一按哪個台。收音機就更明顯了,這個還是窄。收音機,世界各處你只要調一調都在這兒。你沒有調到它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一調到它的時候,原來的就沒有了,它就出來了。所以各個台的電波都在你這裏,你這裏都有,這裏沒有誰擠誰,譬如這個地方你要坐了,另外一個人就不能坐,你要站起來才能讓他坐。現在在這空間沒有這個事,它都在這兒。爲什麽鍵一變就來了,這些通通遍一切處。它不播音了,空間也不會就鬆動了,少一個電臺,少一個電波了;等它都播音了,有的空間就不行了,這兒交通阻塞了,沒有這個事,它高明得多。 爲什麽我們能够跟這個東西…?就是我們跟它近,只差一度。現在可以把時間跟空間畫在一個圖上,從這一點到另一點這個對角線用序數表示,代表時間。這樣的一個圖形上,座標上,這個座標就是空時統一了。空時統一了,來進行計算。我們空間跟時間有什麽關係?在我們本來的概念,空間和時間毫無關係,兩件事,而且我們空間時間都是絕對的,但愛因斯坦說是變化的,沒有一個是固定的。 爲什麽他要用他的公式?運動快了之後,空間可以縮短。本來有別世界的光到達這個地方的時間,現在是比我們以過去的公式算的要短,用愛因斯坦的算就可以。爲什麽?它還有一個因素,這麽快的速度之後,靠近了之後,這個空間它自己在變短。一方面在前進的時候,一方面空間在縮短,所需要的時間這個老的公式就不對了。它都是活的,所以過去那些死的東西就不對了。所以這些多度空間是這樣。 借識力也是這樣子。佛在涅槃的時候,說我入種種禪定,入種種空間,找這個無明是不可得。用唯識的話,叫借識,入某個世界,借用那個世界的識,瞭解那個世界的一切情況。再換一種,又換一個那個識,直接稱爲借識。這個借識力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法相是不講的。 《宗鏡錄》也講了這五種力:定力、通力、借識力、大願力、佛法之威德力,這五種力都不可思議,法相唯識他們不講。《宗鏡錄》是我們最標準的書了,不管各宗各派都不敢輕視《宗鏡錄》。 17、「以一心爲宗,照萬法如鏡」的意思? 永明大師是禪宗法眼宗的第三代祖師,他是唐的最後五代時候的人,很了不起。大家說是彌陀化身。他本來是管稅的,所以有很多錢,他在西湖就把公款拿來放生。放生了之後,追他公款,就要殺頭,就問他爲什麽,他說:「我管錢,我知道這是公款,但是衆生很可憐,我就不顧了,我就都放生了。」他沒有結婚,只有兄妹兩個人,俗姓姓王。那時錢塘王還沒有歸宋朝,後來投降宋朝。這事就在浙江那邊,在杭州,按法律判殺頭。殺頭這裏也有兩說,一說是到了刑場,刀砍下去,刀斷了;再一說,就是錢塘王吩咐左右,說你們去殺他,他如果沒有變色,就赦免他。他死而無憾,「我就是要救衆生,我本來是豁著命的,求仁得仁。」所以他沒有抱怨,沒有任何什麼…。後來回報是這樣,就把他放了,當和尚了。這兩說都通,現在也很難去證明,都好。這個是事實,判了死刑,又赦免,又出家。妹妹也出家了。 後來成爲禪宗法眼宗的第三代祖師。 一天念十萬佛號,所以真正的大德禪宗開悟之後,念佛呀。蓮池、蕅益都是開悟的人。蓮池走到東昌府,聽見晚上樓上樓房鐘鼓的聲音開悟了。都是開悟的人,是祖師,永明大師更沒有問題了,一天念十萬佛號。我還很有因緣,我到他的墓那兒磕了三個頭,當時那兒已經都駐的坦克部隊,都是兵。還是廟裏的方丈領我去的,我把雨衣鋪在地下,禮拜了三拜。都是戰車,都是兵,都住滿了。有一個和尚終生都圍著這個塔,就是我磕頭的地方,圍著塔轉。人家問他:「你爲什麽對於永明大師這麽恭敬?」他說:「我死了,到了陰間,我看見閻王,閻王拜永明大師。他公事完了之後,就向永明大師的牌位頂禮。我就問他(當然他也是自由人):『你爲什麽專這麽恭敬永明大師?』他說:『這個直捷往生極樂世界,跟我們陰間一點都沒有關係的人,只有這一個人。完全與他沒有關係了,直接就生極樂世界了。』」所以他很恭敬。 永明《宗鏡錄》就是這樣,他說有五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你入定,定中所發現的種種力,這個不可思議。得了神通,這個力不可思議。借識力,借某一種世界的識,因此就可以出現那個力量,這也不可思議。大願之力,彌陀大願之力。佛法,我們現在念佛念咒這個大的威力。 現在我們起碼有兩個力量用上了,這五種不可思議起碼有兩個,甚至於不止兩個,起碼有兩個。一個是彌陀的大願力和我們的大願力,一個是佛法的威德力。五個不可思議的力量中,我們現在至少有了兩個了。將來如果念得很清靜,你還可以出點定力、通力。它這有一個都够了,既然是不可思議,無限大,一個也是無限大,五個也是無限大,你只要到無限大就行了,所以這就成了不可思議。這個不可思議,法相唯識講不清楚的,他們不講。 18、「因圓德、果圓德、恩圓德」的意思? 「因圓德、果圓德、恩圓德」這三種德,這是《俱舍論》。《俱舍論》是小乘的論,但是一部很好的論,它裏頭在很多名相都下了一個定義,相當準確。雖然是小乘,但是相當準確,這是一個很難得的論,現在佛學院他們都讀這個書。 現在談佛德,有智者才會重視佛德。有智者他們就思惟到,想到如來有三種圓滿之德,就「深生愛敬」,深刻的生起了愛慕和敬仰的心。哪三種呢?就是因圓德、果圓德、恩圓德。這個也就是四無量心的前三句,上次已經講過一次了,這次還是這件事情。 煩惱無邊(盡)誓願斷,以前說是斷德,其實斷了煩惱是個果,這是果德。都斷了,斷德,所以就是果德,用的名詞不一樣了。「法門無量誓願學」,怎麽能斷煩惱?你要學佛法,學佛法是因,你學了佛法才能斷煩惱,你都學到手之後,而且把煩惱也斷了,你這個因圓滿了,因的德圓滿了,煩惱都斷了是果上圓滿了。還有「衆生無邊誓願度」,也就對大家有很多的恩德,所以我們老要念佛的恩,佛老要想惠我們以真實之利。所以我們要學佛,馬上就要知道「法門無量誓願學,煩惱無盡誓願斷,衆生無邊誓願度」,這也是我們的事情。「衆生無邊誓願度」,極樂世界就是最具體的度生的辦法,而且是真實之利,所以這個恩德也圓滿了。因也圓了,果也圓了,恩德也圓了,大家就深生愛敬之心,所以稱爲世尊。 其他的宗教也是度衆生,可以教你生天,可以如何如何,但它不是永恒的,不是真實的,不是究竟的,但確實也是在救度。你免入三惡道與生天這個就天淵之別了嘛,你看從油鍋之中生到天堂去享樂,欲界天那是…。其實欲界天說起來水平還是很低,他們享福是享的比我們深,但還是很低,我說一件事就知道了。當然比我們聰明正直,許多能力强。 天界跟阿修羅打仗,打仗是爲什麽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我們要原諒,大家要知道。阿修羅是男的很醜,而女的極美,比天女美,所以跟他打仗是搶奪他的美女。天厨,我們獻供念的那個贊子「天厨妙供」,天界的厨房所獻出這些食物極美味,阿修羅沒有,阿修羅想搶吃的。所以你看看,還都是食色的問題。 所以我們不要小看自己,很多大菩薩修行人都到這個世界來變成人。天界他有很多福德是比較勝,我們變成人之後,還有很大的特點,人比天界更能斷欲一點。你看,他爲了搶女人還跟阿修羅打仗,但是我們地球上有很多人對於這上頭可以很清淨,超過天。而這是修行上很重要的事情,這個事情我們不要小看。 我們要是不出事情,我說我這上頭沒有出亂子是佛力加被。有些事要原諒人,有些也要原諒自己,佛說如果世界上還有一件事情和這個男女問題同樣難辦的時候,一切衆生都不能成功。所幸者,這個難辦的事只有這一樣,所以還有希望成功,再有一樣就全完了,都不行了。所以我們有些人這上面很清淡,都是多生的修持。這個世間有些事情就是很難辦,所以天界也就是如此。 所以極樂世界就國無女人了,這些都是恩德,所以就不退了。都是同樣的,沒有分別,都是一類,咸同一類。 19、「生生世世,常憶宿命,不昧本因」的意思? 「生生世世,常憶宿命」,這就是這個大願。我們往生極樂世界之後再來,所以那個偈子「花開見佛悟無生」,原來大家是「不退菩薩爲伴侶」,夏老師把這後頭改了七個字,「花開見佛悟無生,回入娑婆度含識。」因爲我們和這個土有緣,當我們解決問題之後,我們再來度衆生的時候,就不會開錯方子了。趕緊回來度衆生。不一定成佛,就是往生以後,見佛聞法之後,悟無生法,悟了無生就破無明了,你本有的智慧就大大的 …,就是如來的使者了,可以弘揚正法了。 你看願文的本身已經把話說在這兒了。願力宏深,就是說極樂世界一切的菩薩都是可以在那兒成佛的,究竟,除了有大願之人願意到生死的世界來度衆生,作獅子吼。這樣子他雖然生在五濁惡世,示現同彼,示現和這五濁惡世的衆生是一模一樣的,也從父母所生,也聞法,也還有這些貪瞋痴,這一切一切的都相同。可是在五濁惡世,雖然示現同於衆生,他這來一直到成佛不受惡趣,不再入惡趣。因爲他業並沒有完全消盡,所以有可能受惡趣,但是不受惡趣。 而且「生生之處,常識宿命。」他一生一生,生的地方,常常能够知道自己過去的因緣。最主要他知道是極樂世界來的,有的時候程度低的,要在臨終才知道。但是他再一個特點,這裏沒說。再一個特點,不但是不墮惡趣,以佛的願力加持,你到娑婆世界來,或者到更壞的世界去,你都不退。雖然那個世界裏有好多引誘,好多好多考驗,你去度衆生,你要跟衆生在一塊,示以同事,你才能度他,所以示現同彼,這個時候你會不會因此退步呢?不是有兩個和尚到美國,開始學開汽車什麼什麼,他就不是和尚了,他退了。在極樂世界當然不退,最要緊是不退。 所以爲什麽爭取往生?一個就是我們往生之後再來,我們這個醫生所開的方子都是正確的。是不是你的方子一開,就能把人病治好?總之你的方子是正確的,沒有錯誤的,對他是有幫助的,而能不能吃你的藥都好,還要看他的病情。這有兩方面,可是不會害人了,是正確的,只能如此。一個就是你所做的這些事情是正確的,再有就是你不退了,你雖然碰見種種的考驗,種種的誘惑,種種的什麼,不會因此被這個所染;你不能再有功德,再有增進,至少你保住你的本,這就是這個好處。 所以我們爲什麽要爭取往生再來呢?就是這個意思。現在就是到一個最好的醫科去留學,學成了再來給人治病,就是這個,這我們才能完成給人治病的願。再有就是那個加持的力量,就是你怎麽也不退,到什麽世界都不退了。你要能知道宿命,當然更不會退了,你還記得極樂世界種種情況,我那兒來的,這些世界的一切。這一種雖然有的時候比較晚一點,或者是…,另外一點也表示他究竟和普通人不一樣。雖然示現和這兒一樣,他的智慧、他的願力、他的行持比較殊勝一些。 就是這一個類型。一個就是到了極樂世界所有的人,這一生在那兒就等著成佛,這是一種最基本的情況。但是還有很多就是立大的誓願,「以宏誓志願,而自莊嚴」,穿著大的甲胄,到各種苦的世界中去度衆生。我就發了個願,我往生之後,我願意到一切法遭到災難的時候,就在沒有人能繼承的時候,要中斷的時候,願意乘阿彌陀佛的願力,往生之後,我去當班,但這是個苦差。 20、SC居士問:您剛剛說孔老夫子那個自然,這跟《無量壽經》裏 面講的「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一不一樣? 它是這樣,他這是達到了一個自然,但他不能明知根本,所以有時候說老子是八地,孔子只有七地,就老子恍恍惚惚看到了根本,孔子只是說在《易經》裏頭:「寂然不動,感而遂通。」這就很高了。「寂然不動」理啊,「感而遂通」是事,理事無礙了。但他不是說的心,說的是《易經》那個卦。老子就說:「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我還不很清楚,但是好像有這麼一個東西;「吾不知其誰之子。」我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兒子。他是上帝之先,造上帝的。就這幾句話就八地了,所以八地見佛性,到了十地看佛性,都是見性,還有一層霧。真正徹見佛性的,那就是咱們的本師,是吧,他是佛。 所以禪宗的明心見性,有的就只有恍恍惚惚,有的看見水裏月的影子,都算明心見性。你還沒見到月,見到月的影子,而見到月的影子和沒見到月的人就大不一樣了,這裏頭好多分寸。雖然你明心見性,你證無生法忍,也有好多好多層次。所以孔老之分就在此,他知道有理事無礙的事,但是他沒有所謂這些法身、這些自心,他這裏頭還是比較疏遠,老子就比孔子親一點。 我見到了這麼一個情況,但不是真有一個東西的這個見。「明心見性」,這見的是「了了見,無所見;而無所見,了了見。」實際上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但只是…,所以「賊入空室」就說的是這一句話,開悟的人像賊進了個空屋子,全心想偷、想得,撬門,好不容易把這個撬開了,一進門屋子是空的,才知道我沒有東西可偷,真正證實了無東西可偷,可是他進門了。這是一個比方,就是「了了見」,進了門了,「無所見」,他沒有東西可偷;無所見可了了見啊。那就比老子那個高明了,老子恍恍惚惚,他的是真正知道,所以這裏頭很有趣味,是吧,很有趣味。(1991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其他 十五、其他 1、TM居士問:蕅益大師的《金剛經破空論》是寫關於什麼的? 他就說很多人理解《金剛經》只是無相無為,他很強調生心,破掉這一切皆空,不是說就是無住,就是無為,就是無相,就是無念…。所以「莫道無心便是道」,不要說無心就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谷響集》後頭我不是寫了四個八句偈嗎,「掩耳不聞末後句,無心猶隔一重關。」底下談末後句,掩耳不聽末後句,別說是無心,無心還隔一重關,現成人家的句子。這就是《破空論》的出發點。不要以為我無心無所住什麼什麼就是了,佛法很深,很多人就在這地方以為是是了。 他還舉了例子,打坐打到什麼都空了,不見人了,不見房屋了,不見什麼什麼,那是極初步的定。有的人就以為我如何如何,證了什麼空性了什麼東西,沒邊啊!就是「寧可有見如須彌,不可空見如芥子許。」這也是學法要知道的事情。我寧可錯誤有像須彌山那麼大有見,寧可有這個有見,而不要有像一個芥菜子那麼一點兒空見,都不要有。有見像須彌山那麼大,都比那個空見如芥子那麼一點兒還好。 夏老師有四句偈子最好了:「了知諸法空,始信一切有,西方有淨土,有佛無量壽。」我在天津大學的時候,咳嗽、吐血、病得很厲害,病得很難過的時候,想到這四句偈子,病就好了很多,就輕安了。我見到夏老師,我就談到這個事,他說這是八句,當年我寫這八句的時候,大病中我就預備辭世,跟世間告別寫的。寫出來之後,病也好了。他說前頭八句是這樣子:「生已無可戀,死亦奚足厭;」活著有什麼可羨慕的,死有什麼可討厭的。「本來無生死,生死由心現;」本來有什麼叫生死?六祖一開悟了,本無生無滅,「何其自性,本無生滅」。 這是前頭四句,後頭還有四句,我當時只是想起後四句,實際上它是八句:「生已無可戀,死亦奚足厭,本來無生死,生死由心現;了知諸法空,始信一切有,西方有淨土,有佛無量壽。」因為他要死的時候,他說生死本無。「始信一切有」,這個就很重要,有的人一落空,就不信這些有了。我說了知諸法皆空,才信這一切都有,而西方有淨土,有佛無量壽。他這個信是從一切皆空出發的,這個話慢慢體會,慢慢體會。所以那個《破空論》也就是說,不是到了一切都空就為止,無心就為止。 TM居士問:要空中生妙有? 妙有,還就是要了知,始信一切有,這就跟他那是一貫的。這才是從容中道,才是中道,所以攝佛國、度眾生,實際上是「夢中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現在我們有六趣,實際上我們還是在夢,所以《金剛經》說:「如夢幻泡影。」我們現在還都在夢中,我們要醒這一場夢。一醒,心裏頭何嘗有六趣,大千世界也沒有,是不是?到了這時候,真正大覺之後,還要攝佛國土,還要度眾生。 雖然他沒有,但還是有很多人在作夢中,所以「建立水月道場,大作夢中佛事。」這樣我們才不是執著在「有」上,但也不是說既然都是如夢如幻,那我還建立道場幹什麼,做佛事幹什麼,這不多餘嗎?這又落到「空」那邊了。所以「修而無修,無修而修」,說這些東西才是第一義諦。終日度生,終日也無度。所以最後這四句「了知諸法空」,在了知之後,才真信一切有了,「西方有淨土,有佛無量壽。」這八句很好。 以前我是因為那時候沒有考慮生死,只喜歡這四句,在病中想到這四句就得到輕安。現在老了,前頭四句也有用了,這生死問題也就近了,我現在「生已無可戀,死亦奚足厭」啊,平常得很哪。(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2、LH居士問:真的有黑教? 真的有黑教,是苯教。現在我們也還承認他,在西藏他還是都要到廟裏修行,是苯教。 LH居士問:可是他算佛教的一支嗎? 他就是西藏原始的教,就相當於印度的婆羅門,相當於中國的道教。中國的道教在佛教來前是我們原始的教,在西藏就是苯教,在印度就是婆羅門。苯教雖然是外道,但是有一點就是他能接受大圓滿。這苯教還一個特點,他們都有奇異功能,很強調修這些東西,所以原始的東西。這婆羅門也是如此,常常表演很多很多的法術什麼什麼這些東西,像把一個人埋在地下多少天還是活的。 LH居士問:像把鋼刀弄彎。 弄彎。在西藏碰見強盜路劫了,他看見是喇嘛,就扔一把刀給你,你能把這個刀繫成一個釦,打了一個釦。這還不算,繫完釦之後,一拉就直了。你這個表演之後,他就不搶你了,把你放走。在黑教的廟裏頭,這種彎著釦的刀掛在房上,不知有多少,一般的黑教都會這一手。把鋼刀上打個釦,然後一拉就直。土匪就用這個考驗你是不是真修行人,你要會這一手,就不搶你了,就放你走。這是他們黑教的情況。 LK居士問:這是不是屬於一種邪術? 由於他也入他的邪定,發生一種邪的通。他們也是有通,不是沒有通。所以前五通,《聊齋》不也有五通嗎,它那都是五神通,他就沒有第六通。第六通就是漏盡,漏盡是什麼呢?一切惑沒有了,疑惑的惑,沒有迷了,迷惑沒有了。不得漏盡不能夠成阿羅漢,所以最要緊是第六通,漏盡通。 天耳通、天眼通、宿命通、神足通、他心通,這五種通,妖魔鬼怪都可以得到。天人,生到天界自然有這五種通。人死了在中陰身的時候,也有好幾種通,他就有神足通,想到哪兒就到哪兒,不需要時間,這個速度比光速還快。他想到一個老朋友,一想就到那兒了。 3、LH居士問:我們中國人家裡一般都有所謂的佛堂,常供有觀音、 土地公,還有自己的祖先。如果已經學佛了,是否該拿掉像 傳統供的送子觀音、金童玉女,還有道教的那些東西,而供上西 方三聖? 可以不拿,首先觀音哪,沒有問題嘛,觀音還是西方三聖。金童玉女,觀音把他們做為眷屬,因為觀音要度眾生,他有著無量的眷屬,觀音老在度眾生,所以老有眷屬。有些時候,觀音騎一條龍,龍還是畜牲啊,這龍也就是觀音的眷屬。 這個送子就是觀音,當然有的是送子娘娘,娘娘穿的服裝是一般俗人的服裝,頭上戴著頭巾,穿著長袍。觀音是有求必應,求子得子,求妻得妻,求財得財,求長壽得長壽,所以他可以送子。因為觀音普門示現,甚至於變成魔,甚至於變成…,應以修羅身得度者,即現修羅身,變成阿修羅了。從前人死了之後出殯,抬棺材出來,前頭有畫一個大的鬼,嘴裏噴火,俗說是開路鬼,不知道那就是觀音,稱為面燃大士,臉上在著火,面燃,燃燒的燃。面燃大士是觀音的化身,他就是在地獄中度眾生。所以不光地藏菩薩在地獄裏頭,多少佛菩薩在地獄裏頭,這面燃大士也是如此,所以觀音菩薩種種身哪。 我一個老朋友,他跑到靈隱寺,上去就是天竺,天竺就上天竺、中天竺。我也都跑過了。有的天竺寺就有觀音各種示現的像。他都看了一遍,「哦我懂了,原來一切都是觀音。」他現種種身,所以觀音示現,不但觀音是觀音,送子觀音也是觀音,甚至金童玉女也都是觀音,他一切都是觀音,他可以現種種相。 這個土地,在密宗修法裏頭,安地神。這土地,一切處所主,也是包含在護法裏頭。他在鬼裏面,就等於咱們現在的街道主任,一個街道他是負責的。就好像這兒有一個警察局,這個地方就這個警察負責。他就管這一小方;管一個城市一個縣就是城隍;管的更大的就是閻王,所以稱為鬼神。這個鬼神,這個土地,所以經裏頭還有安土地的法,叫他安一安哪。 所以你供在旁邊也不要緊,現在只是說你不要把呂洞賓、什麼大仙、什麼狐仙都供在一塊兒,這個就變得不分了,這個就稍微差一點了。真正再說起來,都無所謂,因為呂洞賓後來皈依佛教了。他後來碰見黃龍之後就:「自從一見黃龍後,始悔從前錯用心。」他真是較量過的,呂洞賓後來跟普庵法師大鬥法,翻山倒海什麼的鬥法。所以說他皈依佛法了。 LH居士問: 那祖先的牌位也在中間? 祖先牌位跟佛像不要完全供在一起,下面。不要管正不正,反正是西方三聖在一個方向,這邊土地公公什麼跟祖宗在一塊,這可以。你把香、供設在西方三聖面前就對了。這屋子裏頭是正不正,並沒有分別,沒有分別。 這圓嘛,圓你怎麼轉它都是中心不動,這個沒問題,沒問題。所以土地公、什麼關公都可以供。關公後來變成大護法,尤其是諦閑法師以後。他找了諦閑法師,請諦閑法師到乩壇給他說法,他問了問題,他很大的際遇。關公已經是全中國的,大陸的護法的總司令,是中國地位最高的,他是頭,他率領其他一切護法。 LK居士問:所以現在供關公,就是供在旁邊一點就可以? 都可以,供關公,供土地,都可以。衪變成護法,土地就你這一方,他是來護持的,都可以。就是有時候供什麼仙,什麼什麼,這真正外道的,很明顯的,尤其還不是道教正規的,而是什麼黃大仙啊,什麼這樣,有的供蛇的仙,這個不要跟佛擺在一塊兒,要有所區別。你要供也是觀想它怎麼樣來護法,比方家裡原來供,現在還要供,那麼攝受他們做為護法。(1989年於北京蓮舍答弟子問) 4、MM居士問:我是看過虛雲老和尚的年譜,可否請師父談一些虛 雲老和尚的事情? 我將近三十歲的時候,那時正是在抗戰期間,當時請了虛雲老法師到後方重慶來祈禱。那個時候很辛苦,跑山路,皈依了老法師。老法師確實超乎凡俗,我曾經把老法師的照片寄給我的內兄,他並不信佛,他當時是大學教授,他看見這張照片,他說他也要,他說:「一看這張照片,當時我這個心就清淨了。」老法師確實如此,你如果看到他,你自己這種塵垢的心,當時就會覺得好像水似的,髒東西就澄下去了。 非常之清苦,在北京那麼冷的冬天,一條單褲。這麼多人供養,你多穿一件不行嗎?他就是一條單褲。不受頂禮,住在廣濟寺,不但出家的大德給他頂禮他都要回拜,就在廟裡燒飯的人給他磕頭,他都一百多歲了,他必須回頭還禮。一生就為佛教不惜性命,捍衛佛教。 最初,就是民國初年,革命勝利,當時大家打倒了滿清,要學西洋、學東洋,要辦學校。要辦學校沒有錢,當時很風行的一句話就是要「毀寺興學」,把寺廟毀掉,佛像拿走,大殿就可以做講堂,寮房就可以當宿舍,「毀寺興學」之說很盛,政府就要成為命令。當時就是虛老代表佛教徒向政府申說反抗奔走,而使得這個事情沒有實踐;那個時候要實踐了,佛教早就沒有今天了。一生都是如此。 剛解放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有很多學生、佛教徒想學日本,日本的和尚是可以結婚的,想成立佛教協會,想通過這個條例,大家學日本,使結婚成為合法化,想要通過這樣的議決案。虛老當時就說:「要通過這樣的議決案」,大殿不是有這麼大的柱子嘛,「我就撞死在這兒。」大家就說不行了,因為虛老的名望太大了,所以這個議決案就沒有通過。一生就是這樣子。 至於他修持的謹嚴,一步一個頭,背著行李去朝五台,掉在水裡頭,他一生的苦難經過那是說不盡的。 虛老開示非常能契大家的機,很提倡讀《楞嚴經》。有位學者呂澂著「楞嚴百偽」,說《楞嚴》找出證據,一百樣都可以證明《楞嚴》是假的。這個事情不奇怪嘛,釋迦牟尼佛早就說了法將來要滅,第一部滅的就是《楞嚴》,現在有的人說《楞嚴》是假的,不就跟佛所懸記的正好一致嗎?虛老當時叫我們讀《楞嚴》,他說看《楞嚴》你不要急,看不懂就再看,看不懂就再看。 同時也很提倡念佛,對於許許多多這個…,適合參禪的根器就叫他參禪。他是五宗的祖師,禪宗不是一花五葉嗎,一花五葉只剩下臨濟兒孫最多了,還有一點點曹洞。曹洞在日本很盛,中國曹洞還有一點點,其餘的法眼宗、溈仰宗、雲門宗都斷絕了,現在就是由於虛老,把這五宗都繼續存在了。虛老的道德眾望所歸,不是一般的常情所能及的。 我再舉一件事情,有一個師範畢業的學生皈依虛老,一開始就參禪打坐,幾個月的功夫之後這個人就離開座位了,就懸空了。那麼就報告虛老,虛老說這個人不適合於參禪,換法門。這就跟大家平常的見解大不一樣。大家就說:「這個人好,這是利根,一打坐,人就懸空了,那還不正應該繼續。」虛老說:「不對,這個法門對他不合適,換個法門。」這都是有過人的一種眼光,跟世俗的這些想法不一致。因為他這樣的話,他就覺得特別,就很容易生出一個我慢了。貪瞋癡慢在你心裡有一點點,那就是癌細胞啊。有癌細胞再修持下去,你自己的功德一增長,就和人吸收營養一樣,你有癌細胞,癌細胞吸收營養比正常細胞快。所以其他也得到營養,但癌細胞得的更多一些,最後就要變成癌症。所以他就說他要從根源上換法門,這一切都是極特殊的地方。 我還親自看見虛老一件事情,就是他受傷以後傷勢極嚴重,就是這個肋骨。原先不知道,見到只說他有病。我的岳父是名醫,那時候是在北京的四大名醫首屈一指,儒醫,各方面學問都很好,我就介紹他們相見。後來虛老的病,原來是肋骨的傷,都是吃我岳父的藥吃好了,後來他們成為很好的朋友。那天我岳母就問虛老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覆,後來我跟夏老師講了,夏老師稱讚說:「這是這個問題最好的答覆。」今天我就轉答。 我的岳母就問虛老,她說:「我念白衣大士咒,我繼續念好不好?」 虛老就說:「白衣大士咒在經典中沒有根據。」這是第一句話。別的咒都在經典中是有根據的,而這個咒是沒有根據的,這是第一句話,「沒有根據」。「 但是很多人很相信,很念,很有感應,也確實有這個情形。觀音的化身是無量,有的化身沒有記載。就在中國的陝西,某一個縣,這個縣裡頭就有觀世音菩薩的肉身。」在座的人恐怕沒聽過吧,不知道在中國的陝西有一個觀世音菩薩的肉身。有的事大家不知道,連經典也沒有記載,但是這個肉身你要去找很容易,不管你從東從南從西從北,你只要走到距離這個廟只有四十里的時候,你自然會找到這個廟。因為以這個廟為中心,以四十里為半徑畫一個圓,在這個圓之內,所有的樹都朝著廟長,這個樹這麼長,那個樹這麼長。你只要一到那個區域,按照樹的方向去找,就找著這個廟了。這個事很奇怪,你看這麼奇怪的事,你很少看見記載。 虛老親自到了這個廟,而且看見觀音的肉身。他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就做一個樣子給大家看,說觀音是個什麼樣,他舉起手印,半跏趺,這個手這樣一伸,當時我頓然覺得…。雖然虛老當時穿著這種破袍子,瘦嘰的一個老和尚,簡直就跟菩薩一樣的莊嚴清淨。他那種清淨,不是放光,什麼現了佛,就是這一種神情,那只有菩薩才顯得出來,極端的清淨莊嚴啊。 這經典也沒有,大家也不知道這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肉身存在這兒。觀世音菩薩現種種身,說種種咒,這不《楞嚴》的話嗎。這個咒雖然大藏經沒有,那也可能是觀世音菩薩所說的,因此你要念熟的話,你就照念。如果你並沒有念熟,你就念一個經典上有的咒,好一點嘛。 這個答覆,夏老師稱讚說在這個問題上,這是一個最好的答覆。你已經念熟了,你就不要換了。 所以剛才我說念「哦(音)彌陀佛」念熟了,你就繼續念「哦(音)彌陀佛」,但是你現在並沒有念熟,你開始念佛的話,咱們就念準它,你就念「阿彌陀佛」,不要念「哦(音)彌陀佛」了。你這個白衣咒念得很熟,你要放棄,念個新的咒繞口,所以也不勸你換了,而是你可以就這麼念。如果你剛剛要開始選一個咒來念的話,你就找一個正式的經典上有根據的咒來念。 所以大家將來若碰到這一類的問題,這是一個最好的回答了,最圓融、最殊勝。這一方面說明文獻上沒有證據,但是文獻上雖然沒有證據,卻很有靈感,因此也就不能因為文獻上沒有,你就說這個是偽造的,就一律不要念,也不是如此。你念得很熟、很有靈感,而且確實很多人念都有靈感,可以繼續念。這是剛才問到這個問題,一時腦子裡所能想到的做一個回答。 虛老是代眾生受苦,經過許許多多的苦難,現在平反了,大陸也尊敬了。也就是說凡是一切真實的,終究要放光明的。雲,總不會永遠遮住太陽的,就是這個事情。(1987年於馬州《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法會答與會者問) 5、YA居士問:過年過節祭祖,可不可以在上供請他們來的時候, 替他們念咒,超度他們? 對,你多念咒給他們加持,念念咒,迴向迴向。 YA居士問:這樣他們能得到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嗎? 要看你的功德,要看他們前生的善根,這雙方面相應的。還要看你念的這個時候誠懇不誠懇,所以是幾方面。他要有善根,你又很誠懇,他有功德,尤其頂要緊的,是你的這個修持引起了他的發心而修持,這種最殊勝,這決定可以往生。 來供的時候,看見你們這樣,他就感覺他們也應該修,也應該念。前生是念過的,把他回憶起來了,你念他也念,那就快了。總之關鍵還在你念,你這時候念決定有好處,至少他可以吃一頓豐富的菜,豐富的飯是至少了,然後又得到不同的法益。總之我們做這一些功德對於先人,能夠迴向他們離苦得樂,往生極樂。 第一個就是離開所受的痛苦得到安樂,最大的安樂是往生極樂,這就都包括了。他的功德夠往生就可以往生;功德不到這個水平,前頭事還是有作用,(迴向)他離開所受的一切痛苦,得到安樂。那麼我們就起了一定作用,而且時間長了,今年過年是這樣,明年過年又是這樣,後年過年…,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這個功德就累積起來了,總有一天他要解脫。所以一子得道,七族生天。還有念六字大明咒的,祖宗都生天,連蛔蟲都解脫,連肚子的蟲都得解脫。 LK居士問: 那是要本身念得非常的誠懇,念得很多、很精進才有辦法,還是只要念就有這個效果? 你念的時候,只要念得很清淨就有這個效果,當念的時候就有這個效果,你心裏很清淨,信得很深。所以講了很多很多功德,說什麼什麼有什麼什麼功德,有的就加上一句話「唯除於咒生疑」。不管什麼咒都是有無量功德,它都不可思議。有的時候就是除開對於這個咒生疑的人,你有點念,有點懷疑,那功德打折扣;你一點兒不懷疑,相信它就是這樣,它就有這個作用。所以在利他方面,就是如此。(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6、YA居士問:南瞻部洲是不是還包括其他的星球? 只包括這地球,只有這叫南瞻部洲。 YA居士問:這麼小一個地方? 所以叫它一洲。過去誤解了,以為中國是南瞻部洲,蘇聯是北俱盧洲,這是誤解,是錯誤的,以為須彌山是在地球上。有一個時代這種誤解產生了。 因為不知道地球是繞太陽,過去總覺得是太陽繞地球。這日月都繞須彌,他們就認為須彌山也在地球上,認為太陽是繞我們的,這當然是錯誤了。須彌山不在地球上,我們和太陽一齊繞須彌,所以須彌是太陽所圍繞的一個中心。 我們現在看來可以這麼假定,天體我們叫黑洞。它崩潰的時候,一切能量內縮,物質內縮,內縮之後就形成了一個黑洞。這個場極強,而且一切東西都被它吸收,所以光也發不出來,都被它吸住,那麼這種沒有光射出來,就叫黑洞。 這個黑洞看來是我們太陽圍的一個中心。黑洞很多了,我們所謂的那個中心,可能也是一個黑洞,現在不敢肯定,都是進一步在那發展。反正太陽圍著一個中心轉是肯定的,而且這一轉需要多少時間都有了,都知道數目了,太陽轉一圈需要多少年。就是這個中心到底是什麼,現在還不明確,有人猜是黑洞,也有這樣的猜法。(1987年於維州蓮舍答弟子問) 迴向偈 敬以印行功德,迴施法界一切有情,此書所在咸蒙慈光。夙現冤親,同獲解脫。凡有受持讀誦印寫流通,罪障消除,福慧增長。並願天下和順,日月清明,風雨以時,災厲不起。國豐民安。兵戈無用。崇德興仁。務修禮讓。國無盜賊。民無怨枉。強不凌弱,各得其所。共登覺岸,圓證菩提。正法昌明,群生利樂。十方善信,咸同此願。 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 莖草集 - 黃念祖居士答問篇 答問者: 黄念祖居士 筆錄及整理: 妙圓 校對: 圓菩、果圓、蔡素琴、華真、黃永欣 排版: 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