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莖草集(二)漫談篇》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04 · CBETA HNZ-COL004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04 # 資料:/data/works/HNZ-COL004.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莖草集(二) 黃念祖居士漫談篇 目錄 壹、前言 4 貳、漫談篇 6 漫談篇一(1987年美國維州開示) 6 1. 喇嘛、和尚是一個很高的稱呼 6 2. 願解如來真實義 7 3. 眾生怎麼能夠學圓覺 9 4. 我在佛心中念佛,佛在我心中念我 10 5. 以科學例子證明佛學 11 6.《華嚴》的雲海供 12 7. 善知識的重要 13 8. 淨土宗的基本精神及一些修持方法 14 9. 念佛就是以語密相應來成功 16 10. 佛教是無神論 17 11.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18 12. 唯有狐疑是棄材 18 13. 非想非非想天 19 14. 慧明老法師 20 15. 大菩提心的含意 21 16. 虛老與夏老的見面 22 17. 修持就是把生的變熟,熟的變生 22 18. 介紹《大乘莊嚴寶王經》 24 19. 禪淨密三宗一味論 26 20. 一切治生事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 29 21. 往生相當於火中生蓮 30 22. 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是大妄語 32 23.《頗瓦法》答問 32 24. 當為心師,莫師於心 33 25. 拜師要很慎重 34 26. 往生極樂就是即身成就 35 27. 一個活佛轉世的實例 36 28. 綠度母的感應故事 37 29. 兩則鬼故事 39 30. 釋迦牟尼佛和耶輸陀羅的一個因緣 43 31. 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 44 32. 密教和顯教的不同之處 45 漫談篇二 (1989年北京蓮舍開示) 49 1. 但能相續,即是增長 49 2. 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49 3. 定課 50 4. 彌陀願力的殊勝 50 5. 禪宗三關 52 6. 密宗的身壇城 54 7. 見地的重要 55 8. 世智辯聰為學佛的八難之一 55 9. 利用廢時 56 10. 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無差別中解差別義 56 11. 一聲佛號一聲心 58 12.《無量壽經》的畫龍點睛–真實之慧 59 13. 談佛像 63 14. 心地法門 64 15. 往生事例 66 16. 佛法出世間,不離世間覺 68 17. 談夢 69 18. 眼前都是生死事 69 19. 一門深入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 70 20. 念佛功德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71 21. 淨土宗是密教顯說 72 22. 能禮所禮性空寂 76 23. 發菩提心 77 24. 死盡偷心 79 25. 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81 26. 乩壇 82 27.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84 28. 因小果大 84 29. 末法在家比出家好修 85 漫談篇三(1990年北京蓮舍開示) 87 1. 瘥病不假驢馱藥 87 2. 修持的四大類 88 3. 談佛牙舍利 89 4. 行解相資 90 5. 談受戒 93 6. 禪淨密精神的融會 93 7. 熟處變生,生處變熟 93 8. 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方能行到行不到處 94 9. 顯密圓通 95 10. 八識二無我,五法三自性 96 11. 談一持戒的例子 98 12. 密在汝邊 99 13.《淨語》數則答問 99 14. 理事無礙 104 15. 事事無礙 106 16. 六即佛 107 17. 密勒日巴的事蹟 108 18. 神通是聖末邊事 109 19. 談法報化三身 110 20. 善知識怎麼挑 110 21. 學佛的根本三心 111 漫談篇四(1991年北京蓮舍開示) 118 1. 準提咒與六字大明咒是連結的 119 2. 往生就是密宗的即身大成就 119 3. 道在平常中,惜君未曉此 120 4. 往生法門是殊勝的方便 121 5. 佛法的前途是光明的 121 6. 般若為導,淨土為歸 122 7.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124 8. 阿賴耶識不斷不常,相似相續 127 9. 漫談禪宗公案 128 10. 萬法歸一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 130 11. 談行解相資、福慧雙修、定慧等持 132 12. 漫談拜見虛老 136 13. 親見夏老師的金色光明身 137 14. 一莖草當丈六金身用,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 139 15. 下士聞道大笑之 141 16. 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 142 17. 悟達國師為什麼長人面瘡 142 18. 天變,道亦不變 144 19. 報恩無術仍思報,試演心聲應遠鐘 145 20. 人傑地靈 146 21. 修持以淨土宗為穩當 147 22. 談戒律 149 23. 佛法是不二法門 151 24. 知行合一 152 25. 受戒和不受戒的分別 153 26. 談自己學佛的一則經歷 154 27. 介紹高峰禪師 156 28. 淨土法門的慈悲與殊勝 159 前言 壹、前言 恩師黃念祖老居士於1987-1991年對於我們來拜訪的海外弟子,均做了隨機隨緣的開示。 此書是根據當時的録音整理而成,惜未能蒙上師親自審閱,特於此聲明。恩師當年曾開示說:「我們這幾天裏頭就用這種方式,討論漫談,輕鬆一些,不要弄得很嚴規,老是講學似的。」、「就是把我們的次序有所打亂也無所謂,反正是漫談。」所以本書繼《莖草集(一)黃念祖居士答問篇》後,因此而命名為《莖草集(二)黃念祖居士漫談篇》。 恩師的開示,深入淺出,智慧如海;隨手拈來,如析旃檀,片片皆香。聞者如沐春風,法喜充滿。希望此書能讓有緣人共沾法露。 筆者自2008年春即開始將手邊恩師開示的錄音形成文字。剛開始速度緩慢,五分鐘的錄音往往要花兩個鐘頭以上的時間整理,漸而速度加快,也得一個多鐘頭以上才能完成。聽來似很艱苦,但余甘之如飴,宛如上師就在面前開示,尤其聽到殊勝處,每每踴躍歡喜不已。深感即使當年赴京拜見恩師聆聽其開示,與此亦無異也。此筆錄文稿筆者原本以自學為目的,後來隨順與同修結緣共同學習,而深覺自己受益最大。去年因緣際會,感恩圓菩居士的鼓勵,極力推動廣結有緣。 此《漫談篇》得以順利成書流通,在此特別感謝參與校對、出版、發行的圓菩、果圓、蔡素琴、宗恒、淨明、華真、粟含、黃永欣等諸位居士,以及高雄淨宗學會。 本書為非賣品,出版後歡迎翻印流通。若有疑慮不明之處,敬請不吝指教,但請勿任意增減內容。若有轉載,請註明出處。 妙圓(maytsai33@yahoo.com)於美西家中 漫談篇 貳、漫談篇 漫談篇一(1987年美國維州開示) 漫談篇一(1987年美國維州開示) (編按:1987年8-9月期間,恩師赴美國維州弘法,此篇是根據恩師當時開示的錄音所整理的。) 喇嘛、和尚是一個很高的稱呼 喇嘛、和尚是一個很高的稱呼 有個某某法師,他也寫書,他說密宗是魔,這就是顯教看不起密宗。看密宗裏頭又吃葷、又是威猛相;這些法器種種的;還有許多跟顯教習慣不相同,他就認為密宗不是佛教。說是有的佛教把魔或者是婆羅門的東西吸收進來了,還有說是蓮華生大士吸收了黑教的東西,就這樣形成了密宗。這是顯教對於密宗不是很正確的一種看法,不認為跟佛教是一體了,認為是另外一個東西。 有學密宗的人看不起顯教,說你們很低,都是小乘,你們這是初級階段,高級的東西你們不理解,有的甚至對於吃素也看不起。吃葷的就說:「總之有什麼吃什麼,為什麼要吃素哪,你執著、分別。」覺得你們這都是低。這樣彼此看不起。 其實這些想法都是多餘的,實際它是一致的。當然這裏頭有些特點是不同,還有一些風俗習慣不同。比方喇嘛教要吃肉,這是很自然嘛,他遊牧民族,這個地方只有羊群,除了沒有菜蔬,連主食恐怕也都沒有,那就是要吃肉,就是這個現象。 MM居士問:喇嘛教就是密教? 現在是把穿成喇嘛服裝的西藏這種和尚,叫做喇嘛,成為一個喇嘛教。當然他們都是信密法的,但是說把他叫成一個喇嘛教的話,把佛教之外又出了一個教似的,這個名詞就有一點問題。就好像「活佛」,這個名詞有一點問題,跟「喇嘛教」似的有一點問題。佛教有一個喇嘛教,這聽起來好像又出了一個教。他只是佛教裡頭的一宗,就好像很大的一個教裏頭,他是一支,是這樣一個說法。稱為喇嘛教這是習慣,因為都穿喇嘛服裝。 喇嘛其實是一個很高的稱呼,就好像我們稱和尚一樣,本來是一個尊稱,後來就變成管這一類的人都叫喇嘛。居士也是一種尊稱,居士必須是有地位、有德的人;受了五戒,很有資才,又很有智慧,又有德,這樣才稱居士。現在嘛,在家人都稱居士,這就通用了。和尚都是尊稱,很高的尊稱,喇嘛也是尊稱。 願解如來真實義 願解如來真實義 顯教有四句偈子最好了,一開經的四句偈。這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人作的,一開經就「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武則天這四句很有水平。因為要解如來真實義是很難哪,所以她就祈禱,「願解」,祈願我能理解如來真實義。 武則天在佛法裡做了很多事情,她跟佛教祖師的問答,聞法確實聞了不少,弘法也做了不少事,但她有她的缺點,政治上用人不當,用了些酷吏,太殘酷了。她用的這些酷吏那殘酷極了,那都是歷史上少有的,但這四句話嘛,確實是我們都可以很好的去體會。 「無上甚深微妙法」,這「微」是極微妙、微細、精微、精華;「妙」就是言語都不能及,微妙,甚深的微妙。而且是無上的,沒有再比這個更上的了,「無上甚深」。百千萬劫都難遭難遇,稀有稀有,不容易遇,百千萬劫難得有一次聞到。而今生聞到了,這是多麼慶幸,所以講「我今見聞得受持」,這一句話那是充滿了歡喜慶幸的心。我現在能見、能聞,還能受、能持,能見到這些經典,能聽到這些話,我還能信受,接受,還依止修持,這是稀有,稀有。因為我們見聞得受持,要解決什麼事,要達到一個什麼目的呢?我們要解如來真實義,如來到底他的意思是什麼。 密法的要求很高,要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密法的恭敬上師,很多人就是稱讚師父,對師父磕頭,獻很多供養,盡其所有的。這都是極初步的,極表面的,最要緊的是拿上師的身口意,當作自己的身口意。上師之身我關心,跟關心我自己一樣,這個比較好做,當然也不是容易的,但這個事還是好做的。以上師的話,做為我自己的話,就是我所說的跟上師說的,是沒有矛盾的。 這我在文化大革命以後,就沒有什麼書了,有的人來問一些問題,我也不能再給他答覆,後來書再歸還一些。當時就是憑自己所理解的,有的是可以記得,記得師父怎麼說的,書本怎麼說的,那就很放心。有的時候(一些問題)並不能夠一下子就想到某一部書裏怎麼講,自個兒就憑自己所理解的回答。後來有人一看見諾那祖師的遺物,得到他的開示。 諾那祖師在香港傳了法,離別的時候給大家說了一段開示。那一段開示很能夠傳達紅白教這樣的一個精神,在密宗裏頭紅白教有好些特點,他尊重阿彌陀佛,要求要往生,強調要明心見性,所以和淨土宗、禪宗非常一致。 他們說:「諾那祖師講的這些開示,看了之後,跟我聽黃念祖這所說的,怎麼都是一樣的?」後來我說:「這不一樣就壞了。」不一樣我就違背師父了,所以就是以師父的語言為語言。我所說的,不是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都是跟上師一致的。要是記性好,或者小心一點,這個還是容易的。最難是以上師的意為自個兒的意,上師的意是什麼,很難懂,這就跟那「願解如來真實義」是一樣的意思,到底上師是什麼意啊? 這一點,所以密法能夠成就得快,師徒之間關係也深,師父加持弟子。師父加持弟子,弟子就成佛,這又是一個以這種為大家所能懂的語言所說的話。密宗靠什麼?靠師父加持。師父一加持,你就成佛,你就開悟了。顯教的開悟要參禪,要什麼,密宗就是師父加持。 這句話你好好的再體會,不然你就覺得好像師父特別容易喜歡你,特別對你好,好像用一個什麼方法一來,你就成就了。它這很自然的事,就是你能以上師的意為你自個兒的意,這就是上師的加持,那你也就能很快成就。但你首先要能明白上師是什麼意,這就比那領會語言還要深入,所以密法著重師承,這裏頭就是有很深入的意思。 密宗還一個特點,跟顯教不一樣的地方,他就是要依靠師父。密宗的方便,大家都知道密宗有他的特點,特點是什麼?你就是要絕對相信師父。淨土宗的特點,你絕對相信法門。總之你不能起一個絕對的信心,修什麼都難達到最後的目的,在某一個過程之中碰見障礙就停頓了。那麼這種殊勝的法,如來殊勝之意,這麼難理解,眾生怎麼辦呢?你只有相信,按著佛告訴你的這個辦法,老老實實去做。 那麼真實義這麼難懂,這怎麼去做呢?淨土宗就告訴你,這個法子太好了,是千經萬論,一千部經、一萬部論共指,都給你證明淨土法門是如何如何好,而且有多少人往生,現在也有人往生。密法也是,這麼深的法,你怎麼辦呢?那你就絕對相信上師,上師就是佛,上師絕對能夠指引我的道路,就完全依靠,完全相信,產生這樣一個信心,那麼這也有一條路走。 很多人是完全靠自己這個頭腦,就說「我批判接受」。你說好的,我就挑一下;不好的,我就不要,你把自己的思想擺在釋迦牟尼佛之上,很多人是這樣信佛的。把自己擺在佛之上,說得對的,我點頭;不行的,你們這個我不理。密宗相信師父,那是絕對的。真正密宗合格的師父,確實有的是很殊勝的。 眾生怎麼能夠學圓覺 眾生怎麼能夠學圓覺 我從前看《圓覺經》,裏頭問說這眾生怎麼能夠學圓覺,能夠成佛呢?佛就說了一個條件:你能夠找到一個正知正見的老師,你不要看他還有什麼缺點,只要他的知見是正的,你就應該很好的去依靠他,你可以不惜一切去供養他,去服侍他,為他你甚至死都可以。他說:你不要因為一個口袋很髒,就不要裏頭的寶貝。 從前我就覺得:這個事情太容易了,只要找一個有正知正見的人,就能按照《圓覺經》的修持去做了,而且能成佛。後來才知道,這個很不容易,極不容易,就你說的,你如何知道他是正知正見?你要有這個分辨能力,你本人就是好材料了,上根利智。問題就在這兒,你如何能分辨? 現在就是密法裏頭,大陸上各處,美國也一樣,都有冒充的。他也牌號很響,也有很多的弟子,有很多很多是如何如何,但是裏頭的問題很大。總之確實是有,都有,在香港有,而在台灣照樣有,還挺嚴重,就是這個事。所以大家你要保險,那就念阿彌陀佛,千經萬論你好好去看,你要是有過人的眼睛,自己能夠識別,那學密有它殊勝之處。它的殊勝之處,最大之點就是即身成佛。禪宗也講,迷就是眾生,悟就是佛。即心是佛,悟的是心,當然禪宗也有證大虹光身的,一樣有,但他不是以此號召的,不是這麼多。密宗是說你的修持,就是父母所生的這樣一個肉身,不但連你的心覺悟了,這個身體同時也成就了,不要等死後。 我在佛心中念佛,佛在我心中念我 我在佛心中念佛,佛在我心中念我 成就的師父都遍一切處,沒有什麼叫來去,根本一切處他都存在,這是究竟的話。他如果真是一個成就的師父的話,他就遍一切處,沒有一處不是他的。你在磕頭,你就在師父的面前磕頭,你就在師父的心裏面磕頭,在師父的光明中磕頭。要有這個信心,大家的修持可大大的進了一步,你就恭敬了,你也就高興了,你也就不覺得我離開師父太早了,師父就老在我們心裏面,我們也老在師父心裏面,要這麼體會。 所以淨土宗有兩句話挺好:我在佛心中念佛,佛在我心中念我,這就是高的念佛境界。這如水跟牛奶,這一碗的水遍滿一切處,牛奶一樣,我們也遍滿一切處,就是我們不知道。我們在佛的心裏頭念佛,牛奶在水裏頭念佛;佛呢,佛就在我心裏頭,我遍一切處,佛在幹什麼?佛在我心中念我。為什麼我念佛?因為佛就在念我哪,佛就在加持我,我才想起念佛來。這樣一來,就感應道交,彼此沒有一點間隔。有這個信心念佛,心裏就很踏實,你念一遍的功德就跟以前大大的不一樣了,我們就是在這知見上提高。 中國顯教的話,圓人修行一天,等於普通人修行一劫。一劫這個單位有多大啊?過去以為是遭劫在數,以為這個遭劫是劫難,它是一個時間的數目。一個劫呢,要是一個大石頭,天人穿著輕紗,多少年下來一次,用這個輕紗在石頭上這麼輕輕一拂,什麼時候把這石頭磨得一點兒也沒有了,這個時間叫一劫。不是電子計算機什麼,能把這個數字打得出來的,這太大了,算不出來了。你這個圓人修行跟普通人就日劫相倍。 密法師徒的關係很深,正規的話,要彼此相看三年,那就放心了。你要投靠一個師父,這影響太深,師父入地獄,徒弟跟著。這不像別的,這有個密法連坐。徒弟要是入地獄,嚴重的,師父要救,有的師父救不了,把師父也拖進地獄。所以這個裏頭,就是在弘揚發展之中,我們還要有一定的謹慎。倒不是我怕入地獄,而是我們不願意害人哪。如果他不來學密,後來叛教,背叛上師,還不至於入地獄。這個學密人的地獄叫金剛地獄,這最厲害的地獄。所以天下事情,沒有一個事情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刀子快,切水果快,切手指頭也快,這一樣的事情。所以密法好就可以好到即身成佛,比什麼都殊勝,入地獄也比誰都嚴重,這就是合理嘛。 ST居士問:金剛地獄有什麼特別的? 金剛地獄是誰也不能救。 TC居士問:那師父也不能救? 只有師父救,等師父真正成佛才能救你。 5. 以科學例子證明佛學 5. 以科學例子證明佛學 現在這個大科學家已經紛紛的在研究佛學,像一個大科學家,是權威中的權威了,現在搞生命科學。他自己講這個話:「我的生命不是我從娘胎出來之後才開始的」,老早就有了,跟我們這一致了吧。一般就說是父母生了我之後才有我,才有我的命。這個大科學家他已經認識到這個,還好生命科學他發表了這個談話。「我的生命不是從我娘胎出來之後才有的;我的死亡也不是我生命的結束。」一般說人死如燈滅,他說不是死亡就沒有。「我的未來將根據我過去和現在所形成的藍圖去存在發展。」那不就跟我們佛教講的一致了,現在所做的種種,將來根據這個情形又轉了,沒有完哪。這都是現在這些新的科學、新的東西,在這一方面要很有力,對於佛教很多很多的學說,我們容易找出很多更好的例子來。 在我的《大經解》後記之後,我寫了篇再記,就專談這個問題。談的不多,本來我寫這個的時候,想盡量多引證一些科學方面的東西、事例來做說明,後來覺得這個篇幅太大了,而且難度增加,本來是想讓人家好懂,後來一想你還要再去懂科學,就更難了,就沒有做,所以再版的時候,在這個再記裡頭把這一方面強調了一下。這將來看來是個新的形勢。 現在世界的科學家都在研究佛教,他有兩個想法,一個想法就是我怎麼給自己一個啟發,在科研方向讓我能夠路子走得更好。再一個就是我現在發現了很多很多現象,這些現象都是不可思議的。最近發現的這個不是牛頓那麼簡單了,太空出去多遠多遠,這個電子都可以打破了,在這種情形之下,出現了很多跟我們的常識絕不相同的事。有的東西忽然間可以沒有,沒有的東西可以忽然會有了,覺得不可思議。就是我們《心經》上的話,現在科學家都接過去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所以是這個情況,他願意從佛教裏多研究一下,怎麼把科學的,以及一些它呈現的現象,能給他啟發一個思路,去解釋這些事情。現在這種還是局限於真正第一流的科學家,能認識到這一點的,還沒有到更廣泛,但這已是個趨勢,是很有利的。所以在歐美他們是從這一方面來入手,而這一條路是比較好的,他起碼是正派的。科學家他一個思想,他求真嘛,科學家都是這樣,真正證明我這個學說是錯的,我就得承認是錯的,他求真嘛。 6.《華嚴》的雲海供 6.《華嚴》的雲海供 這個觀想,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就是我們一位金剛同學的事。在抗戰期間,有一個同學,就是北大校長蔡元培的兒媳婦,她親自跟我說的。 就是那時候有一天她要上座,要修法了,一點供品也沒有,她就覺得很不恭敬,心裏很難過。但是在抗戰期間,經濟不很好,很不好辦。她說:「我就觀想什麼什麼花,我把這個花拿來供佛。」所以她最喜歡的花,她都把它們想到了,供了佛,然後才開始修法。 蔡元培也很有意思,他一個外孫女,一個孫子,從小就能看見,能看見極樂世界、看見佛國,看見大家修法每個人現什麼像。各人根器不一樣,蔡元培的孫子是死了,這個人很可惜,雖然根器好,不見得都能成功,所以要很好的善護己念。 蔡元培的外孫女,管她叫舅母。後來她修完法後,這外孫女說:「舅媽,你從哪兒弄了這麼多好花呀?」你看見沒有,她心裏想,佛前就現出來了,這個人就看到了,你說是有是沒有?所以心跟物不是兩個。你就是把很多東西擺在那兒,你沒有生恭敬心,這個意義也就不大了。 所以我們觀,要曉得觀一朵花,這個就遍滿十方佛國,我這一朵花遍供十方一切佛,十方佛的每一個佛前都有我無量的花在那兒,每一朵花又供著十方無量的佛。這就是《華嚴》的雲海供。 頂禮也是這樣,我這一個頭,我拜了十方無量無量的佛,都在這兒,我都在頂禮。每一個佛前,有無量無量的我在那兒圍著他頂禮。這是《華嚴》的,也是密宗的,我們獻一朵花,點一支香,磕一個頭,都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境界。所以他為什麼修得快,是因為這樣,你禮一個佛,就禮了無窮無盡的佛,而且每一個佛前,不是一個你頂禮,幾千萬萬倍的你都在那兒頂禮。 而且你心中這麼想,事情就是這樣,功德就是這樣。所以她那時心中這麼想,她就看見這個花了,不是自己就是這樣了嗎。都是隨心所現,所以要善護己念,「阿的」(註1)就是心地法門,實質的東西是第二義,最根本的義還是你的心。 TC居士問:那我們如果想鬼就有鬼了? 所以就是內魔不生,外魔不起,你要老想鬼,鬼就來找你了,哈哈哈………。鬼也平等嘛,鬼也本來是佛嘛。現在他是虛妄的,現出了鬼的像。還有,多少人修行不得力,他死了之後就變成鬼了。就好像你下了台,到後台衣服一脫,你就不是台上的演員了,你就穿我這個衣裳了,那個漂亮的衣服都脫下來了。人一死之後,就不是人身了,一般就變成鬼了。鬼很苦,剛才我們說為什麼要施水(註:指蓮華精舍的《供水法》),就是因為沒有鬼不餓的。所以稱為三惡道,我們人是三善道,所以鬼盼望著變成人,就好像現在我們盼得諾貝爾獎金這樣,好不容易。 TC居士問:所以鬼是不是就會侵害人,希望能夠…… 他是因為有冤仇。再有,有惡鬼,就好像咱們社會上有這些流氓要害人的,鬼道也有這個。我剛才不是說過嗎,念佛的人鬼都跟你頂禮。你有光明,鬼都怕你,躲得好遠好遠。所以我們念佛的人,你不要怕,不但護法在護持你,還有很多鬼也會護持你,鬼神都護持你。 註1:「阿的」是密宗的無上密最後修的部份,就是心地法門,也就是大圓滿這一 類的法。 善知識的重要 善知識的重要 一清淨了就昏沉要打盹,這就叫昏沉。再有一種,就是一修法妄想特別多,比平常還多。不過大圓滿裏也講了,確實是如此,這也是一種進步之後的現象,你覺得妄想反而比以前沒修的時候更多了。事實並不是這樣,這就好像門縫有一線太陽光進來,你看見屋子裏頭有好多小白點,其實這並不是光把它帶進來的,是你房子裏早有這些東西,因為沒有光照,所以你不覺得。這有一線光明來了,你反而覺得了。 這是進步,這裏頭都有進步,在進步之中又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每進一步,都還有一個岔路,所以善知識重要就在這個地方。不是告訴你一句話,你這一輩子就都知道怎麼走了,這路很曲折。這沒有法子,不是一直往東就到那兒,不行,有的地方要轉彎,有的地方要爬高,有的要走地下室,每進一步就有一個歧路。 還有,八萬四千魔軍在行人的六根門頭:眼、耳、鼻、舌、身…,就等候你得定、開悟的機會,他那個時候擾亂你,所以我們要善護己念、發菩提心、求佛加被、親近善知識。所以說來說去最後說,求生淨土穩當,完全靠自己的這樣子修持,在現在這個世界中想要即身成佛,或即生解決這個問題,這可能性是存在的,但確實是非常稀有的。有的人認為這不可能,那就錯了;相反的,你認為十分容易,又不正確了。 現在真是這樣,你只要真正能破一分無明,問題就解決了,但是要真破才行,有的是伏,能夠把煩惱伏一伏,就很不容易了。如果真正把無明破了,那在別教就是地上菩薩,圓教就初住以上的菩薩,但是有四十一品無明,加在一起,要陸續破四十一品,破到最後一品無明,才是破了。 淨土宗的基本精神及一些修持方法 淨土宗的基本精神及一些修持方法 有一個老修行,也是我老師的弟子,有一天他來信跟我說:「看來我的往生只有碰運氣了,臨終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要是不亂,我就往生了;亂了我就往生不了了,這碰運氣嘛。」這都是對於持名念佛這個法門的精華沒有了解。 這是個他力法門,蕅益大師說:「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不管你一心亂還是不亂,所以蕅益大師,印光大師就給他肯定了,這個是我們可以放膽信的事。印光大師是近代大師,他給肯定說:蕅益大師的註解,釋迦牟尼佛自己來註解,也不能超過。蕅益大師的肯定,再印光大師這麼證明,這咱們就放心了嘛。蕅益大師告訴我們的,往生與否全憑你的信願有沒有,你不要擔心我念得好不好,亂還是不亂,能不能(一心)也不要管,這是第二個問題。頭一個問題,能不能往生就看你信願是不是具足,你信跟願不具足,那你就不好說了。你修了半天淨土,你並不很信;你也不要往生,你也不十分願意去,那阿彌陀佛拿你沒辦法嘛,阿彌陀佛從來不強迫人,是不是。 信願是最重要的了,有了信願之後,也就沒有不念一點了,所以信願行就具足了。信願具足了,信願行就具足了。這個行呢,可能賽跑你得冠軍,也可能是最末了一個,那不是問題,信願行你都有了,主要是看信願,不看你賽跑的成績記錄。 LH居士問:可是對一個剛初學的人,覺得要念到一心不亂,好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就是,不但對於初機說要念到「一心不亂」是很難的事情,對於老修行、對於出家人,修了一輩子,就整個地球上,有幾個念到一心不亂的?這個恐怕就很難挑得出來,說老實話。念到事一心,什麼水平啊?你就完全是阿羅漢,見惑、思惑全破盡了。見惑、思惑是迷惑。有三種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念到理一心,無明要破了,那就是菩薩。如果你必須到阿羅漢、菩薩才能往生,這往生法門還是個容易法門嗎?那就跟別的法門一樣啊,就沒有什麼要讚歎說它是徑路中的徑路,是吧,這都不成立了。這是易行道,別的是難行道,就是這個地方上很容易錯會,所以蕅益大師給指正了,你這個往生與否,就看你信願是有還是沒有,你有信有願一定往生。所以我們要提倡淨土法門,一定要把這個精神發揮出去,之後大家這麼去修,就信心十足,精神百倍,你的行自然就好。 品位高低才是決定於念佛的深淺。你去了是上品上生,還是下品下生,這就懸殊了。下品下生你要多少劫才花開見佛,那上品上生是什麼水平啊?在你沒有死之前,你已經到一切佛世界聞佛說法,得無量的三昧、無量的陀羅尼,可以分身到無量世界去說法度眾生。你看上品上生那就是一心不亂了,他這要破無明了。 極樂世界有四土,一般往生是凡聖同居土。凡聖同居土明明告訴你往生之後,你還是凡夫,沒要求那麼高。你要是見思惑破盡了,你就是阿羅漢了,就是小乘的聖人了。換句話說,那就只有聖人才能去,凡夫絕望了。所以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我是真正從夏老師在這一些地方,聽到這一些個淨土宗的…。他是實際從幾年的閉關裡得到的。他是張宗昌要殺他,他逃亡,經過痛苦流離,生病,自己學禪宗、學密宗,一切方法都使不上,就一心皈於淨土,閉關三年,不見客,不說法,禁語,專門修持。他在閉關中證實到了這些,所以他說的話,他所作的書,會集的經,都不是世間的智慧所能達到的。 這一些東西我就是很幸運的能夠聽到一些,我也就有責任像電台(一樣)做個轉播,今天是稍微轉播一點,將來希望大家都能體會這個精神,都把這個精神發揮出來,那淨土宗就是大放光明了。不然你信是信了,修到了一定的時候,到老了,說我也沒有見佛,也沒有見光,也沒有什麼,也沒有那個,我到底如何啊?這一個疑問來了之後,就是信心不足了,就對於自己懷疑了。要真實理解的話,這就沒有疑問,跟他那個也就不矛盾了。還有一個,愈求一心就愈不得一心,你有求了嘛,《心經》是「以無所得故」,你有求就是希望有所得,你有求有所得,就完全跟般若背離了。所以你這看起來好像是跟經上不合,它是合的。 除妄想,「欲除妄想,去一添兩。」你除妄想的心就是妄想。那怎麼辦呢?說是「念佛功純,妄想自然不起。」念佛念久了,綿綿密密就「阿彌陀佛」,功夫純了,妄想自然就不起了,不是強之使無也。我一定要壓制它不起妄想,那個做法恐怕就是「去一添兩」了。 這就是咱們淨土宗,它的基本精神以及它的一些修持方法,我們照著蕅益大師所指示的,那就沒有錯。因為印光法師給證明了,一切《阿彌陀經》的註解,以蕅益大師的註解最好,他以前提有三個,後來單提蕅益,而且讚歎說就是釋迦牟尼佛親自再來寫註解,也不能超過。 念佛就是以語密相應來成功 念佛就是以語密相應來成功 以咱們凡夫這樣的心,要入諸法實相,合於諸法實相,以念佛為最容易。原來(的話)是這樣子,後來我補了一句,還包括念咒,因為它是一樣的。過去因為大家不大念咒,所以說以念佛為最容易,真實是如此。 要三密都相應,就是三密齊修,很不容易。你可以修兩密,甚至於專修一密也可以相應。專修一密時候的相應,跟修三密相應時候的相應是一樣的。你在相應的時候,其他也相應了,同樣可以得到成就,這個就是最殊勝的方便。這就是咱們淨土宗從密宗的道理,給我們又得了一個增加信心的地方。你念佛就是一密相應成就,這句佛號就是語密。我不能老結印,你說因為結印只有在佛堂裏才能結印,咱們現在大家都要自己開車,你開車時還要結印,方向盤…這就要出車禍了,呵呵……。 這般若還不是人人能體會的,還很少人能體會,所以眾生的心處處能緣,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這離言說的,有的人讀了一點經,知道一點道理,就以為自己懂般若了,這是一個很大的誤會,這是唯證乃知,唯悟乃知,這不是那麼容易的,這般若甚深甚深。 那麼我們這一密就能夠相應,能成功,所以就老實念佛,就是以念佛這個語密來成功。老實持咒,而且這老實持咒,貢嘎上師曾經說過:「好,你有了大圓滿見,你念咒就是修大圓滿。」所以我始終就這麼修,我念咒,我也不另外再去修脫噶修什麼,就是大圓滿,我省好多事啊,這個更是精煉,一密相應就成功。 什麼叫相應呢?相應是唯證乃知,不證你說了之後,總是說不對了,大家也不好體會。佛早就說過了,咱們眾生以譬喻得解。說一些譬喻,由這些譬喻可以懂一些甚深的道理。調電視,你調不好的時候,聲音也不對,圖像也不出來,什麼也得不到。你調來調去,調來調去,一下子調好了,什麼都有了,這就你相應了。這個地方屬於你的電視機,和那個電視台相應。你調到華盛頓,你跟華盛頓台相應;你調到紐約,和紐約台相應,但你必須得調啊,這調就是修。收到了,清清楚楚,一切都圓滿了,相應,這是一個比方。 所以密宗的修持,基本就是讓凡夫的三業,頓同佛的三密,而且可以從一密下手,一密入門,去得到和三密齊修一樣。所以在這種甚深的方便之下,咱們娑婆世界,當到了末法的眾生,才有出苦的道路。 佛教是無神論 佛教是無神論 實際上,佛教是無神論,真正佛是極端的平等,他不是一個神。咱們現在是人人可以成佛,一密相應就成佛了,是不是。人人可以成佛,他無神嘛。這個無神不等於說什麼護法都沒有了,因為這一切雖然是有,但這個有也還是鏡花水月,在法身境界這一切相不可得,「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眾生的佛性,一絲一毫都不缺少,就是多了點東西,問題在這兒,不欠少,只是多了一點東西。打個比方,佛是水,水就無礙,拿方桶裝它也合適,拿圓桶裝它也合適,它無礙。凍了冰呢,冰就有礙了。要是冰塊大,要拿個小東西來裝就放不進去了;要是方冰,圓的地方就不合適;要是圓冰,方的地方它也裝不滿,就沒有無礙的作用了。 我們跟佛的分別就是佛是水,我們是冰。水是氫二氧,冰也是氫二氧,我們跟佛比,我們不欠少一點點東西,就是多了一點的問題,就是你凍成冰了。只要一化,你不要堅持就是了,冰就是固執,你一定固執著你的樣子,固執了一個形態。為什麼稱固體,它固執!你圓融,就是水,圓融就無礙,你不固執了,不執著了。換句話說它溫度低,寒,咱們中國說的寒氣,就多了點寒氣,你去掉就可以了。 我們就是要去掉一些凡情,所謂「但盡凡情,別無聖解」,修持就是去掉這些凡情,沒有另外什麼叫聖解。「但盡凡情無聖解,須知聖解亦凡情。」如果存在一個什麼想法,或經文抓著幾句話不放,說這是聖解,把這個事情抓住,就死抱著不放,你這所執持的聖解,正好就成了凡情了。所以要信自,我們只是多了點東西。 所以淨土法門就夠了,三經這殊勝哪。《觀經》說的「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就是叫我們知這根本,一切經典也都因為這兩句,修德、性德都在裏頭了。「是心作佛」就是修德,本來是佛,但是你没有修德,本來的佛性就不顯現,必須要有修德,要修德,你「是心作佛」嘛。念佛、念經、持咒種種都是「是心作佛」。「是心作佛」的這個心就是佛,這叫「心作心是」。你心在這作佛,你心本來是佛,你焉得不是佛呀,還可能是別的嗎?所以「心作心是」。 所以這裏頭就是除了「信他」之外,「信他」你就可以開始念了,你要「信自」之後心裏就更踏實了。這麼念的話,就是「心作心是」。我們這麼念這麼修,就是「是心作佛」,而我們這個凡心他本來就是佛。 唯有狐疑是棄材 唯有狐疑是棄材 信、解、行、證,最難就是信,最壞就是疑根,所以「唯有狐疑是棄材」,狐狸就多疑。什麼人是棄材他學佛不易成功?就是老不放心,老不能相信的人。這個不行,所以信很重要。 非想非非想天 非想非非想天 CP居士問:道教是不是在天道的人? 不過道教比其他的教都高,他可以生到無色界天,壽命可以到八萬劫,所以呂純陽(呂洞賓)見黃龍禪師,呂洞賓總想跟他們鬥法。唐朝真有呂洞賓,是真有其人。呂洞賓見黃龍禪師,黃龍禪師不怎麼看得起他。他覺得:「我仙人一來,你總應該對我另眼相待。」因為他有分別心,這黃龍禪師就不買他的賬,他說:「好,你就說我兩句嘛。」黃龍禪師就說:「縱饒八萬劫依舊落空亡。」「空亡」是道家的話,縱然活了八萬劫,你最後結果還是空亡。這呂洞賓就氣了,就仗劍,黃龍禪師就一腳把他的劍踩到腳底下,他的劍拿不走。後來還給他說了一點開示,他後來就禮拜,說:「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以前那些用心錯了。你說仙人有沒有,真有,他本領也很大,他們也真能翻山倒海、點石成金等等。點石成金,但是這個金過了一定的多少時間還要變成石頭。 CP居士問:他們何時可以脫離輪迴? 這就是他們不能解決問題的地方。他不懂,為什麼不懂呢?因為他把時間往後看了,看到多少劫之後,他還存在,所以就認為這是不死了。其實他看不到八萬劫以後,因為八萬劫時間太長了,他認為他能看到三萬劫,看到三萬劫這個人還在無色界天,那就是不死嘛,他不知道這三萬劫以後還有。 他到了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天。我們好多語言都是佛經語言,「想入非非」,這是佛教的話。「非想非非想天」,你已經「非想」就很不容易了,咱們老有想。你還有個「非非想」,這還是道教天,所以我們佛教是甚深甚深,它的道理不跟一切世間學問…。我是搞科學的,正因為我是學科學的,所以我知道科學很幼稚,現在是有所進步了。「非想非非想」,他是壽八萬劫,拿五百小劫入定,入他這個非想非非想定,所以心無所動,只能安住很長的劫。最後五百小劫出定,出定之後再輪迴。 這最好的譬喻像什麼?這是個很生動的譬喻。像冬天江裏的魚,北方江裏凍了冰,魚就在江水裏頭凍住不能動了,魚弄不死,但水把它凍住,它跟冰結成一塊不能動了。這是個譬喻,在定之中,他心是不動了,就好像冬天江裏凍的魚一樣,它的身體不動了,確實是不動了,等到春天冰一化,又動了。就是他這個心在入定之中不動,等到七萬多劫一過,最後五百劫他出定了之後,等於這冰化了,他又動了,就又輪迴了。但是以道教的神通觀察未來,他觀察不到這個,就說:「我是大羅金仙,我沒有生死了,長生不老了。」有的人長生,不死了嘛,其實那個神通都有一個限量,只有佛的神通是無限的,一般神通都有個限量。 慧明老法師 慧明老法師 夏老居士的念佛方法從哪兒來的?從慧明老法師那兒來的。現在五臺山這些修行好的和尚,都承認慧明老法師是開悟的人。說一次他的行動吧,他安徽廟裏頭,花開得很好,省政府的人要到他那兒遊春,請客吃飯。他說:「你們請客要到我這兒吃飯是可以,但是我們廟裏葷酒肉都不能來。」這省政府的主席請客,沒有酒肉燕窩魚翅,他們就覺得會吃的不過癮。就不理他這一套,硬是要擔著酒肉進來,說我省政府還理你這一套。慧明老法師一看,這不行了,變成非來不可了。他把那個長衣服一脫,拿了一個鐵錫杖,把門一關,自個兒就堵住了小門,說:「你們誰進來,我跟你們拼命!」大夥兒一看,老和尚站在門口,拿著一個鐵錫杖,大家就說:「本來是請客吃飯,誰惹這麻煩,算了吧,挑別的廟裏去吧。」 所以《無量壽經》這一次新印的,就印了夏老師和慧明老法師的合照,在夏老師閉關的佛堂,一人拿一本經做為證明。夏老師的這個念佛方法,怎麼敲木魚,敲引磬,是由慧明老法師那兒傳下來的。一個讀音要讀正,念「阿」,不念「哦」,一般都是念「哦」,還有很多和尚堅持要念「哦」。我現在老實說,不要求別人改,就說你念順了就照你老的念,因為改了之後,有時候會念得很不順,但是不要堅持「哦」比「阿」還對,那就差一點了。 大菩提心的含意 大菩提心的含意 密宗所以得成就,得果大,就是諾那祖師說的,因為菩提心大。這個「大」不是「大小」的那個「大」,是《大方廣華嚴經》這個「大」字的解釋,「其大無外」,大極了沒有外,同時這個字也代表「其小無內」。它不是一個從形式上對比的大,這個大那就桌子比它更大,房子比桌子又大,還是相對的,就都不大了。 咱們說的「大菩提心」是其大無外,但同時它其小無內。這就沒有對待,換句話就是極、純,極純正,極其究竟的這種心。菩提就是覺悟,所以發的心就是一個覺悟的心。這個心裏頭包括了大智慧,這個大智慧,《心經》裏頭的「以無所得」故,這就是一開始的心。既然「無所得」才是般若,才能夠「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那你就先要發一個「無所得」的心。 「無所得」的心,就是一個無所求的心。你心要有一個我要在某年某年成佛,我要什麼什麼,這已經是一個要有所得,而且要有所求了。那這樣的心,我們初步看,你是很想很快成佛,是個菩提心,實際這已經是有求有得,就成了有為法。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有為法也就是有漏法,有漏法你得不到無漏的果。無求也不等於說我根本不要成佛,我根本不要什麼。你根本不要成佛,那個「不要成佛」也是你的所求。所以剛剛這個話言語就不夠了。 所以諾那祖師所強調的要發「大菩提心」,這個的「大」字呢,就代表它有一定的一些體會在裏頭。我只能說一切眾生,我們願意都徹底救度,一切眾生的罪都願意我受,我盡未來際使得眾生都得了覺悟。這個就是我們菩提心裏頭稱為行願菩提心。 還一個勝義菩提心,有時在我們法本裏就有出現,那就是心佛本來平等,無所求、無所得,就第一義諦的心。你看密宗成佛快,就是除了有大的行願之外,還跟勝義菩提心結合。快!你只是想度眾生,想成佛,一切眾生都成佛,很快很快,越快越好,這是個慈悲心,也是個菩提心,但這個菩提心只能稱為行願菩提心。裏頭就有一個盼望,有一個自己的目的,就有一個所求,有個所為,最後有個所得。在勝義菩提心,這就欠缺了,這樣就不能稱為是大菩提心。 大菩提心,我願意度一切眾生,而沒有眾生可度;我願意成佛,我本已成佛,我也無所成,我也無所改變,並無使我有所增。我現在跟阿達爾嘛佛比,我也沒有減,一切阿達爾嘛佛所有的功德我都具足。十方佛、十方佛的世界都是我心所流出,那我還欠缺什麼?而現在只是一些問題,放不下。放下就是,最快了,哈哈哈。 虛老與夏老的見面 虛老與夏老的見面 王上師把我們的願文,都寫「求生極樂」,他跟夏老師,跟這些人都是一味的。佛教有些人就互相吵架,這看不起那,那看不起這。我這幾個老師之中,這幾個第一流的人,彼此互相相見,沒有不互相尊重的。王上師見到夏老師,一見如故,後來擔保王上師解除勞改的就是夏老師。他一個密宗,一個淨土宗,就是見幾面,他肯幫這麼大忙,一見如故。 虛老看見夏老師,他就說:「佛法在南不在北,這北方找一個正知正見的人都很難,我沒想到在北方能遇見夏老。」就指著跟夏老的大眾,說:「你們這些人今生能遇見夏老,如果修持還不成功,那是你們的問題,你們的罪業啊。」兩個人一見面,他就有如此的認識。 還有貢嘎上師讓我跟夏老師說,只要夏老師肯皈依,那就請夏老師代替貢嘎上師傳法。我去傳達了,夏老師說:「我專信淨土宗了,我再學密宗,那其餘的人信淨土宗不了了,這個就不行。」我回去告訴貢嘎上師,他笑,他沒有不愉快,他笑得很開心,這也就同意。他是主動叫我的。這南梅北夏,後來北夏遠遠超過南梅,南梅是我舅父。 貢嘎上師對夏老師是送貨上門,「只要你皈依,我一切法都傳給你,你就可以替代我當法王。」一見面就這樣子。夏老師對於貢嘎上師也是極稱讚。夏老師各個方面的學問都是超凡,他的文學、詞章、考鑑,他到過日本,日本人稱他為神人,他有時候超乎常情,一張字畫拉出一半,就知道這是什麼時代的,很多都請他先看。 修持就是把生的變熟,熟的變生 修持就是把生的變熟,熟的變生 我們的修持是什麼呢,就是變。把生的地方變熟,熟的地方變生,就是轉換。要把生的、熟的這兩個倒過來,這就是修持。在幾個最容易熟的修持,那就不是那很複雜的東西,因為複雜的你熟不了啊。那必需是一個簡單的,一個字種或一句咒。剛才那個潘某某說念一個長的咒,現在我們不提倡念長咒。你看咱們蓮華精舍念的咒,沒有長咒。那是和尚廟裏念的,那《大悲咒》就很長,他們念《楞嚴咒》還更長,好幾篇,那就不容易熟。 這不是說我能背就算了,就是隨時隨地,就夏老師說的,「假定核戰爭了,那蘑菇雲一起,看見蘑菇雲了,你『嗡嘛尼貝美吽…』,你心裏跟那個蘑菇雲同時出來,那底下就是核爆炸,你也往生了。」你看見那蘑菇雲,「唉呀我要死了,我跟我的親信、愛人再也不能見面了。」這個你很熟,這時候你很可能就有這個思想,那你就不行了。蘑菇雲一起來,知道底下就要核爆炸,你馬上「嗡嘛尼貝美吽…,嗡嘛尼貝美吽…。」那也可能你還不只是往生了,這時候你成佛了都可以啊。就是這個情形,在這個時候立地成佛都可以。 有一個人他不開悟,皇帝限期,「你不開悟,我殺你頭。」他怎麼也不開悟,到時候皇帝就說:「你開悟沒有?沒開悟…」皇帝拿刀就砍,他立馬把刀從皇帝手裏搶過來,(他反問皇帝):「你要砍誰呀?」這時開悟了!所以這個事情,其實皇帝也很聰明,就是逼他悟。你不悟,正當要殺頭的時候,一抓把劍奪過來,「你要砍誰呀?」就你要殺的這和尚哪有啊?是誰啊?不可得啊,哈哈哈……。所以就是說,我們這裏就是要把生的變熟,熟的變生。所以法門是越簡單越好,越簡單的越高,就在此。就是要用得上,不是在佛堂裏頭拿起來,或者做一下功夫,就是要任何的關頭都能夠無礙。 我是從禪宗打開了缺口,從《金剛經》入的門,可是我老念咒,也就是諾那祖師的辦法。憨山大師的《夢遊集》裏頭就說,開悟的人還都是念咒,他只是不說。他為什麼不說?免得人有法執。所以將來我們破執著,不但要破妻財子女、功名富貴這些執著,法執同樣也是要破。很快想要成佛,有佛可成,有法可修,這都叫做法執。 所以《金剛經》破的四相,是「迷識四相」,原來的六識、七識、八識,在識上迷的是這四相:人相、我相、眾生相、壽者相,這還淺。《圓覺經》講的就深了,你有悟有證,都是人相、我相,它叫「迷智四相」,就你在智上還有迷惑,就產生了四相。那就真正破法執了。 阿羅漢是破了人執,就出生死,是人無我,還不是法無我。大菩薩慢慢就是法也無我,雖修證之中,沒有修證之相;念而無念,無念而念。你要單是無念,就是落空這一邊;單是念,就落到有為有這一邊,就是念中而無念,無念而念,這就是空有雙融的第一義諦,在合乎第一義諦的這一切,不要說是修持,你這穿衣吃飯,甚至你打人罵人,都是功德,而且快,合乎第一義諦,也就是圓。圓了之後,你或修行或做什麼呢,你的一天等於別人的一劫,那不就快了嘛,就快了。 這個刹那際可以成佛,今天某某某恐怕不能接受的,也就是這一點,他不承認這個即身成佛。他說:「你這個即身成的佛,一定是一個名為是佛,而實際還不圓滿,號稱為佛而已。」他的體會到這兒。今天我說我沒有同意他的說法,恐怕他還是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密勒日巴問他的師父:「什麼叫刹那際成佛?」師父:「我回答不出來,我到印度跟我師父再學。」可是到了印度師父已經死了,後來他跟師父還是相見了,他是再來,就這樣子。 所以刹那際就可以成佛嘛,一彈指之間。一個彈指之中,有多少個刹那在裏頭?那比這個還短的時間就可以成就,它離開了時間。所以我說過一句話,當然也不是我有什麼把握,但我就有這麼一種感覺,我說:「我將來,我既是三大阿僧祇劫成佛,又是刹那際成佛。」這話你不大好懂,不過我是自個兒這麼信。 介紹《大乘莊嚴寶王經》 介紹《大乘莊嚴寶王經》 六字大明咒的功德,有一部書叫《大乘莊嚴寶王經》,香港出了,有三四卷,從前那木版書有上下兩本,有四卷大概。就是釋迦牟尼佛讚歎觀世音菩薩,讚歎六字大明咒的功德,那個讚歎極…,那很不可思議了。他說把咱們一個地方,至少可以說是一個太陽系吧,包括多少多少星球,還有外星球的人,不光是人,狗、貓、蒼蠅、螞蟻都算,這一切都成為菩薩,而且不是普通的菩薩,是七地菩薩。這麼多星球的這麼多七地菩薩,而且每個七地菩薩都有不可思議的功德,把所有這些功德加在一塊兒,跟你念一句六字大明咒的功德,你這算出的數字是劃等號的,相等的。倒過來說,你念一句六字大明咒,你就等於所有所有,不但是地球,連別的很多什麼星什麼星,還有只要有人類的地方,有動物的地方,所有這些都成了七地菩薩,把他們所有的功德都加在一塊兒,跟它一樣。 《大乘莊嚴寶王經》是釋迦牟尼佛說的,這是一個特點,把六字大明咒的功德說了再說,說了再說。再有一點也是很特殊的事,釋迦牟尼佛這麼說了之後,大家就求佛:「釋迦牟尼佛請你給我們灌頂,你傳我們這個咒吧。」釋迦牟尼佛說:「我不能給你們灌頂哪,現在這個城裏頭有一個阿闍黎,只有他可以給你們灌頂。」所以我們說這些個經典多讀一點,有好多事情就能夠不受一些拘束。密宗尊重阿闍黎,它這又是一點,釋迦牟尼佛都不能做的事,這個阿闍黎可以做。還有,釋迦牟尼佛就交待:「你們去了之後,可千萬要恭敬。他不講究,又喝酒、又吃肉,還有眷屬,而且弄得很髒,大便小便把袈裟都弄髒了。」大家一看那不就討厭了嗎。經曰:「大小便利觸污袈裟」,大小便這些髒的東西,碰髒了袈裟。也就表示他對這些不注意,也不搞衛生,不搞生活,所以真修行人,這些他就都放鬆了。 所以懶殘,那個太監給他讀聖旨,他鼻涕也不擦。太監說:「你怎麼,你也擦擦鼻涕嘛,我這給你念聖旨呢。」「我哪有功夫替俗人擦鼻涕啊。」他沒有一點事情,成天在山上坐著,皇帝是俗人嘛,他的聖旨我就擦鼻涕。所以這些修行人他都是兩樣的。 那麼大家聽了之後,應當恭敬嘛,聽佛的話。很多大菩薩都去了,多少多少跟去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有這麼一個阿闍黎在那兒。大家就禮拜,正在灌頂的時候,觀世音菩薩現身了。在釋迦牟尼佛的道場裏頭,觀世音菩薩始終沒到,只是看見觀世音菩薩放光,而這個時候觀世音菩薩現身了。觀世音菩薩親自現身給大家灌頂,六字大明咒的頂,灌觀音頂。 這就是在《大乘莊嚴寶王經》。這個功德,不但你成就,你肚子的蛔蟲都成就,你多少代祖宗都成就。你眼睛看到哪兒,這些眾生都得解脫。你在這兒念著咒,風吹過來,風吹到下面去,風吹在哪裏,哪裏的眾生都得解脫。你往高的地方,眼睛看到什麼地方的眾生,都得解脫。下雨的時候,雨點打到你身上,眾生得到雨,這個雨點打到的人都得好處。所以你這修的福就大了,不要必須擺在這兒,才是修福。你這一念,這風吹雨打,這對眾生都得好處啊,很自然的。所以這個是很殊勝。…………。 PH居士:師父說的《大乘莊嚴寶王經》,我家裏有一本,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看。後面印了寫說諾那上師講,念了那個咒腸子裏的蛔蟲也會升上去。 念六字大明咒蛔蟲都解脫了,七代的祖宗都生天,種種種種的。你上到高點,像林肯的塔上有多高,念這個咒,你能看到哪裏就度到哪裏。你站在這兒,風來吹過你身上,風再繼續往前吹,吹到誰身上誰得度。所以一個修持的人,不是自個兒得利益,他是饒益無窮的衆生。下雨也是這樣,同是這一場雨,你身上有雨點,念這咒,這一場雨的雨點落到別人身上,別人都得法益。你寫上這個咒,別人看見這個咒字,都得法益。 這個法沒有講別的,就講這一件事,觀世音菩薩的功德。釋迦牟尼佛告訴大眾,這個時候觀世音菩薩變了一個蜜蜂,到厠所裏頭,跟厠所裏的蛆說法。你看,觀世音菩薩度衆生就是這樣。現在觀世音菩薩又到什麽世界去了,又怎麽怎麽樣了,一方面說咒的功德,一方面說觀世音菩薩的功德。 禪淨密三宗一味論 禪淨密三宗一味論 密宗確實是這樣,它是很殊勝。但是因爲殊勝,所以魔就破壞,這是必然之理,而且這魔很可以冒充。剛才我說你要是天臺宗,你要作止觀、打坐,你腿一盤,你盤三個鐘頭,五個鐘頭,十個鐘頭,這就有了一定的功力。一般人就坐不住,兩個鐘頭腿就酸得不得了了,所以你冒充不了。你要是講經說法,研究教下,不管法相什麼,自個兒這一宗的你總能談出一些東西出來。要看過很多書,你要打坐什麼什麼,都要知道很多東西。 唯有禪宗是很可以冒充,他可以隨便答,完全可以答沒有意思的文句。譬如古人問:「什麽什麼是…?」或者有人答:「橋流水不流」,傅大士的這些,橋在那兒流,水不流,那麼要編這個話還不容易啊?真正無意會下,你問我:「什麽是魔?」「月亮從北邊出來。」那你這不吹口就來,這樣的話一萬句也容易嘛,你無意味嘛,這他可以冒充。他說他開悟了,你怎麽能知道他沒開悟?一般你沒法知。你要不開悟,怎麽能知道對方是悟還是不悟,只有開悟的人才能明白對方悟不悟。因爲世界上開悟的人太少了,所以能够肯定他是假的人就很少,他可以用這個方式冒充。這是一個。密宗也很可以冒充,他不守戒律,可以亂搞,可以喝酒,可以什麼什麼。現在就有人拿這麽一個手印,他就說一切一切都有了,他就冒充啊。所以這兩個最容易冒充。 蓮華精舍是跟別的很不一樣的,不但跟冒充的不一樣,就是有些正規的,我們也有許多很突出之處。紅教是舊派,舊派蓮華生大士就是彌陀的化身。所以蓮華生大士特別强調大家要成就的快,要成就的穩妥,要生西方極樂世界。諾那祖師也這樣開示,這都是一致的,紅教這一派,無論如何不要忘記阿彌陀佛,很尊重淨土宗,而且大家都應當很依止。所以蓮華精舍的願文就要同生極樂世界,這個在正派的密教團體裏頭,這麽發願的很少。 而且我們這裏頭很重視讀誦中國原有的大乘經典,王上師就指出十幾部必讀的,十幾部參考的經典,不是說都是從西藏找。中國古代的這些東西,有人問諾那祖師:「什麽是密宗境界?」「那《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密宗境界不可說不可說。」如果你一定要找些文字,那《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是鳩摩羅什翻譯的,咱們現在有的嘛,這不是大家很省事嗎。你研究密宗,是什麽境界?那麼你就連活佛都不用問了,你把《金剛經》看一看,這多省事。《金剛經》確實甚深甚深,金剛般若,一切都具足了。這有些特點。 再有,也是有人問諾那祖師:「怎麽能够成就快?」「那就是《彌陀大法》,再有明心見性。」所以我們跟禪宗也是非常近。不是就我們密宗是唯一的,別的都否定,說顯教都低。很多密教的團體,正派的也是這個說法,這個說法很不正確。很多學密的人對於中國原有的東西沒有研究,所以就說了很多錯話。王師父就說:「達摩祖師的法,禪宗,就是直趨大手印的法。」不需經過前頭這些次第,上根利智直接就進入大手印了。就好像天才的小孩,一來就進研究院了。利根的,他就說這樣的法,那就一致了,禪宗就成爲我們一個類型了。再有,就是貢嘎上師說:「達摩的口訣全是大圓滿大手印的口訣。」所以這就是跟禪宗、跟淨土宗(一味的)。其實真正如果說修持要成就,就是這三宗。其他的,像唯識你怎麽修?它有一個唯識觀,那個你觀不成。真正有理論、有方法的就是禪宗、淨土宗、密宗,而這三宗實際上是很可以圓融的。 他們想讓我多住些日子,我說我得早點回去,我還有好多雖說發過願,但還沒有完成的,我想寫《禪淨密三宗一味論》,是三宗,但它是一味的。既然稱爲三宗,它有每宗的特殊性,但它是一味的,有共同性。本體只是一個。就得找機會來實現,來還這些願,就是這樣子。 密宗有很多很多方便。這《大乘莊嚴寶王經》是釋迦牟尼佛說的,宋朝翻譯的,是專門讚歎觀世音菩薩的功德,專門讚歎六字大明咒的功德。那裏頭說起來大家也很難信,說六字大明咒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心老在這個咒上,我們老念這個咒,我們的心也老在這個咒上,那我們這個心和觀世音菩薩的心就感通。就好像觀世音是個電臺,你是一個收音機,你這調對了就諧振,那你就接收了。你接收之後,那個發射台所有的信號就在你這兒全出現了,也就說觀世音菩薩的功德都在你心中全出現了,打比方就跟那電臺發射台一樣。這樣就是你如何能通,從這兒就通了。 說到它的功德,大家就很難信。最初就是說,一個四天下,四天下至少等於一個太陽系,可能比太陽系還要大,咱們就把它說小一點,保守一下。一個四天下所有的動物,包括很微小的動物都在內,所有動物一起都成七地菩薩。拿所有這些七地菩薩功德的總和加在一起,這不成了一個數嗎,這是等號的一邊,和行者念一遍六字大明咒的功德正正相等。它所以稱之爲密,就是在此。 所以慧明法師,夏老師的師父,他說這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心哪,你念了這個咒,你就跟觀世音菩薩的心,心心相印,所以它直接呀,你的心跟觀世音菩薩的心相同。老相同,不就成了嗎,成功了嘛。但是現在大家還是做的功課不够,諾那祖師要求學密的人,一個種子字、一個咒,永遠什麽時候都不能忘記,至少要記住一個,而且要隨時隨地都有。說到我們念佛,如果你隨時隨地都有這句佛號,你決定往生啊,那還有什麽話說。你已經發菩提心,你隨時隨地這句佛號「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老有,不中斷。人家來買汽車,你「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那你不往生等什麽,這是一樣的,佛法就是如此。 說參禪殊勝,即生就開悟。有人參禪,說:「你們多慢,我們參禪才快,我們就在這個世界開悟了,你們要往生之後見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給你說法,你才開悟,你多慢哪。」其實這都是一回事。我們要是照著參禪開悟那個樣子,去念咒念佛的話,那不都是非得在往生之後才開悟。活著的時候就證無生法忍的有啊,但參禪要什麽時候才能開悟?什麽都忘了,就這一句。他有的時候就是上洗手間出來之後,忘記繫衣服,腦子什麽都沒有了,世間這些事情都沒有了,就是這個話頭:「什麽是我本來面目、什麽是我本來面目、什麽是我本來面目……。」咱們念佛的人要像參禪的這麽參,不是說一般參禪,就能開悟的那個人那麽參,那也保險哪,你就是現世已得一心不亂了。一心不亂,到了理一心,那還是很厲害了,你就破無明了,到了理一心破無明就證法身了,那比禪宗初開悟的還高。 咱們念佛不是說都要一心不亂才能往生,這是絕對要說的。可是念佛你能够念到事一心、理一心,這又必須得說,不是只有念送死之法,只有死了之後才能起作用,你活的時候就可以到事一心、理一心。到了事一心,你就等於阿羅漢;到了理一心,你就是菩薩,肉身的菩薩,你這破無明證見法身了。 晋朝有一個窮人,他生活很苦,後來知道念佛,就說:「我念佛吧,我這活著沒意思。」他就都放下了,念了七天,就見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給他說法,說完他證無生法忍。他破無明,就證無生法忍。後來他往生了,可是他活的時候,世界上的人並不知道,不瞭解。他中間來了七次,有的是作種種示現,也沒人瞭解。一直到清初,彭二林扶乩。不過他扶乩的因緣很特別,其中來的都是很特殊的。這個菩薩降壇,說他前生的很多事情。他這些開示叫做《西方確指》,《西方確指》就是這麽來的。裏頭有些話很好,「少說一句話,多念一聲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就是晋朝這個窮人,他當時念佛七天,阿彌陀佛給他說法,就悟無生法忍。 MM居士: 這個偈好像是一個菩薩傳他的,菩薩降壇。 是菩薩降壇,他的前生就是這麽成的菩薩,我說的是這個菩薩的根,是他降壇,一點也不錯,不是冒充的。有很多降壇是冒充的,降壇這個事百分之八十是冒充的,什麼李純陽、什麼濟公活佛。濟公活佛根本就是欠通,這說老實話,現在都是很多很多附會,很多很多歪曲在裏面。道濟是一個高僧,確有其人,在杭州,但附會成神神怪怪的這麼一個…。都是假託的,實際都是些靈鬼,他騙香煙,騙些供,來作作詩。他當然也能前知,鬼他能前知,他知道一些事,說些未來什麼什麼這樣子。這都是冒充的。 一切治生事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 一切治生事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 我們當然要很好的完成自己本身的任務,這點是佛教徒所應當做到的。我從前常說我們不能擠工作時間來修行,工作我們還是應該很好的完成。佛法、世間法都是提倡一個忠、一個孝,因此佛教徒現在在世間你是個人,世間是人天道,在人上所要求的這些道德,我們佛教徒也都應當做表率。 我們忠於我們的職務,這就是忠。不是忠於皇帝,忠於我們的職責。我們許許多多生活上都是別人貢獻我們的,那我們要怎麽貢獻於其他的這些人呢?就通過我們的工作,我們把工作完成好,這是應當做的。但不是在這裏求我要如何突出,我要如何賽過旁人,我必須得如何成名成家,我如何如何…。有的人甚至於忌妒障礙打擊對方,如果這樣,那就都錯了。我們就是很本分,很好的完成我們的任務,這就對了。但是這裏頭不去計較,或者是報酬、得失、人家對我的評論。這就是很好的修持。 並且《法華經》上說,這一切治生事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而且一切法皆是佛法。所以到了大乘的境界,它就廣大了,圓融了。做世間的工作,你研究電腦,這也是佛法,不是打成兩截了。另外,在工作之餘,所以什麽時候我這樣一個佛珠都帶著的,不離的,只要抓到空,就是有的時候開會,我就這樣在口袋裏,這就可以念了。 在大陸的人有好多廢時,買東西要排隊。這排隊本來是很痛苦的事情,也無聊,擠來擠去,等著買東西,又怕買不到。你要修持,你就不覺得苦了。擠公共汽車又是苦事,先要排隊等車來,上了車,在車上這時間還能幹什麽,只是痛苦,那你要能用功,(就不覺得苦了)。你開汽車,在車上也不能再做別的,也不能再織毛衣了,那這時你都可以念佛。方向盤你自個兒拿著,沒關係嘛,你心裡念佛,只能說保證你的安全嘛,可以說你絕對不會翻車。這是真實的,一個是佛的加被,一個是你念佛的時候,你的心鎮定,你頭腦清楚。它這就是你念佛的時候,你的心專、淨,它不打小差,所以出問題是想別處去了,車禍它車子就轉彎沒轉好。 所以這些事情我就說,有許多廢時可以利用,我就感覺這可以有很廣闊的天地。 往生相當於火中生蓮 往生相當於火中生蓮 夏老師告訴我:「這個往生是相當於火中生蓮。」大家都說這是易行道,確實比任何都是易行,但如果體會成不須很刻苦的修持就能往生,這又是誤會。就跟任何修持來比,只有這個解決問題是最容易的,但也不是說你一點兒不去精進就能成功的,是這麽一回事。所以在這個意義上夏老師講這是火中生蓮,你就必需要念到任何時候都能够相續不斷。我就說我是別的時候都在念佛都可以。 我認識一個留學德國的力學博士,他開始不念佛,他念咒,念的咒還很長,後來說「佛號更好念了,佛號就六個字。」這他確實,因為翻譯,意思很容易明白,一會把德文翻成中文,把中文翻成德文。而他能做到這一步,(就是一邊翻譯一邊念佛)。 我說:「我這個講課,又要寫黑板,又要看著底下學生講,還要觀察學生聽課的情況的反應,還要組織這個…,在這個時候叫我還能念佛,我真是念不了了。但是,我覺得我還可以不算斷,因爲我念完了佛之後,馬上就講課;講完課之後,馬上就念佛。我覺得我這可以算不斷,是不是只能這樣?」夏老師答覆我這個問題,大家都可以參考。他說:「如果你在講課的時候,你沒有一點得失心,算你繼續念佛。」所以也是有個條件,今天我把它轉達。我就是聽過很多這些事情,有很多是很寶貴的,我儘量轉達。這就對於我們做工作的人,可以放很大的心,不要有得失心,計較得失。我們也認為這就是佛法,我們這就是利他,我盡我的本分把它做好,不要考慮什麽,考慮什麽,一有空我就抓起這個就念,我的體會就是這樣子。 說是易行,確實是易行,這跟其他任何八萬四千法門來比,又穩又容易。當然密宗是容易,但是它不穩。我們說老實話,密宗不穩,密宗很危險哪,一個就是你認錯了師父,一個就是在過程之中,你自個兒也很容易生出一些魔障來,要求你根器要很突出,所以它不是很穩,但是它確實是加持力很大。所以三根普被、又穩又容易的這個特點,不談即身成佛,就談往生淨土,脫離生死,那淨土宗就是最容易、最殊勝了。所以各個有各個的特點。 所謂開悟快那就是禪宗。在古代唐宋時代,老太婆、小孩都開悟,福建那兒有千人的廟,天天有人開悟。那個老太婆,那時候那說法的法師就是所謂吃癟,讓他很尷尬,最有名的德山不就是被老太婆困住了嗎。德山說:「南方都是魔,他們說什麼即心是佛,我要去降魔。」他把他的《金剛經疏鈔》扛著,從四川到南方去降魔去了。路上碰到個老太婆在賣點心,他說:「我要買點點心吃。」那個老太婆就問他:「你挑的什麽呀?」他說:「我挑的是我作的《金剛經青龍疏》。」「哦,你研究《金剛經》的,那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得好,我不要你的錢,我供養你點心吃。你答不出,你走,你別處吃去。」他想你這個老太婆還問得住我?「你問吧。」她說:「《金剛經》說現在心不可得,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買點心吃,你點哪個心哪?」他只好走了。哈哈哈……。後來,他的開悟是這樣的。他跑到龍潭,與龍潭晚上相見,談到都黑天了。回來太黑,龍潭點個燈。從前不是有那紙媒子嗎,大概好多人沒看見過紙媒子,抽水煙袋的人,不是用洋火,是用紙搓成一個東西,一吹就著,一放就滅,吹著了就抽煙。他就點一個紙媒子給他,龍潭點上紙媒子,照亮了,點著了,遞給他。他剛要接,龍潭一吹,吹滅了,開悟了。 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是大妄語 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是大妄語 「未得謂得,未證謂證。」這是大妄語,大妄語!所以修行人要沒有眼睛,又不虛心,有的人有時候因緣不好,碰見所謂的瞎眼長老,拿個冬瓜印子給你一印,就是說那個印子的人水平低,你本來不是,他說你開悟了,那麼你也就相信自個兒開悟了,也就以為…。這倒不是說他有這個…,是他自以為是。他看見一個光,這個是修行人最普通的事情了,修什麼都可以看見光。你修外道,修什麼東西,乃至於修邪道也會看見那種妖光、魔光。它也是真有光啊。 現在上海交通大學研究人體場,每個人生下來就有個場,它往外發射,這可能是光,或者是無線電波,可能是這種種的,可能離子流,它確實有放射。人體場,這科學已經承認了,有修持的人這個場就特別強,沒有什麼奇怪,很普通的事情嘛。他就認為這個是自己的心光,就以為我已經見了本心了,這就差十萬八千里了,就是這樣。 23.《頗瓦法》答問 23.《頗瓦法》答問 ST居士問:我們怎麼用《頗瓦法》在別人臨終的時候去救他? 《頗瓦法》是在臨終的時候起作用,但是應當在平常要有一個練習。 ST居士問:如果死者本身沒有修行的話,可不可能? 開頂啊? ST居士問:嗯,幫他開頂。像我們目前就是幫別人修《頗瓦法》,程度上的。 總是有好處,就是你的好處有多大,這就看你的水平、願力,和跟他的因緣,和他的善根。這不是一個因素,好幾個因素啊,不光是修法的人,你被加持的人,你跟他因緣如何、他的修持如何、因果如何,好多問題。這個顯教說,我們替別人念經、念佛、念咒,子女替父母念,父母得三成,七成還是歸本人。所以說要自個兒不成功,要請一個不相干的人幫忙,那你得的不知是百分之幾,什麼的一點點。不是沒有用,還是有。 所以就是要靠自己,要靠今生把問題解決。那麼你去加持,因為你是好心,他必定得一定好處,但是主要的功德還是歸你自己。 24. 當為心師,莫師於心 24. 當為心師,莫師於心 所謂身成就,絕不是從身去修而能得到即身成佛的。你說我即身成佛得先修身?今天時間不夠沒有講,這發菩提心裏頭,頭一個就是「違菩提門」。就是你供養自個兒的身、自個兒的心,你老要修身,保持健康長壽,種種調護他。這是一個很大的我見,你就是為我嘛。 供養自心,就是「師心自用」於自個兒的心,以他作主,對於佛所說的東西,我都是挑選。合乎我意思的就是對的,不合乎我意思的就是不對的,甚至於把自己擺在釋迦牟尼佛的上頭,把自己擺在上師的上頭,這叫「師心自用」。把自己的心當老師,自己就產生種種作用,這是一個很違菩提的門。所以要「當為心師,莫師於心」,我們要做我們自己心的老師;「莫師於心」,不是隨著我們這個妄心,他怎麼想,我們就怎麼做。 現在就是一個大改變的過程,改變什麼?我們這個心都是眾生知見,把我們眾生知見換成佛的知見,就是心變了。佛的知見就是一切眾生本來就都是成佛了,我們自己也本來成佛了,這是佛知見。但是這個大家信不及,為什麼信不及呢?因為你有的知見是眾生的情見。好多矛盾就出在自己的情見上,妄生分別,妄所取捨,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我要什麼、不要什麼,種種分別。那麼從「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你還分別什麼呢?但是對眾生呢,那佛來我磕頭,魔來我斬。有的人實際是魔來我磕頭,佛來我不理,哈哈哈…,這種人多哪,實際這種人多哪,哈哈哈…。你「師心自用」,你的心只能認識魔,你只能恭敬魔,所以魔來你就磕頭。 這個是大平等,殊勝的平等。佛法它語言常常表達不夠,你說的個平等,你就認為真的有個平等,那就沒有差別、沒有錯了。王師跟我說:「要在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無差別中要解差別義。」這話雖很少,但很精鍊,也是心要。一切差別之中要去看到它本無差別,本來平等,它的本體是不二的;在無差別中,不是一味的無差別。你要認為無差別才是對的,有差別就是錯的,那麼這又是分別了。所以都是平等的,但還是有凡有聖嘛、有天堂有地獄嘛,有種種的差別。雖有種種差別,但究竟是平等;雖然是究竟平等,但有種種差別。兩邊都不落,圓融,這個是心要,佛的知見。我們呢,要平等就無差別,差別就不平等,這個是我們的情見。 修行沒有別的事,就是把這個見變化,看你能變化到什麼程度,你要符合小乘,建立一個小乘的知見,那你得阿羅漢;你能夠有小菩薩的知見,那修三大阿僧祇劫,你就成佛;你有大菩薩的知見,那就快了;你要真正是有佛的知見,那你就是圓人,圓人修一天等於普通人修一劫,那你還著什麼急啊,你什麼法都是大圓滿。貢嘎上師說:「你念咒就是大圓滿。」現在我就得這句話的利,我不去再求什麼,我也不再求去找上師,再有什麼活佛,你就是在我旁邊,我也不會去強求,去參見或者求法。 拜師要很慎重 拜師要很慎重 學密的很多人就是不讀經嘛,不讀咱們中國原來有的經,這是學密最大的損失了。我們現成有很多寶貝,有的只是想看密部現在新翻譯出來的。現在這些人翻譯的水平很差,表達得不好;再有呢,還有的人有成見。所以這些新翻譯出來的書,我們也要看看,但是更重要的,我們怎麼可以有正知正見。就是你多讀誦大乘啊,這都是釋迦牟尼佛說的,都是古德翻譯的,鳩摩羅什是七個佛的譯師,過去七個佛他都當翻譯的。那這樣的一些大德,他的這些東西就可信哪,這就是我們的一個標準。像錶,我們有個標準錶嘛,在天文台讓你去對。你錶快一點,我錶慢一點,那可不行,有標準哪,有個標準錶,你對去嘛,一對就知道你的情況。 現在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是正知正見?那你就是對著聖言量,看佛是怎麼說的,經典是怎麼說的,這還是一個根本。有了這樣一個根本,你就看經,去求善知識,聽善知識說法,種種種種的。更要緊是自己的修證,我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到底到哪一步?這都應該依止聖言量。所以學密過去要學十二年的顯教,就是這個是最後的依止。這樣你才能看師父,不然你挑師父怎麼挑!挑師父要挑三年哪,你不能說因為他五官長得好,是吧,你這有一個標準嘛,所以要求要有十二年經教的基礎。 現在大家都是根器很好、運氣很好,碰上了,說老實話。這個運氣就是很不簡單,這是福報,多生多劫的福報,多生多劫的修行。底下呢,我們就趕緊補,因為以後你還要碰見人,諸位還年輕,今後還會碰見很多人。到底這個人碰見的是應該依止的,還是應該疏遠的?不能隨便拜師父,一拜了師父你就不能再批評他了,這很麻煩哪。如果他是很有問題,以後人家問你,你就不好說話。「某人某人到底怎麼樣啊?他所說的法對不對啊?」你這不好回答了,因為他是你的師父。你說他不好,你就批評師父,這個不好,但是你要不說的話,你對他又不能幫助,所以就是要極慎重。 我們有了幾個師父了,又得了法了,就不該輕易(再)去找師父。不能是聞名,說這個很有名,這聞名不如見面嘛,是不是。也不是一見面就算了,你要見三年。見三年你要看,看,你要有標準,你要有正知正見,没有正知正見,你就是見三年,你還是看不準。所以說這個地方要慎重,以後拜師要很慎重。不但拜師要很慎重,師父收徒弟同樣要很慎重。 往生極樂就是即身成就 往生極樂就是即身成就 有一個人,他在廟裏好像是主管事務的,忙著廟裏頭的開支、化緣。化緣就沒有功夫修行了,沒有功夫修行那鬼就來抓他了,說:「你壽命到了,你年數到了。」唉呀,自己還沒有修,這糟糕了,說:「你能不能寬幾天限?」這鬼倒也很好,商量說他可以看看名單,「我還要抓很多很多人,我把你放到最末。這樣嘛,大概七天我就再來。」「好,因為我一點兒也沒修,就忙著大家的事情。」這都同意了,等鬼七天再回來,找他找不到,他成功了。他成功了鬼就抓不住他了,成功了鬼還能抓他,那咱們修行就沒用。鬼抓不著他了,他這也就很好。 還一個,也是鬼要抓一個人。沒辦法,抓不到,因為他一切都不動心。這個鬼無計可施,就跟他徒弟說:「你的師父怎麼這麼高明,他還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有什麼留戀沒有?他就這麼高啊。」「我的師父是什麼都沒有留戀的,但是有一個,他就喜歡他那個缽,那缽就擱在他旁邊,就這個是他還心愛的。」鬼就去弄了那個缽,出聲音。他是入定的,聽見缽在響,就打開眼晴看這個缽,鬼一下把他抓住了。「耶,我可把你抓住了!你逃不掉了。」「你怎麼把我抓住的?」「我抓你多少天抓不到,你入定。我問你徒弟,他說你喜歡這個缽,我就拿缽出來,你就出定了。」「啊你真聰明,唉,沒辦法了。但我求求你,你既然知道我這麼喜歡缽,我也就要死了,你讓我再摸一摸,玩一玩再死,我也死而無憾。」鬼說:「好。」這也滿足他的願嘛。「好,就把這個缽給你。」他拿了這個缽,啪!摔了。鬼找不著他了。 所以說,你有一點留戀,都是障礙,都是障礙,問題就在這裏。咱們也就是要把這缽都摔了它,是不是,如果還有這麼一個缽的話。真正密宗修得好的話,都沒有這些事,那就是本尊來接你的,接你往生,那還是小成就呢。 但是我問過貢師,我說:「密宗都說即身成就,往生淨土算不算即身成就?」他說:「你說哪個淨土?」可見這個淨土還有不同的。我說:「極樂世界啊,阿彌陀佛淨土。」「哦,那算。這就是我們密宗,也是即身成就。」所以不要把往生極樂世界看得好像是第二等,即身成就是第一等,它就是即身成就,這也是貢嘎上師親口說的。 LK居士問:你剛才說的即身成就,跟往生極樂世界是同等的? 也不都是,它不是同等,即身成就裏頭包括這個。但即身成了最圓滿的佛,這是最高了。你往生之後還不是馬上成佛,還有一個過程,但也算即身成就,這裏頭也有一個範圍,從即身成就一直到你成就最圓滿的佛。剛才我們說「瑜伽者於此認得,即是本來大覺王」,這也是即身成就,但這個還不見得馬上就是究竟圓滿。禪宗你悟就是佛,這一類也是即身成就。所以這麼看來嘛,淨土宗的最高成就、禪宗的最高成就,在密宗也都認為是即身成就。 LK居士:淨土宗如果往生極樂世界,不一定就是成佛嗎? 都成佛!早晚都成佛,一個也不剩。就是早晚,但時間是咱們的錯覺,那就把這個也平等了。但是現在我們還有時間的概念的話,那就有早一點,有晚一點。都成佛,極樂世界殊勝就在此,凡是去的都成佛。 一個活佛轉世的實例 一個活佛轉世的實例 有一個見了面的活佛,他的轉世很特殊。他的前生是很殊勝的大德。他圓寂的時候就告訴弟子,也是廟裏的人,他說:「我死了以後,你們不要去找那個轉世的人,用不著你們去找。」他就拿一個大鵬鳥的模型給大家看,說:「你們看見這個沒有?我下世轉世的人,他會自己拿這個來找你們的,不用你們去找。」他後來圓寂了。那麼大家就等了,師父既然說我們不用去找,就等他來了。 有一戶人家,一個媽媽生了個孩子。這個孩子現在他翻成中國的姓,姓楊。四五歲的時候媽媽帶他到廟裏去,這孩子看見一塊石頭,就說:「我要這石頭。」媽媽說:「這石頭有什麼用?」「我要。」媽媽也犟不過他,抱著石頭就帶回家了。這孩子很淘氣,就砸這石頭,砸來砸去砸出一個大鵬鳥來。就是他把那大鵬鳥發現了,證明他是那個轉世的。 你說他那前一代的大鵬鳥怎麼跑到石頭裏去了?這都是不可思議嘛,而且這個轉世的,你說他去要這個的時候,就把它抓出來了嘛。這樣的轉世,那就是可信,的確是那個人轉世的。 綠度母的感應故事 綠度母的感應故事 有一個同修姓李,他父親是個書畫家。這個人很聰明,十幾歲字就出名了。在武漢三鎮,三個人的字寫得挺好,一個是姓王;第二個是他的父親;第三個就是他。他十幾歲時字就賣很大,賣很多錢。在抗戰期間,他是國防最高委員會的祕書。這人舊學很好,中國從前沒有大學,有書院。他是中國書院最後的一班學生,從他以後就沒有書院,就變成大學了。他舊學很有造詣。 這件事情發生在抗戰的時候,日本快要打到湖北了。他是湖北人哪,那他就要逃難,他要逃就得逃往重慶去。他不但自己的一家人帶著走,他還把一切鰥寡孤獨的、沒有人照顧的、沒有人管的人,都帶去逃難。這一點就很難得了,那時候逃難很不容易,都是只顧自己,他把很多人都帶齊了一塊逃。 他乘的船到了宜昌之後,那時候他還沒有得病,還上了岸,上岸到廟裏頭看了,那廟裏供了關帝。在宜昌那地方就稍微停留了一下,那時候就得了重病。這病得好厲害,起不來了。他說就在這個昏迷之中,看見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好像唱京戲那個家院的服裝,不是家有個家院嗎,他身上穿黑袍子,戴著那個像帽子樣的。就是一般這種小職員的服裝,古代戲臺面的服裝,穿著這麼樣的服裝。 他就說:「我是關帝叫我給你送文書來的。」是送信的,「叫你去給他當文案。」就等於當祕書。他說了之後,就把信擱在桌上,這個人就不見了。他一想這回是完了,這個關帝廟很靈,關帝要請他去給他當文案,那不就準是死了嘛。他一想,念佛的人死也無所謂,但是現在不光是自個兒一家人,又帶了這麼一大堆人。這一堆人到了宜昌就沒有人管了,如果不能帶到重慶,日本人後頭又追過來,他們就都活不成了。那這個事情很可悲,就把所有人都叫來,說:「你們看到沒有,我現在…,咱們一路走,本來是好心,希望大家都平安,可現在我病成這個樣子,這又沒有好醫生。」逃難的時間,醫生也跑了。逃難的苦也是一個大苦,抗戰期間,這很慘哪。 抗戰期間苦哪,一般怕一家人走失了,就讓孩子一個一個拉繩,一個繩子繫著一個,一個繩子繫著一個。有的就走失了,找不到了,翻到山澗去了。這本來是個好法子,有時候一下子弄不好,一個一摔下去,它這力量很重,就把這一串人通通都嚕嚕嚕……,全都弄下去了,一家子孩子都死光了。所以苦得很,近年來這些個災難,苦是苦極了。 那麼想到這些苦,他說:「怎麼辦呢?而且剛才關帝還派人給我送信,我都親眼看見。他來跟我說,叫我給他辦文案,那我不就得死嗎,那怎麼辦呢?現在我看只有一個辦法。我是修綠度母的,你們會念什麼念什麼,會念白衣咒的念白衣咒,會念阿彌陀佛的念阿彌陀佛,會念觀世音菩薩的念觀世音菩薩,你們會什麼念什麼,大家一齊求。」這一說,大家都認為是啊,都性命攸關了,這個人要一死,每個人都活不成了,所以大家就都念起來了。 念來念去,念來念去,後來看見光明,綠度母顯現,綠度母就跟他說話。他說相貌是綠度母,說話的聲音就完全跟他母親的聲音一樣。他母親是過去了,跟他母親說話一個聲音,就他的家鄉話。說:「你不要怕,我來保護你。」就給他按摩。唉呀!他說這個時候清涼啊,本來病得昏灰乏力,這樣的話就能睡哪。 就這樣,這個感應很難得、很殊勝,他不是這麼一晃,而且是經過了七天。綠度母就跟母親似的招呼他,就這麼給他摸,招呼他,慰問他,這麼樣的一共七天。到第七天,這個綠度母跟他說:「你看,你也就要好了,所以我可以走了。」他說:「你可不能走啊,還不行哪,關帝還叫我去當文案。」「啊」,綠度母一笑,「不要緊,我通知他一下就行了,你不要管。」那麼綠度母就不見了。 最妙的,原來送信的那個人又來了。他說:「關帝說了,不需要你去了。」這樣就好了,沒有請醫生,沒有吃藥,沒有看病,所以這一件事是綠度母加被的事,比什麼靈異記都還突出。 他也是有特殊的根器,他的眼睛也是比較好。他後來修綠度母,看見這一句:「以慈母身度一切」,他就說:「我讀到這一句就掉眼淚啊。」真是慈母身,他媽媽的聲音,綠度母的相,就跟招呼小孩子似的,招呼了七天。病很重好了,他還跟小孩似的:「媽媽你怎麼能走,還走不得,關帝還叫我去。」「唉不要緊,我給他說一聲就行。」一會兒那人還來回話說:「不要你去了。」 這一件事他不止跟我說一次,這是他本人親自的經歷。這個人的修持是很不錯的。 兩則鬼故事 兩則鬼故事 我一個教會話的老師,她是個美國人,是朱某某的愛人。她先生在中國都是很出名的,當過教育廳的廳長。丈夫死了,那時她還很年輕,中年的時候,太太就要緊縮開支,她就要換個小房子住。這個事是她在會話課堂上跟我們講的一些情況。她首先問我們:「你們信不信凶宅,信不信鬼啊?」我們說:「我們不信。」她說:「我信哪。」我們都很奇怪,我說:「你這外國人怎麼會信呢?」她就講(了自己的經歷)。 她是要搬個小房子住,正好就在北京東單牌樓。因為那一帶離東交民巷很近,專門住外國人的,有好多房子專門出租給外國人。附近有一所房子,房子還很大,房租還特別便宜,傢俱都俱全。她一想很合適嘛,就搬進去了。 搬進去不久,佣人就反應說:「不行,這天天晚上鬧得我實在沒法辦,咱們搬家吧!」她想「不理他,中國人胡說八道。」結果這個也說,那個也說,後來甚至於發展到所有的佣人聯名說:「你要是不搬家,我們就不幹了。我們沒法幹,鬧得我們不能睡覺,我們也活不了了。你這兒都待人挺好,待遇也挺好,我們這不是對你有意見,可是這房子不行。」大家都這麼說,我這英文老師她當然也是無可奈何,而且大家都很堅決就要走。她說:「好,你們等一天。他怎麼單鬧你們,不鬧到我這兒來呢?要是今天晚上他鬧到我這兒來的話,我一定搬家。如果他不鬧到我這兒來,那還是你們自個兒的毛病,你們也不要都不幹了。所以咱們再試驗一天,你們看好不好?」「那就還是試一天再說吧。」就這麼樣達成協議,也就不再說明天就不幹了。 那麼她自己晚飯以後,就想到有這件事了,這會不會鬧到她這兒來?也有點膽怯,外國人也膽怯。於是她就把窗戶(雙層的),都查一查好,房門都關好閂好。樓下弄好,就上樓了,樓門看看也都閂好。剛剛把事弄好了,正預備要上床,就聽見底下有聲音,「耶?」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那是個什麼聲音啊?」一個人拉著一匹馬,進入她的樓裏頭來,這麼個聲音。「耶,真的,真鬧起來,這鬧起來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馬也在那蹦,在那叫,人也在那跟馬吵,鬧得很熱鬧。她就不敢睡了。等一會兒,不好了,人拉著馬要上樓。馬不肯上,人就拿鞭子打馬,馬就蹦,蹦還打,那麼就越上越高。當然這馬上樓是不容易的。她這時候就緊張了。掙扎了半天,這馬就上了樓了,就蹲在門外頭。 這時候她就嚇得不得了,忽然遠遠一聲雞叫,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馬聲也沒有了,人聲也沒有了。「唉呀,謝天謝地,至少現在安定不鬧了。」自個兒稍微喘息一下,就等一等,待一下嘛,天開始要亮了。那麼自個兒就開開房門試試,房門打開,把門口的燈一開,耶!底下並沒有誰從她的門進來嘛,樓下的門也是關得好好的。那麼膽就壯一點了,自個兒就跑下來,看看這些門,看看這些窗,所有閂的地方都是好的。 這時候佣人也起來了,她也開了門,佣人都進來了,把窗簾子都拉開,屋裡都亮了。「昨天晚上真奇怪,還真鬧到我這兒來了。」佣人望見下面:「太太!你看看地下是什麼呀,都是馬蹄子印。」地氈上都是馬蹄子踩的印,馬蹄子腳印一直踩到她樓上。 她說:「我這一看見啊,我當天就搬。」哈哈哈……,搬家了,搬了。它最奇的是有這個馬蹄子印,門窗都沒進來,只是聽見聲音。光有聲音也不足為奇,但是地上一看,真是有馬蹄子印。 YM居士:沒有進到房間? 沒進,雞叫了。外國人講鬼故事也一樣,一聽見雞叫,鬼就沒有了,中外一樣的,所以鬼怕雞叫。反正這也就代表天亮,陽氣上升,那個時間陽氣恢復了,太陽就要出來,他抓準那個時間。陽光是代表一種陽氣,鬼他是陰氣,在陰間嘛,他這代表陰氣,黑暗,沒有光明。太陽是「陽」,代表光明;那個「陰」是黑暗,所以放焰口都是在夜裏頭做。我們那個施水也是在夜裏頭做,鬼在這時候就跑出來。 念佛的人,不要說念咒,念佛的人有四十里的光明。四十里是最少的數,一由旬光明,由旬可以解釋為四十里、六十里、八十里,是古人行軍一天所走的路,所以這就不是很標準的了,不是咱們量出來的這個距離了。可以是四十里,可以是六十里,可以是八十里,你走可以快,可以慢,至少有四十里光明,多可以,少可以,一由旬四十里。那個某某某他們都看見嘛,這個修行人走到路上的話,鬼在兩邊都在頂禮,看見我們他都頂禮。 一個電影《塞外風雲》的男主角,華倫鐵諾。受了風寒年輕就死了。三十年代最紅的,世界第一美男子。這個在百科全書裏頭記載了,是他愛人傳出來的。他愛人很思念他,有時候手就不知不覺地寫東西。心裡不注意,後來把寫的東西看一看,看這好像是有文字,後來就是讓他繼續寫,不去阻止他。等再一看,就是華倫鐵諾給她寫的信,這樣就兩個人通信,死的人跟他沒死的愛人通信。後來這些通信的東西就都發表出來了,而這個事記載在英國的百科全書裏頭。 這人很有意思,他說他死了之後,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年紀還很輕。信上說,他覺得怎麼突然間世界變了,他一個明星嘛,出來大家都是很驚呀,看見他出來都會爭著跟他打招呼。「可是今天沒有人理我,朋友也不理我,怎麼了?今天怎麼得罪誰了?而且看見那最熟的朋友,倆夫婦。也沒招呼我,我就撞他一下。」他就迎著去撞他一下,「你不招呼我,我就撞你一下,看你招呼不招呼。」他一撞,他很奇怪,這兩個人見了,他過去了,他也過去了,他們對面走嘛,彼此都過去了。他說:「怎麼回事?彼此都過去了。」就聽見兩人「哈啾!」都打噴嚏。「唉唷,哪來陣陣涼風。」這時候他就「噢,我變成一陣涼風了。」第一個感覺,他死後的第一個感覺,「我怎變成一陣涼風?」這他知道是不對了,不是原來的情況了。 最不習慣的一件事情是什麼呢,外國都講禮貌,他說:「我這想到哪兒就到哪兒,有次想看誰,就看見他正在洗手間,我就跑進去了。」哈哈哈………。他一想誰就見到了,他說很不習慣。他講了好多好多死後的情況。 他差不多相當是一個神,說了很多很多事情。就是說,你要是在美國人死了之後要回大陸,這都要辦手續,跟我們要辦簽證一樣。不但是活著時候需要,(死後)你要回大陸的話,要經過龍王的簽證。在中陰身是自由的,到了鬼趣的話,那就要有一些(限制)。他講了好多好多這些情況,登在《百科全書》裏頭。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變成一陣風了。這都是他愛人自己就這麼會寫的。他意志很強,這人很正直,所以他的精神不散。 YM居士問:他不知道自己死了? 他第一時間不知道,就覺得這全都變了,誰都跟他不好,都不招呼他了。以前都是很熱烈,很歡迎他的,現在看見了都沒人理他,連好朋友也不理他,最後撞了他朋友一下,一撞兩個人都過去了,誰也沒碰到誰,都過去了。然後就在那打噴嚏,連連打,「唉唷,哪來陣陣涼風。」 YA居士問:你剛說回大陸要簽證? 他說鬼只要在美國死了,就歸美國這地方總管。這地方也有主管,所以我們說有城隍、土地(就它的土地公公)。土地公公就是相當於大陸的派出所主任,有個派出所嘛,就管一個很小的區域。那土地公公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一個小地區,一個居民區,這個區的行政機構的頭,就是土地。管一個城是城隍,城隍相當於縣長,就是這一縣的城隍。都城隍就管得多了,管的地方大了。所以城隍、土地就是鬼的官,閻王就是鬼的王。 YM居士問:那這個事情都是真的了? 鬼也有個組織,要有人管,他也是有審案、判決種種的。閻王是鬼之王,他的享受跟天差不多,但他一天有幾次要吞幾個燒紅的鐵球,他還是鬼趣,還要受報。到了這個時候,宮殿都變色,都著火,他也跟犯人一樣,要把那個燒紅的鐵球灌進去,腸子肚子都燒爛了。 YA居士問:那很痛哪? 當然很痛。這痛苦啊,一會兒又活了,然後待一會兒都好了,就恢復他的宮殿,他又做王,這就所謂閻王,但是一天要受幾次苦。在龍宮,龍王吃的東西最講究了,但是龍王的報,就是不管你吃什麼東西,吃到最後的那一口吞下去,是個癩蛤蟆。不管你怎麼樣,你早,你晚,你總有個最後嘛,不管你吃什麼,最後就一隻癩蛤蟆吞下去。那個癩蛤蟆多髒啊,癩蛤蟆就不是青蛙了,渾身長的都是癩,髒,就是噁心。吃乾淨的好一點嘛,你吃了這樣一個長了膿的東西,蛤蟆吃下去你也覺得噁心,噁心嘛。 YA居士問:怎麼會變成龍王的? 修密不徹底都容易變為天龍八部,他們也護法,就通通變成這些。也很有福報,但是不徹底嘛,最後還是老給你一隻癩蛤蟆吃下去。當然他要肯念咒,就在這個時候念咒,那當然也行,但就是要…,要經常的念咒,就轉了,他就可以不受這個龍身了。 YA居士:把這個故事說給其他人聽,人家不敢修密宗了。 YM居士問:是不是光修密宗的人這樣子? 一般的人連這個也沒有啊,你怎麼能當龍王?當龍都做不到,當個小蛇,呵呵呵…。一般是當小蛇,當龍王還得了。你看那個龍王多神氣,龍宮多講究哪,《華嚴經》是在龍宮裏頭取出來,當龍王很不容易。 YA居士:龍王屬於天道嘛? 龍之王就是天道,其餘的龍是畜牲龍,畜牲道。龍也還是比人低。所以說《法華經》度了一個八歲的畜牲女,龍女實際是畜牲女,雖然只是八歲,成佛了。就文殊的教化,一個八歲的畜牲女成佛了。 釋迦牟尼佛和耶輸陀羅的一個因緣 釋迦牟尼佛和耶輸陀羅的一個因緣 這是釋迦牟尼佛和耶輸陀羅的一個因緣。那時候釋迦牟尼叫獨角仙人,他修行的很好,他就在城外修行。可是他的高興不高興,以致他說什麼話都準,這個(就很有)影響。國王就聽見這個人很不高興,他說:「我這個國家怎麼還另外有一個人好像他能夠操縱。他要高興,國家就收成好,也興旺;他要不高興,也就鬧災、鬧禍。這個人我好不滿意,咱們能不能破壞他?」就找大臣開會商量要怎麼破壞他,後來結論就只有用美人計。 於是找了一個淫女來,就問她說:「有這麼個人很有修行,你能不能破壞他的道行?」」這個淫女就是耶輸陀羅的前生,這個獨角仙人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前生。這個妓女就問:「他還是不是個人,是不是人身?」說:「他是,還是個人。」「是個人身我就有辦法。如果已經不是人身,那我就沒辦法了。」「好,那你去要怎麼樣呢?」她說:「我去啊,三年為期,我把他騎進城裏頭來。」這個淫女就誇下海口。 那麼這就去了。去了之後,她一向表現得非常虔誠,一切都如法,都虔誠,問道對方都對。後來她有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有時獻些供養。這個仙人覺得這女弟子很聰明,而且也很體貼。她也知道仙人喜歡吃什麼,有些什麼什麼愛好,也幫他打掃搞衛生,煮一點什麼東西。他心裏喜歡的東西,就幫他弄到。修行也很精進,常常來問法。一問還就能懂,還很深入,所以仙人也就很重視她。 她後來就是供養仙人吃的東西,經常弄些果子什麼什麼來供養,他也很安了,就不要自個兒去找了。但她供的這個食物裏頭,就擱了麻醉劑了,就像鴉片之類的東西。先少量的,一點點增加,一點點增加,後來這仙人就上癮了。他有癮之後呢,這個女的就故意幾天不來。幾天不來呢,他「唉呀,難過啊,這個癮發了,我難過啊。」一看到她來,東西來一吃,又精神百倍,這就發生了感情,於是就發生了關係。 後來時間過了就快三年了。她說:「你看看,現在外頭可以採的東西很少了,等於採完了,果子也很少了,能吃的東西很少了。城外謀生也很不容易,咱們到城裏頭過日子去吧。」仙人一看:「好吧,跟著人咱們進城吧。」就進城,那麼走到護城河,要經過這個河怎麼辦呢?她說:「這個河我過不去啊。」過不去怎麼辦呢?仙人說:「你騎在我的頭上,我把你背過去。」哈哈哈。果然這個淫女就騎在仙人頭上,她如期嘛,三年她把仙人騎來了,交卷了,向國王交卷了,哈哈 哈………。他到底是錯了,你不能夠想什麼,就影響一國了。 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 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 佛法沒有一個不好的,你念什麼都好。所謂「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你本人是決定問題、決定因素的。你要是正人行邪法,邪法也成正法;邪人要行所謂正法,正法也成邪法。邪人和正人就是定性的人了,定性的正人,定性的邪人。有許多人都是兩可之間,那就不一樣了,那要有好多正法的薰修什麼。 文殊讓善財童子去拿一枝藥來,讓他採藥。他隨便拔了一棵草給文殊,文殊就問他:「你這是藥嗎?」他說:「我觀遍大地,沒有不是藥的。」所以對於善財童子說,邪法也是正法了,一切法無不是正法了。所以法要說到阿的,為什麼不輕易說呢?它就是聽的人接受不了。 密教和顯教的不同之處 密教和顯教的不同之處 皈依三寶跟皈依密也本來沒有分別,不過密教和顯教稍微有一點不同之處,就是它著重在師承。淨土宗是建立在信心,以信法門為主,你沒有信是不行,你怎麼能去相信這個?千經萬論都指出這個法門,因此你雖然懷疑,你就東看西看,都是如此,就相信了。你相信了,你就可以得度,你就往生。 密宗的特點是建立在相信師承,相信法,所以它有一些特殊的,比方有一些威猛的相,不能夠很公開,所以密宗的書,也不都是隨便可以看的。那麼它主要是怎麼傳播,怎麼建立信心呢?這個師承,比方過去只許一代贈予一代。那麼你要是皈依,就表示皈依師,師承的關係就突出了。就是相信師父所說的話,這樣去依教奉行,這麼來得到解脫的。這裏頭這個傳承就一代一代這麼下來,所以密宗它就以這個師承、這個傳承,產生一種加持力,有個加持的根本。 密宗在皈依的方面,就皈依在這個傳承。你皈依到這個傳承,這加持就好像導線,就接通了,整個就可以傳到這個修持人的身上。所以要信這個傳承加持的力量。這點就說,皈依四寶你把這個傳承擺在前頭,就是這麼一點分別,它都是因為攝教裏頭,一種方便的不同。 LH居士問:在理論上有沒有衝突的地方?有些人皈依三寶,皈依了這個師父,看到那個師父他又皈依了,這是不需要重復的嘛,但是密教它這樣會不會也是重復? 它就是這樣,有的常常覺得是皈依個人,就是某一個人,好像是跟他還…… LH居士問:可是照講這不是應該皈依僧團嗎? 僧體,一個體。所以我皈依三寶,我就皈依虛老,沒有再皈依第二個,他就是代表了嘛。當時也有這麼一個思想,那時年紀還年輕,覺得就是要挑一挑。這也是大家初學佛的時候,一種很自然(的想法)。我看見倓虛,我沒有皈依,我覺得好像還要等一等,後來看見虛老,就死心塌地的皈依,其實不是皈依個人,是皈依僧噶雅(註:僧眾),以此代表一切的,連四眾都在內,當時不很了解嘛。 我們就是這樣,我們要有這個信心,不一定要…,譬如我已經皈依三寶了,我還去結緣學一點密,這倒是歡迎的嘛。實際說,這沒有一個界限。我昨天不是說嗎,哪裏能夠說有一個出家人不持一點咒的。那個《禪門日誦》裏頭,他一舉一動都有咒,上廁所都有咒。他持這些咒,那不就是密嗎,就是唐密。他也不需要再皈依。你不皈依就兼修,就念大悲咒,念楞嚴咒、往生咒,這都不需要再皈依。這樣也挺好。 但是如果有人說我想進一步學一些密,對密宗再作些研究,想要在密宗專修一點法,那麼這也就並重。我們如果就以淨土為主,兼持一點咒,完全不需要再皈依,也就夠了。如果像你說的有人對密要並重,甚至於把重點還往密那邊移一點,這是密淨兼修,他把密擱到前頭,也有以這樣為主的人嘛,那你皈依一下密。 這樣他不但要皈依,將來還應該要受戒。他真正要密法擺得更重的話,還特別要受十四條密戒,等於我們菩薩戒這樣的,我們密宗的金剛戒。我們這所謂金剛,就是現威猛相的本尊、菩薩。所以這個問題就是這樣一個問題,這都是很靈活,本來是一家嘛,都是釋迦牟尼的法,沒有分別。 LH居士問:我的問題就是說,如果是皈依密跟皈依淨,不管哪個前、哪個後,這合不合禮儀?就有人說:「你同樣是佛的東西,怎麼皈依兩次?」師父剛剛講的,當然是有所不一樣,但那是不是不衝突? 不衝突。可以皈依兩次,我們既然皈依三寶了,那就不需要再皈依了,都可以。先皈依了密的話,也必須還要皈依一下和尚,這是密宗的規距。 LH居士問:它不一樣。 不是不一樣,因為這個密宗有許多師父是在家人,所以也必須還要皈依一個出家的大德。這就是皈依三寶,這是共同的,誰也不能少的,不管你誰誰誰。喇嘛教他們就不知道是如何了,不過我的師父是這麼告訴我的,還要再找一個出家人皈依。 LH居士問:所以按照師父的講法就是說,皈依密跟皈依淨可以共同。 可以,不衝突。一個就咱們淨土宗,以信法門為主;密宗以信師承為主,師承這麼一直傳下來的,口耳相傳。 LH居士問: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說,我看過師父的書說如果是修密的話,對顯教要有六年、十二年,或者是要有相當的根基,然後才可以修,要不然就很危險。假定說今天師父是住在這兒,我沒有第二句話,可是如果師父今天回大陸去了,然後我們今天皈依密了,那這樣一來,對我們來說就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皈依,實際上只不過就是師父在的時候,跟師父多念幾個咒,跟師父學法,如此而已,實際上好像沒有真正得到那種所謂的… 法要吧。 LH居士:對,那這樣就等於說沒有意義,或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修淨比較簡單,修淨也是範圍很廣,但是修密的話,如果沒有相當程度的話,這是不是跟師父說的話好像有點矛盾? 我懂你的意思。淨土宗就是密宗的顯說,就是密宗的公開化,這是我夏老師說的話。夏老師確確實實在閉關念佛,達到理一心不亂。所以我們安心於淨土法門,實際上是都可以的,已經就是一切都可以圓滿了,最高最殊勝之法了。並不需要還要兼一些什麼東西,這一點就是可以死心塌地的信。我們就是一句佛號,就具足一切咒,一句佛號就是一切咒,一切咒的功德也在這一句佛號之中。所以我們這兒就是安心這麼修,而且弘揚這個法門,這個功德無量。所以淨空法師對咱們佛教會的這個說法,由衷的讚歎。 學密它是有很大的危險性,因為這個法門很殊勝,就為天魔所忌妒,他就要進行一些破壞,為種種的干擾。所以說,我們認錯了師父,就《楞嚴經》說的話,將來師父及弟子俱陷王難,死後墮無間地獄。這種冒充的假上師,在各地都有。所以我們這兒不是說大家都要兼一點,都要去皈依,一切要慎重。 對於我們之間,就在這個心得體會上交流,不是必需要建立在密的基礎上,我們就淨土宗就足夠了,也就足夠了。所以這四本書(註:含《大經解》清樣。)呢,我也做供養給淨空法師,請你給我轉一轉,因為他對於這個經這麼提倡,我們很讚歎,將來請他指教。 我這多少年前哪,我是聽見夏老師親自講了一遍,所以當初在文化大革命之前,我曾經寫了一個提綱,全部呈給夏老師看,看了之後他就說:「這《無量壽經》你可以照你的意思去搞。」當年文化大革命我這個稿子丟了,我完全另起爐灶。 這裏確確實實夏老師他為什麼如此會集,他自個兒講,那麼能夠把他這個介紹一些,所以我也願意把這個向淨空法師去請教。大家都是一個心願,都在弘揚這個經。那麼底下新版(註:《大經解》)呢,到得可能晚一點,但是我儘量的把它寄來,也沒有多太大的變化。所以這一點,我們就有了這之間的關係啊,就肯定了。就是這部經,就把我們的關係肯定了,總之這個事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個志願。你到底皈不皈密,那是很小很簡單一個問題。 漫談篇二 (1989年北京蓮舍開示) 漫談篇二 (1989年北京蓮舍開示) (編按:1989年7月下旬,恩師在北京對我們自美來訪的幾位弟子做了數日的開示,此篇是根據當時開示的錄音所整理的。) 但能相續,即是增長 但能相續,即是增長 大家都有很多事情,各個方面只要維持住、做得好,都是成績。只要相續,即是增長。你堅持的修下去,昨天修,今天還修,多一天你的功德就多累積了一天。增長,但能相續就是。 就怕中斷,就是忽然間不修了,整個中斷了,就成為中斷障。什麼都不怕,唯一怕的是中斷。你退了不能修,那我們不能保證,世間的事情這也都是常有的。你看我在文化大革命的期間,我就不可能像之前那麼樣的按規定去做。但是在那個極端痛苦的時候、那個坐飛機(註1)的時候、那個汗滴如雨的時候,我這念咒還不停啊!我半夜裏頭還把法想起來修。那好多人就恨我這個念佛,就是監視,就在那兒罵:「這個人就是頑固,到現在還是一樣。」我以為他們不知道,他們還是知道。「他還是要念。」就是這樣,也就過來了。所以就要相續,就怕中斷。 註1:文革中被批鬥的人站立擺成飛機姿式,兩上肢像飛機雙翼向後伸展,腰彎成 90度,頭低下,形成這樣的站立姿式。 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我們不能忘本啊,就說如果後來有個師父比原來師父強,但對於最原始師父不能忘本。古人就有這樣,他是在百丈那兒開悟了,後來回去度自個兒的師父,這弟子後來成師父了。這是個很有名的事情,所以禪宗給人送行說:「我希望你將來回來給我擦背。」有人就好像說:「你這叫什麼話!」這是典故,它是很客氣的話。這弟子回來給師父擦背,擦背時就說:「好所佛堂」,這擦的好一個佛堂,「可惜佛不是聖。佛雖不是聖,可是能放光。」師父聽了覺得這話裏有話,但沒有問。 後來看見一個蜜蜂進屋子裏頭出不去了,門雖然出不去,但在那窗子上碰,呼呼碰撞,然後出去就死了。師父在那兒看書,這蜜蜂在那兒碰撞,這弟子就說:「空門不可出,投窗也太痴」,空著門你不肯出去,你這往窗戶上碰,太愚痴了。「百年鑽故紙」,拿你百年的時間去鑽那個舊的紙。它是雙關,那個蜜蜂在鑽是超過的固執,這形容師父在讀書。「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師父就把書一放:「你這回來有些特別,到底怎麼回事?」他就說:「我是從百丈那兒得了一些法益,開悟了。」 他就升堂給師父說法,「靈光獨耀,迥脫根塵…」,把百丈的話讓師父也開悟了。這就是徒弟報師父的恩。 定課 定課 淨土宗一般念《阿彌陀經》,我們也可以把《無量壽經》作爲定課。太長了念不完,一天就念幾品,這樣把它念完,淨土宗的修行人這也是個辦法。有的人現在念《淨修捷要》,都好!都可以很靈活。 學淨土的人,有的是密淨雙修。這個雙修有種種不同比例的配合,可以一點密很多淨,也可以很多密一點淨,這也都可以成爲密淨雙修。至少,我除了念《無量壽經》、念佛之外,我念《往生咒》,這是應該念的嘛。 現在大家剛剛念,我們按一個準確的音念,那只有更好嘛。你念「南無哦(音)彌陀佛」當然也有功德,但相應起來就難,念起來就不大順,你試一試,「南無哦(音)彌陀佛」,非常吃力,非常吃力。事實上這六個字很巧妙,咒也是如此,氣功什麼什麼都在裏頭,它一個法就攝了種種的法。我們能够得到一個很準確的,這樣如法的修持,這是很殊勝的。 彌陀願力的殊勝 彌陀願力的殊勝 彌陀願力的殊勝,往生極樂之後,花開見佛就悟無生了,而且花開一見佛,一聞法你就能理解。我們現在有的聽了不理解,到了極樂世界之後,你想聽什麽就能聽到什麽,處處都在說法。你不想聽的,他說的那個法跟你不應機,你也聽不到。你想聽就有,你不想聽就無。我不想聽了,我想歇一會兒,聲音就沒了。不一定非得到佛的講堂才能聞法,處處都在說法。聽佛說法更是如此了,大家聽了之後就能生解。這就是極樂世界,他只有進步,而且進步得很快。再一個是壽命無量。 我們這個世界苦,就不行了,一個我們是進一退九,好不容易有一件事你進一步,有九個因緣叫你退步。進了一步,往後退九步,所以這個世界很難。這件事情大家要知道,這是常情,不能希望說我一修佛之後,就老進步。這不符合規律,不符合這個世界的條件,這是不可能的,這就不是娑婆世界了。這個世界就是進一退九,你進一退八就是好樣的了,不能希望他不退。 古人也說划船向上沖,一次沖下去就被沖退了,甚至被沖回到大海裏去了,但我還是鼓著船往前。就在於你堅持,在進一退九之中還堅持去修,如來悉知悉見,所以就是不要忘。這一種毅力,所謂因緣願力出生善根,有這個因緣遇見這個法,有這個願力堅持,就長善根。長善根將來你這個船就變了,就不是小帆船了,變成了一個無畏艦,那你就乘風破浪上去了。因爲你出生善根,所以也就是些考驗,進一退九是必然的。 所以我們這個世界是進一退九,一個是壽命太短。我現在七十七歲了,如果再有個七十七,那我要多做多少工作,多學多少東西啊,不可能是不是?誰都一樣。好不容易修來修去,開悟之後有人還都是幾十年才能打成一片。都是正修行,沒有盲修瞎練,但要打成一片,還要坐破多少蒲團。「一悟便休」不是說去玩去了,一悟之後所謂那種顛倒、懷疑、心裏不踏實,那些心都沒有,安定極了,都休了,這正好用功,所以他的用功是很勤,坐破多少蒲團。等到開悟了,還要坐破多少蒲團,那也就老了,往往他就不住世了,所以壽命是這樣子。但是這樣有多少人?一般人就是談不到這個了。一個是多退,一個是壽命太短,所以大家雖然遇見很殊勝的法,即生往往不能就得到解脫,淨土跟密宗是除外。 淨土比密宗殊勝的就是它比較穩,密宗裏頭的冒充太多了,但是你若選擇一個正的道路,那就是如虎添翼。而魔要破壞你,也從你這最殊勝的地方下手,他就說:「我是上師,傳的是密法,我要招收你來。」他就破壞,這也是必然之理。現在很多人都想來求法、求灌頂,我都沒有同意他們,也就是這個。他的基礎不够,學密很難。 淨土最穩當,一往生之後只是進步,沒有退步了,一切都是增上,而且壽命無量,所以必定成佛,沒有別的道路。只有進步,而且是無有窮盡的壽命,他不成佛成什麽?非成佛不可!所以彌陀這個願力就是殊勝。而且你願意在哪兒成佛,就在哪兒成佛。你願意到這個世界來度衆生,也隨你。到這個世界來,雖然碰見種種的冤家債主,也有種種的違緣、種種的引誘,但是你不會再退了。 5. 禪宗三關 5. 禪宗三關 這末後句,禪宗講三關。某老先生的一本書,我翻了一翻,他這個三關講得不十分透徹。本來這個言語很難表達,但是另外一個說法比他談的那個,能够懂得親切一些,親一些。說話有親一些,有疏一些,也都平等,這個聽起來親近一些,有的聽了還很疏遠,所以親疏是有分別的。這個說起來主要是我們能够親一些,禪宗這三關。 破初關,他的語言說到法身邊,到了法身的邊邊上了。法身哪裡有邊,是不是?到法身邊就是見一見法身。這個「見」字也就是用我們的語言來說的,它不好表達,但沒有另外別的字了。所以要懂得這個「見」字,是「了了見,無可見」,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但是沒有可看見的東西;「無可見」,沒有可看見的東西,可是你是「了了見」,你是清清楚楚的看了。這很不好琢磨! 所以見法身之見是這樣的見。你說見到什麽了?你無所見。那為什麽說是見法身?了了見,清清楚楚明明了了的見了。我們衆生總是在一邊,要不就看見這個桌子凳子了,要不就沒看見,就是沒有,我也沒有見,或者你擋著我看不見。了了見而無所見,就見法身之初關。 安住於法身,這叫做重關。開悟之後,坐破多少蒲團,不躊躇了,打成一片了,安住在法身境界,這個就是禪宗的第二關。 禪宗很高,還有第三關,還有法身向上的事情,有比法身還高的事情。唐朝的皇帝他向國師問法。國師就回答:「陛下,你應當在毗盧頂上行履。」你應該在毗盧遮那佛的頂頭上走路,毗盧遮那佛是法身佛,這就指出法身向上,不是就沒在法身量裏頭,停止在這兒。所以禪宗說「有佛處不得住」,有佛的地方你不能待;「無佛處急走過」,快快走過去,這是禪宗的境界,很高很高。這些事情依常情都是不可解,但是如果能够跟它相契,這些話非常親,指示的非常親切。 所以到了法身向上,就不是沒在法身量中,從這個裏頭還要跳出去,這稱爲法身向上。不是說真正造了一個毗盧遮那佛像,我站到像的頂上去,把我的像做在他的頭上,這叫法身向上,那不是不是。它的含義是說,心裏不在任何一個地方上被束縛住了。所謂「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合頭是對頭,這句話跟我很對頭了,我就很什麼什麼,我就死記著不忘。這個就是萬劫拴驢的一個木頭橛子,就把這條驢拴在這兒了。所以有一些話也不能死於句下,譬如現在聽了很多很合適的話,我們按照這個話去做,這還是應當的,但總之在修持過程之中要逐漸逐漸轉入轉深。 我們用上梯子這個比方就最好,我常常打這個比方。像爬梯子,我們修行就是登高一步就接近目的一步,而且看得也更高更遠,這步了。這一步是怎麽上去的?你是一格一格的上,第二格上第三格,而你得離開第二格才能上第三格。要再往上爬,你的兩隻脚得離開第三格才能上第四格。所以今日你所站之處,就是來日你所要離的地方。未來是什麽?未來是比這個更高。所以我們修行的過程就是這麽轉換,不斷不斷的取得變化。 中國人說「日新又新」,你今天新,明天還要新。怎麽會新?又改變了,丟掉了舊的。被一個東西捆住,像要上房但死抱住在第三格這兒不放,就上不去了。所以說沒有梯子就不能上房,扛著梯子也不能上房;你抱住梯子,哪一層到的時候再不肯前進了,也不能上房。真正上了房,梯子可以不要。但是在沒上房之前,那就千萬不能離開梯子,離開梯子上不了房。 這還是牽涉一點漸教的譬喻,真正頓教講究一個箭步就上房,就「迷是衆生,悟就是佛」,所以禪宗不可思議。這個末後句為什麽把它列爲相當於禪宗的末後句?禪宗也就是指明一切都是法身,一切都是佛。末後句就是給指出你已經破初關,破重關,最後一句,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才破三關。你修修修,修到最後一句,大功告成了,問題都解決了,上了房了。不一定必須死有一句什麽話叫做末後一句,總之說就你把一切執著、什麼種種分別都給去掉了。這「一切皆成佛」裏頭就是一個大平等,也是大圓滿,沒有別的再需要什麽言句去補充了,所以我們說它相當於禪宗的末後句。 6. 密宗的身壇城 6. 密宗的身壇城 有人批評說佛教都沒缺點,就是一個男女不平等,輕視婦女。說比丘尼有多少多少戒,女衆排在後頭,多少比丘尼看見小和尚要磕頭,這輕視婦女。我說你不知道密宗婦女一樣成佛,而且密宗道場中首先是尊重婦女,婦女坐上位。佛教是很大、很圓的。 密宗不允許故意割掉一個什麽、燒掉一個什麽這麽來做,尤其是不許自殺,這一點學密的人必須得知道。這個自殺是破戒的,而且自殺之後誰也不能超度你,誰也沒有這個力量能救度你。有的人一生氣就自殺算了,這學密的人千萬不行,這比殺人罪還厲害,就是這麽說的。因爲你所殺的是一個修行人,而且是一個修密的人,所以其罪特重。只有愛護自己,但不跟道教一樣,有人就想長生不老。 這就是說我重視給世間留一個真正的修行人,因爲你今天修一座法,整個的法界增加了很多很多的利益,你這個飯不是白吃的。 佛教裏頭你就是爲了氣憤而自殺,這是不允許的,也不允許無緣無故就摧毀自己的身體,也就不大獎勵焚身燃臂燃指。我看見燃指的人還是很多,虛雲老和尚沒剩幾個指頭了,還看見一個比丘尼,他已過去了,他也沒有幾個手指頭。我說你這個很不簡單,他說我年輕胡鬧。他是謙虛,這都代表他的決心。現在看到出家人燃指什麽,我也還是讚歎,還是恭敬。不過密法不提倡這麽做。 渾身的脈雖然是血肉的脈,但每一個脈都是佛,這在《大藏經》裏頭有一部經講這個東西。我們渾身的脈,每一個脈就是一尊佛,某一個脈是某一尊佛,這是釋迦牟尼說的。我們身體之內就是無量的佛,所以密宗講身壇城,身體裏頭就是壇城。要捨這個身去作供養,跟密宗講身壇城這裏頭就有個層次的不同。 能夠捨身代表一個真的捨,這思想很可貴,因為最愛的是身,而你可以捨身,而且願意忍住痛苦,這是很可貴的地方。但是要從密宗的身壇城來說,這裏頭這些脈什麼都是佛,這涵意就有不同。 所以八萬四千法門各個法門之間它就不同。你要進城,一個城門在東邊,一個城門在西邊,它們是對峙的,是不是?但是你都可以進城嘛。都可以進城是它的共同性;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是它的矛盾。法門也是如此,都可以從門進入涅槃城,但從他所開始進的那個地方的位置來說,有種種不同,有的甚至是對立的,這個法門和那個法門是對立的。所以須要圓融就是如此,不圓融起來顯密就老要打架。哈哈哈…。 見地的重要 見地的重要 密宗很講究見地,首先重這個見,第二個字才是修,以見為主。所以有時候我不願到處去說,禪宗的二祖就是因為這個被殺了頭。那時候很多別的法師的弟子來找他談,二祖跟他說:「汝眼本正,因師故邪。」你的眼睛本來是正的,因為你的老師所以是邪了。他們這些弟子回去知會了老師這些話,老師氣得不得了,後來就說他是妖人,二祖就被殺頭。 有這些事情,所以我們請教說法聽法,也要像「鵝王擇乳」,要善於選擇。他的一番開示裏頭,一定有一些是值得我們要學習的,也有一些是我們要很好的去進行思考或者保留的,或者再進一步再問問,再在佛經上查對查對,我們一定要以一些佛經作為標準。 所謂「聖言量」,個人的體會可以很不同,不但只是哲理的體會不同。佛在世的時候,當時很多人看見佛,各個人所看見的不一樣。有的菩薩所見那是微妙莊嚴不可思議,有的一般阿羅漢看見的就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有的人看見的是比我們高大、比我們莊嚴這樣的一個人,有的人看見的就是一個普通的黃面比丘而已,還有的人看見的就像一塊黑碳,還有的人看見的像一條象的腿,所以這種種根器、種種的業力不大一樣。 世智辯聰為學佛的八難之一 世智辯聰為學佛的八難之一 《法華經》說,居士們尤其是女居士,念佛最好。現在這種生活環境,而且將來是越來越忙,學術越來越發達,要掌握的知識愈來愈多,競爭也是越來越強,而且越來越強調速度。現在就是中年人的戰場,這很辛苦啊,我們念佛來說雖是耽誤一點時間,但是它也起很大的作用,你就是昏昏沉沉修,還是在不知不覺、無形之中給你去掉很多障礙。 還有,我們慢一點沒有關係。曾子就是這樣,孔子之學顏回是最合格的人,他不幸短命死矣,他就傳給曾子。「參也魯」(註:曾子,名參,字子輿,是春秋時代魯國人。)啊,曾子不是很聰明,但他是傳孔子家法的人。「人一之吾十之,人十之吾百之。」你一下子就成功,而我用十倍的來做;人家用十就行了,我用一百來做。但真正傳道的是曾子。曾子的弟子就是孟子,孟子的弟子是孔子的孫子子思,傳回來了,孔子之學是這麼傳下來的。傳道的是曾子,曾子不像子游、子夏那麼聰明、那麼有辯才,然而他是真正傳孔子之學的人。所以這個不怕。 還有,世智辯聰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世間的智慧,辭令很好,能說會道,跟神經病、啞吧、瞎子列在一個板凳上。這是一類的,就是八難,這八種人都難哪。有的人不知道,自個兒覺得很強什麼的,這對學佛並不是一個有利條件,善於口才這一些。 利用廢時 利用廢時 念是比較容易,有的人喜歡觀想,觀想也是辦法,這可以交錯。夏老師說:「我佛法不間斷,不管什麼環境下種種都可以,或者觀想字種、或者念佛號、或者持咒、或者結印。」有時候真是不能,但手在那兒結個印,一點也不妨礙工作的事情嘛,他身密哪,這很殊勝,他說他始終可以不離開佛法,這都是我們可以學習的地方。 將來慢慢的就調教出來了,事情更順利一些,或者將來退休了,或者是什麼樣,可能時間就從容了。這個時候就多利用一點動中念,隨時隨地念。我常常說利用廢時,比方開車的時間、買東西的時間,有時候開會的時間你就念,就是很多時間都可以調動起來。 總之不要急,慢慢的自然就增長,天天祈禱佛力加被,順緣增長、智慧增長、業障消除。大家記得「但能相續,即是增長」,至少說你所念的咒,咒數是增加了,而真實不僅僅是這樣,它有加持力在那兒使你成長。 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無差別中解差別義 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無差別中解差別義 這個大經無異於《華嚴》了,那釋迦牟尼佛呢?現在毗盧遮那佛是表示法身,盧舍那佛表示報身,釋迦牟尼佛表示應化身。實際「法、報、化」也是一體,是從毗盧遮那流現出盧舍那,盧舍那流現出釋迦牟尼,釋迦牟尼他的根本,本體就是毗盧遮那。這樣來說釋迦牟尼和毗盧遮那就不二,不是兩個。那麼我們這個土的教主是應化身釋迦牟尼,也即是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正好一個在那兒接,一個在這兒送。你們都要去極樂世界,釋迦牟尼佛勸大家去;阿彌陀佛說你們這兒的快來,你們臨終我來接引你。 再說,阿彌陀、無量光、毗盧遮那含光明遍照之義,所以光明遍照也即是無量光。所以有的就無量光佛流現出種種的佛,密宗說五方佛,毗盧遮那是中央,彌陀是西方。但是修蓮華部的時候,彌陀就是主尊,彌陀就在中央。王上師說得很好,這個本尊主尊就像一個委員會的主席,這個主席委員可以輪流充當。今天是張先生作主席,明天李先生作主席。佛教也是如此,你要是修蓮華部,那就是阿彌陀是中央;你要是修金剛部,阿閦鞞佛是中央,其實是平等的。所以這就說阿彌陀也就是毗盧遮那,釋迦牟尼佛也即是毗盧遮那,那麽釋迦牟尼佛也即是阿彌陀佛,本無分別。 彌陀是不一不異,這個「不一不異」很好,不是一個,也沒有分別,就稱爲不一不異。十方諸佛也都是如此,「不一」不是說十方諸佛只是一個佛,只是一個佛就是一了。上帝就是一,而我們有很多很多佛,所以它不一;但是佛跟佛之間沒有差別,所以不異。不一不異也就離開了兩邊,都一樣是一邊;不一樣是另一邊。不是一,也不是二,也不是三,異就是有二三不同的種類。所以不一不異,也就是有差別和無差別是同時成立的。有的人說看見西洋哲學是「排中論」,(這佛教)就不許你站兩邊,在「中」,有人說佛教就是所應當排的「中」。他不理解,我們不是這樣,遠遠高過他們的哲學。 有差別和無差別這有個最好的說明,故宮珍寶館裏頭那些大臉盆、洗脚盆、那些碗、首飾都是金子的,還有很多地方的塔也是金的,很多佛像也是金的。導遊可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一樣的,通通都是金的。」這話對不對?對呀!沒有分別,都是金。又告訴你:「這可不一樣,這是什麽佛,這是什麽塔,這是什麽壇城,那是盆,那是罐。」都有差別哪,不一樣,他的話也對。所以有差別和無差別同時成立,一個是說的本體,一個是說的事相。說到本體就沒有差別,本體都是金,金可以鑄成各種器就有相,相就有差別,所以不可執定是有差別或者無差別。王上師說得很好,我當初一皈依王上師,有兩句話聽了之後我一直記到現在,「應於差別中解無差別義」,要在種種差別之中,我們了解那個沒有差別的意思。 「 一切皆成佛」就沒有差別了,明明知道字不一樣,我要解釋成都是佛,這是於差別中解無差別義了。一切都成佛我還不妨說這是茶碗,那是碟子,「於無差別中就解差別義」,有娑婆世界,有極樂世界,有天堂,有地獄,就「始信一切有」。所以「差別中解無差別義,無差別中解差別義」,不是單指一句,單指一句又落邊見,要離開邊見才是中道。 《法華》講三觀,三止三觀,有空假中,空是一觀,假是一觀,這還都不徹底,要到中觀才是徹底,即空即假,即假即空。佛法最高都是從容中道。 這就是這一句話〔「不一不異」〕的意思,這個經跟《華嚴經》不異,世尊跟彌陀不一不異,就是這個意思。相即,但它又不是一,但是也不異,這就是這個含義。就是說佛佛道同,佛佛法身都是同一的,但是他現的報身,現的國土,現的應身,各個還是不同。說到本體,那就是不異,都同的;說到事相報化,那就各個有各個的不同。諸佛就是如此。 一聲佛號一聲心 一聲佛號一聲心 見的提高,這個作用是不可思議的。不須要全部,哪怕有這麼一句半句染入心神,在你心神之中染進來了,這個染就是比較牢固的,窮劫都受用不盡,那你修一天就超過其他人修多久多久。所以為什麼可以刹那間成佛,都是有道理的,因為這個見不一樣,你先肯定了一個非三大阿僧祇劫不行的話,你就困難了。 這個斷煩惱,一樣一樣事相上去斷是一個方法,當然我們也不捨棄這個方法,但是還有更好的方法,就是我們不要去跟著煩惱走。貢師說:「看煩惱,不看煩惱的過失。」為什麼看煩惱?我看著它,「我要生氣」,我看他要生氣了,我看它我知道他生氣了,我看它而不看它的過失。遇到不好,「我又破戒了,我就要入地獄了。」這就增加了好多好多苦惱,我就看著它就是了嘛。 而且這一切從本以來也都是清淨的,《圓覺經》也有這話:「淫怒痴、戒定慧俱是梵行。」如來覺悟的地方就是如此。「淫怒痴」,淫;怒,怒是生氣;痴,痴是愚痴,跟清淨的梵行是平等的,所以從這個上頭去消除貪瞋痴,我看是最好的方法。我常常說我們現在就是這樣,知道這都是平等的,「淫怒痴、戒定慧都是梵行」,可是我還是「勤修戒定慧,熄滅貪瞋痴。」雖然「勤修戒定慧,熄滅貪瞋痴」,然而即是《圓覺經》的話,俱是梵行,俱是清淨之行。 這就是既然見到高遠之處,同時自己所行履的還是在最穩當的道路。所以要看的很高很遠,而步履仍然是很踏實、很穩,也就是神秀說的要時時勤拭拂。六祖是本來無一物,還用拭拂幹什麼?可是我就覺得「本來無一物」這句話它就是很好的拭拂。你怕被塵垢所染,這個塵垢都看空了,本來無一物嘛,你現在現一個什麼人在我面前跳裸體舞,一個勁兒說我這要拭拂,我說你本來沒有,哈哈哈…。 所以一定要從根本上來,一個就是要從事相上去對治。一棵樹從枝葉上去弄,很苦,這兒弄一點就害怕這個…,你要從底下鋸,一倒一棵樹整個倒。所以剛才我們說見地,凡事我們總要從根上的地方開刀,所以這些殊勝的法就是從根上去用功,從根上去解決問題,因此它是很快。不是一步步還要去轉換,一步步轉換,一步步轉換。同時念咒念佛號都是如此,它直接就無住生心了。所以「一聲佛號一聲心」,這個功德是不可思議的。 這個功德現在就是我們信不及,真正能信得及的人就是不多。念一句六字大明咒的功德有多麼大?把一天下,就是一整個地球上所有有生命的、有靈性的一切,全部都成了七地菩薩,這些七地菩薩功德的總和!你說這有多少蒼蠅螞蟻?你看那些東西數都數不盡了,多少多少,還有鬼什麼都算上都在内,在六道中的都算上。多麼大的功德!這和念一句六字大明咒的功德是平等的。這是釋迦牟尼佛說的,而你就要信,信了之後你就有這麼大的功德。你現在就是不大信得及,這也…;就是有這麼大功德。唯除於咒生疑,「這有這麼大功德嗎?」你不敢相信,你懷疑它有這麼大,那就沒這麼大。都是自分,你把它決定了。你不相信它,你讓它在你這兒就表現得沒這麼大;你真正信了,就是這麼大。所以這次來,這個地方你要提高一點,受用就真的也都值了。 12.《無量壽經》的畫龍點睛–真實之慧 12.《無量壽經》的畫龍點睛–真實之慧 畫龍點睛這個典故,就是古時候有個大畫家,張僧繇,他在牆上畫了一條龍,他先是沒有畫眼睛,後來他一點眼睛這個龍就變成真龍了,破了牆就飛走了,打雷大雨打閃,龍就飛了。他沒有點睛的時候,龍就不飛,一點睛後,畫的一條龍變成活龍了,這又稱為畫龍點睛之筆。寫一篇文章沒有把要害的地方談清楚,後來兩句話把這問題全談清楚了,人就說你這兩句話是畫龍點睛之筆啊。這兩眼一點,這龍就活了,龍就要飛了。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那在我們這兒呢,這個「住真實慧」,是法藏比丘發了大願之後,住於真實之慧,勇猛精進,一向專志莊嚴妙土。這個「真實之慧」加上前頭所提的兩個真實,就構成咱們《無量壽經》會本的一個特點,這三個真實我把它抓出來了。 一上來,德遵普賢品,這些大菩薩來的都是開化顯示真實之際,所以第一個真實是「真實之際」。佛放光,阿難就問:「今天佛為什麼放這樣的光?我以前一直沒有看見過呀。」《無量壽經》是殊勝,阿難跟著佛很多年,佛講《無量壽經》之前放特殊的光,阿難從前都沒有見過,所以我們對於這個經要尊重,這都是表法。佛就告訴阿難說這一問很有功德,將來眾生都因為你這個問而得解脫。 如來出世是為了什麼呢?如來發了這個願,就是要惠以眾生「真實之利」,這第二個真實。「真實之際」就是真實的本際,真實的、究竟的本體,徹底的、完整的、無缺的。「真實之利」,要給眾生得到這個利益,不是個虛妄的、虛假的,像肥皂泡一會兒還好,一會兒就滅的;不是徹底的,甚至於是有害的、還有後遺症的,不是這些。是真實之利,是徹底的、究竟的、堅固的、沒有虛假的利益。 佛菩薩不要我們一文錢,也不是想在我們這兒去抓選票,只是想給我們以真實之利,一片要度眾生之心。我們對於佛法、對於佛所以要依止、要學習,因為佛有這麼樣大的願力,利他是這麼徹底的。佛之所以要出現、要說法、要成立這個大教,教化一切,就是要去攝受淨土,成立個淨土法門,就是要給大家以真實的利益。 這個地方,法藏比丘發了大願之後,他就住真實慧,勇猛精進,一向專志。在真實慧之中,很勇猛、很精進;「一向」,就是貫徹下去了;專志,是專心致志的來莊嚴妙土,所以這個妙土是住於真實慧裏面所莊嚴出來的,那個水鳥樹林、黃金為地都是真實慧之所顯現。事就是理,事完全是從理而顯出來的,波它就是水呀。 所以這裡頭就有三個真實了:「真實之際」、「真實之利」、「真實之慧」。在這個說的前後,「真實之慧」是最後出來的,是現在到了這個地方我們就可以把它這麼連繫了。 彌陀為什麼能夠住於「真實之慧」呢?因為他已經開化了他本來的「真實之際」,一切如來的智慧德相、一切的功德都開化顯示了,「真實之際」開化顯示了。因為無量的智慧、無量的功德都已經開化了,自然就包括了要度眾生的這種德嘛。這一種慈德也是「真實之際」所本有的,所以就要惠以眾生「真實之利」。 怎麼去惠給大家一個「真實之利」呢?那就是住真實慧莊嚴淨土了。因為在真實慧之中來莊嚴淨土,這樣才能夠給眾生以真實之利。這個利益之所以徹底究竟,這是因為開化顯示了真實之際,佛(法藏比丘)在真實的智慧裏頭所顯現出來的。 你就看極樂世界吧,在敦煌的壁畫極樂世界有游泳池,游泳池的菩薩,游泳的人頭上都有圓光,岸上坐的很多人頭上也都有光。極樂世界的凡聖同居土還是有這些游泳、音樂、跳舞,這敦煌的極樂世界的圖片都很多,但是跟我們所不同的,就他們身上頭上都有光。那個很別緻,游泳池裏幾個人在游泳,頭上都有光,旁邊坐著看的人頭上都有光。 那個水,你想它淺它就淺,想它深就深;想它到膝就到膝;想它給你灌頂淋浴,它就從上到下給你淋。極樂世界的水,可以從下往上流,可以巡迴在樓殿亭臺間隔之間。而且這水,你看你在這兒,我在這兒,你要淺就淺,我要深就深,應該這是在一個池子裏,你要淺不就都淺了,而我要深那我這塊兒(不就都深了嗎?)那一個水怎麼能夠各個不同,而且滿各個人的意?這個還不奇,它這波裏頭有無量的音聲,說無量的法,各個聽到你自己所願聽到的法。這個水妙到什麼程度啊?你想聽什麼,你就聽的是什麼。說無量的法,各個聽到你現在正想聽的法;你要不想聽,你也沒有一點干擾。我不想聽,它那的說就變成干擾嘛,你聽你的,我聽我的,不用戴上什麼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是這樣。 再有,他聽了之後,自然就理解。現在我們有時候聽到了不大容易理解。在極樂世界這個加被,你一聽就理解,所以進步很快。這一種境界,你說它是水嗎?這無情說法,不但水在說法,而且水這麼微妙,它應每一個人每一個人的機。那個水比當時所有的人都聰明,是每一個人的老師。 所以這就是《往生論》的話了,極樂世界三種莊嚴入一法句,一法句就是清淨句,清淨句就是真實智慧無為法身。所以一切皆成佛啊!在極樂世界這就很肯定,再要徹底的話,那現在我們這一切皆成佛。 它這個就是上次我們說的,你去對治,一點點修什麼,比方說有的人淫慾多一點,修白骨觀,看的都是白骨,修白骨觀就是可以破這個。最後修來修去,看見誰就是一架骷髏,之後再慢慢慢慢骷髏變成一小塊了,就不是整個骨頭架子,再慢慢就變成光了。過程就這樣。對治,但是像這樣「一切皆成佛」,這種就直接了當,一切本來用不著對治,不管誰來,什麼都是佛。這裏頭這樣一些圓頓法,你要抓到一句,就受用不盡了。 所以這三種莊嚴,就是真實智慧無為法身。這裏頭就是這樣,法藏比丘是在住於真實之慧,而在那兒莊嚴這個佛土,使這個佛土成為現在我們經中所說的這個情況。事實上經中所說的情況,還是極樂世界無量莊嚴之中,以我們眾生的水平所能描述的,很淺的很少的一部份。 我們這部《華嚴》是在龍宮中最小的一部。龍樹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他最初是個流氓集團的頭子。一個人我們不能只看他的過去,我們是允許人發心改變的,龍樹是最特殊的例子。(他和幾個朋友)學了隱身法,他們到宮裏頭去,後來很多宮女都肚子大了,就審問。宮女說有時候像有人來,他們來無影去無踪。大臣就獻策說:「一定還是人,到了晚上他們來的時候,我們還是開著門,等他們過來以後就關上門,宮裏武士都埋伏在裏頭,拿著刀到處砍,他總跑不了。」果然上當了,是六個人,流氓集團。喀嚓死了一個,大家更高興,就殺。龍樹他就在國王背後緊靠著,不出氣兒,國王在哪兒他就到他背後。有刀在那兒砍怎能保護國王?刀就得要離國王遠一點,所以他就得免。都沒有了,死了五個了,再也砍不著了,大家都砍完了。就開宮門,把死屍拿走,他跑出來了。 「唉呀!慾爲苦本。」性慾的慾,慾是苦的根本。因爲他身臨其境,當時這個集團各個人都身首異處了,血淋淋的。他就出家修道。他很聰明,一下子把佛教的東西都掌握了,自己就想當教主,「不就是這些嘛。」龍王憐憫他,把他領到龍宮去看《華嚴》。這個八十卷是最小的,大的不知道有多少卷,他都讀了。這才心悅誠服,真正作佛教徒了,而且是八宗的祖師。佛教可以分十宗,八宗的祖師是龍樹,他也是一個大智慧。 那麼在這一段裏頭,後頭還有很多積功累德,在許多這樣大的文章裏頭,開頭第一句話就是「住真實慧」,這個就是畫龍點睛的語。這個世界的攝受成就,都是法藏比丘住於真實慧中來完成的,也就是說整個極樂世界,整個這個法門,都是法藏比丘真實慧所顯出來的。因此,一上手就點出一個是「住真實慧」,這四個字是畫龍點睛的文字,前後就是這個關係。 底下說「住真實慧」,這是文字少了幾句,多了幾句就清楚了,就是世親菩薩所說極樂世界三種莊嚴就入一法句,一法句是真實智慧無爲法身,也就是說極樂世界三種莊嚴都是真實智慧無爲法身。所以「住真實慧」就是這個意思,三種莊嚴都是真實智慧無爲法身。法藏這個法門的世界是怎麽形成的?就是法藏住於真實慧,在大智慧中而勇猛精進,自己種種的修持(而成的)。極樂世界一切的水鳥樹林、一切黃金爲地、一切七寶樓閣等等,這一切事,三種莊嚴就是一切事,佛莊嚴、菩薩莊嚴、國土莊嚴,這都是事。這個事就是一法句,就是真實智慧無爲法身。 這是世親菩薩的論,這個論就是依據這兒的。因爲法藏當年成就這個法門,成就這個淨土,就是住真實慧中完成的,圓滿的,這兩個不就是一件事情嘛,也就是說世親菩薩之說是有根據的。這個「住真實慧」字很少,我們說它是畫龍點睛之語,極重要就在此。你全部要有個龍,那麼這幾句話就把睛一點,這個龍就活了。以致說後來怎麽怎麽樣,就好像羅列於事相了,你抓不著一個綱,這一點睛龍就活了,這都是真實慧中所流現的。 所以這一些因緣,我們繼續要畫龍,將來還是需要點睛。點睛也不一定完全需要旁人,但是畫龍也是不可少的。畫龍是不可少的,點睛也是不可少的。這個問題就是這樣。 13. 談佛像 13. 談佛像 雍和宮裏面有一尊會說話的釋迦牟尼佛像,只有這麼高。有兩個,一個是假的,一個是真的,很難辨別。乾隆皇帝聽說西藏有,派個使者去,就把這個會說話的佛像請來,結果請到北京後,是個假的,乾隆皇帝就把這個使者殺了。又派了個人去,說你請不回來,還是要殺你。去了之後別人就告訴他:「我也沒法子給你說哪個是,總之傳你一個咒,你就是徹夜的在這個地方念這個咒,圍著這些佛像轉(有一百多個佛像)。你就是轉著,等聽見了哪尊佛像有聲音,就抱住它不要動,等天亮。」這個使者因為請不回來就要殺頭的嘛,那麼就照這個話做了,徹夜誠懇極了,期望能請到,繞繞繞…,念念念…,後來果然他聽見一個在說話,就抱住它,就請回來,就真的了。現供在雍和宮。兩個擺在一塊兒還是能看得出分別,一模一樣,但它神采不一樣,但好像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翻砂翻出來的,大小、形狀、面貌都一樣,都是鎏金的佛像。那個小像雖然小,但跟大的宗喀巴像擺在一起,一點也不嫌小。 但是請來之後就沒有再說話,它確實是會說話的。這是雍和宮一個特殊有的,供過,現在是不是在供,不知道,這是它一個特別的。 還有,就是有一個佛像,它老是熱的,你要用手去摸。它是一種玉做的。有人說這個沒有什麼奇怪,因為摸的人多了。他們給蓋了一點棉花什麼的,因此它的溫度會高一些。我跟我妹都去摸過,是有一定的溫度,那究竟是什麼原因,現在不能做結論。 心地法門 心地法門 廟裏和尚有時候也要供天。但是說到究竟,天還只是比我們高那麼一點,就好像人的一生有的有錢,有的沒錢,但天並沒有解決問題,差別就在這裏,他有權有錢。 第四個天是四天王天,我們一進廟門就看的是四大天王。大家老是說四大金剛,其實這個名稱錯了,不能稱四大金剛,是四大天王。為什麼要供四大天王?因為四大天王正好是我們的當頭上司,是最低的天,但是最管我們人間這一切,他可以降善降惡。 唐朝的時候,一次少數民族打仗,已經幾乎要打長安,那時候就請了幾個大德修密法,就修的天王法。修了天王法這一次就很好,就和平退兵了,他們看到城牆上都是天人的隊伍,天兵天將。你們看那四大天王後頭有個拿著老鼠,就是老鼠一夜之間把所有少數民族的隊伍弓的弦都咬斷了,拉馬的索子,絆馬的帶子也都斷了。同時看見城牆上都是天兵天將,他們就說:「這不行了,這是天在保護大唐,我們不能打了,收兵!收兵!」就走了。 盛唐的時候,就善無畏、不空,在中國就義淨,這幾個行者,密法很辛苦。元朝派兵打日本,多少萬軍隊連船一齊都翻掉了,因為日本修了密法,修了誅法。船都翻掉了,不就都完了嗎,但這個太狠了一些,不像我們中國那個時候只顯一顯顏色看了他就走了,這好啊。你這把他的船都弄翻了,所以日本人稱為神通嘛。不是這個神通,日本本身就完了,那個船隊伍要登岸,日本人也早就成了殖民地了。日本的密法一直很神,我在佛學院講課的時候,高野山的長老跑來看,他們一定要聽我講,他要看我講的是什麼課本,因為他想了解了解你們中國到底講什麼。 日本是唐密,跟紅白教是一致的。只是所謂的九乘次第,他主要是到第六乘,再高的他不很強調。他是在前面的燒護摩、修供養、修儀軌這種種的,這一切都傳了,高一些又很殊勝的,阿的部份強調得不夠。阿的部份跟禪宗一致。 這是心地法門。我們現在就是屬於無上密,現在很多把無上密以為就是男女雙修什麼的,這非常大的一個錯誤,完全不是這回事。密法是有這樣的法,佛法都是殊勝的嘛,它也是很殊勝,但不是必修的,更不是因為它才叫無上,很多都搞錯了。無上的究竟是心地法門,就是最圓頓的,只要心開你就是佛。就《楞嚴》說的:大家都糊塗了,《楞嚴》裏頭也有好多好多層次,最頓的就是這個比方,狂人失頭。 一個人他一天照鏡子,看見鏡子裏頭有一個人,這個人的頭,眼睛、眉毛長得這麼好。「這個鏡子的人有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看不見我的臉哪?那麼我沒有臉,我沒有頭啊?」他就覺得不好了,我的腦袋丟了,就發狂了,到處找腦袋。這形容眾生就像這個情況,自己覺得「我要修,我要什麼,不得了什麼什麼…。」這都是「狂人失頭」。一天他忽然間「喔,就在這兒,沒有丟。」這他狂就好了。所以「狂心不歇」(這《楞嚴經》的話),就是找腦袋,「歇即菩提。」這最圓最頓的話。你狂心一歇,歇了即是菩提,腦袋現成的,不要再安一個,再修一個,或者再進行如何的手術。這好好的,你就是發狂認為他沒有了。這是最直接了。《楞嚴》後頭講了多少多少個位次,這又是頓法中的漸法,這頓中之頓就是這兩句話,「狂心不歇」,大家就是狂心不歇,歇就是菩提。 S居士問:那當初為什麼會狂呢? 他就是覺得鏡子裏有,他說我看不見嘛,我看不見我的鼻子、眼睛什麼樣子,所以我沒有了。所以這一念愚痴也就是從糊塗出來的,愚痴就是無明,無明沒有了就完了,這都是頓法。 眾生跟佛之不同,再一個比方就是水跟冰,這水倒到哪個杯子裏頭都合適,都可以流動。你讓它凍成冰了,那這個器要跟它相適應很難了。它如果方的裏頭凍成了冰,擱在圓的裏頭擱不下,三角也擱不下。一個是位置不同也擱不下,大小一點不同也擱不下,到哪兒都不合適,這一種什麼都能適應的優越性就失掉了。但是冰和水的區別就在冰它凝固了,咱們就說它比普通的水溫度低,就所謂寒,多了一些寒哪,去掉這個寒,就還是水,本來就是水嘛。所以佛教裏頭人和佛其實是一體的,是平等的,分別就在佛是什麼都能適應,一切都不拘,都自在,像是水。我們眾生是冰,到哪兒都不合適,得寒氣都排除了,所以這都屬於圓頓教法。 黃教強調菩提道次第,很多人念菩提道次第,只有一步一步這麼修他承認,要很多很多轉換,你修到什麼位次,再轉,再進修,如何如何。這最後一著還是一致的,不過他所經過的,他就執有。 就好像我們要上一個二百層摩天樓,一個就說我們必需要爬樓梯一路上去,這當然可以上到房頂,它次第法,一步一步的,而且是一步比一步高,一步以後看見一個圓,他也有個證明。再一種你可以坐電梯直接上最高的一層,這是頓法。頓法是不是經過這些次第呢?每一個樓梯口都經過的,但是它不在這些地方停止,關鍵在這兒。還有一種你坐電梯的話,你每一層都下來轉一轉,又是一種做法。每一層都要瀏覽一下,都要看看,都做些調查研究然後再坐上去。這又慢了一點,但比那必須一步一步爬樓梯的好一點,頓中他又有漸。 這說明有好多種情況,你可以上到一百層下來了,過兩個月再上去,這也有,是吧。最頓的就是從底一層,中間毫不停留,直奔最上層,這就直趨大圓滿,也就是禪宗殊勝的東西。紅白教是說在生起次第裏頭這就屬於無上部,裏頭也是,都是含著大圓滿的內容,這確實是很圓頓。淨土宗就是更特殊了,你不用理解,也不用什麼,你這不知不覺就合了。就好像你這還有一點兒沒很睡醒呢,把你裝到電梯上了,你也上去了。 往生事例 往生事例 福建一個老太婆,結婚不久丈夫就死了,留下兩個孩子。不久這個大孩子也死掉了,只剩一個小孩子。母子兩人就相依為命,這孩子到二、三十歲的時候得重病醫治無效,命在旦夕了。他作夢,夢見有人領著他去參觀地獄,這可能就是度他的。他看了非常之難過,醒了之後病就好了,他就發願吃素念佛,很用功,也皈依了佛法。後來媽媽就覺得「唉呀,你看我的孩子他能這麼樣做,而我還沒有做,我不能不如我的孩子,這樣不行。」這就是孩子的行動感動了媽媽,「我也要皈依佛法。」就皈依了。 皈依之後很用功,一天可以念到八萬佛號。到了八十幾歲了,這大概是大前年了,或者再前一年,總之沒有多久的事。她歲數很大了,孫媳婦招呼她,給她做飯。一天跟她孫媳婦說:「你從今天起不用給我做飯了。」她孫媳婦很驚訝,「怎麼老人家不吃飯?」「不吃了,我已經看見阿彌陀佛了,我用不著吃飯了。」那就真不吃飯了,就是非常用功,而且一直在念,最後就告訴說:「佛已經來了,我走了。」 她一直是坐著的,這照片有照下來了。她披著袈裟,因為她皈依了,能穿上袈裟,這個袈裟鉤子搭得很整齊。她一個腿盤,這樣坐著念佛,一直是在念,這樣就死了。而且死了之後還是坐著的,她坐了很久。 這個事情,你說她看見佛,有的人可以說這是她臨終時候的一些什麼想像,這也都可以允許人這麼說的,因為本來也不能證明她看見的一定是真的,但是這個人起碼她多少天不吃飯,一直坐著念佛,就這麼坐著就走了,而且死了之後還是坐著的。這個很唯物啊,這不是誰的幻想,誰的夢幻,很突出啊。現在外面印的,把這個照片刪掉了,以前在國內印的,還有印她那個往生的照片。 這照片很有意思,還丟了一次,後來在佛堂那兒又把它找到了。就是佛學院一個同學跟我說:「這個事情你一定要把它弄清楚寫出來,然後把照片夾在後頭。」上海印的書有把它複印。很清清楚楚的這麼一件事情,有照片為證。死了之後還端坐得好好的,而且相貌很莊嚴,看來這個人很清淨、很慈祥,不但面貌如生,而且覺得她心中很清淨,沒有什麼煩惱,沒有什麼什麼事情在這兒發愁,而且這個人很慈祥,給人一個感覺是這樣,光一張照片。 還有一個往生例子是在陝西這邊的事情。兩個都是住山的比丘尼,在山洞裏修行。修行修行了師父告訴徒弟說:「我要往生了。」師父說著那徒弟就哭了:「師父你要走了,我怎麼辦?我一個人在這裏頭,我修行還不行,這種野地方,一個人生活怎麼辦?師父你無論如何不能走。」師父一看也是這個情況,就說:「好吧,好吧,那我不走了。」就又活,又待下來了。過了一段時期,師父又跟徒弟說:「徒弟啊,這次我可是要走了。」徒弟一聽:「不行!」又哭起來了。師父就說:「你啊,為什麼這麼愚痴呢,我走了你應該歡喜,應該幫助我,應該送我呀,怎麼現在要留住我,拉我的後腿呢?這樣很愚痴啊。」徒弟一想,這確實是說不過去,但是感情上雖是說不過去,後來一想說:「這樣吧,師父,你城裏頭還很多很多弟子,你要走了總要跟這些弟子大家見見面話話別啊,不然多遺憾啊。你跟每個人都見見面再走嘛。」師父:「喔那你就這個要求,那可以,我可以答應你。」她一想,要一個一個通知、一個一個來,這恐怕還有個把月了,她就放心一點。可到了晚上,師父走了,「唉呀,她答應我的話都不算話。」第二天一早就來一個人,「你怎麼來了?」「師父叫我來的,師父說她要走了,就叫我來相見啊。」結果就在那幾天之内,所有城裏的人都來了,都是說:「師父告訴我的。」哈哈哈…。這個她就又高一些了,又高一些了。 佛法出世間,不離世間覺 佛法出世間,不離世間覺 淨宗的兩句話很明顯,一個就是「十方諸佛同讚」,十方,東南西北、四個角,這是八方;上面一方,下面一方。十方世界的一切佛都同聲讚歎,讚這個法門,十方諸佛共讚。(一個是)「千經萬論共指」,一千部經、一萬部論都給你指這個方向。現在有這麼許多事例的證明,這麼修之後,起碼就是沒有文化沒有什麼,你又創了一個事例。雖然不能廣傳於天下,起碼跟你有緣的人聽到這些,可以增加他們對這個法門的信心。 念佛法門的好處,就它不妨礙世間。世間的事情你只管照做,如果人都要去住到山洞裏頭,什麼事情都不管,全國的人都這麼做,這社會不允許,國家也不允許。佛法最要緊是不廢世法,世間的法一樣也不要廢除,要結婚你結婚;生孩子你生孩子;做工作你做工作;想多多發財你努力去,一切世法都不要廢除,照樣證佛法。 這一個「廢」字、一個「證」字用得很好。不要排除、廢除、拋棄一切世法,同樣可以證佛法,這是淨土宗最突出的地方,世間一樣也不耽誤,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因為世間的事情你不能離開世間。我老是說不能離開世間什麼都不管了,像你長年維持這麼操勞這些東西,這也是利他啊,這很多人得到救濟,不然什麼東西也不生產,修持力也不行了,誰弄糧食給你吃?這世間法嘛。 所以六祖說:「佛法出世間,不離世間覺。」是出世間之法,但也不離開世間這一些必要的東西。就是不廢世法而證佛法,不離佛法而行世法。只要老念,這世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晚上回來念也可以,在車上念也可以,隨便休息的時候念一念也可以。你不離開佛法就行了世法,這就是淨土宗特別的好處。 談夢 談夢 夢境有兩說,你看孔子就很重視夢境,「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他不夢見周公就覺得自己衰了,他也認為夢見周公是個好事。佛教裏頭比方修懺悔,它也以得到一些好的夢,做為你這個懺悔的效果,就說你這個懺悔的事情見於成效了,也看夢。密宗灌頂之後,修法用占夢,那個很隆重,就是給你特別一點草什麼,你擺在枕頭旁邊,每個人做的夢都要跟師父彙報。 這一些都說明夢也有可以重視的地方。但一般說嘛,咱們真的事情還如夢,夢境就更加如夢了,所以也不要太認真。有人做個不好的夢,就很惶恐,以為就一定不好,不一定啊,不一定它就是一種什麼預感,將來就一定是如此,也往往不一定是真的。但有的時候很殊勝、很吉祥的那種清淨,有時候是夢裏頭有開示,有的可以很祥瑞的東西,這也是一方面,總之都不必太認真。 眼前都是生死事 眼前都是生死事 什麼是用來衡量我們的進步?就是在這一切一切日間的生活中,你能不能作得了主。眼前都是生死事,不是等最後嚥一口氣才是生死,眼前這些事情都是生死的問題。了得眼前就生死空,眼前的這些事情不能夠束縛你了,你生死就空了。自個兒到底有沒有用功,天天就可以知道,事情一來了自己心是怎麼動的?尤其我們現在不可能不妄動,只能動的時候、不合法的時候,自己知道這一念不應該,這就是覺悟。 「不怕念起」,日常生活中我們檢查自己,不怕這個念起來了;「唯恐覺遲」,知道這一念不對的覺悟就怕它晚了。晚了你就跟著它跑了,你不跟著它跑一點問題沒有,不要怕起這個妄念、那個妄念。所以古德說:「妄念何須除,要在不隨而已。」你不跟著它跑就對了。所知何障?這研究教理,懂得很多就成了障了,叫所知障,而且所知障比事障還難除,叫理障。底下有句話,「所知何能障,要在不執而已」,不對這些東西執著,那都是進步。你所知道的要是執了,死於句下,那就成了障了,而且這個障比事障還難除,所謂「事障易遣,理障難除」。 我們也不要怕妄想,要能不跟著它。一念起,一念知非,唉這不對,就不跟了,這就是覺悟,這就是功夫。所以自己的功夫怎麼樣就在這上頭,再一方面,就是我這一句老是老是提起,什麼事情都把它加進去。噢這想想,「阿彌陀佛」;什麼天上來一封信罵我,「阿彌陀佛」;有一個人向你表示怎麼怎麼恭敬,「阿彌陀佛」。這又是一個辦法。 一門深入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 一門深入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 這都是平等的。你有緣遇到這個經,跟這個經很當機,它就鞏固你。既然如此,那就這個經的功德不可思議,就超出一切,而實際也正是如此。換另一部經,你沒有這麼當機,生不起這種恭敬心,你去修當然不如修這個經。既然別的不如這個,那這個經不就成為最唯一最突出的嗎?所以一切問題都不是拋開了實際的,脫離了對象,脫離了眾生。因為脫離了眾生就根本沒有語言了,用不著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是吧。要針對這些眾生情況,你遇見什麼,跟什麼人有緣,就鞏固你,叫你一門深入。所以你什麼都來呀,就「廣學原為深入,一門即是普門。」《淨修捷要》裏頭有許多話都非常精彩,為什麼要廣學?我們現在也提倡相當的廣學,廣學就正是為了要深入。研究淨土的人別的東西也學一學,什麼什麼也是一樣,要廣學。廣學是為了什麼?因為這樣你就知道,全明白了原來這都是如此,因此就很放心,這個法門就堅決學下去。 夏老師說:「釋迦牟尼佛現前,告訴我還有個更好的法去修,比念佛強,我也不換了。」這個例子當然是夏老師說的,但有一個實際考驗的例子是我經手的。貢嘎上師對我說:「現在只有夏老居士根器最好,只要他肯來皈依,我可以把全部的法傳給他,他就完全可以繼承我來弘法。」可是我跟夏老師說,他說:「我已經信了淨土了,如果現在改變了,這很多跟我學的人就無所適從了。」沒有來接受這個。我回去跟貢嘎上師做報告,貢嘎上師微笑,沒有不願意。這就是證明嘛,現在你可以當活佛當…,他說我不換了,這很堅定。所以我們在廣學的基礎上,認定之後,就是要一門深入,廣學是好的。 還有,「一門深入則大可」,這夏老師說的,一門深入是太可以了;「是一非餘則不可。」就承認我這個對,其餘都不對,這個不行。我們往往就跑到一邊去,你如果不能一門深入,什麼都好,今天看看這個,明天望望那個;這個道場我也轉轉,那個道場我也轉轉,這已是一無所成。「一門深入則大可」,這個很好很好。「是一非餘」,只有這個一,我這門是是,别的都非,其餘都非,這不可。這絕對不可,因為你這樣說「非餘」的時候就謗法了,謗法之罪你的功德往往抵不過來啊。 所以就很不容易,說老實話。比方剛才我們談的你怎麼能夠滿大家之願,要在各個方面、各個團體之間,都做得恰到好處,這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們自己要很發心,也要時常求佛加被。有一句話很好,這是夏老師的,我現在也常常這麼求,「求諸佛示我行處」,諸佛來開示我應當如何走,常常這麼祈禱,有的時候你自己就會了。並不是要佛來告訴你,你自己就會走上了正路,常常這麼祈禱就會這樣。 這就沒有矛盾,不是說假話。你要是說人家說假話,那到底是觀音好還是地藏好啊?咱們說你只能有一個對,若有一個不對那就佛要說妄語了。不是這樣,都是一種方便,為了眾生得利益,都是鞏固。 總體來說,「法法皆是無上」,這個開示很高,都是無上,就是叫你信受奉行。經後都有「信受奉行」,這四個字大家都輕輕的就唸過去了,其實這四個字很深入。頭一個要「信」,對於佛之所說你都能信,這個很不容易的事情。「受」就都接受了,比信又深一層,成為是自己的了,接受不就成為我自己的嗎?你給我,我接受,就變成我的了。「奉行」,照著做,如說修行。所以「信受奉行」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佛告訴大家,法法無上都好,只要去做,對於這個法門能夠信受奉行一直到成就,這也就避免見異思遷。眾生有時候學到老了,好多人覺得自己還沒什麼,看見另外一個人學了不久就這樣那樣了,他就放棄自個兒的去搞那個。換了那個又沒有成功,又換一個。換來換去這一生就完了,所以不能見異思遷,要堅決。 念佛功德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念佛功德唯佛與佛乃能究竟 念佛有四十里光明,這都是初步的說,實際你持咒、結印這些功德是遍滿虛空,遍滿法界,是不可窮盡的,不是在因地的菩薩所能夠推測,所能猜得到,所能了解的。這些功德是「唯佛與佛乃能究竟」,只有佛跟佛才能徹底了解。不要說我們凡夫不能,就是在因地的菩薩(還沒成佛,稱為因地),也不能徹知,也不能徹底。十地菩薩尚且須要用咒來保護,十地菩薩也不離念佛,這都說明這些功德。所以淨土宗是密教顯說,都是一樣的。 憨山大師說禪宗開悟了都持咒,為什麼不說呢?怕別人執著所以不講。那麼講的有俱胝,俱胝只念三行咒,不是念個長咒,只有三行,古大木板字,三行這很短啊,「便能功超一切人」,就超過一切了。俱胝是開悟的祖師,他就念三行咒。這是公開的人知道,實際憨山大師說,都是這樣,都持咒,所以悟後你要不就持咒,要不就念佛是最好了,可以免魔障。 大家讀《楞嚴》就知道,有種種的魔。尤其是破五蘊,在每破一蘊裏頭都有好多好多魔障,當然我們都在五蘊之中,還談不到破蘊,所以有時進步之後,常常還遭遇魔。有的人修得好好的後來著了魔,他覺得是很進步了很什麼的,實際有的是入魔了。這些地方就是說,有許多法門很險哪。淨土法門也是這樣,跟密宗一樣,密宗唸真言免得魔擾,念佛也是如此。你要念佛的話,阿彌陀佛派極樂世界的二十五個菩薩隨時隨地來護持你,你們記住這個事。 所以那些看風水什麼的,不理他,這不是他們所能了解的,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要請他們看,他說的他們所看的那個境界,比實際的情形要低得不知多少。他看不到。我一個郵電學院的學生,現在也做教授了,他家傳的氣功是從強盜那兒學的,他的祖父在兒孫中就只傳他一個人。這個人前兩天來找我,他知道我有點病,他說黃老師我給你看看病好不好?我說用不著了。後來就談,談完後他跟我說,我雖然沒有約請他,他還是要試一試。他說剛才我試了試。他們試著用他們的光、氣到我的身體來,替我排除什麼東西。他說我沒辦法,我們的進不來。哈哈哈…。他能進來之後,他就把你的氣趕出來,有時候會覺得兩條腿都是冷的。我是很明顯的,從氣功入門的概不接待,你就不是一張白紙了。 淨土宗是密教顯說 淨土宗是密教顯說 如來的密意我心具足,就是六祖開悟的「何其自性能生萬法」,我哪裏想到我的自性能夠生萬法,而是我們自個兒的心具足啊。孟子說的「萬物皆備於我」,也有這個意思,但它是淺一些。中國的學問很深,這句話就很深,「萬物皆備於我」,我都具備,我具備了萬物,所以這就稱為「大我」。我們千萬不要以為就這個是「我」,這個是小我,也是「妄我」,這個心也是「妄心」。我們所謂的心還有個「真心」,這個真心是具足一切的。你如果不明心見性,你不能證到這個。所以這就不是搞學問、打坐什麼什麼,但你讀經或打坐都可以,這只是一個過程,你必須從這裏得到明心見性才能夠知道。 那麼禪宗跟且卻不是一樣了嗎?雖是一樣,但禪宗太高了,直趨大手印,直趨阿底約嘎最高的一步,這個眾生很難。打個比方,我們常常說用梯子上房,那就不是禪宗的觀點了。禪宗的觀點沒有這個過程,這一跳就上房了,就這樣,你只有眾生跟佛的分別,迷就是眾生,悟就是佛。不立階梯,不經過階梯,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是十分的殊勝!但現在就是根機難找,當時應機的時候,上千人的大廟裏頭天天有人開悟。全國很多老太婆小孩都開悟。達摩為什麼印度不待了跑到中國來?他說看見東土有大乘氣象所以來了。來了之後在中國是大弘,現在世界上把禪宗劃分屬於中國名列。道教、禪宗是中國的,婆羅門、佛教是印度的,這麼劃分的。禪宗當然還是達摩帶來的,但是在中國大放光明,那些根機是很…。 我就說,如果有參禪那樣的信心、那種毅力來念佛,也會得念佛三昧。就是現在沒有人肯那麼修了,可以這麼說,所以說根器不夠就在這兒,他發不起這個心了。那真是什麼都放下了,人就像個傻瓜了。江西罵人說你這人是個「神頭」,就罵你是個傻瓜。「神頭」這兩個字音譯出來就是「禪頭」,參禪的頭。參禪就是你什麼也不知,罵你也不知道,甚至於你到洗手間出來之後,衣服都不會整齊,這麼就出來了,他沒有這些相。沒什麼叫儀表,什麼什麼我要弄衣服,這不能見人,什麼禮貌禮節,全沒有了!他就是參那一個話頭,像參「父母未生前什麼是我本來面目?」什麼是我本來面目?本來面目?就這麼一問,這一切一切都不管了。 要拿這樣來念佛,不得念佛三昧才怪,哈哈哈…。咱們念佛的好處就是什麼時間還可以幹事情,同時還可以證佛法,我們讚歎念佛也就是如此。真正達到那個高度,密宗也是這樣,這是一味的,不可妄比高下,禪宗就是直接。在正法像法時代,這種根機還可以多一點,現在已經到了末法了,魔障業障、業垢罪垢都很深重,是這樣的時節因緣。 所以說密宗法門為最當機。憨山大師也有這樣一說,憨山大師是禪宗,也是淨土宗大德,他曾經提倡念咒。用參禪確實不是…這他不生疑啊,你說萬法應當歸一,你一歸何處?它不就是問題嗎,萬法都歸一了,一歸到哪兒去了?你說「一歸何處」,他就有人說:「愛歸哪兒歸哪兒,我管它。」那你就完了。人家問趙州:「狗有佛性沒有?」他說:「無。」後來參「無」字開悟的人很多。那這人就是有責任感,他起疑。所以說參禪不難,難於起疑,要是一切都有佛性,怎麼狗沒有啊?他的疑就是這麼個「無」啊!有一天一下把鎖打開了,開悟了。這個「無」字裏頭,沒有什麼東西給你的,實際一切法也是如此。但是你碰對了,一下…,就好像對號的鎖子,你不知道什麼號,你轉轉轉,一下子對了那號,那鎖就開了。你用這無字在那兒轉,轉了一下碰對就開了。但是有的人就說我對這幹麼,他不去管這個事,那就完了!所以你對於這個狗子無佛性,你就這麼死心塌地,什麼都不碰,單參這個「無」字,那就有開悟的機會,就是這樣子。還有的說我參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我也更不幹了,現在告訴你念佛就不一樣了,你念一句是一句功德,大家就肯念了。實際也真是如此,念一句是一句功德。 王師這兒說,當前當機就是密宗。底下我們補充一句夏老師的話:淨土宗就是密宗的顯說,這就都一致了。因為現在當機就是密宗,而淨土宗就是公開的密宗。公開的密宗比密宗少了一個要挑師父的問題,這是個最大的事情,師父很難找。大家很難得去理解一個人的實際情況,名望很大,就很容易去錯投了,而且密宗跟別的不一樣,密宗完全靠你依靠師父,依止師父,唯一依止師父而得成就。 密和淨土都是要靠信心,淨土是叫你依止這個法門,密宗是叫你依止師父,因為咱們頭腦想不到這裏,比方今天說的話大家要聽了,有的就覺得很怪,「是這樣嗎?怎麼這話聽了很驚訝。」這就是自個兒的境界。說到這個境界,它和自己平常的不是那麼順,要接受起來不是很容易的。這樣的話你就一定靠師父,不管你懂不懂,你按你師父的話去辦,這意思是說師父替你考慮了,你沒有擇法的眼,不知道什麼對不對,你就按照師父做,絕對相信師父就是佛,要根據師父,絕對不能背叛,不能違反,一切要聽師父的,一切要向師父做報告,你什麼情形都跟師父說。你做了個夢,不許先向別人說,要是好夢,只許先跟師父說過了,才許跟別人說。對於師父是這樣的話,密宗講,師父要成佛,弟子都成佛;師父要入地獄,弟子跟著入地獄。弟子入地獄,師父成了佛可以把弟子從地獄中拉出來,地獄業力很重,師父也可因為弟子入地獄而把師父拉下去。別的沒這關係,這是密宗所獨有的,因為弟子的行為都是我給指導的,所以我要負責任。他要是滑了,我要去救他,我要救不了他,我被他拽下去。 所以徒弟也不能隨便收,有時候很多人貪,就隨便收徒弟。師父你要拜錯了更糟,你本來想解脫,卻跟著師父入地獄。《楞嚴》講了很多,「師及弟子俱陷王難,死後入無間獄。」不是現在才有,老的也是這麼翻的,他有神通有什麼什麼,很多你就跟著去了,現在那些密宗,他們也都標榜有些什麼神通。你沒有般若,尤其喜歡神通,那很容易上當。還有人就從一種男女的什麼出發,聽說有雙身法就感覺興趣,這樣去學那就是…,而且師父也強調這個,這就大家都湊在一塊兒了,所以就「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 所以密宗是要靠師父,這樣也是個捷徑,完全靠依止師父而得成就,而得度脫,它就叫你堅決信個師父。你總不能是信自己,是不行的,《四十二章經》:「慎勿信汝意」,你要慎重,不要信自個兒的意思:「汝意不可信。」因為你是眾生,你都是一些常情、一些世間的見解,對於無上的智慧現在自己有時候就揣測不到,所以只有逐漸地依止聖言量,讀經讀經,轉變轉變,看我們這個合不合,合的我們就把它肯定下來。一步一步的,像剝筍皮似的,把原來東西剝一層,再剝一層,剝一層再剝一層,最後筍心出來了。 淨土宗沒有這個問題,它「千經萬論共指」,都告訴你相信這個。現在有好多人往生,你就知道這個法門絕對是對的。淨土宗不須要你拜師父,也不須要你靠師父,你有或沒有個師父,只要肯念佛都一樣。你在佛前也可以受三皈受五戒,你就是這麼去念,那不就行了,所以它穩就是穩在這個地方。 本來都是平等的,結合了具體情況,這個時節因緣,不然為什麼到將來最後一百年,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無量壽經》呢,這也是時節因緣的關係。所以現在我們說密宗當機,這個密宗應該也包括密教顯說的淨土宗。這兩個做為比較就是一個是靠上師,一個是靠法門。靠上師,你如真遇個好的上師,他確實是得了成就的,真的密宗所謂的成就還是要明心見性;你如果能依止明心見性的人,他所指引你的就是明路了,不是瞎子了。再有神通的人,他沒有明心見性,他還是瞎子。 大目犍連在佛弟子中,神通第一,他把佛的眷屬都送到天上去了。別人敵人打過來,佛不管,「這釋種看了太可憐了,怎麼佛不救?」他就把他們都送到天。等到兵退了拿下來,都化成血水了。業力他逃不過就非死不可,所以佛不救。他的神通多大,他把這麼些人裝到缽裏頭,托到天上去了,但是在《華嚴》會上,他就跟瞎子一樣,跟聾子一樣,所以這不是神通的事。 所以真正遇到這樣(明心見性)的師父,那確實是得很大的便利了。完全依靠,等於你也知道路了嘛,是不是,少走彎路錯路,但就是難遇。淨土宗法門就是這麼殊勝,所以可以廣弘大弘。確實它這個殊勝就在此,大家確實能得利益,而確實最穩。而且再高的根器你不屈才啊,有的認為這是淺的、小根學的法,上根利智他不感興趣。這文殊普賢都發願求生,你再高也高不過文殊普賢,文殊是大智第一啊。 所以這上根可以上到文殊普賢,下根下到哪兒?上根上到文殊普賢那就最高了,第一個的人了。普賢已經是位後的普賢了,這個普賢王如來,阿達爾嘛如來也就是金剛薩埵,普賢都往生嘛。低,低到什麼程度?(YA居士答:地獄。)對了,低到這個程度。不但人的五逆十惡可以往生,動物也可以往生。夏老師那個老鼠,他那個屋子供著佛,脱了鞋下來就繞佛。回來之後把鞋脫了就盤腿。他說這兩個腳之間有個老鼠,兩隻鞋擺著,他穿著像和尚那種挺大的鞋,鞋裏兜著老鼠。他一起來,這個老鼠跟著後頭走,他一坐下來,老鼠就坐在這兒。他就知道老鼠是跟我修行的。一天起來的時候,他看見老鼠不動,他就用腳動動牠,驚動驚動牠,就告訴牠你該跟我繞佛了。牠還不動,再一看,過去了。 還有那個雞跟著大家後頭繞佛,繞著繞著佛,忽然間一飛飛到廟裏頭去了。這不是第一手材料了,這是書上看的,最近的事,才看的。金雞獨立嘛,提起一個爪子來,沖著西,抬著頭,嘎嘎一叫,站著化了,牠這金雞獨立提起一個爪子來,等於是單合掌嘛。 書上記載著楊玉環(楊貴妃)的鸚鵡,她叫它唸《心經》,這也是很特殊的智慧,她的鸚鵡能唸《心經》,死了之後埋了,後來從舌頭長出一枝蓮花來。所以動物也能往生。要緊的是地獄,在地獄中的人如果堅持念佛,他的業滿了之後一出地獄,就稱為清涼花菩薩。別的法門在地獄中那麼苦,用不了了,稍微能喘(口氣),稍微能容忍就是佛號了,這麼堅持去念,一出獄就是菩薩了。 所以下能下到這個程度,因此這個法門大家要善為護持弘揚。 能禮所禮性空寂 能禮所禮性空寂 拜佛時,可以先觀想六道十方法界的一切眾生跟我在一塊兒拜佛,然後觀想每一個佛前有無量的我在頂禮,而這樣的觀法跟「能禮所禮性空寂」不二了。我在這拜佛,我不就是「能禮」嗎,佛就是我「所禮」。我一拜拜了無量的佛,而每一個佛前有無量的我在頂禮;雖然如此,然而我能禮所禮性空寂。 這樣的修持就是《華嚴》境界的修持,也就是密教的修持。但是一般的修持就沒有談到這兒,你拜佛就拜佛,你就知道我這恭恭敬敬的給佛磕個頭,佛就保祐我。所以說佛法無止境。 發菩提心 發菩提心 菩提心有兩個,一個是行願菩提心,那就跟慈悲心一樣;還有一個是勝義諦菩提心,這才徹底。發了這個心的話,那就是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了。真正發起勝義諦菩提心,這是覺悟的正因,這個就是須要時間,種子對了,發菩提心就是已經發芽了,我們本心都有,發菩提心就像這種子長了芽出來了。所以「發」字,這是有個具體內容的,真正裏頭好像種子長出一個芽一樣,有一個真正實質的變化。沒有意外的摧殘,將來它必定要長成一棵大樹、要結果、要如何如何,只是個時間問題。而時間是錯覺(這愛因斯坦的話),所以因果同時嘛,必定成就,這就悲智並運了。行願菩提心就是悲,勝義菩提心就是智。 我願意度無量無邊的眾生,而我沒有度眾生,沒有一個我在那度眾生,也沒有眾生是我所度的。因為我看到你們都是我度的,所以講我在這度眾生,這就我相、人相、眾生相都有了。 蕅益大師有一部書叫做《金剛經破空論》。現在很多讀《金剛經》都偏於空了,這是因為它裏頭那八句偈鳩摩羅什翻譯得太簡單了,翻成四句了。「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它後頭還有四句,他說:應觀法界性,但法界性深妙,非凡夫所能見,凡夫所能知,不是就斷滅了。所以蕅益大師說,很多人都偏於就是無為無相無我無念,就完全是空,也就說六祖的「本來無一物」就是一切。說是無心便是道,但古人說「莫道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還隔一重關啊。 為什麼「本來無一物」五祖拿鞋給它擦掉了?這祖師的一言一行都是真實的。他看見神秀的,說:「這很好,你們都去念。念了之後可以生善趣,免墮三惡道,你們都去念。」「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都去念,是啊這話一點沒錯,念了好啊,這「時時勤拂拭」。後來把神秀叫來說:「你這見地還不行,你這樣不能徹底。」那就是如此。那六祖寫了之後,他拿草鞋一擦,說:「也未見性」。 所以不是僅僅「本來無一物」。「本來無一物」對於我們現在說,是最前的一步,所謂的出離心、出世心,這個有用。這一切都是虛妄的,都是如夢如幻嘛,還有什麼,所以就願意出離,但還不是究竟義。所以又再講《金剛經》,講到這兒六祖才大徹大悟,「何其自性本無生滅,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能生萬法…」,一大串,認識自性了。尤其是自性能生萬法,但又不叫你死在「生萬法」這個地方。三祖證道的《信心銘》最後一句,就「無去來今」,沒有過去未來和現在啊,一切都掃蕩了。 《金剛經》的重要不單是在於一個「無所住」,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你生了一個什麼心?生了一個無所住心。你要生了一個有所住心,又錯了,所以難也就難在這兒。不是不生心都無所住,那就斷滅了,什麼都沒有了,那將來就成了真空管了,裏頭都真空了,這叫頑空。頑空一點好處沒有,有的斷空,阿羅漢是偏空,這都不徹底,不是這樣的空。「而生其心」,雖然生了這個心而不可得,不可得可是能生萬法。蕅益大師很重視這個生心,我們要發菩提心,要發慈悲心,要種種的。 所以《金剛經》最容易讓我們能理解的是後頭這一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是把你變成個什麼全都不要搞,什麼都沒有,而是「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在都無之中可是修善法,修善法而「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這就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不是偏於某一面,單偏於某一面這就不圓了。 這圓和偏,《勸發菩提心文》裏說我們的心有四對,一個是真和偽,你是真的是假的;一個是正和邪;一個是小和大;一個是偏和圓。後頭這四個字那都是真的、正的,但還有小大偏圓之分;前頭那個就有真假和邪正之分了。這個要求很高,這個假,我們都說我們這個心都很真,怎能是假的呢?那拿他那個對照一下,我們就還要警惕啊。你「始勤終怠」,開始很起勁很勤怎麼怎麼樣,後來慢慢鬆懈,慢慢鬆懈,慢慢鬆懈,這就是假心。這一要求,那我們就不敢說我們沒一點假,都是真,完全真了,不假。所以我們不是跟現在這些人去比,我們要從古人的那些要求來要求我們,知道我們還有假,我們就警惕了。你太怎麼了,你就容易放任,「那我就放心了,我這成佛就是眼前事,不定哪一刹那我就成功了。」是有這個事,但它也是種種因緣的會合,總之絕對是沒有撿便宜的事。 現在很多人就想撿便宜,譬如得到一個法,碰到什麼,或者師父加持,或者如何如何,我就怎麼怎麼樣。這叫什麼心啊?這叫做偷心!就好像小偷老要偷東西的這種心。有一個小偷曾說:「看見你有一個好的派克鋼筆在那兒,我要不把它偷來,我這難過得像什麼程度呢?就像我自個兒有一根派克鋼筆被別人偷走了一樣。」這叫偷心。再進一步就是想成佛、想得神通種種的,都屬於偷心,偷心當然就是「假」了嘛。所以用這種嚴格來求,這個偽和邪還要很警惕。真正的小乘也是好的嘛,他就沒有那個邪、沒有偽了。而小乘我們還不滿足,釋迦牟尼佛說是焦芽敗種,而且我們也願意度眾生,所以我們要發大心。 我們要發起一個圓教的大心,那就是最殊勝的心。發起了圓的心,你就成為一個圓人。你雖還是個凡夫,但是你已經超過阿羅漢了。夏老師說:「阿羅漢跟我換,我不換。我當夏老居士,夏老居士作那阿羅漢去,我可不換。」圓人修一天,等於別人修一劫,所以說我們就是要產生一點圓見,這是非常殊勝的事情,這也是很自然的,我們現在是在圓法裏頭。 死盡偷心 死盡偷心 有的人就總是想有一個什麼法,我要得了那個法,那我就好了。這是偷心!哪個法都一樣,主要是含的這些密法的精義。你從這些法把它體會深了,一切法都是一樣的,也沒什麼叫做竅門,不像道教告訴你玄關一竅,我跟你指出來你當下就…。那它確實有這個現象,在玄關這兒給你一點,有時候你就看見光。覺得神祕的不得了,其實這都是偷心,互相的偷心。因為他相信到這,信心就能夠出生一切,這本來嘛,佛就是這兒放白毫光的,一個很重要的地位,所以這個地方放光沒什麼奇怪。 中國的古人叫做「虛室生白」,虛室,空的房子裏頭生出白。「常觀鼻尖一點白」,常常看我鼻子頭的一點白,這個白是什麼?光。就是讀孔夫子書的人,他們坐坐也會遍屋子都是光,就是「虛室生白」,鼻前也會放光。「常觀鼻尖一點白」,就是放光之後就更好攝心了,老看這一點光也不想別的了。這個都是本有的,不一定必須別人點,他就是自己安安心心坐那兒,自然就生白了。而且就是有這些瑞相也不說明你什麼業障都消除了。 我一個親戚也很用功,他有兩個特點,一個特點就是觀音跟他感應,有求必應,所以他也就很相信,他說:「你看看觀世音菩薩就是保佑我,不然你們將來看看,我就是好,我就是沒有問題。」他這裏就出了邪見了。觀音確實是有求必應,比方他要祈求讓兒子晚去鄉間勞動,因為要再回北京是很難的事情,他求都能達到。比方他這兒念起佛,上房那兒樓上鬧不安靜,他一祈禱一會兒樓上就安靜了,有求必應!還有他曾經看見,一進屋滿屋子都是光,他不相信就退出去,再進來還是滿屋子都是光。這個人呢,最後讓火車撞死了。 我們不要對於這個去解釋,我們不是心外求法,所以這一切都不足重視。還是你自心,就諾那祖師的話,你今年比以前多明白一點了,慈悲一點了,這是最實際的。智悲雙運,明白一點是智慧,慈悲一點是悲心。你智悲雙運中,慈悲長了一點,智慧長了一點,不是好嗎。 正法還不止於這些觀點,而且偷心也是人人都有的,就像癌細胞一樣,人皆有之,但是我們要慢慢的,逐漸逐漸的…。 開悟有好多例子,比方說像萬里尋親,找自個兒的爸爸,萬里找找找,忽然在十字街頭一眼看見親爹,哦就在這兒,這是悲喜交集啊,沒想到就在這兒,這是一個譬喻。再一個譬喻像賊入空室,這個賊由門撬鎖,好不容易把門撬開進來了,這高興得…,一看,是空屋子!你偷什麼也偷不著,所以就「死盡偷心」。你這偷的心全沒了,無可偷,但屋子你進來了。見親爹的那個好像還有什麼,形容正開悟時候的那個,形容的很逼真。當年我在天津,大笑不能自止,同時大哭也同時不能自止,那眼淚就如雨,大笑如狂。後來我的愛人和我們的孩子回來了,我說幸虧你們不在家,你們要在家就以為我瘋了,哈哈哈哈哈………。所以形容像賊入空室,他就安心了。 現在好多人都還在偷心之中,總想找個師父給我多傳一個什麼法,我有了這個法一來,我就成就。這都是騙人的,沒有什麼叫密訣。你要說密訣,那《金剛經》就是密訣,這諾那祖師的話,密宗境界就是《金剛經》,有什麼密啊?所謂密訣,就是你理解不到,因為它不可言說,現在通過語言大家能夠感覺一些,這個就都是佛力的加被,這是個極不容易的事情。說教比較容易,講經比較容易,把這個話給你講明白是什麼道理,你真正要的是能對於這個悟心啊,自個兒能什麼…。 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往生品位,你往生以後到底是多高多低,是上品中品下品還是哪一輩,那就看你念佛的深淺。這個念佛的深淺,夏老師的解釋,還不是看你念佛念得定力怎麼樣,是看你對於這一句佛號功德的理解。理解的深你品位就高,理解的淺你品位就低。 你說這跟禪宗有什麼分別啊?所以這個見地,比方你一個人修法,對於一切眾生都有好處,這個見地要有了之後,實際上就是對大家有好處。實際上這一小時你是為一切眾生做了好事了,否則你這一小時只是為了你自己。你一小時為了你自己和一小時為了一切眾生,你的功德是不是差一千萬倍、萬萬倍、萬萬萬萬倍?這不是最明顯的例子嘛,這不是決定於見嗎?(不然)決定於什麼?你同樣在念。你理解我這一句就是遍滿法界,它就遍滿法界嘛,心作心是,起心動念,這心的力極大啊。很多很多人老這樣「我就是凡夫,我就只有這樣的功德,我就是不行。」謙虛是好的,但不是自卑。佛說:「我為法王,於法自在。」這一點沒有我慢,是平等得很哪。 佛那時候一個人搗亂,她拿個盆擱在這兒(註:肚子),她說她懷孕了,跑佛這兒來:「你看看你,害得我都有孩子了,什麼什麼。」大家就都:「哎呀,這是什麼教主,真不像樣子。」很多人都毀謗。後來天王看見佛受這種侮辱,看不過了,那時天王不是拿著老鼠嗎,那個老鼠進到她衣裏頭一咬,把這個帶子咬斷,叭啦!盆掉出來了,這個沒有了,大家就看見這個是搗亂。佛當時受那麼大的侮辱、那麼大的冤枉,沒有一點絲毫的不滿情緒,或者是煩、或者是苦、或者是生氣,大家就讚歎禮拜;而大家讚歎禮拜,佛也沒有喜歡的表情,就是平等了嘛,所以都是在這一切之中。 這個平等無差別,無古無今也就是無差別了。《維摩詰經》就是不二法門,一切事情都不是兩個,沒有對立面,都是一味的。雖是一味的,也不是好壞都不分了,它還是清清楚楚。這個語言很難表達清楚,所以還就是「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這常念念很好。是要分別,而又於第一義無分別中不動不搖;於無分別中不動不搖,還清清楚楚知道哪個行哪個不行,這樣做對,那樣做不對,還是很清楚。我們所謂死心塌地的信就是這個道理。 乩壇 乩壇 這個乩壇要分成兩類,也可以分成三類吧。有一種完全是假的,就是騙術,這是最不好的。有一種呢,來的這個人自稱是誰誰誰,確實不是人在那兒操縱他,確實是另外有一種力量使得這個人寫出文字來,但他自稱是誰誰誰,他所稱的這個名稱是冒名來的,這種又是一類。你這是介乎真假之間,實際並不是人在那兒造假,這種往往屬於靈鬼,鬼之中有靈性的,因此他也會作詩、作文,也會回答很多問題,有時候他也可以前知一點,鬼也有一點前知的通。同時另外一方面,人世要有什麼災劫,或者有什麼大的變動,鬼神他也先造了冊了,他如果從那冊子上,也可以知道未來,他就可以告訴什麼什麼一切。再一種呢,那就是真的,真有一種或者什麼仙、或者某人、或者什麼什麼來。在三種之中,真的是少數,不是很多,確確實實是有真的。 諦閑法師那個時候就出現這樣一件事,諦閑法師是咱們中國近百年中的三大高僧的首位。他是自個兒寫了偈子,自個兒走到龕裏頭去,自個兒坐化的,三大高僧中最高的一位。再兩位嘛,一位大概就是印光法師,一位是虛雲法師,我的師父。諦老是:我今念佛,西方現前,真實不虛,願各勉旃(註:我今念佛,凈土現前,真實受用,願各勉旃)。這個文字可能稍微有一點出入,實際說,我因為念佛,西方現前,真實是這樣,大家努力,就這樣。寫了之後走到龕,龕早做好了,就坐到龕裏頭,這個臨終的情況也是很稀有的。 他在北京講經的時候,一個乩壇好久請不到來(降壇),後來來的這個人是個姓白的,他是管北京的城隍,叫白宮,就問他:「怎麼白宮這個日子不來?」他說:「不是,是因為現在多少大菩薩什麼都在北京,我們進不來啊。」因為鬼神跟鬼神可以通,他說:「關帝想請諦閑老法師到乩壇這兒來,他要問問題。」他稱關公為關帝,因為後來皇帝晉封關公為帝。他本來在漢朝是侯,漢壽亭侯,後來逐漸逐漸追加,最後追封為帝,是武聖人。 諦閑老法師真來了,關公真問了問題,他又請求說:「我的朋友周倉,他自從遇難以後,一直到這個時候,每天在他被殺頭的時候,他每天還要殺一回。」(弟子問: 被殺一次?) 啊,所以這橫死的,有人自殺,這絕對不是鬧著玩的。這個臥軌的人,每天這班車到這兒的時候,他就還死一回。因為印象太深了,他不能抹滅,所以這個印象就重演,啊車來了,怎麼恐怖到家,怎麼痛苦怎麼死了,過去怎麼樣第二天還要怎麼來。「周倉他人這麼聰明正直,他還要受這個痛苦?」就請諦閑法師給他說法,在這以後他才解除這個痛苦,所以佛法不可思議啊。這個乩壇就可以肯定,這是一個例子。當然白宮也說有很多是假的,像這樣的乩壇是少的,真是一個城隍來,有的是冒名的,多半是靈鬼。 再有一個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彭(註:彭紹升居士),寫《華嚴念佛三昧論》的,他當時扶乩有一個菩薩降壇。他是晉朝的一個窮人,覺得生活太沒聊了,後來就念佛,念佛之後對於世間沒有牽掛沒有貪戀了,他看見阿彌陀佛了。阿彌陀佛給他說法,就悟無生法忍。所以念佛也不僅僅就都必須在臨終得往生而已,是吧,這有的就是即身成就,像他就證無生法忍。《觀經》的韋提希夫人、很多仕女當時都見著極樂世界,韋提希夫人也是得無生法忍。得無生法忍至少是初地菩薩了,甚至於到八地菩薩了。這個人他是以得了無生法忍之後往生,去了就是菩薩,叫什麼什麼菩薩,有個名號。他從晉朝往生以後到這個清朝初,到人間來過七次,但是大家都不認識,他來度生。他這裡說了很多很多偈子,有一個偈子就很好,「少說一句話,多念一聲佛。」就是他在乩壇傳下來的。 我們也不是什麼人什麼乩壇都相信,因為彭還是很了不起的一個人。「少說一句話,多念一聲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還有彭二林的一個姪媳婦還是什麼什麼媳婦往生了,因為他們來的人有便,把她帶來了。到了花開見佛悟無生,就隨便可以來了。因為她還在邊地,還沒見佛,她自個兒沒有力量來,她趁著菩薩來之便,把她帶來了。她也在乩壇作詩,也說西方極樂情況,她娘家姓陶,陶淵明的陶。 我親眼還見過一些靈驗的事,那個乩壇可以寫對子,寫條子,寫的相當好,他們把它裱起來,掛起來。我一個姨母家裡頭,我的姨父是進士,他很風流,他住的地方就離前門很近,過去前門外頭就是妓院集中的地方。他很近,一繞就繞到前門,喜歡到妓院去玩。我姨母就想法子,阻止是不行的了,有時候愈阻止愈反感愈麻煩,就轉移他,在家裏也設了乩壇,果然就把他收心,收在這裏頭了。寫了很多對子,來了很多。一次來了一個國會議員,我看他穿著西裝來的,他是來參觀。他是將信將不信,那個人解放以後有來過我這兒,後來在文史館。他那時候很洋派,穿著西裝革履,在旁邊參觀,他心裡頭就默默的禱告:如果你真能知道說出了我心裡的事,那麼我就很相信你是什麼什麼。看著那個在動,不知道你們搗什麼鬼啊。寫著寫著嘛,出了四句詩,(看了詩他就)磕頭,磕了再磕,磕了再磕。把他那個妓女的名字都現在裏頭了,對他最有情的妓女叫什麼都寫在裏頭了。而且說這個人很好,你可以要她,你們將來還很不錯。他果然這麼做了,果然是如此。當時這個人正在那磕頭如搗蒜的時候,我那時最多十歲。所以這一些也是有,不過我們就是不去提倡它,這裏很多有時是靈鬼假託。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這裏頭的意思還更深哪,人死了之後還想得人,那是很難的事情。有人問佛得人身和失人身的比例,佛就說得人身者如爪上指甲上這一點土,失掉人身如大地土。人身一失萬劫難復,所以我們要珍重這一生啊。 得了人身之後,佛法還難聞呢。中國十億人口,美國那麼多人,像你們這有多少啊?再就華人來說,我看在美國你們也是稀有又稀有。這難聞,一個是他沒有機會聞,有的聞了不信。再一個難聞的意思,就有的人雖然也是佛教徒,也是這麼混,最深刻的東西他聽了跟沒聽一樣。這都包括在難聞裏頭,所以「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因小果大 因小果大 因小果大有兩個事情。第一個,釋迦牟尼佛當年就是拿了花供佛。他去見佛,他沒有供品,發現一個女孩子手裏有花,他說:「你分點給我可以嗎?我沒有東西。」她說:「我可以分你幾朵,可是將來我們應當發願世世結為夫婦。」佛說:「可以,可以,你給我花。」後來果然世世結為夫婦,後來佛的王妃也就是她。因小果大,釋迦牟尼佛兩件事情,一個是供花,一個是地上有泥巴,釋迦牟尼佛那時是童子,躺下去把頭髮鋪在那兒,讓佛走過去。就這兩個事情的緣,後來成佛國。 還有那個迦葉他叫金色頭陀,他是金色的,另一個名字叫飲光。什麼叫飲光?因為他很明亮,別的光到他那兒都不顯了,就好像月明星稀,月亮一亮,星光就不顯了,别的光就好像他喝了去一樣,所以稱他為飲光,而且他傳佛心印。 他是金匠,弄金子的匠人。一個要飯的知道有一個佛像缺了一點金,她就發心說我要補足這一點。這要飯的錢純粹是出自她少吃少什麼,久而久之,多少年下來能買這一點金子。但那金子不能直接往上貼,就找了這個金匠,求他。這是個女要飯的,為滿足她的願,她也給不起工錢,金匠就說:「好,我替你盡義務,你的心很好。」就替她弄,就把佛像缺的金子補上了。從此之後,這兩個人也生生世世做夫婦,而且生生世世甚至是金色,稱為金色頭陀。到這一世不但是阿羅漢,而且是傳佛心印的第一代祖師。當初的因緣就是這個,就那一個人發心出了錢,他出了力,合作在佛像上補了一小塊金子,結果有多少生身是金色的。 做惡也是因小果大,所以「菩薩畏因,眾生畏果。」今天我得了壞的果了,我才知道害怕。菩薩就高明一步,在因上就慎重。現在我們造這些因,將來這個果,就現世的這些果還會發展。 末法在家比出家好修 末法在家比出家好修 我母親一直擔心我不會結婚,後來看見我結婚了很高興。她後來把做的夢告訴我的愛人,沒跟我說過。 她生我的時候有夢,夢見到一個殊勝的國土,看見很多出家人,他們對我母親說:「給你一個有緣的。」那時候有這麼一個夢,所以她就覺得我以後一定是要出家,結果也沒有出家。他們有個條件:「我這個可以給你當兒子,但是你必須要把這個兒子還我。」我母親就以為我一定要出家當和尚,但是我就是一切都供養佛法了,所以不定在那個形式。 現在的一個特點,就是在家比出家好修。過去在家的大德很多,像維摩詰,那跟釋迦牟尼佛就是平等。那時除了文殊,都不敢去問話,都被維摩詰說服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去,「我不敢去問病,這個上人難以酬對。」後來文殊說:「世尊既然命令我們,我就去試一試吧。」他就去問法,多少人跟著去。 維摩丈室,就是一丈方的一間小房子,擱了八萬四千獅子座,來多少人聽講啊,都進屋裏坐聽維摩居士說妙法。另賢護十六正士,也是居士;龐居士一家人,龐婆、靈照這都是居士;給梁武帝講《金剛經》的傅大士,這都是居士。所以不一定要出家,不一定要很執著,因為這裏有很多責任,要孝親,要種種的。 漫談篇三(1990年北京蓮舍開示) (編按:1990年7月中旬,恩師在北京對我們自美國及台灣來訪的弟子做了數日的開示,此篇是根據當時開示的錄音所整理的。) 瘥病不假驢馱藥 瘥病不假驢馱藥 念《大悲咒》一遍的功德,等於念《六字大明咒》一遍的功德。有人持念《楞嚴咒》,我不大贊成,一個是注音不對,一個是太長。你費了很大力才記住,但是碰到緊張的時期你就念不成了,真有病的時候你念不成了,長的咒你的心定不下來。當你還能夠喊疼「唉唷,唉唷」,你就把它換成「嗡嘛尼貝美吽啥,唉唷」,「嗡嘛尼貝美吽啥,唉唷」,這短咒你還念得出來,或「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還是可能念,是吧。 念很長的咒是可以攝心。心一跑就念不下去了,就得管住你自己,在修練時是有它的長處,但是在緊張急迫的時候,說馬上就能提得起來,那就需要短咒了。長咒等於是重武器,重武器是很有威力的,但有的時候你帶不上去啊;一個手槍你什麼時候都可以帶,只要能夠保衛你自己,這裏就有些出入。有時候念咒比念佛號還是稍微吃一點力,在我三十幾歲的時候,一次得病,念咒就念不動了,念長咒就更念不動了,後來念佛還是可以。到了現在,又過了幾十年,念咒就念得動了,這要有一些基本的修持,那也就平等了。 佛號的好處就是如此,最要緊是在臨終時,臨終是一個十分困難的時候,正是生離死別種種最難受的時候。大家設身處地想一想,我這些個親人再也不能相見了,即使身體沒有病,就這一件事就悲痛難堪受不了啊,而這是生離死別嘛,是碎心的時候。你要在這個時候還能用,這不是兒戲,不是好聽,這個裏頭有很多很多選擇。 觀想也是很殊勝的功德,我不十分重視強調觀想,你可以助修。我從前有個師兄就強調觀想,這他的主張。後來他告訴我不行了,他休克之後,全觀不成了。平常觀想得清楚極了,但在休克的時候全不行了。反正你還能呻吟,你就能念,「唉唷,唉唷,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你不就念了嗎,一般都喊「媽呀,媽呀」。用這種喊叫的力氣,這種發聲,壽命不盡你的病就更可以馬上得到輕安,可以減輕,如果真正已經是盡了,就得到接引,就是這樣。 我們現在也不是需要知道好多好多東西,「瘥病不假驢馱藥」,要給人家治病,不需要扛一驢背上的藥才能給人治病,有時候一個小手提包裏頭帶的東西就足夠了,只要對症就可以好。將來學也是如此,不是聽到什麼好,什麼我都想,當然如果做為法師,那就要多知道一些,因為來的人不一樣,你要滿足各個人的願望,你所知道的要多,你要告訴人家,教給人家,要使得別人會你自己需要先會。 真正要解決自己的問題可以很精練,不一定要知道得很多。對於原理,我們要知道透,也不是要讀破萬卷書,也不是那樣,但總之要理解得很透徹。起碼對於自己要有說服力,知道我這樣的信,我死心塌地了,不只是試一試。有的人肯試一試也好,就練一練、修一修,這也很好,但是到了真正的、決定的,就「有信願就能往生」,那這個信願就不是試一試的那種水平了,那是得決定的信心,就錯了我也認了,要有這個氣魄。 修持的四大類 修持的四大類 修持可以分成四個大類,所謂漸修漸證、頓修漸證、漸修頓證、頓修頓證,有漸有頓。 「漸修漸證」,譬如登山,從底上去,之後是什麼情況你不了解,但你是一步一步往上爬,漸漸的上去了,這是漸。上去之後所看的就遠了,你所證的就不同了,一步一步漸漸的證了,最後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爬到鬼見愁才知道,到了鬼見愁也看不見那邊,那邊還是擋著的,漸證,這是一類。 又「頓修漸證」,修是頓修,這譬如打靶,練打靶的人一開始就看見靶子了,雖然看見靶子了,但要像神槍手每一槍必中,就需要修需要練,這還是漸漸達到的,所以這是一種漸證,漸漸的證。一看見靶子是「頓」,向著目標在那兒不停地打著靶子才純熟是「漸」。 再有「漸修頓證」,很多人屬於這一類,如拿斧子砍樹,一斧子,兩斧子,三斧子,四斧子…,這個是「漸」,一斧子一斧子砍下去。拿斧子砍樹沒什麼了不起呀,我這一斧子砍完,下一斧子毫無變化,就是多去點樹皮,而最後一斧子樹倒了!所以倒是「頓」,修是一斧子一斧子砍的,這是「漸」。 還有「頓修頓證」,這種根器就好了。如煮絲,各種絲擱在染缸裏頭,一煮一下子全都染好了。 所以就這四個類型。現在講一講這些也就是先讓大家知道這個靶子大致是怎麼回事,起碼要達到這個目的。這個目的就是要破除學密的人,尤其是從氣功來的,都要練功要什麼什麼,趨向於有為、有所得、有所什麼變化,讓他能夠知道了解這是無為法。那回不是說嗎,「十方同聚會,各個學無為」,到這兒是學無為;「此是選佛場」,選佛的考場,「心空及第歸。」心要空了就及第,就考取了,所以要明白這是無為。 現在不是就走上有為,然後再把有為破除。我們是直接在選種的時候,就考慮到防病蟲害,先把這個種處理,種下去之後它自然病蟲害就少,先預防了。我們說法也如此,能夠先知道這個目標,免得一步一步跑到了有求、有得這一種偏差裏面去,而知道通達無為法者是真實菩薩,這《金剛經》的話,就「通達無我法者」,「無我」當然也就無為了。 我們一方面就預防這個通病,都有些執著,在這些裏頭避免把這些法都變成有為法。《心經》裏頭首先就告訴我們無所得,「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就遠離顛倒夢想,這無所得嘛。可是大家往往就忘了,總想今天得點什麼,得點什麼,其實這就不是般若。 談佛牙舍利 談佛牙舍利 佛牙舍利各人看的顏色不一樣,有人看的是綠的,有人看的是紫的,有的人看的是咖啡色的。那一次我看的先也是咖啡色,然後我就在那磕大頭,我磕了很多頭,後來大家都走開了,沒有人在,那兒有個凳子,我搬個凳子上去了,可以很清淨的看。它不是一個長方的嗎,一個斜面的槽在前,那中間就出來一條雪白的中分線,這是剛看時沒有出現的。第二次我去看整個就變成白顏色的了,所以這個顏色不是很固定的。第三次看的呢,也很有意思,正好跟第一次看的相反。頭一次看是咖啡色有一條白線,第三次看是白色的,而過去看是白線的地方變成一條淺黃的線。你說這個事,你眼睛的誤差不會到這個地方,三次都不一樣。 八國聯軍時,拿那個塔當炮的靶子打,把那個塔打倒了。大家在撿殘磚爛瓦,撿出一個很講究的盒子,也不重視,就擱在大殿。解放以後,這些東西都清理到廣濟寺,廣濟寺也堆在那兒沒人管。一天斯里蘭卡的人來參觀,他把這盒子的文字一看,說裏頭是佛牙呀。就打開,才知道是佛牙,這驚動了。在世界上,這地球上只有兩個,一個在斯里蘭卡,一個在中國,很寶貴。 再一個,法門寺有佛的手指舍利。而(佛牙塔)這個是沒有燒過的牙。記載是這樣,那個夜叉在佛要火化以前請出來幾顆,這幾顆沒有經過火燒,有的還在天宮。這一顆很可能是道宣律師的,中國不知道。過去打仗我們漢是在南邊,這北邊北京什麼都是番邦,這個是在北國,他那文獻什麼記載不詳。 這個記載是關於道宣的,道宣是律宗的祖師,他不能胡說。一天他忽然間走到臺階,一下子摔下來,一個人就把他扶住了。本來要摔得很重,那人把他扶住了,當然他很感謝:「居士,你是哪一位?」他說:「我是天王的四太子。」「唉呀,貧僧怎麼敢勞太子。」「我們很敬仰法師的道德,我一直都在護持你。法師你有什麼需要的嗎?你覺得我們天宮你有什麼需要的,我可以給你找到。」道宣腦子一動,「我聽說天宮中有佛牙,你能夠找到嗎?」他說:「是有,本來我們這也是很寶貴的,既然法師說出來了,那我們就拿來供養。」就送給道宣了。這早有這個記載,這個佛牙可能就是這樣來的,不然別的沒有來源,只有這一個記載。 當然現在大家不大採用這個,說這個太神了,太神了。天王的太子供養道宣的,當時是夜叉盜了佛的牙,從口裏頭請走幾顆,沒有被火燒過,天宮上有。斯里蘭卡也是,這說是從天宮中來的,也是其中之一,看一看就很殊勝,你就知道那時候人之大,所以到減劫什麼都減嘛,慢慢變成矮,彌勒的時候人是八萬尺高,有時候不可想像。 行解相資 行解相資 MT居士問:開始學佛在實修方面應該怎麼去著手?就說像定課方面。 我可以給你建議《淨修捷要》,因為《淨修捷要》聽了一遍了,這就是有緣,而且自個兒也已經在這兒用了功了。如果每天能夠全部修一遍當然更好,不然可以幾天一遍,這個時間必定有的。一天一個定課,念幾篇《淨修捷要》,然後就念佛號,願意念一些咒也可以,修法也可以,這都不是死的。總之要有一個定課,比方像拿《淨修捷要》來說,一面念一面修,一方面這裏頭每一段的含義自己體會加深,拿這個做為中心,再看一點書。剛才我說的《學佛是怎麼回事》、圓瑛法師的幾種講義,這都可以看,他有《金剛經講義》、《阿彌陀經要解講義》。《阿彌陀經要解》是已經有蕅益大師作的註解了,但是看起來還費解,因為它文字雖不像漢朝文那麼難懂,但是道理非常深,那麼看圓瑛法師作的講義有很大的幫助。當然不等於說他這講義裏頭的每一句都是絕對的殊勝,但幫助是肯定的,總之功效遠遠大過消極方面,我們還就是通過註解來了解《要解》,通過《要解》來了解《阿彌陀經》釋迦牟尼佛的本意。 這就有行有解了,行解只有並重。單打一邊就好像鳥只有一個翅膀,要摔下來的。行而不解,增長無明;解而不行,增長邪見,很多人只是理解,只是研究,並沒有真實的修持,就會生出邪見來。很多學者看來看去,就說這個經是假的,那個經也是假的,這裏頭生出邪見來了,他去研究之後產生邪見了,這偏枯就是很大的障礙。 所以我們一下手的時候就是行和解並重,行解相資,福慧雙修。這些做功課、看經,都修了慧也修了福,另外一切善事多參與,這就是既修福又修慧,比方將來有印經什麼的,不在乎錢多錢少,總之我隨喜贊成,這功德很大。參與不是在錢多就是功德多,我一萬就比你那一千大十倍,有時候遠不一定,有時出一千的人比那出一萬的功德反而大十倍。看他的發心,看那個錢他出的時候對他的難易。 從前有一個窮人,他毫無所有,他發心,多少次出資下來買了一點油,沒有器皿,兩隻手捧了油到廟裏去供佛。一個國王獻供養多少多少百萬。廟裏頭法會國王到時反而還不開始,國王問:「為什麼?」「等個大施主,大施主未到。」「我都來了,我不是大施主,還有什麼是比我更大的施主?」「大施主未到。」「好,我就看這個大施主。」後來看來了一個窮極了的人,兩個手捧了一點油,大家就去迎接,把他的油接著倒下來,這油就是他的命啊。這一點,你國王再多,你對於他並沒有什麼,這就是說不是在那個數量裏頭,是虔誠恭敬的心。 夏老師有十四個字,這對於每個人都有用,是「察過去習毋自欺」、「持戒念佛看經教」,這很全面了。「持戒」,沒有受戒我持什麼戒啊?我們是等於以持戒人的戒律要求自己,戒的意思就是止惡行善。過去儒家的仁義禮智信,也是得人身的功德。你能夠仁義禮智信,下輩子還有人身。佛教說能夠保持五戒,這個功德是下輩子還得人身的因。我們受了戒的就要好好保持戒,沒有受戒的人也應該要止惡行善。「念佛」,大家都在念佛。「看經教」,從這些書開始,有註解的這幾部書,一個就是《勸發菩提心文》的講義;一個是《阿彌陀經要解》的講義;一個是《金剛經》的講義,把般若和淨土的同時看。這就是「持戒、念佛、看經教」。 再有「察過去習毋自欺」。要常常去覺察自己的過失。現在已經知道有些就是不做了,但還是有習氣。中國過去臣子年輕時喜歡打獵,到老了多少年不打獵了,但看見人家打獵,心裏還是很歡喜,這才知道這個染得很深,這就叫習氣。我們不但行動上要注意,這個習氣也要覺察,不可以掉以輕心。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說的是什麼?走路都要抖抖瑟瑟的走,你不好好走?不是這意思,就是說你如果有這個習氣,可能一不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就是要善護己念,菩薩就是善護己念。眾生是畏果,這個果報來了就覺得可怕;菩薩是畏因,不種這個因,沒有因了就沒有這個果。你怕有這個果,你因上就注意,這不就主動了嘛,這些「察過、去習」就是畏因。不斷的形成過錯,還有習氣這些東西,它死灰可以復燃。 「毋自欺」,人總首先是自欺。我常說一個人的通病,就是把這個「妄我」估計得過高,把這個「真我」沒有認識。你不知道有個「真我」,更談不到重視了。你的「真我」跟佛是平等平等,對於這個不認識,卻覺得這個「妄我」是我了,而這個「妄我」的本質是賊啊。現在沒有誰說「我是賊」的,在座我看,沒有一個人。這認賊作子,自個兒不但不覺得他是賊,種種方面還把他估計評價得過高。 這樣的話,像阿難就沒有能夠免摩登伽女之難。他已經是證了初果的人,已經有神通了,碰見一個魔女他居然要破戒,所以釋迦牟尼給他總結,就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兩種根本:生死根本、涅槃的根本。生死根本,就是你以為是你自己的那個〔妄我〕,那個就是你的生死根本,這個「妄我」你認賊作子,因此這種修行不但不能成佛,有時就變成阿羅漢,變阿羅漢也是墮落。大乘佛法要求高,不但生天是墮落,阿羅漢也是墮落。《楞嚴經》以阿羅漢當作魔的一類,是著魔最後的一個魔,成阿羅漢也是魔。你只求自了,不願意去度他,這從大乘佛法來看,你也是著了魔了。 這是「察過去習毋自欺」。要很認真,這就很全面了,這個要做到的話,自然而然從光明入光明,一天比一天強,不是急於求什麼,你急,印光法師就講,這裏頭就出現一個急躁情緒。就是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綿綿密密,這麼做去,福慧自然增長,到那兒就好了,自己就長出來了,越長越…。 談受戒 談受戒 HC居士問:受不受戒對修行有沒有什麼大關係?如果一個人修行很好,但是他沒受戒,有沒有什麼大的關係? 一個人都有因果,做了善有時有好的果,善報;做了惡有惡報,這受戒不受戒是一樣的。但受了戒的人行了善,除了這善事所應有的善報之外,增加了一個持戒的功德;做了壞事就比常人要多想一點,做壞事要比不受戒的受的報都重,這樣就得謹慎一點。 在受戒時問「能持否?……能持否?」你答應的時候就是受了,你不答應這個戒你就沒受。所以有的人應酬很多,我這個酒不能持,他問你能持否,你就不答應這一條。這都是允許的,到了五條都受才叫具足戒,所以佛菩薩是非常通情達理的,都不是硬性要求的,隨你志願。 禪淨密精神的融會 禪淨密精神的融會 現現成成的東西,就是《金剛經》。你就是不學密,你念佛往生就是密宗的即身成佛,所以大家也可以放心,我這兒不是賣膏藥,自賣自吹。你說我讚歎什麼呢?我賣膏藥,我是替誰賣膏藥﹖我現在在這兒替密宗賣?替淨土宗賣?替禪宗賣﹖沒有這些分別﹗要是融會了這個精神,每一個都是無上;要是不明白這個精神,每個都不是無上。你那個杯子裏頭有毒,你把有毒的東西裝牛奶,這牛奶吃下去了雖不至於送命,起碼你要住醫院。剛剛裏頭裝了「敵敵畏」,自個兒杯子裏頭種種毒都有,不洗乾淨,就往往對於這個殊勝的道理…。 熟處變生,生處變熟 熟處變生,生處變熟 我是主張廣學,普讚,一門深入。學習要廣,讚歎要普,我什麼法門都讚歎,「廣學原為深入」,必須在廣的基礎上才能深。而「一門深入」跟「兼修」是不是有矛盾﹖不矛盾,這個「兼修」是成了你的一門,就把這個做為你的法門,就這麼深入。但不要今天這兩個兼修,明天又三個兼修,然後又不放心所以就單修一個,這你就亂了。你既然決定這麼樣兼修,一比九是兼修,二比八、四比六、五比五都是兼修,也千差萬別,所以你現在定了,你就在這個原則之上從這裏開始,有小調整是可以的,也不是那麼呆板,這就是一門深入。有很多人聽了氣功什麼的,就學氣功去了,把自個兒的這些都忘了,那就很難很難,就太亂了,一會兒這,一會兒那。要一門深入。 為什麼要一門深入﹖就是為了達到這六個字,為解決這六個字的問題,學佛也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要「熟處生,生處熟。」要熟的那些地方變成生的,原來很生疏的東西變成熟的。我們最熟悉的是煩惱、貪瞋痴、慾愛、名利,眷屬、男女。人家一句話來,馬上就生氣,它熟極了,你不需要「嗨!這話不好,我要考慮一下,我應該生氣,因此我就生氣。」沒那回事。少男少女看見對方之可愛,也不需要個過程,一下子心就迷了,一見就傾了,心都傾了,熟﹗熟極了。妄想也從來不需要說「現在我沒事了,我要拿一點時間來打妄想。」隨時隨地,你跟它熟悉,它就是無孔不入。 生!菩提心、念佛、佛的教導語言,在我們腦子是生的,我們因此該把覺悟、佛的教化這生的東西要變成熟。生的東西要變成熟了,熟的東西自然就會生,如果同時努力,生的我叫它熟,熟的也叫它生,那就更快。一方面把煩惱要看淡,很主觀的,一方面將這句佛號提起,真正要做到「萬緣放下,一念單提」,那就這兩個方面都有了。萬緣是熟的,放下;一念單提是生的,單提,這沒有不成功的。 整個過程不過就是如此,「熟處變生,生處變熟。」一門深入就是使這生處容易熟一點兒,你本來就很生,這個摸兩天就換那個,又換那個,就始終不熟。如果這句佛號能夠達到跟妄想一樣的熟,那還有話說,就不念自念,它老是自然而然就出來了,有很多人念了很多,這種情形有時會出現,但不是經常出現,就是不知不覺在念,不是安排才能念,能達到這一步不是很難,都可以做到,就是還不能經常相繼。 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方能行到行不到處 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方能行到行不到處 唐朝一個船子和尚,他跟別人不同,別人說我要去傳法,他說:「我喜歡山水,我就在山水之間,我就擺渡,你什麼時候碰見有真正出格的人,有一個兩個,你打回來找我。」因為他擺船,所以叫船子和尚。他這個朋友叫道吾,也是有名的禪師,後來他聽夾山登堂說法。人家問夾山:「什麼是法身?」「法身無相。」「什麼是法眼?」「法眼無瑕。」瑕就是斜玉旁,瑕疵,也就毛病,法眼就沒有瑕疵了,沒有瑕呀。他這一說,道吾就笑出來了,失笑。「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發笑啊?」「我笑你答話。」夾山就向他請教,道吾說:「你不要找我,你到四川去找船子和尚去。」所以古時候這些人他就是負責任。別人一笑話他,告訴他,就真去了,他就不說法了,而現在的人沒有這修養,你笑話我,是你不懂。 這就去了,見著船子和尚。船子和尚一問話,他剛要答話,船子和尚一篙子把他打水裏頭了。他好容易爬到船邊,剛一出頭,船子:「你胡說!」剛一說,一篙子又打進去了。就這麼幾個反復,答了最後夾山悟了。這好像解決問題了,他就走。走的時候,夾山他還回頭看看,又回頭看看…。船子和尚就知道他還不放心,為了鞏固他的信心,不要命了,就連人帶船翻在水裏頭,你看看這個師父。「我還有什麼沒告訴你!你還回頭幹什麼?」所以要知道,要護持一個人的成就,這些為師的人是這樣的用心哪,他連人帶船都翻進去了,夾山這才真放心。 底下有個廟,夾山回來之後又上座,人家又問他:「什麼是法身?」「法身無相。」「什麼是法眼?」「法眼無瑕。」還是那兩句話,道吾:「啊!這漢子這回徹悟了。」 所以超情離見!他回來換了兩句話,你說你就承認他徹悟了?還是那兩句話,他要換了那確實他是白去了。所以中國的禪宗殊勝,殊勝啊!所以王上師拿著《指月錄》經常看啊。我常說學密人的一個通病在於執著,把這些殊勝的無為法變成了有為法,無漏法變成了有漏法,就在那有得有求,求功用、求境界,你是可以得到功用、得到境界,然而都是行得到的地方,「必須除盡有所得心」,有所得的需要去得乾乾淨淨,你才能走到那個走所不能到的地方。 顯密圓通 顯密圓通 真正佛法要昌了,這個世界就自然好了,所以《無量壽經》:「佛所行處。……天下和順。日月清明。……兵戈無用」,沒有戰爭,內部也沒有內戰,外部也沒有侵略。「民無冤枉」,沒有錯案,做官的都是好的。「各得其所」、「強不凌弱」,這《無量壽經》的十二句。 現在就是強國壓迫弱國,過去日本就打我們,富國就剝削窮國,很可憐。不但是國,大資本家吃小資本家,也是富強凌弱;一些匪徒結成一塊兒就欺負良善的人,所以有冤,以致於黑天有人就不敢出來,這都是靠勢力欺負人。「強不凌弱」,你只管強而不欺負小的,而且幫助小的,「佛所行處」應該是這樣。我們要真正的把佛法推展到各處,種種的念佛的人就多起來了,諾那祖師來所帶到的這些精神,今天我們來看就覺得跟我們原來的東西十分的吻合,這不是我們故意的拉在一起,要把它說成兩樣是錯誤的,它是一味的。 我們過去出了多少大德,這個化光咱們中國禪宗就有。唐朝時候挨三頓打的臨濟,後來開悟了。跟臨濟同時也有個人叫普化,臨濟那時到北方弘法。這普化瘋瘋癲癲的,有一天他說:「我跟你們化緣,我化一只布襖子。」有人就給他做了衣服,臨濟給做了個棺材。他說:「唉,還是臨濟小廝兒,別有一隻眼晴。」就把這隻棺材扛走了。扛走了就搖著鈴鐺:「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們來看。」他出了城,出了東門,躺下來說:「我就要死了。」待會兒:「今天不好,我還不死。」又回來了。很多人在那看,看沒死,那就回來了。 第二天出南門,說:「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好多人又跟著去看,看著他躺在棺材裏又搖著鈴,摇了一會兒:「唉,今天還不死。」又出來了。到第四天就沒人跟他了,不理他了。有個過路的,普化說:「你給我釘棺材。」那個過路的就給他釘上。他先在裏頭還是搖鈴鐺鐺鐺,鐺鐺鐺,再過了些時候不響了。那釘棺材的人就回來說:「今天普化死了,我給他釘了棺材。」「這很可惜,他死了,我們去看看。」他真死在裏頭了,「走走,把棺材給他埋了吧。」就把他埋了。又過幾天,大家覺得真怪,這個棺材怎麼這麼輕?抬的人覺得這輕得不盡情理,「咱們打開看看吧。」就開土把棺材撬開,沒人!這屬於化光嘛,同樣修的是大虹光身,所以禪跟密是一件事情,所以懸別顯密,在密宗也是禁止的。 八識二無我,五法三自性 八識二無我,五法三自性 總之就是把你的知見去掉了,你所有的都是佛的知見,就最後全成功了。在過程中就是在變化,有一部份是佛的知見,又有一部份是我的知見,唯識有些東西說的很好,彌勒就是唯識的教主。它這個「八識二無我,五法三自性」確實是好的。 他講到了有第八識,「二無我」是人也無我、法也無我;「五法三自性」,那天說了「三自性」:遍計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就是一些事情,這遍計執裏頭你有主觀就變成依他起,依他起還沒有認識真實,但是好多了,真實就圓成實了,所以又簡單又明瞭。還有「五法」,一切不過就是「五法」,第一是「相」,一切相,各種相,山河大地、男男女女的相;法相,法也有相,清、淨、小、大、頓、圓,這不都是法的相嗎,這一切相。眾生所接觸的頭一個就都是這些相,有了相它就有個名字,就給它安個名,這個叫什麼那個叫什麼,桌椅板凳什麼什麼,各有各的名。一個是「相」,一個是「名」。 再有就是妄想,把眾生就完全代表妄了,哪還有眾生還有什麼?不過就是「名相」和「妄想」嘛。我們剛不是說相與名字嗎,「名相」,中國人說話很講韻律,有許多是倒過來的,其實原來從印度那邊所起的就名相和妄想。這妄想中也就包括許多名相,不管什麼東西你只要想了,從妄心所出來的都是妄。 第五個是「如如」或者「真如」,第四個是中間這個,這是關鍵,從「妄想」到「真如」。所以說不過就是這些,這些都是名、相和妄想,擺脫了這些名、相、妄想,最後是證真如,這過渡期間是什麼?是「正智」,正的智慧。正的智慧是什麼呢?就大家現在當前的情況,在妄想裏頭出現了無漏成份。 TC居士:那現在我們說世間是虛妄的… 你還在妄想裏頭。你「世間是虛妄的」這一念還是妄想。但是這裏頭,比方今天說的這些,也知道念法本,裏頭有發菩提心,要持戒,也知道要度眾生,最後要證到平等種種種種的。這一些就正是屬於正智,你還沒有完全離開妄想,但這裏頭有正確的部份,就是無漏的部份。要發菩提心、要利他,這個純正的思想本身是無漏的。不過是妄想心和這無漏的成份都融在一起了,這個情形之下我們還是承認你是正,而且是智,這就不同於妄想了,這裏頭有了無漏的成份。 佛的知見,那就要打譬喻說,因為它是咱們以眾生的語言表達不出來的,是不可思議的,不是言說所能宣說的,也不是我們頭腦馬上能夠理解的。所以「不可思議」,頭腦沒法辦的,就不可思;舌頭沒法用的,就不可議。「不可思議」不是隨便說的,「啊這好得不得了」,而實在是舌頭太短了,說不出來。真實的佛知見說不出來,我們只能夠說用言語所表達的是指月,立標指月,依傳承而言說的,說「那個是月亮」,言說就只能到這兒為止了,這是文字般若。 你依著這個方向去找月亮,最後就看見月亮了,但是有的眾生,我一告訴他這個是月亮,他誤解說這個(註:手指)是月亮。我說這個是月亮,我是指那兒,但他後頭卻告訴我說這個(註:手指)是月亮。很多人是這個毛病,問題說的就是這個,其實這就難得多了。這個一錯了之後就麻煩了,他不但找不到月亮,他還一個錯誤的概念,覺得月亮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依文解語那就是……。 既然不是言語所能表達的,那要這個經幹什麼?我們要講是幹什麼?指一指。禪宗叫《指月錄》,這麼一部禪宗很厚的書,給你指一指月亮,給你做個指路牌,往哪兒走這都畫上箭頭。箭頭上寫頤和園,但這個牌子不是頤和園,是你照它的方向走,你就到頤和園。 還有巴黎地圖,你離開地圖更不知道巴黎在哪兒,但是巴黎絕不是地圖那個樣兒,那一個小方塊就是巴黎?一個小黑線是鐵路,再細一點的是公路,再就是河,它都對!但都不對。你說山就是那一條線,一條弦稜那個樣子?它是符號,但是它可以讓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有那個地圖可以有很大的幫助,你都到了巴黎之後,把地圖全都對下來,沒錯。比方到了頤和園,那導遊圖上一對,全對,但那導遊圖不是頤和園,這一樣的事。一切就是給你指一指,導一導。 所以就需要不盡的修持,所幸者就是阿彌陀佛有一個極樂世界,你這一生沒有解決的,可以到那裏去進修,不然解決問題還是很不容易。 談一持戒的例子 談一持戒的例子 有一個人,他在廚房裏頭幫廚,和尚這吃飯有很多的事情,有很多勞動的。這個人在廚房勞動的時候,他打了赤膊,這就是說不很如法了,這要求是很嚴的。廟裏頭的方丈就批評他:「那麼熱天還在為大家服務,在廚房奔走,在那送這送那,很有福報嘛,但你打了赤膊,沒有嚴格的守戒。」給他指示了他的將來說:「你將來座下千僧,無一衲子。」你座下有一千個和尚,大廟大方丈了,福報大,而沒有一個真和尚,「無一衲子」,「衲子」就是真和尚。就有這個話,給他授記說這就他的將來。 這個記載就是這樣,後來他果然是廟裏有一千人,都是講誦之徒,而不是真和尚。所以古時候要求很嚴哪,只有開悟,明(識)心達本你才真正能算是和尚,你只是會講會念,不是衲子,不是真和尚。所謂講誦之徒連個真和尚都不夠,更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導師了,只是會說、會念。而現在有個人會說會講,那已經是難得之至了。 密在汝邊 密在汝邊 清朝那個時候廟多極了,房子好極了,僧人多極了,省庵大師哭啊!感到佛教可憐,說佛教有教無人哪!那現在他更哭了。大家只是想到支持這個教,要蓋道場、蓋房子,有多少和尚、有多少經典,教有了,沒有人。說有人,你們算算看有幾個什麼人,你們說給我聽聽,所以省庵大師大哭啊!所以我說我跟別人不都一個思想,我的思想是希望省庵大師收眼淚,我不是什麼蓋廟什麼什麼這些事,是讓省庵大師收眼淚啊,這才是真實我們佛教徒當前要發菩提心的地方。這是他在《勸發菩提心文》所說的一個原因,就是佛教有教無人我痛哭。那麼大家要發起菩提心來嘛,現在就是你自己要變成省庵大師所認為的人,只有這個他才能收眼淚,就從你自己做起,不是指望別人,而是你成為省庵大師承認的,你是他心目中所謂的人,所以千言萬語還是回答到這。 有人問怎麼幫助和尚的忙,我說你自個兒好好去修,都是這一類的話。比如有人來問,我說關鍵問題就是你自己好好的深入。當年有人問六祖,六祖說「密在汝邊」,這個密,最密、最寶貴的就在你那邊。他的話跟這個都是(一味的),現在就需要大家都知道這個情形。 我們做成一個佛教徒,你是個居士,就要真正稱得起我是個居士。我要受了五戒,我真正受得起,我就是受了五戒的居士。我受一戒,那也很好嘛,你只要是堅決的,都好,真實嘛,先要真實,真實老實是很寶貴的。 13.《淨語》數則答問 13.《淨語》數則答問 《淨語》:入海算沙閒活計 尋枝摘葉舊通家 面皮脂粉重重洗 始倩麻姑癢處抓 「麻姑」是個神仙,這寫字帖的人都知道,《麻姑仙壇記》,顏真卿的字。這就是那個的記載,那時候大家把麻姑請到了,麻姑的手指甲很長、很美,坐中有一個人心裏就想:「麻姑這手指甲這麼好,要給我搔背才好哪。」麻姑知道了,說:「你這麼輕慢」,打,打了多少鞭子。所以說要請麻姑在癢處搔一搔,就是這個意思,用這個典故。 由於臉上的脂粉重重洗,一層一層都洗掉了,才想要求麻姑在我的癢處抓一抓,搔著癢處。你談問題沒有搔著我的癢處,不關痛癢,就說沒什麼不對題,但也就隔靴搔癢。這個是說什麼呢,就是我知道癢處在那裏了,就盡在癢處地方搔一搔,由麻姑用那指甲來搔一搔,那不是很好嗎。這是有用了典故。 《淨語》:金豈畏爐泥怕水 雷生數語是司南 投針見血方知痛 持棒掠空事豈干 《淨語》:感君毒棒連三月 警我迷頑廿九年 今日相酬唯一語 須知淨土外無禪. 「雷生數語是司南」,這是一個最有意思的事情了,後頭還有一段《寄雷生》,就是專寫給雷生的:「感君毒棒連三月 警我迷頑廿九年 今日相酬唯一語 須知淨土外無禪。」我始終不知道,最近我才知道,這個雷生是我先父至好的朋友。我先以為他只是我舅父的把兄弟,我跟他兒子是同學,我到他們家,我見過這個雷道亨。他當時跟我舅父他們幾個人都在山東,都是佛教徒,雷道亨是教育廳長,管全省教育的;夏老師是鹽運使;我舅父是檢察廳長,檢察廳是審判廳嘛,他從日本學法律回來的。這幾個人在教育、司法、鹽務這幾個方面,當時都是全省的第一把手,都是佛教徒。不過這幾個人裏頭,夏老師晚一點兒,夏老師覺得信佛是由於我舅父,好像有一些接引之功,所以後來閉關的時候誰都不見,只見我舅父。夏老師在關中的一些情況,他家人都不知道,沒有人知道的,而我舅父知道。這我舅父告訴我的,所以我知道。夏老師確實關中情況很殊勝,你說那是大手印、大圓滿也行,你說是理一心也行,不是言語所能說的。 這個雷生就最有趣了,這個事大家可以聽。都是在同一個機關,那會兒夏老師還沒有十分信。他到了中午,就到夏老師的機關裏頭,把皮包一放:「耶,你們給我預備,給我做炒蝦仁、海參、什麼什麼東西。」點了幾個菜,今天吃威士忌,第二天要白蘭地。把菜酒都點一點後,大家預備了就弄上來請他吃。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有幾成了,飯也都吃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開始就罵了。吃完了,吃得高興了那就精神也來了,疲勞也恢復過了,就罵,罵到什麼程度呢?「你是孔門的奴才。」你看都是同機關的,你罵他是奴才種種的。這個祕書科長都不可忍了,就給他取了個外號,說這個人是混蛋,渾球加三級。是混蛋,而且是渾球,而且是加三級。就聯合起來跟夏老師說:「您不好意思跟他說,我們來說,把他轟出去。」夏老師說:「罵你們了沒有?」「沒有。」「沒罵你們,那你們管幹麼?他罵的是我。」就有這麼一段,所以「感君毒棒連三月」,天天地罵。 這個地方(註:「雷生數語是司南」)也是,就說他當時說的許多話,真是難忍的司南,這還是紀念雷生的話。 後來就不說了,「問你一個問題,看你回答得怎麼樣,你要是回答不出來的話,那我就不再說了。你需要粉碎虛空。」夏老師說:「粉碎虛空?虛空怎麼粉碎啊?」這雷生提高聲:「啊,你不懂啊?我看錯人了。」所以他不是隨隨便便把人罵的,「我看錯人了。我再說一句,你要是還不懂,我提腳就走,再也不來了。你需要打碎了另造。」這當然懂了,我聽到這一句話時我說:「是啊,這很對,就是要徹底的否定自己!」大家都不肯否定自己,把你打碎了另造!不就是這樣天天的什麼你恭維我,我恭維你,你來我去這樣的,不但不打碎,連打都不肯打,哪裏有另造的一天啊,打碎了重造! 這一句話的意思,我一直說它就是一個主流,就是徹底否定自己。你怎麼能把自個兒打碎?讓人自殺?不是自殺嘛,是徹底否定自己!不僅是否定自己,我們要徹底否定。 那麼他就接著談下去了,後來就表揚。這表揚到什麼程度呢?夏老師從來沒說過,只有一次告訴我了。有次來一個開悟的,講說他開悟了,很有名。我屋裏請他相會,其實他是禪宗很有研究,談不到開悟。那天我談了算是很多,過了幾天我又去了。夏老師告訴我說:「你那天談的話很好。當年我跟雷道亨的會見,先都是罵,後來就是他說我賞你一個圈圈,賞!賞賜的賞。」這都是同等的,你是你機關的頭,我是我機關的頭,我談話你說我賞你一個圈?一般誰願意受這個。「我賞你兩個圈圈,我賞你三個圈圈,我賞你四個圈圈。」再到後頭就不是這個態度了,就是站起來合掌,眼睛裏含著眼淚,嘴唇顫動,說四個字:「諸佛佑汝。」夏老師說:「我今天以當年雷道亨表揚我的,我表揚你那天說的話。」 所以雷生就是這個雷道亨。他們這些人從我這門口路過,我以前都忽略了,因為他常說:「路過,想起老朋友住在這兒。」因為我舅父也在這兒住,我知道他是我舅父的把兄弟,我總是以為說的是我舅父,最近同學會開會我才明白。又說起這個事,他說:「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老朋友住在這兒,我怎麼知道他是我這個老朋友呢?因為『黃寓』那兩個字是他的親筆。」他認得我父親的筆跡,說的是「黃寓」,那寫「黃寓」的只有我父親,是我父親的字。他並且說:「這是我朋友中的最年輕的一個,可惜我現在看不見他了。」說的時候眼睛還流眼淚,所以這老一代的人,他們這一些個知交,這些關係很真哪,就是這樣,這是雷生。 這個公案,這麼來人來批評,夏老師就這麼接受批評,這都可以給我們做為一個典範。而最後的轉化關鍵就「你需要打碎了另造」。 夏老師是什麼人呢?夏天一個人在屋子裏頭,不肯脫著上身,這「不欺暗室」。屋子雖然沒有人,還是很恭敬不放肆,不是沒有人就可以隨便,都不打赤膊的。十七歲的時候,跟幾個人路過一個地方,在井邊上喝了一點茶,大家講《四書》,互相的一人講一段,夏老師講了之後,他自己都聽見每個人的毛孔都開了。是個非常遵守道德,很有智慧的人,這樣的人現在真是人中麟鳳了,他還要打碎了另造,因此還不如夏老師的人是不是需要打碎了另造啊?這個很要緊哪。而且不只是打,要打碎,打碎了之後重頭造,就是要完全是個新人。 所以我們剛才說要嶄新的,每個人從自己起,你只要打碎了另造,省庵大師對於你,他就沒有眼淚了,就是歡迎了。這都是真實的修持,不是就做一些功德,求一些福報,求一些什麼,佛菩薩就加被我、保佑我,而求得平安,死了往生極樂世界,就什麼都好。活著也好,死後還要比別人好,為自己打算得比誰都週到,那阿彌陀佛就不收了,阿彌陀佛那兒要收的是發大乘心的人,純一是大乘心的人。只是考慮自己的人,是二乘種不生,二乘種性的就只想自己求覺悟,自個兒求解脫的人生不了。純一是大乘,要利他。 「雷生數語」中間最重要的一句就是「粉碎虛空」,在這兒的註解就是「打碎了另造」。這都可以跟《四十二章經》講的「汝意不可信,慎勿信汝意」是一味的。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呢?就是剝筍殼。我回答那個話還是對的。反正要剝筍殼,這裏頭正確的和不正確的總之都是筍殼。你剝掉一層,下面一層保證比這一層乾淨新鮮,好得多,要細,但還不是筍心,再剝。見到筍心就大事圓滿了。 《淨語》:聽佛軒記 法門無量 要在明心 功高易進 無如念佛 此方真教體 清淨在音聞 欲成三昧 先修耳根 一切時中 佛號歷然 聲不越竅 耳聽常滿 隨緣自在 聞性內熏 思專想寂 滯情融朗 佛是本覺 念是始覺 以念啟聞 以聞修念 聞即是念 念成於聞 有念必聞 無聞非念 有念念息 無聞聞盡 從聞入流 返聞自性 但能聲聲喚醒自己 即是念念常覺 但能不隨顛倒 即是翻破無明 初則背塵向覺 繼則始覺合本 久則始本相泯 自然能所兩忘 這講耳根三昧的,整個這麼長,後頭說的是重點。《聽佛軒》,一上來就很好,「法門無量 要在明心。」無量的法門最重要、最緊要的是在明白本心;功效很高、容易前進,沒有再比念佛更好的了。這跟諾那祖師的話一致,成佛要成的就是明白自心和彌陀大法,這些大德的話,字雖不一樣,實質沒有分別。 這個就是聞和念,聞是屬於耳根,而念就是舌根和意根。你這個念到底是成功不成功?你今天要是成功,就是由於你自個兒聽到了。你聽到了,你這一念才算;你念的時候沒有聽到,這就是用這個話:「己尚不聞,佛豈聞。」自個兒還沒聽見,佛哪聽得見哪。這句你聽見,你這句就真念了佛了,就是念佛,那經上說的功德你都有,你不念就沒有。你這句聽見而又沒聽見了,就剛才有,現在沒有了。 所以「念成於聞」,要聽見才算。「有念必聞」,你念,當然要聽就會聽見。「無聞非念」,你沒有聽見那就不算念了,這都是前頭的補充。「有念念息 無聞聞盡」,這句話就是無念而念的意思。「念息」是無念,無念而念,既然在念就是「有念」,可是是無念而念,這有念的時候念是息的,沒有了。「有念念息」這四個字不大好懂,就無念而念,沒有存心在念,沒有這個念的念頭,可是心中和口: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你自己織毛線,隨時隨地什麼什麼都可以織,有的是不需要用心就這麼的織,一邊談話一邊就織了,純熟。念佛也是同樣的,到了純熟之後,你不用心去照顧,不用什麼,自然就能念。不用起個念頭要心專注再念,做作這麼去念,就很自然而然的念。有念,而念它是安息的,沒有動念。 無聞就聞盡了,就觀世音菩薩返聞聞自性。他就是入流亡所,把這個所忘了。聞所聞盡,先是無聞,後來聞和所聞都沒有了,聞和所聞都盡了,這是「無聞聞盡」。觀世音菩薩先是在那聞,後來就是把這個能所都忘了,聞和所聞都沒有了。 TM居士: 就是能所兩忘? 兩忘。真正到了無聞,聞就盡了。無聞,沒有聞,那也沒有能沒有所了,沒有什麼叫聞了。「從聞入流」,這就是在聞上入的流。「返聞自性」,不是聽那個聲音,從這個聲音中我來觀察自性。這一點是耳根的一個便利,啪!(註:黃老拍桌子),聽見聲音了是吧?我再一來,啪!(註:黃老又拍桌子),又聽見了,又沒有了。這個聲音是有生滅的,你能聞的那個本沒有生滅。聲音沒有了,你的這個能聞方面沒有滅,這就是常,離開生滅了,聞哪。 所以這個返聞自性就是這樣的,不是追那個聲音,而是聞這個能聞的聞性,聞性就是自性的一部份,那就是返聞聞你的自性去了。這個「聞自性」就是禪宗的辦法,返聞自性。 TM居士: 那這個「生滅滅已」呢?我現在想到了這一句。 「生滅滅已」就在幾層以後了,所以這一段《楞嚴》可以看。先是動靜二相了然不生,這動靜都平等了,聞和所聞都盡了,但這「聞所聞盡」還是你自己知道的,你還是覺了,你覺了「聞所聞盡」,那麼這個「聞所聞盡」就是你所覺的,那麼你還有個能覺,那就有能覺和所覺。就要再進一步,剝筍皮嘛,一層一層的剝,所以都是空,空掉什麼?覺和所覺都空了。空掉了覺和所覺,那不是有所空嗎,因你有個能空的嘛,空所空滅。空所空滅也沒有了,這還是滅啊,不但空滅了,滅還要滅,生滅滅已。生滅滅已就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間兩種殊勝。不是都沒有了,所以就是這樣,觀音成功就是這個過程。 14. 理事無礙 14. 理事無礙 理事無礙的含義很深,大乘經典都是在說理事無礙。無所得、無所有這都是理,但是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不又是得了嗎,得就是事,無得說的是理,但是在事上是「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才遠離顛倒夢想,才有這些,無得才這樣嘛,後頭又說「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自相矛盾?不是啊,所以我們現在要研究首先就要善於發現矛盾。把這個經念了過去之後,這個矛盾之處你沒有感覺,就讀得很不深入。發現了矛盾自個兒要能解決最好了,不能解決,或者問人,要能解決你就提高一步嘛。 無得是理,有得是事,兩個不相妨礙叫做理事無礙。本體是離念,這是理,而念阿彌陀佛,這是事。咱們經本來是離念才是真心,這是理,但我這個念是事,事不礙理。再進一步說,事都是理所成的,因為事是波,理是水。打個比方,池水不動就不生波,就是理了,而風一吹,出種種波,這是事相,各種不同。但再問句波是什麼?波不是石頭,不是別的什麼什麼比方說木頭,它就是水。波是事,水就是理,本來是一家,理事無礙就這道理。 那天蔡某某來問了一個問題,她看了黃蘗《傳心法要》說臨終看見什麼,你不要跟著他走,無來無去。她問那往生怎麼辦啊?禪宗他是法身境界,真的證悟是見法身,破初關;破重關是安住於法身;破三關是法身還要向上。法身境界啊,這個就是如此,往生,你是凡夫,你不要怕法身的境界,那個境界是你往生到極樂世界之後,再去進修,你才能達得到的,所以這一步是什麼情況呢?在我們來說,你看見佛,你老老實實就是往生嘛,跟著佛走;(書上)說不要跟他去,那是法身境界。現在你往生了,去了之後凡聖同居土你還是凡夫,所以需要跟著佛的接引。 而這個時候不會著魔,「如果臨終時是魔怎麼辦?」我說不會著魔,這是蕅益大師說的,臨終不是著魔的時候。那個說的是沒有來沒有去,這即是理,理是這樣,而我不妨還是隨阿彌陀佛去。 所以往生有四料簡,佛法要研究才深入啊。「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生到極樂世界是決定生,但是我沒有去啊,極樂世界跟我們在一起呢,這個見就高了一步了。有的說是「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我們到極樂世界去是真去,去了之後我們將來要證無生,沒有什麼叫生,生沒有生,所以就有四料簡,就是這。有的是理,有的是事,事跟理不相妨礙。 事事無礙 事事無礙 真是講事事無礙的只有《華嚴》。事事無礙就是十玄,十玄在《無量壽經》裏頭都有,所以《無量壽經》就是充份的事事無礙,就是《華嚴》。 事事無礙,很多事相是顯示出來了,你要是執著這是大波小波,或者小的不能容大的;短時間就是佔的時間很短,長時間包括短時間,這種種都是分別,但這都無礙了,小的能包括大的,一的能包括多,一秒鐘包括一萬年,這叫事事無礙,把這一切都打破了。世間的這些個成見現在科學幫我們打破,就說時間、空間、物質,都是人類的錯覺。因為這個事相都是理,理是一個,水上有一個波,你說這個波給劃到哪兒算是它,到哪兒就不是?這界限你劃不出來的。它這個水和水是連的,整個水就包括整個波,它一裏就有多。 那個例子最好了,就是全息照相,我在《資糧》裏有引,那個最有說服力了。全息照相,立體的,光一照,成了一個立體人出來了,華盛頓在那兒一照,照出來它就有一個畫像,出來一個真人在那兒。如果你把那個底片,拍的顯像的底片給摔了,摔了之後剪成一個小渣渣,一小部份,一點點,那麼你還把它擱到原來的地方,再通過光線,結果還出來那整個的人。就一個小渣渣它就包括了全部原來的那個信息,都在裏頭,局部就包括全體,一切信息都在裏頭,但是出來的像要小一點。 現在我們經常聽到所謂信息,從信息來看就是如此。你想北海它這個水生了這個波,裏頭是多少種因素,多少種信息所決定的。北海是什麼形狀,它是什麼樣子,剛才風是什麼樣,剛才水是怎麼動,現在又怎麼動,這許許多多的因素,最後才形成這一個波,讓這些東西形成這一個波,所以這一個波裏頭就包含所有的這些因素、這些信息,所以一裏就有多。這事事無礙,不一定多裏有一,一裏也有多,就剛才說的,局部可以包括全體。 這個例子一來,佛教就不是玄談,不是什麼什麼了,現在越來越證明,就是科學人來證明,越來科學是向佛教靠攏,但它始終是靠不攏的,因為怎麼的它也是妄想這些東西出來的,不過就是它越前進,差的距離就縮短了。我們也可從中找一些更好的例子來說明問題,這是一個好現象,以前沒有的。 六即佛 六即佛 這個「六即」是很殊勝的,這天臺的,一切都有六即,理事無礙裏頭也有六即,事事無礙裏頭也有六即,什麼都有六即。「六即」就是理即、名字即、觀行即、相似即、分證即、究竟即。 現在一切眾生都是佛,你是佛,我也是佛,這是「理即」,從理上說都這樣。 「名字即」呢,這都不像科學那麼嚴格的,彼此下的定義不見得一致,總之有寬一點的,有嚴格一點的。寬一點的話,你知道什麼叫理,什麼叫心,什麼叫真如,而且你對於這一些名字都能如實的理解,這個就是「名字即」。嚴格一點說呢,你要是能夠悟才算「名字即」,蕅益大師說:「名字位中,真佛眼。」我的位雖然只是一個名字位,可是我是真正的佛眼。所以蕅益這個大德是…,我們就是說過度的謙虛就變成虛偽了,他自稱我雖然是名字位,可我是真的佛眼,因為一般說開悟的人可以肉眼當佛眼用。所以為什麼要尊重開悟的人?他還是個凡夫,雖然是肉眼,但他可以當佛眼用。蕅益大師就更直接了,我就是真佛眼!那這名字位就高了。一個就是低一點,一個高一點。 「觀行即」呢,就是觀行能夠用得上了。「相似即」,就是很像了。 我打了一個比方,這個比方能說明問題,就蓮花。「理即佛」,還是一個花苞,花還沒開,沒有開但它那(蓮蓬)已經在裏頭了,但是你看不見。「名字即佛」,花剛開。「觀行即佛」,花瓣多了,蓮蓬出來了。「相似即佛」,長得很大個兒的,跟成佛的差不多,可是裏頭的蓮子還沒長,蓮蓬長了一個,跟實際成熟時候差不多。你這時候把這個拿出來一些去種,種不出來的,就「相似即」。「分證即」,就幾個蓮子熟了,還有的沒熟。全部熟了就是「究竟即」,究竟的佛。 所以就是這,一切都有這「六即」。說個無住生心也有六即,各個不同,這「六即」能夠幫助我們知道好多。所以有什麼次第?禪宗就是不講次第,黃教一般都抓個次第,像菩提道次第,所以它是漸法。我們是說有次第,但不一定非得在這次第上停住,如電梯一樣一直爬上去了,每一層樓都經過,但是我不要在每一層樓停下來。是有這個次第,可是我不是被這個次第拖住。你每層樓樓口電梯都可以停,可以下,這是對的,就有這麼個上上下下,一層而一層,但不是說每層下來都要轉個圈,然後才能上去,就是這樣。是有,但是可以頓。漸教的人是不承認這個頓的,說你必須跟我這一樣,你爬樓梯,爬上一層算一層。 密勒日巴的事蹟 密勒日巴的事蹟 窮禪富密,其實密宗也不是完全要富,那個密勒日巴,知道密勒日巴的,只要聽見這個名字,三生就不入地獄,只要這個名字聽見一次,就三生不入地獄了。他這修持太艱苦了,師父那時候對他那個磨難,這都是要經過考驗的。蓋房子,蓋四方的,搬石頭,指定什麼山、什麼地方的石頭,一塊塊扛著石頭來摞起來,房子蓋好了。「真是混賬!你怎麼蓋這樣的房子,我是要圓的!你做錯了」,其實師父說房子是要方的,就認錯。「你錯了,我說的話你不聽,拆掉,把所有的石頭送回原處!從什麼什麼山那個地方去搬石頭,給我蓋圓的。」就照辦了。圓的蓋好了,又來罵一頓,要三角的,石頭扛回去,到另外一個地方找石頭,肉都磨破了,骨頭都露出來了,還在那扛哪!這麼著之後之後之後,還很久很久才傳法。 但他修持的時候都在山洞裏,真是一無所有,連衣服都沒有,西藏那麼高寒的山上。吃的是什麼呢,吃的是一種野草有毒的,渾身都綠了。他妹妹和未婚妻來看他,洞門口一望,不敢進來,不好意思,因為他沒有穿衣服。他是沒有衣服,不是不穿。不好意思進來,他說:「這有什麼不好意思,人的身體就是這樣,有什麼奇怪啊!」這樣她們才掩著眼進來,都哭啊。她們就供養了一點點什麼什麼,做了幾個套,十個手指頭尖、十個腳指頭尖做了幾個套。沒有衣服穿,吃毒草。 密勒日巴是屬於白教的大祖師,大成就。那也什麼供器都沒有,佛像也沒有了。我所以說這一些,就我們不要只著眼在佛堂蓋大了還要擴大,像多了還要多,供器講究了還要更講究,這些地方我們要知道。是要有一定的一些(供器、佛像),因為要啟發人的莊嚴心,但是要想到密勒日巴,那我們就另外有一種更高的感覺了。密宗並不是必須要這一些事相壇城,就是這樣,不是必須啊。 神通是聖末邊事 神通是聖末邊事 神通是聖末邊事,聖道的末了的、邊邊上的事情,也可以說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大家都顛倒了,把神通看做是最重要的事情,自個兒修法也希望早得神通,而且現在很多人發現自己得了神通了,就用它來度眾生,佛法不許!佛法不許! 一個小喇嘛顯了兩次,兩次挨打、申叱。從漢地接了去的一個小喇嘛,一次給父母說:「要打亂(仗),打亂(仗),你們快走!」父母就走了,他們是打湖北來的。後來事情過去了之後,廟裏問:「他們為什麼走?這麼巧。」「佛爺說的。」一問是這麼回事,就把小喇嘛打了一頓,廟裏有鐵棒喇嘛,但活佛一樣打。「你為什麼事先宣佈這個!」打了一頓,挨了一次打。 又有一次在門口玩,那時候在那兒有好多少數民族,一個部落的首領騎著馬從這兒過,一看見佛爺,馬上下來給佛爺頂禮。「你還在外頭玩啊?你這危險得很哪,人家帶著兵都來打你們了,你還在外頭玩!你趕緊回去,趕緊做好準備。」首領回去剛剛一準備好,敵人就到了。自個兒因為有準備就沒吃虧,就帶了多少東西送禮來感謝,到了廟裏就把供養送上去,廟裏也都收下。把客人送走後,鐵棒喇嘛來,再把活佛打一頓。所以要知道,現在很多胡鬧,胡鬧。這就再也不敢說了,挨了兩次打。 你對大家宣揚這些事情,還拿這個來弘法?根本不許說!只有在臨終才許說,臨終才許顯,所以夏老師告訴我之後,不出一個禮拜就走了,顯了之後就是要走了。你看這個事情顯教和密宗一樣,剛才那不是密宗嗎,活佛嗎,鐵棒喇嘛就打啊。大家標榜顯神通,大家有時候迷信神通,這我跟你說,徒弟看師父看三年,指的是沒有使神通的師父,師父要有神通,你再多看三年,要看六年哪,要加倍的小心。大家一句話「師父有神通」,噢多少多少里之外都跑來了,呵呵呵,不得了啊。 所以現在弄得這個事情就是很麻煩,我們就是要正,要正就要在這些地方上正,這就要靠群眾大家,不是一個、兩個人的問題。大家都邪,一兩個人也正不過來呀。所以釋迦牟尼佛,多少菩薩、多少佛都到這兒來弘化,多少像須菩提、舍利弗他們,沒有一個不是佛的示現,這要有一個集體的力量。我們要知道,要維護正法是不容易的。 談法報化三身 談法報化三身 佛的成就就是三身都成就了。法身本來就成就了,不但佛的法身本來成就了,你的法身、我的法身都成就了,但就是現在不能顯現出來。顯現不出來的原因就是你在執著妄想,你有執著,所有的思想都是妄想。所以修,法身是本有的,就是成就這個報身。 為什麼叫做報身呢?就是你無量劫來的修行,種種智慧、種種苦行、種種慈悲,造了種種的因而得到的果報,現在形成的身稱為報身,是果報。這福也圓滿了,慧也圓滿了,所以顯現報身。但報身眾生就看不見,報身分兩種,一個是自受用報身,這種報身菩薩也看不見;他受用報身菩薩才看得見,其他的眾生無份,所以這就需要應化身。 這應化身才能真正實現度眾生的本願,而眾生也才能接近,而且還得有緣的眾生,沒有緣的眾生(不能),所以緣很重要。這緣有不同,你如遇見了佛,對於佛你所得到的印象也是不同的。當年釋迦牟尼佛降世在印度,大家看到的佛不是一樣的。有人問我說怎麼去找一本最準確的佛的傳記,我說不可能啊,你所見的不一樣。你看見的佛滅度了,他看見的佛還在,隋朝的智者大師念到《法華經》的時候,那個靈山一會還在那兒進行呢。 所以有的人看見佛是有種種莊嚴;有的人看見很普通嘛,就是丈六之身;有的人連丈六都不夠,只有八尺;有的人看見的就是一個黃臉的和尚;還有的人看見的是塊黑炭;有的人看見的是像一個象的腿一樣的東西。所以各人各個是不一樣的。 有個城東老母,她就是沒有這個緣,佛今天在城東說法,她在城西;佛到了城西,她在城東。有人看見她老是這樣,故意給她安排在一塊兒,在一塊兒她拿扇子擋著臉,她不看了,所以沒有緣嘛。還要有緣,這應化身眾生才能見著,但是也隨著各人的緣,所見的還種種的不同,所以需要有善緣。 善知識怎麼挑 善知識怎麼挑 我常說,圓覺就是你能夠觀察到善知識。善知識怎麼挑呢?善知識要有正知正見。你能夠發現到善知識,你就全心跟他學,那麼你雖然是凡夫,也可以來學習圓覺。我年輕一點的時候,覺得釋迦牟尼佛這個要求很低哪,沒有提很高的要求,只要能這樣就行?到了現在,知道了多一點,接觸得多了一點了,才明白這個條件就是很高啊。你怎麼能知道他是不是正知正見?你要具備這個能力的時候,起碼你懂得什麼是正知正見了吧,這就很高啊。 所以釋迦牟尼佛的話是沒有能允許你打折扣、懷疑的,它是絕對又絕對的,就是這樣。所以這不是個容易的事,現在一上來就要問這個人是邪是正?那個邪的從來沒有告訴你「我是邪啊」,他說:「我是佛,我比誰都覺悟。」哈哈哈…,他的弟子稱讚他:「我的師父了不起!」他有一套人哪,他還有雜誌,很多工具替他做。 你要是沒有眼睛,就是墮入魔網自己也不知道,魔就是喜歡這個嘛,他希望自己的勢力壯大,少一個學佛的,魔就多一個群眾,他就高興,他開歡迎會,他就是要破壞,不然怎麼叫做魔呢。魔就是要破壞正法,他妒嫉障礙,他給釋迦牟尼佛說:「你的法,你在這兒我沒辦法,你死了之後我一定給你破壞掉。」釋迦牟尼佛說:「你破壞不了。」他就說種種方法,種種方法,種種方法,佛都不在意。最後說了一個法,釋迦牟尼佛落眼淚了。「我用一個法子,我是穿你的衣裳,說你的話,就不辦你的事。」主要魔就這麼把佛法給毀了嘛。 這一些就是來破壞佛教的,他們穿佛的衣裳,說佛的話,就不辦佛的事。這樣的話,你怎麼能辨認得清楚呢?穿的是這個樣,說的是這個話,你怎麼知道他辦的什麼事?他那都是保密的啊,他這些壞事很多都是偷偷幹的,你不是個中人,你不知道啊。 學佛的根本三心 學佛的根本三心 這個學佛的事情,剛才談到大家知道重法,其實最根本的還是心哪,心地法門。我們都知道要如何好好觀想,好好結手印,好好念咒,這都是法,對於這些能看重,那是很不容易了,也很稀有了,但這一切根本還是心啊。我們學佛的第一個心是什麼心?要有出離心,這是共同的,都需要有的。沒有這個心,那你學佛就只是結結緣就是了,你不可能真正的入佛教的門,更別說登堂入室了。出離,我們先要出離世間的這一些功名富貴,這種種的享受,我們不是為貪戀這些事情而修。 這些例子裏頭,釋迦牟尼大家都知道,一切王位眷屬他都不要了;那中國唐朝的大居士,龐居士,財寶沉江,把所有家裏頭的錢財、寶貝沉到江裏頭去了。他說:「我不要這個東西害我,我為什麼沉到江裏?我也不要它害人。」你看把財寶給人家是害人,哈哈哈,咱們現在慢慢地思想要變,就是這個,不害人。那麼大家怎麼辦?怎麼過日子呢?兒子種田,他自個兒就是種種菜,女兒賣菜,媽媽就給大家做飯,一家人過這樣的日子。雖然是個居士,但是那鳥巢大德都跑他那兒去訪問了,都去拜訪這個龐居士。所以出離心,釋迦牟尼、龐居士都是出離心。多少禪宗有名的人都到他們那兒去訪問,他們全家都成就。 這個龐居士說我要走了,讓女兒給他看:「你看時間,到了日中你告訴我一聲,我就走。」這個女兒到外頭喊:「爸爸你快來看,今天太陽怎麼彷彿長了個什麼東西了。」他爸爸就跑出去了,跑去看了半天看不見,「這個胡說胡說。」就跑進來。跑進來一看,女兒把他那個座位佔據了,女兒先走了。那他就不能走了,先辦女兒的事,把女兒的事情辦完了。之後來了一個人來看他,他就側臥,說了兩句話:「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說到諸法空,為破諸有。把這些有要空掉,不要去把那個無弄得實在了。填了他最後的這兩句遺言,走了。這老媽媽去給兒子送信:「你這痴傻孩子,你的爸爸、妹妹都走了,你還在那種田!」「我正種田哪,哦,他們都走了。」把這鋤頭一放,站著走了。這一家人都大成就,所以有出離心才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老婆婆:「都是一些瘋子!」就把這三個的事情辦完了,她後來不知所終,或是入山,或怎麼樣了。這龐家一家。 出離心也就是《金剛經》所說的,實際都是有為法,一切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小孩吹肥皂泡吹得五顏十色,很好看哪,但你一抓就破,不抓它也破,一切不過是如此。我就快八十了,這八十就是一個肥皂泡,再活十年那也不過是一個肥皂泡,所以要有出離心,知道這一切也就如夢如幻。這是第一個。 剛才那個K居士說的,最初他們念就是結合著、夾雜著想把世間法辦好,把這個心跟念佛的心擱在一起,後來覺悟這樣不好。這個覺悟是很好的,這個對了,這是進展,因為我們要有出離心嘛,這是兩件事。當然你修完法之後,還是允許你去祈禱這一方面的,但總之就是這方面要淡,一點點淡,出離的心要一點點增長。 第二個就是要有慈悲心。佛跟魔的分別就在慈悲心上,魔的本領大極了,他的聰明才幹也大極了,神通也大極了。他跟帝釋玉皇大帝打仗,佛教叫帝釋,不叫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打不過,就求釋迦牟尼佛,因為他要護法。佛就傳他一些法、一些法器,他應用了這些,阿修羅就打不過。魔王敗了,他領了他的八萬四千魔軍一藏,藏在一根藕絲裏頭。你說這神通,八萬四千魔軍可以藏在一根藕絲裏頭,神通是很大,但是魔和佛的主要分別,就在於有慈悲心和沒有慈悲心。 諾那祖師說:「你們中國人學密,就是喜歡神通、喜歡當上師。」這中國人好為人師的毛病,尤其是學佛之後,尤其是學密以後,確實是很突出很突出,很多人有這一方面的毛病,這一點特殊。「在我們西藏人不是這樣,我們一年就是總結,問我今年修了一年,我是不是明白了一點,慈悲了一點?」這要有慈悲心。對一切一切人,和自個兒最喜歡的兒子是同等同等。有一個人問我,他說:「我修法迴向給別人,但有兩個人專門給我搗亂,我還要把功德給他們?我這真的怎麼心裏也想不過去。」哈哈哈…,都是老實話,都是老實話嘛,是不是,所以真話很好,我們不要…,我們就是要有慈悲。 所謂的慈悲是無緣慈,我們是有緣慈,你跟我有緣,你是我的獨子,或者你有恩,或者…,這樣才出現了慈心。慈是予樂,讓他快樂;悲就是拔苦,把他的苦惱取消。那是有緣的,是有分別的,到佛菩薩就無緣慈,無緣大慈,不靠因緣,是同體大悲,大家和我都是一體的。佛是最高的,是我們的導師,雖然我們一時做不到,但是我們應該向他學習,我們把這慈悲心,從小慈小悲一點點擴大,然後變成為大慈大悲。 所以說「眾生無邊誓願度」,這就是我們的慈悲心,這四弘誓願。這悲心,眾生是成佛的根,所以能夠成佛,開得出花、結得了果就是在這個根上。眾生我們來澆水,這水是智慧,來救度眾生這個心是根本,密宗以大悲為根,這一切的根本是你的悲心,要給眾生拔苦。所以我們要培養這個悲心,我舅父說,屠宰場什麼那些地方你可以常常去看看,啟發你的悲心,看見眾生可憐哪。 在文化大革命之中,幹校就派我殺豬這任務,那我確確實實感覺到豬很可憐,一刀下去,這種種情況。其實是存心給我造成困難,我倒是藉這個修持了,認識了眾生苦啊。看見養豬就看到沒有一個豬不被殺,變了雞也無不被殺,這一刀就躲不過,而且牠的子子孫孫都要被殺盡吃光,沒有一個能免的。誰不愛子呀,你想想將來你的子子孫孫都要被殺光,豬就是這樣,所以眾生確實是苦。人要變豬是很容易,稍微一個不小心就…。還有過去的事情,而且在我們附近的這些個豬、雞,所以會碰到一塊兒就是過去中有緣,或者前輩子不一定怎麼樣是什麼親戚,所以要引起悲心。 第三個心就是菩提心,所以始終是心。法法都導歸圓頓,問題是在於我們的心,你要是個大心,那這個果就大了。這三方面最後就是個菩提心。菩提就是覺悟,就是佛,所以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菩提得到菩提。你發了佛心這是因,成佛就是果,什麼因就一定得什麼果。你要發覺悟的心,就得覺悟的果,也就是你發了佛的心,必定得成佛的果。 我們不管初修老修,這三個方面同樣的都要很繼續,所以綠度母說:「這菩提心,未發起者勸令發」,沒有發起這個心的人,我要勸他發;「已發起者,護增長。」老修行的有人已經發了這個心,要護持他再長。人人都在這一方面要護持他去發起和增長,還沒有發這個心的話,我們要能發。這一部份就包括了大慈悲心在裏頭了,你有慈悲心就要度眾生,而且徹底度,而且叫他成佛,要叫一切眾生的煩惱都能夠斷,那四弘誓願不就都在裏頭了嗎。那麼要去度他們,你就要學種種的法。 光是一個慈悲還不夠啊,耶穌教他們也都講愛,講慈悲。耶穌可以把自己釘在十字架上,替眾生贖罪,所以耶穌也是很了不起。還有的人考證耶穌到過印度。耶穌立這個教,和淨土宗也很有相似之處,強調信心,強調信者就可以生天國。但雖然他是初地菩薩,初地水平只有那麼高,所以他只能說到那個教,說到天道為止,所以按他的去修行只能生天。 那麼僅僅是一個(行願)菩提心,剛才舉了耶穌教的例子,就不行嘛,我們除了行願,還要有勝義諦菩提心,那天不是說了點。勝義諦菩提心這很不好體會,老修行還聽的多了,初修行的人這個地方確實是很不容易體會。聽聽是好嘛,就是慢慢地薰,我們叫做薰,我們學佛不一定你一上來就要求懂。這虛老,我們皈依之後,第一個師父就叫我們看《楞嚴經》。「你們看不懂,就是一遍一遍看。」那我們真是照這麼做,在重慶的時候,那看得苦極了。《楞嚴》一遍一遍地看,確實也懂不少。 還有,我舅父南梅說的,南梅北夏,他說你不可能對於佛經的每一句話都懂,所以夏老師和我的舅父兩個人在山東,彼此有問題時就湊在一塊兒,兩個人一交流,一研究,就解決問題了。這兩個人跑在一起有時候還解決不了,這兩個人就哭,就坐那兒哭。為什麼呢?說這經過兩個人的討論還研究不了,這沒地方懂了,沒地方問去了,解決不了了,因此哭。 所以我們碰見有些地方還不明白,別著急啊。有的時候操之過急,這欲速則不達,你只能去欣賞,我能懂得一點兒,哪幾句我能明白一點,我能覺得好,我能夠歡喜、鼓舞、讚歎,就是很好的事情。「當信佛經語深」,佛經所說的話很深,佛法是無盡藏,佛法如大海,不能只在海灘上那一點,那麼淺哪。你越往中間走,越來越深,是無止盡哪,所以要有廣大的心。所以我們遇見有些什麼事情一時不懂不明白,聽聽,它就自然而然裝在你的第八識了。再聽一遍的時候,就熟習一點了,再聽也就明白了。 行願菩提心就叫世俗菩提心,就是世俗人也能明白的心。勝義諦就不是世俗,是超世俗了。你是個俗人,是個普通的人,凡人,你的頭腦裏頭對於這個確實覺得很困難,所以就稱為勝義諦。它不落兩邊,比方說這個東西你說它是有,你很好懂,有;說是沒有,你就告訴他沒有;那這東西也有也沒有,這就難懂一點了,但還不算很難懂;再有,也不是有,也不是沒有,這是第四種說法。這四種說法都不是勝義諦,要離開這四句,你發的心是離開這四句的才是勝義諦,這個是不大容易懂。所以在這裏頭,這很不容易懂的問題,我們要能夠開始懂得,就需要舉個例子,剛才說到布施,我們就(舉布施的例子)。 布施中,你送給張先生兩萬美金,你覺得很幫助了他,救過了他,你這就很執著,很著相,有時候還計較他將來要來回報我。這都有計較,這個心就不偉大。三輪體空就不是這樣了,我給張先生兩萬美金,我沒記得這件事,首先我不記得有我;我也不記得張先生;我也不記得兩萬美金。也沒有我,也沒有張先生,也沒有這兩萬美金,腦子都沒有,但是實際上我拿兩萬美金給他了。這個人在我腦子裏都沒有了,我更不會記得他應該回報我,應該感我恩。他受恩於我、我有恩於他,這思想全沒有了。這就是在布施裏頭有了勝義諦,三輪體空了。三輪體空可是你還布施了,你布施了可是不見這三輪。 一切都是,我要度盡無量無邊的眾生,可是實在沒有一個眾生我滅度了。這兩句話不是自相矛盾嗎?我要度盡這麼多的眾生,而且是無餘涅槃,都成佛了,但是沒有一個眾生是實際得到滅度的?你說他沒有成佛,他不算滅度,可是他都無餘涅槃,得到最高的涅槃了,無量無邊的眾生都得到這個涅槃了,而真實說沒有一個眾生得滅度的?這咱們就覺得不大好懂了。 要想這個地方做一點解釋來幫助大家懂,也還有一點辦法,那就是釋迦牟尼佛開悟時候的那一句話,一切眾生他本來成佛了。所以你度了他半天,他沒有什麼叫滅度,他本來成佛嘛,他將來成佛,他沒變化。他沒有變化,不是實無得滅度者嗎,但是你確實是幫助他了,讓他從眾生變成佛了。他本來是成佛了,這一點你堅信,你就勝義諦了。信這一點不大容易,所以密法,問題是說,你連這都信不起來,那你能相信師父是佛?你不能相信一切眾生是佛,你師父是佛你能不能信啊?你要連師父也不能信,那就更沒有什麼是佛了,那你這完全是個空話。 而這個信了,再來一個,信你自己是佛,所以是平等的,你信師父是佛了之後,底下就要信你自己是佛,沒有把師父看成是至高無上的。就是要叫你懂得一切眾生是佛,你才平等,你這個慈悲就沒有撿擇。都是佛,沒有說這個是我的親,那個是疏;那個跟我有冤,還要我的功德回向給他?我多冤枉!他這麼對我不起。這都沒有了,通通是佛,這個心才能夠廣大。 所以我們這個法不是只看到法上,實際是個心的問題。我們修那些法就是要洗掉我們這些個塵垢,恢復我們本來的光明,一切法不過就是這麼個目的。法本身又怎麼呢?法本身不就是要達到這個目的嗎?你現在鏡子上好多髒,這個法就是去污粉,你一擦就把這個髒去掉了,去掉之後這個鏡子就亮了,是不是。對於自己也就是這麼個過程,我們修行就是這樣個過程,關鍵是去東西,在這個地方上是一個必須要知道的事情。 做學問是長東西,所以求學你長進,學問越來越大,為學就日增。學問本來不能懂的地方,我懂了;這個事情不知道的,我知道了;而這樣的方程式我從前不會解,現在我能解了;這樣一個化學變化我不懂的,現在我懂了,這就增長了,都懂了。很多有學問的人學佛不很遲鈍,就是為學問的人他嚐了些甜頭,他有了些辦法,他也用這種情況來看經來學佛,希望有所增長。這樣子就困難了,往往還不如沒有學問的人。 這個「為道」,我們學佛是為了道,這個「道」字後來翻譯成覺,道路嘛。做學問是增長,但你要是學佛修佛,是「日減」,要懂得日減的道理,才能夠有希望入門。你老是求長,那個是得學問,你要是得點定,得點什麼,那都沒有入門,真要入門是減。剛才說的那個剝筍殼,是把東西剝掉,把鏡子上的髒擦掉,去掉東西。你的智慧德相本來都具足了,不增不減,跟佛一模一樣,還有什麼可得?你如果說有得,就成了魔法了。只能恢復你本來,所以《心經》說「無得」,怎麼能有得?有得你就壞了。 現在為什麼你不顯現佛的功德智慧?你就是多了些東西,你心裏的妄想執著,執著得非常之深,所以這些東西要破除,真正的修持要在這。什麼咒、什麼手印什麼什麼,你用什麼,哪個用得順的,都可以,只要你能去東西。這個武器,古時候的那些大將,這個拿槍,那個拿刀,那個拿什麼,那個拿什麼…,他那個順手,他就是那個東西,他從來不換,只有舞台上才換,古時候有換的嗎?《三國演義》裏頭那個典韋,那是三國中第三名大英雄,他就兩個方天戟。後來讓人偷走了,之後他沒有武器,他的本事就拿不出來了,他就是用慣了。 這一切法都是這樣,你有這麼一個用得順的,你用了之後能夠日減,你用下去就對了。「是法平等,無有高下。」《金剛經》這麼說,可是每個人心裏頭總還是惦記著,什麼時候我碰到什麼經,或者碰見什麼什麼大德傳我一個什麼什麼法。總是不踏實,總惦記某天有一個什麼機會,得了個什麼我就行了。那我就說你這一天在驢年,說不定哪一天是驢年,你用這說法就碰見了,哈哈哈……。所以這個心法,這又到了阿的了,阿的就是心法,不是只講這些。 布袋和尚,廟裏頭畫的一進門就一個胖的和尚,大家稱為彌勒和尚。現在更錯誤的稱為彌勒佛,這非常錯誤,彌勒還沒有成佛,彌勒菩薩。稱為彌勒菩薩這個說是可以的,實際這個像是隋唐之間的布袋和尚的像。他在長安,他喜歡和小孩玩,很胖,他是彌勒的化身。因為他這個形象很受人歡迎,很歡喜,所以廟裏頭山門喜歡塑這個像,說是彌勒的化身。他的偈子:「只這心心心是佛」,三個心字連在一起,只是這個心心心他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十方世界他最靈,是神靈、聖靈,他最靈的了,就是心;「妙用縱橫可憐生」,神通妙用,種種的妙用,縱橫的妙用,這個可憐的很,算得了什麼呢;「一切無如心真實。」這一切一切沒有一個能像心是真實的,這是說心的功德。有人就批評淨土宗是心外求法,假定密宗不能體會大圓滿、大手印的精神,你那修法也是心外求法。心外求法是錯誤的,心外無法,你往心外去求法,這就白費力氣了。 所以也以這個作為離別贈言,不要變成心外求法,關鍵這是個心地法門,就是我們這個心,就是你每個人的本心,你每個人能念佛,能修法的這個心,「只這心心心是佛」。所以神通妙用那可憐得很,這個話很有意思。大家都把可憐得很的這個事當作了不起,誰什麼什麼怎麼樣了,現在我也要出一點,什麼時候我修出一點來之後,我就考慮弘揚了,我就大大的給你們顯一顯了。所以貢嘎上師有弟子來問這些問題,他也沒辦法,「你去問喇嘛去吧。」就是我不答這些問題,實際說你們也不要老問這些問題了,呵呵呵。 漫談篇四(1991年北京蓮舍開示) 漫談篇四(1991年北京蓮舍開示) (編按:1991年9月中旬,恩師在北京對我們自美國來訪的弟子做了數日的開示,此篇是根據恩師當時開示的錄音所整理的。) 準提咒與六字大明咒是連結的 準提咒與六字大明咒是連結的 在《顯密圓通》裏頭特別讚兩個咒,一個準提咒;一個六字大明咒。顯教經典裏頭有圓法,就是《華嚴》;密宗裏頭那這個咒就是準提咒或者六字大明咒。這兩個咒是連結的,修準提法觀音也現身傳六字大明,所以說這個是相聯繫的。在過去唐密裏頭是準提最盛,現還是,你看叫大家加持什麼,經常還都是念六字大明。 往生就是密宗的即身大成就 往生就是密宗的即身大成就 這個蕅益大師殊勝啊,夏老師為什麼要會集《無量壽經》、《阿彌陀經》,都是這一個精神。不是主張你必須修到什麼程度,這一點非常重要,非常重要!而是決定於你的信心和願力,他這一些話就超乎大家的見解。一般總說你要念到一心不亂,不念到一心不亂你就不能去。 還有一位了不起的大德,名聲大極了的,他也都有類似的一些話,他說你要見思惑都斷了才能往生。見思惑都斷了,那就已經是豎出三界了,還有什麼叫易行道呢?所以它不是要求這一些,就是蕅益大師的話:「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你能不能往生,就完全靠你有沒有信願,有信有願你就能往生,所以信願行三資糧,連行都沒有提。我們現在就是老抓這個「行」字,外頭人一說也說你要念到一心不亂。 往生,我問過貢嘎上師,那就是密宗的即身大成就,這是貢嘎上師說的。你已經就可以得到密宗的即身大成就,現在你雖沒能顯現出來,但你不要著急,之後直到了…圓滿的時候吧,就成就了嘛。這一點就是我們要信的事情。淨土宗為什麼說是難信之法,因為它不是平常地就叫你今天看見佛了,明天佛跟你說話了,那你就可以來了。幸虧你沒有這些現象,你有這些現象可能更壞了,可能你著魔了。就是這樣,今天這樣念,明天這樣念,再逐漸逐漸的信心增加了,願力加深了,這就是很主要的進步。 大家現在來看,這一方面的進步還是很大,傾向於佛、傾向於覺悟,這種傾向力,這點得承認吧,向佛靠近,這個是內心的,這個是關鍵的。 道在平常中,惜君未曉此 道在平常中,惜君未曉此 有許多人就是想要得證明、得什麼什麼,結果就得了一些什麼什麼。我見到一個老居士,他說:「我一輩子念觀世音菩薩,我就是想見觀世音菩薩,我就真見到觀世音菩薩了,從此就不得了了。」這些事情在修持中是很大的一個什麼…,有的時候想進步,反而是退步了。 就這麼綿綿密密、誠誠懇懇的修,就老老實實、平平常常的,所謂「道在平常中」,平常中就是最高深的道理。今天這麼修,明天還這麼修,後天還這麼修,雖然老是這麼修,可是不知不覺這個進步還是很大的。你的無明薄了,眾生之所以是眾生就是無明作怪,所以大家不要氣餒。現在有很多人很想求些證明,印光大師不是講嗎,沒有到一心的境界,不要見佛見光。反而更是不能求這個、希望這個,有了這個心就很容易著魔。大家要是把這個都拋開,心還在那傾向,那也就應該說我是進步得很好嘛,很正常嘛。 每年總結一下,這快到九一年年底了,該總結了,我這九一年是不是比九零年再慈悲一點了?再明白一點了?就提這兩件事情。諾那祖師說我們西藏人到了年底就是這樣的總結。這都說到根本上頭去了,你所謂的進展是什麼呢?就是悲心和智慧啊!這俗話來說,你就覺得好像很平平常常的,實際是了不起的事情。過去我不明白的現在明白了;過去我對待事情沒有慈悲,現在我慈悲了。這個情況就是悲心和智慧在增長。 悲和智就如鳥之雙翼,車之二輪,不可偏廢,一個沒有都不行。光有智慧,沒有慈悲,很容易變成阿修羅王,阿修羅王本事很大,他的一些個本領很大;光只有慈悲,沒有智慧,變成愛見大悲,耶穌愛眾生,替眾生釘死自己,愛見大悲。 心外求法有的時候就容易出魔障。不是心外求法。心地法門必須要知道最高的道理,最高它就是沒有能所了。所以當你覺得好極了什麼什麼的,你這不是有個所覺了嘛,你就有能有所了。看見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不就是你所看的嗎?所以有人就以為那個是什麼了,有人是能達到這一步,這一步有時也很危險哪。究竟來的是什麼,這很危險,有的時候。 所以夏老師那個《淨語》:「道在平常中,惜君未曉此。」大道就在這個平常裏頭,可惜你還不知道。所以我們不要覺得好像就是這樣子,天天都是如此,沒有什麼,這裏頭有很殊勝的東西在。 往生法門是殊勝的方便 往生法門是殊勝的方便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誰都是一肚子氣,你做工作,它就是常常有氣,但是我們學佛的人要跳出去,這都是考驗,要超啊。我們叫做超,就是超,不然還是被它捆住了。每一個都當作考驗。夏老師是多生多劫的關係,他智慧最突出了,但是脾氣也很大,他也就是不斷的鬥爭,他說慢慢慢慢的就是發的次數少了,再有,發的時候變短了,比方說以前一氣要氣兩個鐘頭,後來二十分鐘就過去了,這就是進步。你要說我根本不發,這要求太高,就是要知道它在那兒,是在那兒收斂哪,就是起作用了。要是一天比一天發展,你就要注意,不能讓它發展,要能夠控制,但有時候個別的情形之下,也可能它突然一個反撲,很厲害。 人的過去那什麼都當過,釋迦牟尼佛當白狗的骨頭摞起來,有須彌山這麼高,其它各種顏色都不是,狗有黑狗、黃狗、花狗,它光是白顏色狗的骨頭摞起來,就有須彌山那麼高,那變了多少世的狗啊。所以人家說我們前生什麼事都有,要不是往生法門,那很難哪,這都是殊勝的方便。 5. 佛法的前途是光明的 5. 佛法的前途是光明的 佛法有很多的跡象,前途還是光明的,但是中間需要我們很好的去修持努力,這就可以早日的出現。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勞其筋骨,空乏其身,還苦其心志。你的心要很苦,這個事情不是好辦的,大家都希望很簡單地就把事情都辦好,事實是偷懶,把事情估計得容易了,就是不容易啊。這就怎麼呢﹖就是「動心忍性」,咱們中國這些儒家的學問很好,心得忍哪,心頭上一把刀,忍辱,很多事情驚心動魄啊。結果是什麼?「增益其所不能。」這話很好,增長你本來所不能的東西。你本來不能理解的、不能達到的、不能承擔的,增長了。這個增長是從這些考驗得到的,所以把這個應用到佛法來就是如此。 我們要碰到一點逆境,碰到一點什麼東西,就是增益我們所不能。你不是要長嗎,就通過這個長。不是今天給你加一級,明天還加一級;今天發一萬獎金,明天發十萬獎金,天天給你送來,這個能增長?它增長的是錢,不增長善根。受人埋怨、受委屈,種種的不如意、種種人的不諒解、種種的困難,還堅持,這個可貴。現在我們就是要奮發這樣的精神。 正果法師有一句話,他說:「有我在,就有佛法在。」他這話也不是瞎說的,是後來那個被他剃頭的和尚親自告訴我的。不是一剃完頭就禿腦袋了嗎,正果法師眼淚灑在他禿腦袋上,啪啪啪啪掉眼淚。又給和尚剃頭了,不就又有一和尚了,佛法就不滅。他在給和尚剃頭,他感動了,因為他有這個願心:「有我在,就有佛法在」。 實際上居士的責任非常大,我常常說要佛教好,先要居士好。而且白教的祖師就是居士,穿著是白衣,所以叫做白教。真正白教的法服裏頭有一件白袍子,這是如法的穿法,就是不忘本,是白衣。在白衣的外頭穿袈裟、穿法服,是在家人。 6. 般若為導,淨土為歸 6. 般若為導,淨土為歸 如何才能接續從上諸祖諸佛心印?今天尤其到了末法,我們末法眾生應該如何修行?我常說就是以「般若為導,淨土為歸。」不管你學習哪一宗,你學習密宗,不管是哪一個支派,總之都不能離開這兩句話。 以般若為引導,這有人也同意,可能有人還是誤會,以為這個般若是開始時候引導一下就行了,而不知道這個般若是永遠的領導。你修六度萬行,尤其小品的《般若波羅密多經》講:你要沒有般若,都不能到彼岸。沒有般若,你這六度萬行都是虛功,所做都是虛功了,都不得究竟。那怎麼行,所以永遠要以般若為導,一直導到你成佛。 成佛的時候還是要破無明,等覺菩薩還有最後的一分生相無明要破。我們最先破的是滅相的這些無明,最後是生相無明破了,最後是極難破。要破無明就要靠般若,不是其他的所能夠破的,所以「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這就是般若的力量,最後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般若是一直引導到最後,一刻都不可須臾離也,這才是「般若為導」。成了佛之後,就涅槃三德: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還是般若。 「淨土為歸。」淨土是我們的歸宿。目前一切眾生如果不想求生淨土,往往刹那就可以成佛的事情,都不知道要拖多少劫了。阿僧祇劫是無數之劫,三大阿僧祇是三個無數,中國以「三」這個數代表多,往往用三來表示眾多的意思,不是說恰恰是三。三大阿僧祇劫就是眾多的無量數的劫,那這是多少時間啊?不可以量計的時間,要到那個時候才能成佛呀。這刹那際可以成佛呀,這歸向淨土就是讓眾生能夠很迅速的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大家有時也要問,「我這證涅槃,而涅槃是歸宿,這又要相通於小乘了,小乘也證涅槃,那我們為什麼說是淨土為歸﹖」就是你成佛之後,還要以淨土法門來救度眾生,一切眾生成佛之後,還是需要淨土法門。唯有這個法門才能讓眾生在他那個水平上,在他那個具體問題上,得到真實之利,淨土法門的殊勝就在此。 當時我曾經問過貢嘎上師:「往生淨土是不是密宗的即身大成就?」貢嘎上師他反問我:「你說的是哪個淨土?」「我說的是阿彌陀佛極樂淨土。」他笑哈哈:「那就是!那就是!」所以現在恐怕你們在座的還有人有這個想法,以為往生淨土總是比密宗的即身大成就還差一點兒,好像現在自己根器不大夠,就這麼湊和著也可以。這在貢嘎上師就不然了,他說:「就是!」所以就是一個「淨土為歸」,我們今天所要談的還是這個精神,不離開這兩句話。 佛法在咱們這個世間出現,就是由於釋迦牟尼佛在臘月初八夜裏頭看見星星悟道了,而一切佛法就從世尊的第一句話開始的,「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沒有一個例外,都有和佛一樣的智慧德相,「都具」就已經有了,「具」是具有、具足。如來的智慧德相在任何一個眾生,蒼蠅螞蟻,都是具足的。這就是佛法不同於任何學術,任何宗教之處。我們都在學佛,如果不從這一句上,緊緊地從這個地方出發,而是在枝葉上用功,這個就很可惜了。 都是啊,但現在唯一的事情就是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你老在這兒妄想執著,你的(如來智慧德相)就沒有辦法顯現。今天是陰天,屋子這麼暗沒有陽光,只是陽光沒有照進來而已,不能說沒有太陽。你坐飛機來的時候,雲層底下是沒有太陽,實際上上頭是大太陽,你在雲層之上嘛。眾生的妄想執著就像那雲層,你要上去超過這個雲層,那太陽就在那兒。咱們這兒依然是沒有太陽,在你那兒太陽照耀,一點也沒有分別,就是如此,同時存在。底下的人說沒有太陽,看不見,上頭的人太陽一點也不缺少,就是差這一層。 而這一層它本來沒有真實之性,一陣風吹就全沒有了,沒有什麼東西叫做雲,你拿塊雲給我看看,沒有啊。你在雲層裏也抓不到一塊雲,但是它能擋住太陽。它到底是什麼味兒?甜的?酸的?長的?方的?都沒有,但是它能做障礙,妄想執著也是如此。所以這一切就是如此,由於妄想執著不能證得。這就是直指我們眾生的本心,所以心地法門到了密宗紅白教,是九乘次第中最高的所謂無上乘,也稱為無上密。有人把金剛法看做無上密,雙身修是無上密,都是錯誤的,只有釋迦牟尼佛傳的這個心才是無上密。 現在我們先從永明大師的著作裏頭(去了解)。就說我們除了修法什麼之外,為什麼要重視般若,為什麼要去研究這個本心?這有什麼利益?永明大師,禪宗一花五葉之一的法眼宗,他是法眼的徒孫,嫡傳的,就是接法的,衣缽相承的第三代,所以他是禪宗的大德,也是淨土宗的大德。我們都知道永明大師是彌陀化身,每天念十萬「阿彌陀佛」,經常的,還有一百零八樣功德。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我們剛才一上來談了般若,談到了《宗鏡錄》,了解這個心宗,那麼真正完全是以參禪、以明心見性為宗的,就是禪宗了。從世尊拈花,迦葉微笑,禪宗的特點稱為教外別傳,在這個大教之外單有這樣一支,不立文字。所以有的真正禪宗的寺院裏頭,大家不念經,不立文字,不涉階梯,不是一步一步的,達到哪一步再上升一步,再上升一步。像密宗就是生起次第,圓滿次第,一步一步,你先修氣,然後修脈、明點種種種種的,一步一步修上去,修到大圓滿、大圓滿次第。這個都是次第法,禪宗沒有次第。 這一點大家很難相信,尤其習慣於次第法的人,他就說簡直不可能。次第法對不對啊?對,是漸法,它是慢慢來的。還有個頓法哪,它是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不涉階梯,它只有兩個情況:迷就是眾生;悟了就是佛,沒有中間。所以凡是在中間,一步一步爬這一切的,總之就流入漸法。 那麼這是禪,那密宗呢?剛才說它是強調次第,王上師就說:「禪呢,是直趨大手印的密法。」不經過前頭這些次第了,我們是從生起次第直趨大圓滿,現在我們主張是這麼個主張。但不是否定圓滿次第,是大家顧不得修了,而且也容易發生偏差。這個離開上師修很容易著魔,就連一般的打坐都不能離開師父,就練氣功的時候都不能離開導師,非常容易…,所謂坐禪走火,第一步是走火,然後就入魔,很多人練就練出毛病來了。所以我們就是從生起次第直趨大圓滿,現在主張這個修法。 諾那祖師的開示錄裏頭,諾那祖師說了一件事情。這也可以說是最高的密,但是大家都忽略了。這《諾那祖師開示錄》恐怕大家都看過,但對於這一個是不是當時曾經重視﹖一個國王供養釋迦牟尼佛,國王說:「你這法是很好,可是我要日理萬機,國家的事情、人民的事情我要辦,我沒有功夫再修這些,但你要能傳我一個不需要像你們這麼麻煩修的法,我也願意學。」他說:「有啊,你學吧。」他就學了,學好了就告訴他一句話:「你是佛。」他成功了。那麼很多弟子就埋怨釋迦牟尼佛說:「我們跟你這麼久,現在我們還在修,我們怎麼還沒趕上他﹖」這就是根器的不同,這國王他能信啊。 所以大圓勝慧裏頭就講,真正的說這事很容易,真正的上根他聽了之後就信,信了之後就解決問題。這就是刹那就解決問題了,沒有過程。禪宗也不是講過程的,就是要達到那一步,臨了你上不去,那你迷就是眾生;不迷就是佛。像這種開示禪宗很多,所以就很可以統一起來。 禪宗,歸宗的弟子請法,他說:「即汝是佛。」你就是佛呀,弟子馬上就領悟了,就問:「如何保任?」他已經接受了,但如何能保持啊?禪宗叫保任,「保任」兩字很好,一個是「保守」的「保」;一個是「任意」的「任」,我想幹什麼就任了,放任,單人旁一個壬字。「保任」這兩個字,「保」是要保持,「任」是任意,要坐就坐,要走就走,要行就行,沒有那些個限制、拘束、框框。 這弟子馬上就問如何保任?回答說:「一翳在目,千花亂空(一翳在眼,空華亂墜)。」你眼睛裏有一個翳子,空中現了種種的花。那就給說白了,他就頂禮了。這一切世間的種種種種,都是因為你眼睛裏有個翳子,你有個翳子就大地山河、男男女女、聲色惑利什麼什麼都出來了,千花亂空嘛!你只要明白這個不是別的,是你眼睛有毛病,是你毛病的產物。他就拜辭。「那好你去準備行李,準備好了你再來,我跟你說上上法」,臨別贈言,「我有上上的法告訴你。」他就準備好了,來找師父,他頂禮告辭,要聽師父說上上法。師父說:「現在天氣很冷啊,路上多多保重。」完了。這真是無上,所以這些禪宗之妙,它的妙就在這些地方,這就是上上法。 我常常說大夥都是執著,這麼一想,多一些法執吧,但現在的法執不要怕,先執著再說,呵呵呵…。這就是禪宗的這種說法,再說的稍微什麼一點,「什麼是佛?」答覆的:「清潭對面」,很清的潭水那個對面的,你往清潭水邊站著,往清潭一看,裏頭有一個影子,那個影子是自個兒的影子。「那個是誰的影子﹖」「是我的影子。」那清潭的對面就是自己嘛,你跑到清潭去看去找,那個對面就是自己,就是你,就是佛。 都是直指,所謂「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就為什麼禪宗當時是一言兩語很多人就成功了,那個時候根器也是好,他就能夠決定相信,就能夠承當,而且沒有懷疑,那就很快。 那麼臨濟,現在天下兒孫都是臨濟的兒孫。人家問臨濟:「你說佛是什麼﹖」「就是你說法的人,聽法的人。」說法這個人是佛,你們聽法的人都是佛,那就人人都是佛呀。 所以我們這麼來看禪宗、密宗,密宗一般的儀軌裏頭所看到的,還是漸法多。真正到了頓法就是諾那祖師所說的那個事情,那個就跟禪宗最高的完全是一模一樣。當時國王就成就了,弟子很抱怨:「為什麼你特別優待國王呢?」這也是根器的問題,其實這個話弟子也聽見了,不是沒有聽見哪,而是自己承當不起來,就是這個問題。 淨土宗同樣的,今天我們不多談淨土宗,不過都是一樣的,這個事念、理念,事一心、理一心,到了理一心那就破無明了,這同樣的。這就好像上山,一個喜瑪拉雅山,你可以從這方上,那方上,上的路可以完全不同,遭遇也不同。從四面八方上,等你上到山頂,就是一個地方,到了頂就沒有兩樣了,你上的時候各個方面不一樣。修行也是這樣,各個都可以上。真正高的人,這一種差別就比較少,愈是在山底下的,那就差別愈大,只有我這個是對的,你們那都不對。條件跟你合適的,你就由這個上,那你是正確的,但是不要武斷說別的人不對,這種話不好說,等到上去了才知道。都上來了,都可以上得來的,那上的地方就都是一樣的。 我們這個地方是談了一些最直接的,最直接的就是直指啊,這個直指。 阿賴耶識不斷不常,相似相續 阿賴耶識不斷不常,相似相續 《塵影錄》(《影塵回憶錄》)裏頭有一段記得很詳細,是倓虛法師說的,別人記的。這個人他是吳佩孚的祕書。吳佩孚因為馮玉祥倒戈失敗了,馮玉祥本來是這一邊的,當時奉天打吳佩孚,就兩邊腹背受擊,馮玉祥後來把溥儀趕走了,是吧,那麼就是那一段歷史。 這個人就不做官了,他就跑到湛山寺的佛學院教國文去了,在那兒他除了上課改文章之外,就是關起門來念佛。他這很妙,一天他忽然間動了一念想拜佛,就拜佛了。拜完佛之後,心想我還在那關裏念佛,那就回去念佛。就走回到自己屋子,回到屋子一看,門都鎖了進不去,所以就在外頭等。後來看見一位和尚過來就說:「師兄你想個法子給我開開門,」他說:「你看看,你叫我給你開門,你怎麼出來的?」自己怎麼出來的不知道。 這跟剛才說的一樣,這些都是心所生,當你自心清淨的時候,這沒有啊,空啊,不空他怎麼出來呢?身體也是空,以空通過空有什麼障礙啊?但是當你這一念一起來它就又有了,我們就是這樣。因為這些念老起,老起啊,它是不斷的,這一念剛頂上來了,那念又生了。我們現在整個的人生就是電影片子,是刹那刹那生滅。你看電影是相續,其實是刹那刹那生滅,那一片子過去了,一生一滅,下個片子過來了,又一生。 為什麼是連續的?因為人眼睛的慣性,電視什麼都是這個道理。電視傳來的是點,是多少點多少點你把它拼成了圖。因為你的身體腦子器官的這些習慣性、這些妄想住持,所以有這些圖像音聲,實際都是不連續的。所以「相似相續」,我們阿賴耶識就是這個,所謂「不斷不常。」 我們佛法高深就在這兒,「不斷不常,相似相續。」不但我這一說把阿賴耶識又發展了,現在我們也是如此,整個都是,一切都相續,就好像電影的底片,一片一片,這一片和那一片是相似,絕對是相似,就知道是我們幾個人,還是我們這幾個人,不就我的手跑到這兒來了,第二個在這兒,第三個在這兒,都是相似的,它有連續就構成這兒的一切。因為相續所以就不斷,因為相似,不是一個,所以就不常。這一片跟下一片就不是那個東西了,只是和那個相似而已,已經換了,不是常。所以不落斷常,斷常都是邪見,所以非常殊勝。 漫談禪宗公案 漫談禪宗公案 師資稟授,師徒相傳,這個師父的作用很大。我們舉一個禪宗的例子,馬祖是所謂「馬駒蹋殺天下人。」在印度古代就有參馬祖。他家裏頭有八十四員大善知識。馬祖的侍者是百丈,馬祖一吃餅,手上拿一塊餅就問百丈:「是什麼?」經常問他。 一天百丈陪著師父在外頭散步,天上的野鴨子在天上飛,馬祖問:「是什麼?」「野鴨子。」一會兒這鴨子飛跑了,馬祖就問他:「野鴨子呢?」他說:「飛過去了。」後來馬祖就拿著他鼻子一擰,擰得疼的叫起來了,這就開悟了。你看這師徒的關係。 開悟了之後大家就問:「你哭什麼?」他不說他開悟了,他說:「馬大師擰得我鼻子疼。」大家就問馬祖說:「他鼻子還是腫的,師父你責罰他,把他擰得一直哭。」「啊他會了。你們叫他來吧。」來了就問他說:「你昨天的事怎麼體會啊?」他說:「昨天馬大師擰著我鼻子很疼哪。」「今天呢?」「今天又不疼了。」他並也沒有說他是開悟,但是師父已經給他證明了。別人就告訴他說:「師父說你開悟了。」他大笑!別人說:「你神經病啊!剛才你哭,現在笑。」所以師徒的關係嘛…。 一天,百丈站在那兒侍立,馬祖看見那個床犄角上掛著一個撣蒼蠅子的,像戲臺上的和尚拿的一個蠅甩,因為古代不能用蒼蠅拍子,蒼蠅拍子要殺生,這蠅甩可以轟蒼蠅,是吧,都拿著這麼一個。就掛著一個東西在那兒,馬祖眼睛看著那個,這百丈就問了,因為這都是在用心啊。你眼睛看這個蠅甩,你的心到底和你這個看,是個什麼情形?心在這個上頭,還是不在這個上頭? 所以這個學道的人,他的用心很密,隨時都在那兒用心,看見師父在看這個東西,他心想「你看這個東西,心是在這上面,還是不在這上頭?」所以他就問:「即此用,離此用?」你心即在這個用上嗎?還是離開了這個用啊?馬祖沒有直接回答,就反問他說:「你這將來開著兩片嘴,怎麼給人說啊?」也就是說「你這開了兩片皮,怎麼為人啊?」百丈就把這蠅甩拿起來,豎在手裏頭。馬祖就說:「即此用,離此用?」就百丈所問的話馬祖把它拿回來說。百丈就又把它掛在那兒。 後來馬祖大喝一聲,他就聾了三天,又大大的飛躍了一步,就再徹悟一次。禪宗雖不提是師父的加持,但是這裏頭你看看這一切一切,百丈雖還不是完全依靠了馬祖,他當然是有自己的領會,但還是須要有一個帶路的嘛。馬祖就老問是什麼,吃餅就問是什麼,看見天上野鴨子問他是什麼,他說野鴨子,等没有了問他野鴨子呢?「飛過去了。」 「是什麼?」剛才不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心所顯現的嗎,吃的這胡餅不就是你自心嗎,野鴨子也就是你的自心啊,你只認得是野鴨子,走了就飛過去了。那觀音的耳根法門不就說嗎,聲音是有生有滅,你的自心哪有生有滅。問的是你自心,自心怎麼能飛過去啊,你再說飛過去﹗擰鼻子,呵…。他這一疼,一想不到,就這樣一下子領會,頓然就開悟,就是這樣。 他這「即此用,離此用」,他拿起梭子來了,就是答你這個梭子就是即這個用嘛,他說這個話就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即這個,我看見那個我就是這個了。那馬祖就反問他這:「即此用,離此用?」他一想這個話,既然馬祖這麼問,可能這就不對,就把它掛回去了,這就偏到離了。離又不對,大喝一聲!即,什麼叫即?什麼叫離?都離了,是吧,他這還有「即此用,離此用」,還在那揣摩,這一來即也不是,離也不是,都不是。那即和離都離了,這一下子更進了一步,大悟。 所以就說明這個跟那個是依靠師父,禪宗雖不這麼提,實際上這種關係還是很明顯的。密宗同樣也是這個意思,師父在大家兩個心非常近的時候,都很清淨的時候,這一種你說是他的加持力也好,說是他的一種殊勝的啟發也好,說逗機也好,是可以使弟子開悟的。 這個趙州,大家常常有很多錯覺,比如趙州有這個話:「佛之一字我不喜聞,念佛一日漱口三天。」大家就說趙州看不起淨土宗,這都是錯誤的說法。趙州有一句,人家問他:「什麼是佛?」「你試試聽聽隔壁那個老太婆在念佛。」原句是:「試聽隔壁老嫗念彌陀。」 所以他那「佛之一字我不喜聞」,就像那天我說的這個事。我本來不信佛,二十歲第一遍看《金剛經》的時候,看了踴躍歡喜,這就體會念佛是最好的達到無住生心的辦法。後來我不是說我一轉念「可能念咒更好」,因為念咒它沒有這個佛字,這就和這個趙州的「佛之一字我不喜聞」同等性質,然而他並不是不贊成淨土法門,就是避免這些法執。 禪宗確實是超情離見,是中國很殊勝的一宗。現在我們不能夠去弘揚禪,因為眾生很難接上氣,但是它十分殊勝,所以我們還是很讚歎。而且很奇的呢,是有一方面比較明顯,常常就是自自然然的,也沒有去想它,也沒有什麼,從來不去動念,所以把這些(註:指公案)早忘光了,但它有時候自己就解決了,這妙就妙在這兒,它自己解決了。 10. 萬法歸一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 現在就是一方面看到高的,一方面這個行,從現在這個地方要行,你要到哪裏去都是要從立腳處開始。你們要回美國,就是現在從我這兒開始,是不是?從這兒才將來到飛機場,再上飛機,得從立足的地方開始,不可能脫離了立足地方的動作就到美國了,不可能的。所以現在我們的立足就在這個地方,抓住淨土法門、密法,抓哪個都可以,抓住這個。 所謂密法的特點就是即事而真,在事相之中,這有事,有所為,有什麼,它就是真如。別的法是要撥開這些才是真如,它這是即事而真。這個即事而真就有大圓滿的味道,顯教裏頭的《華嚴》講的都是大圓滿,《無量壽經》的十玄都是大圓滿,「一真一切真,一成一切成」,都是圓頓之法。就是全在當人,要知道這一些中國的禪宗、大手印大圓滿,提高我們的般若智慧。一方面扎扎實實,從我們的立腳處一步一步的用功,「初步即是到家。」這又是大圓滿的見解,你第一步就是到家的那一步,就這麼念,就是這麼修。我們不要輕視自己,就這麼老老實實,平平常常。那一些所謂的有什麼禪定,有什麼神通,都不是問題,要真正得到(解決)問題,還就是那幾句話,有煩惱什麼的都不礙事,智慧自然在增長;你的肉眼有慧眼的光明,你的凡心出現了佛心的知見。 所以今後的一切修習就是在這方面的進展,我們不是去求天眼,有了當然也好,但是沒有不要緊,更要緊的是,你要有慧眼的光明,要出佛心的知見。佛心的知見是最要緊的事,佛之所以出現於世,《法華經》:就是開示悟入佛的知見。學佛整個是個知見的問題,現在我們是眾生的知見,我們都有所執有所見,我們有些道理、有些邏輯、有些思維,總之都是眾生的知見。 佛要出現於世是什麼呢?就告訴我們,開、示佛的知見是什麼。因為我們聽到了之後,就思維、就修。聞了之後就思就修,修了之後我們自己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佛到世間來的一個大事因緣就是這麼一件事,開示悟入佛的知見。我們學佛也就是這麼一件事,要放棄我們眾生的知見,而悟入佛的知見。佛是為這件事來的,我們學佛也就是這樣一件事,所以知見很重要,將我們的所知所見,把它成了正知正見。 清淨,知見之所以清淨,就是不但沒有世間那些髒的東西、不好的東西,什麼名利、眷屬兒女,除了這個之外,一切一切的分別等等,都是我們的知見。要無分別,無分別之中這裡頭再有個巧妙的,就是剛剛我們說的這些不好的知見,它和真如也沒有分別,這是消除這些知見最好的辦法。 你要去壓它,制它,排除它,那個水裏頭已經有些髒東西,你老來攪它,那個水就永遠不得沉澱乾淨。你不要去攪它,不去動它,水自己就澄下去了,水就可以喝了。那個蛇,就剛打的那個比方,蛇打的那個結,它自己會開。這一切都無分別,所以煩惱跟菩提也沒有分別,所以《圓覺經》:「淫怒痴、戒定慧具是梵行。」淫怒痴跟戒定慧是平等的。這是佛的境界,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這句話當然是正確的,知道淫怒痴戒定慧具是梵行,可是我們還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雖然我們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我們還知道這彼此都是梵行,都是清淨。 這是初步,也就是到家,到家也就是這兒,所以我們就以這個做為我們的初步,而這個就是最好的解決這些煩惱障礙的辦法。貢嘎上師說:「這一切煩惱從本以來是清淨的。」有人喜歡發脾氣,你發脾氣雖然暴跳如雷,但你內心裏頭有一個沒生氣的。能體會那個人,修行就好了,他從來不隨著你發脾氣。 臨濟入門便喝,一進門就喝,喝斥。德山入門便棒,不要你問話,不讓說話,一進門就拿棒子打,不用開口就知道你錯了,先給你棒子。德山生病,在那兒疼:「唉唷,唉唷」,弟子說:「師父你疼嗎?」德山說:「我有個不疼的。」這話就很好了,雖然我在唉唷,我有個不疼的。弟子就問:「哦,有個不疼的,他來看老和尚嗎?」他回答:「老僧看他有份。」我可以去看他。所以在發脾氣的時候,你去看看你那個不發脾氣的,脾氣也就不發了,而且這個不疼的確實很有用。我有幾次病得真難過,想到這個,當時還很解決問題。真到了很痛苦時,這念不成了,我就說有個不疼的,讓這個不疼的念,那麼這個不疼的就可以念,那當然就安了。 咱們一個就是說,人人都可以現在就去行的,就這個持咒念佛,這就是大圓滿,一切皆大圓滿,一切具足一切功德,這它就是。 黃蘗那個金剛王寶劍就是無分別智,他那個非常好。人家問他:「爭奈有劍在」,你不是有金剛王寶劍,你不是無分別智嗎,可是你還有一個寶劍在啊?這問話很尖銳,你有一個寶劍在,那不還是有所執嗎?黃蘗回答得很好:「劍自斷劍…智自害智。」我這個寶劍可以自己斷除我這個劍,這個智慧可以消除我對於智慧的分別,後來成立了,所以黃蘗《傳心法要》這是看了可以成佛的書,大家好好看,恐怕咱們這裏頭還有不少人和禪宗很有緣。我們不去參禪了,古人也不參禪,就是到唐宋以後大家根器不夠了,才用那個參話頭的辦法。所以我們恢復到古時,古時就一句話什麼的,就了結了。 比方剛才說的那個話,把眾生知見變成佛的知見,一個就是你有眾生知見,所以你還是有分別;底下再說,你這個有分別和無分別就是分別,所以他這個「劍自斷劍」,這一切分別與無分別的分別也沒有了,斷一切分別嘛,那你就沒有什麼所執了。 我們要一門深入,同時不是很狹隘的,就是「萬法歸一則大可」,萬法歸成一法那太好了,你先到萬法歸一再說。古人又問:「一歸何處?」那你先歸一再說嘛,還不歸一,不要問「一歸何處」。「萬法歸一則大可,是一非餘則不可。」我就承認我這一樣是對的,其餘都不對,這個就不可。現在有的就形成這種偏差,是一非餘,就是我所弘揚所修的這一個是最對的,其他的就都是不行,這個不好,就是要互相都非常能夠幫助。 11. 談行解相資、福慧雙修、定慧等持 11. 談行解相資、福慧雙修、定慧等持 就在佛學院的時候,他們學生問我說:「我們是不是要研究佛學?」我說:「既然叫佛學院,有佛學院的學生,當然研究佛學。可是你們要知道,佛學的內容是叫你們怎麼學佛,内容是這個,而不是叫你們去考證、去寫文章。」佛學是學什麼呢?就是學怎麼去學佛,學到佛的一切,就是這樣。研究經論、研究什麼,專在紙面上作文章,就「依文解義,三世佛冤。」就是從白紙黑字上去理解他的意思,三世諸佛都冤枉。有人就以這個當做究竟了,這些都是指月的標,指路的牌。 現在我又打了個好的比方,比方說地圖,你要去巴黎,地圖上巴黎在哪兒?圖上巴黎左邊右邊前面後面是什麼,有多少鐵路,有多少條航空線怎麼怎麼樣,巴黎在什麼什麼地方,都對,沒有一句不對。但是你拿著地圖站著說這是巴黎,這只是地圖上的巴黎。你手指所在的這個地方是北京。地圖擱在這兒(註:北京),你說地圖上這裏是巴黎,不錯這是巴黎,但是你手所指的這個地方,實際那是北京,是某某胡同一號。 你現在所謂的讀書什麼就是地圖,很有用。等你到了巴黎之後,你跟這地圖一對照,就全對了,沒有一點不合的。所以開悟之後還要跟聖言量來印證,要跟聖言量合,沒有一處不合,你才知道你是對的。所以它很有用,它也可以幫你找到巴黎,但它不是巴黎,那是紙面上的東西。 理解就是叫你學地圖,它啟發你的行動。你去研究佛學,是教你去學佛。你研究了半天佛學,你不肯去學佛,這就是解而不行了。我有理解,可我就不去做,這本身就有毛病,是你沒真實理解。那就有偏差,就是你理解錯了,這就增長邪見。所以「行而不解,增長無明;解而不行,增長邪見。」我們就是要行解相資。修行和所理解的互相資助,互相促進,實際是這樣。 你用功要是上了一點路,誰都有這個經驗,你們都有這個經驗,你們回想一下,是吧。修過了一陣時期,以前不懂的東西現在懂了,以前不感興趣的現在感興趣了。增長了嘛,因為行的時候你就消除了無明、消除了業障,智慧增加了,所以你就能理解了。你理解的更清楚深刻,就相信佛法確實不可思議,就信得更結實,你用功就更容易得力,就又幫助了你的行。 在這個行的基礎上,你又行了一段之後,就更可以理解。理解之後,在新基礎上它又可以幫助你的行。就這樣子互相促進。這是良性循環,是吧,良性循環的話就不得了,就是這樣,所以我們要行解相資。 行解相資,都是雙的,所以定慧等持、福慧雙修,都不是單打一。定和慧要等持,慧當然是最重要,但這就像燈和燈罩,過去那個油燈要是沒有了燈罩,風一吹就沒了;但是只有燈罩,油沒點著,這個燈就不起燈的作用。當你點著一下,哪怕一會兒功夫,它也起了燈的作用,但它不能防風,風一吹就把它吹滅了。所以要有慧,還要有定,但以慧為主、為重要,這說的定慧等持。 福慧雙修,我們修福也要修慧,做這一切功德,布施什麼的、種種救度這些事業、說法種種的,都是培福。梁武帝一見到達摩就問:「我蓋了這麼些廟,度了這麼些和尚,我有什麼功德?」「你沒有功德,你只是福德。」只是培了福。這梁武帝很能講經,不光只做這一點世間的痴福,修這些叫做世間痴福。雖是世間裏頭很愚痴的福,但還是要,但這不是功德。梁武帝講《般若經》的時候,講的天空雨花,然而他也還不能理解禪宗,與達摩見面,還是錯過。 現在我們談不到慧,談不到定,只能說增加一些理解、增加一些修持,這個合乎大家的身份。定和慧,現在我們說這個話還過份一點,福慧雙修可以說,我在修福修慧。 從前一個羅漢,他在化緣,就沒人給他供養,他就餓著。這阿羅漢大家要知道,證了阿羅漢,你說他怕殺不怕殺?我們常常都想證了阿羅漢,他有這麼大的神通,你就不可能殺了。如果不可能殺,怎麼五逆十惡有一條罪叫「殺阿羅漢」,「殺父、殺母、殺阿羅漢」? 我們要善於從這裏頭找出它的矛盾,要善於發現矛盾。什麼東西都吞下去了,那你就不知道它的矛盾。你知道矛盾,發現矛盾,再把這矛盾解決了就是進步。自己能解決就自己解決,自己不能就要找人幫著解決,要善於發現矛盾。 阿羅漢是可以被殺的。阿羅漢到涅槃之後你才殺不死他。在涅槃之前,你看大目犍連神通第一,他的業力發現,被人家打得渾身爛得都是一塊一塊的,打得都爛了,連肉都磨得成了末了。後來人家問他:「你怎麼讓人家打成這樣,你神通哪裏去了?」「還通呢,我連神都昏了。」不過這個身體不行就要趕緊般涅槃,這還神通第一哪。 所以有的時候我們不要以為誰修得很好,但他或者臨終還有病,或者還有什麼什麼事情,就否定他。玄奘大師臨死的時候也相當痛苦,可是我們不能因這個來否定他。當時曾現了一個一丈多高的人,拿個大白幡在那兒跟玄奘弟子說:「你們不要因為你們師父的病而輕視他,往往成功的人不再來受這些餘報,就把他以前的報集中讓他受一下,這就是這個情況,你們不能因此而否定你們的師父。」這是神人怕大家誤會所以來告訴弟子,也免得後人誤會這些事。現在還有這些事情,不是說(十六世)大寶法王也是插了好些管子,最後拔了管子坐起來,端坐就走了。這些事情都可以用這一個例來說明。 我們要福慧雙修。有一個阿羅漢托缽,沒人布施,看見一個象,他就明白了。這阿羅漢跟那個象原來是師兄弟。這個象長得非常好,國王最寵,配了很多錦繡,吃的是最好的東西,他最愛的東西了。阿羅漢就走過去跟那個象打招呼,象看見他也就明白了前生,因為阿羅漢的神通加持它,它就掉眼淚了,就哭了。有人就告訴國王說:「來了這麼個妖人,他來了之後這象就不吃飯了,而且直哭。」國王就很生氣,就把他叫來問:「你是什麼人,給我這個象搗亂哪?」他就說了:「不是,我們前生是師兄弟,我因為只是修慧不修福,所以今生證了阿羅漢,沒人供養我。」「羅漢托空缽」就這個典故出來的,羅漢還托了個空缽。修福不修慧呢,接著就變成了國王的這個象。這是畜生道,生活很好,就好像動物園的一些動物,都是有福的畜牲。你看看那個長頸鹿住那麼大的一間房子,裏頭還有暖氣,夏天有空調,比這還強。那是畜生道,是有福的畜生。 每一道中都有六道,畜生道裏也有它的六道,畜生的天、畜生的修羅…,像黃鼠狼這些精,那是畜生的修羅。人也一樣,有人中的天,比方像你們在美國的這種生活,跟非洲的去比,還要跟這些都在挨餓的國家比,那你們就是天道。那個挨餓的就苦了,那就是地獄道了,還有那個受刑的、慘死的,這種種的都有六道。 剛才說,現在的問題在如何入佛知見?就是要行解相資,而裏頭著重這個「捨」字,我們要揭筍皮,以這個做為檢查。是不是揭掉一塊,去掉東西?不是增長東西。行持上行解相資,也可以福慧雙修。福慧雙修嘛,就做一些功德了,一方面我們修慧,這一些修持是屬於修慧;一切應做的,大家已經都在做了,這些都是修福。用功再進步一下呢,能夠產生智慧,也能有定力,這定慧等持。那這成就就非常快。這個是入佛知見。 《宗鏡》有兩句話最什麼了,就是雖然是肉眼,可是已經有慧眼的光明。「匪易凡心」,不須要換掉這個凡心,還是凡心,還是肉眼,可是你有慧眼之見。你還是凡心,可是你有了佛心的知見。我們研究無上的心地法門,不管哪一宗,這個是殊勝的地方。所得的果,人人都可以在這個道路上前進,有的多一點,有的少一點,總是可以在道路上前進,這是主要的。你得了天眼通了,得了什麼什麼…那個進步,但你並沒有慧眼,並沒有法眼,那還差得很遠。那只是天人的眼睛,現在一般得通,頂多就是這個。 那還談不上天眼通,即使有了天眼通,阿難就有了天眼通,還不是讓摩登伽女弄得神魂顛倒,差一點破根本戒。他那個很嚴重,說一般的事情找文殊和很多人去,不就解救了嗎,誰能夠這麼多人來了還破戒,這不可能了。但是這還不夠,還叫大家念咒去,才解決這場難。你要知道,那是大家持咒去的。 但是這個淫女得好處很大,淫女聞咒就得三果,《楞嚴》說完了她就證阿羅漢,就超過阿難,呵呵,這個罪魁禍首超過阿難。她也有咒,她是梵,就是原來印度的,就是外道婆羅門。她兩個人持咒,女兒持咒,媽媽幫助她也持咒。阿難到天宮中的時候,最美的女人他都不看,他不是酒色之徒,這些事情我們要知道,阿難不是個酒色之徒。他到了天宮,天宮那麼些天女他都不正眼看,就是這樣的話還會出毛病。 所以我們要警惕,就是在這個地方。他出毛病的根本就是剛才說的,不明白這兩種:有一個真我、一個妄我。現在都是所謂認賊做子,把這個妄我當做寶貝,當做祖宗,把他供養起來了,而那個真我,打入冷宮。不知道了這個事情,所以就出了這麼個狀態。 我們說法,就是要喚醒這個事。《楞嚴》的重要就在於把這個問題直接提出來了,有兩種根本。所以這麼錯亂修習的話,不明白這兩種根本,才會只證阿羅漢。你本來修的是佛的法,卻只證阿羅漢,甚至於變成魔王、魔的眷屬,由此而入地獄。你修的是佛法,但是你入了地獄了,成了魔王眷屬了,為什麼呢?因為你不明白這兩種根本。現在佛教徒能夠知道這兩種根本的,確實不多。我們將來要弘法也是在這個地方上,不僅僅說教你一個咒,一個什麼經去念,我們總是逐漸逐漸的要去循循善誘,引導他了解這個根本。總之你要「無我」,不要處處這個「我」字打不開。 12. 漫談拜見虛老 12. 漫談拜見虛老 見到虛老也有一個很特殊的事,我們幾個人去的,他都接見我們。 他就叫我們念《楞嚴經》,看不懂再看,看不懂再看。我們有四、五個人,大家後來就是合掌作禮而去,我站在他的背後,忽然間生一念很清淨的心,他就跟觸電一樣。他那正在跟前頭的人打招呼,我在他背後,我心中剛生出這樣一念,他跟觸電一樣,馬上回頭看我,就他已經知道了。 禪宗是不講神通的,虛老他確實有神通,不但是開悟,確有神通。他曾經在北京,就在廣化寺,我岳母問他個問題,問他念白衣咒有沒有功德?後來我把虛老的回答告訴夏老師,夏老師說這回答是最好的回答。就是虛老在講這個(問題)之後,裏頭提到,他說有些是不見經傳的,陝西有一個廟裏頭有一個觀音的肉身,這個不見經傳,而確實是觀音的肉身在那兒,他去看見過。他就學那個觀音肉身的樣子,那個樣子就是咱們紅教的綠度母的樣子,綠度母就是觀音。 我看見過一尊印度的綠度母像,這麼高,黑的。我看像很莊嚴,但要的錢超過我一個月的工資。我那時候工資很高,但還不夠請那尊像,所以就沒請。後來告訴王上師,王上師說:「應該傾家蕩產都要請來,趕緊去請。」再問,沒有了。那應該很寶貴,跟別人的不一樣,你翻別處誰的儀軌,沒有這樣的。 它身上的那些莊嚴東西不是很多,可是虛老這一比,一百多歲的一個老頭,穿著一身破布的衣裳,這個莊嚴就不可形容了,簡直就是度母現前哪。他也是無意,他就回想他那個見了的樣子,他就比那個樣子,無心之中,這時候這個莊嚴沒法說了。 親見夏老師的金色光明身 親見夏老師的金色光明身 夏老師在天津閉關的時候誰也不見,所以後來我跟我舅父說:「將來我要到北京,我想見見夏老師。」我舅父就笑:「你想見?我不剛剛才給你說過,除了我他誰也不見。」後來居然有因緣見到,不但見到了,還很得法益。 我舅父接著就說夏老師這閉關,夏老師先就講他見佛見光,到極樂世界聞種種法,種種的受用。這還都是可說的,再到後頭的這些就不能說了,後來就到了理一心的境界了,理一心的境界離言說了。 這本來我不知道,是我舅父給我這樣的介紹,同時我自個兒也親眼見了,我親眼見了夏老師很長的一個時間都是光。這我跟任何人都沒說過,跟自個兒的母親、自個兒的愛人、自個兒的親信,任何人都沒說過。什麼時候才說?在我家最後一次《無量壽經》的講解會,在這個會上我才說這個話。而且我說我恭敬夏老師不是因為我看見他都是光,這是我的特點,所以我沒有翻車。很多人修不久翻車了,我沒有翻車,這也是個原因。我所著重的不是這,我之所以恭敬夏老師,不是因為他放光。所以黃蘗看那個(同行的)和尚從水上過去,他說早知打斷他的腿。不是在這些地方,「但今天我為什麼要說呢?我是鞏固大家的信心啊!」 夏老師這個情形不光是我一個人看見,還一個姓徐的,這個人就更突出了,所以有兩個人看見,這是一個女的。她介紹了一個姓孔的,一個禪宗很出名的人,他說他要見夏老,就通過她引見夏老師,陪他來就相見了。夏老師那天正好泄肚,肚子很難受,人很痛苦,皺著個眉。這姓孔的就不依不饒的批評夏老,用禪宗的觀點:「你執著禪相,你這個低,愚夫愚婦。」沒完沒了的,他這就罵夏老師,看見夏老師就皺著眉。這個徐就非常難過,她說:「我今天怎麼造這個孽,引了這麼個惡人來,讓老人招這種責辱。」沒辦法,急著就趕緊念《大悲咒》解除這個困境。 念著念著,後來夏老師問姓孔的:「你說完了沒有?」「我說完了。」「你說完了,聽我說呀。」他才聽夏老師說。說來說去,說了沒有多少,他就給夏老師磕頭了。這徐就大惑,剛才他還這麼兇,就這麼幾句話就磕頭了。 所以這個禪宗,好像那時候在一種極驚…,就是你在這個時候,你的思想本來就是沒有了。所以開悟就都是在無心三昧中,已經達到無心三昧才有開悟的事。現在有的人就不大相信開悟這個事,覺得就是這麼說說,實際的事情!夏老後來就說了,她也很奇怪,她在這時心中也安了,看見這個很驚奇。所以她這時候咱們要體會這個心情,心中在這時候不會還想家裏頭鍋上還煮著什麼掛麵,還有什麼錢還沒寄出去,後頭還要買什麼東西,沒有這些思想了!就在當前又很高興,又很驚奇,就看見夏老師說:「如果是個…,這不一切都是金色世界嘛。」就當下就金色世界嘛,就手這麼一揮。夏老師這個話一說,她就看見夏老師金色透明,而且她以後任何時候看見夏老師都是這樣。 所以你說光明身都要等密宗?不一定。那個普化,後來大家把棺材打開,棺材是空的,也是不留肉身,這禪宗。密宗修到最後化光,這肉身不存在了,這個從解放以後到現在一共有六個人。第一個人是貢嘎上師跟我說的,他說是最近的成就。那是1950年告訴我的。 一個居士死後化光,大夥兒才非常驚訝:「唉呀!這大成就的人,我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他活著時候我們能知道的話,多跟他請教請教多好啊!」也沒辦法了。大家再追憶追憶,就說他沒有別的特別,就是說話很怪。這他不是故意說話怪,他自然說話跟大家說話就不一樣了,這樣一共有六個。 一個活佛到我這裏來。有的人化光了還留頭髮在,這個活佛在他帶的護身佛的龕裏頭,還帶有這種人的頭髮。他寫了一篇論文,論化虹光身的這六個人的情況。所以不是沒有,現在解放五十年,中國十一億人口,總共就只有六位,一億也攤不上一個。這千個萬個難得一個半個,這一億,萬萬中也難得一個,頂多只攤上半個,剛剛半個。所以還是很難哪,就是很難。密法有它的殊勝之處,但要達到這一步很不容易。 夏老他確實最後是破無明,證常寂光。他當時在天津閉關的時候,那個不可說的時候,已經是入理一心了。理一心就破無明,這就是「破一分無明,見一分法身。」所以我們還能夠直接接得上這一些,這是很殊勝的因緣。這個大經現在是剛開始,大家很快就接上來了。 有個姓黃的,在夏老師家住,《淨語》有這個人,《淨語》後頭有一個人寫了一段短的東西,寫長白黃什麼什麼,這個黃是一個道德會女校的校長,沒結婚,一生獨身,一生的修持,修持很謹嚴,住在夏老師的客廳。他這個客廳是裏外有兩間,一般人來就在客廳坐,很熟的人來就請到夏老師的房間坐。我去了有時在客廳,也有時候到夏老師住的房間。要是在客廳,那這個黃居士當然都在那兒;到夏老師房間,她也會跟來聽。所以她每次和好多人一塊兒去的時候,都也很多。她後來都總結了,她說:「這個事真怪,這兩人說話大家都不懂,可是他們懂,這個說這個懂,那個說這個也懂,真怪!」我從來沒有想到,這一些談話別人不懂,從她這麼說了之後,我才初步感覺到。到後來初步更證明了,確實當時大家就好像如風過耳朵一樣。 剛才說那個化光的,別人也是認為他說話很怪。這位黃居士反應我跟夏老師有些談話她聽不懂,也是覺得很怪。其實並沒有什麼怪,但是呢,你自個兒的成見很堅固的時候,那聽起來就確實是怪,甚至於反感,想不通。不過當時也不都是說這種大夥兒聽不懂的話,可是真正到了關鍵問題上也只能這麼說。越說的多,就越說越不對了,就畫蛇添足了。你畫蛇添了好些腳,越添越錯,也沒有好多言語可以加上去的。 一莖草當丈六金身用,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 一莖草當丈六金身用,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 學密殊勝是由於發菩提心,因為發心大,所以得果大,就是如此,尊師是個方便。所以哪裏有那麼些法,那些法都要修嗎?那印度國王怎麼一句話就成功了?直趨大手印一句話就成功了,這是密宗最頓的法,大手印。過去祖師王上師說:「直趨大手印是禪宗。」我現在想到這兒很高興。密宗是無所不包,密宗自個兒也有直趨大手印,這個就是諾那祖師說的這個事,所以直趨,你還有比這個更直接?譬如那個國王沒學過密,什麼都不想搞,對佛說:「我忙,我學不了這個密,你要給我簡單的我就學。」「好,你就是佛。」就成功了。他弟子就很生氣跟佛說:「我們跟你這麼久,你怎麼不給我們這法?」他說:「這就是說這個鞋你穿不合適,就他穿合適。」就是有這樣,這個頓就能這樣頓呀。 所以一切法無非是「應病予藥」,你沒有病吃藥幹什麼?因為眾生都有病,所以要吃藥,現在就這問題。但是你病好了,藥就別再吃了。病好了還吃,那你就執藥成病哪。你老吃藥,吃藥中毒就得病了,是吧,你腎臟負擔不了,排泄不了。 所謂大菩提心不是說大了還要大,比誰還大,我比你還大,這個大的意思就是我們說的那個大,它究竟、徹底。不但一切見都要捨,佛見也要捨,所以禪宗的祖師訶佛罵祖。他就是罵那些說禪的人,那是在唐朝,「現在這些說禪的人都是妓女。」他那痛罵緇方,緇方是些什麼人?都是在那兒廟裏頭上座說法,受多少人頂禮的人,才叫做一方,不然他怎麼說法啊?「這些人都是野狐,說的法都是野狐流的涎,都是妖魅、都是妓女。」事實上他本人何嘗不想說法呀,為什麼要挨罵?就是在這些地方他不透,總還不符合如來心印。 這個法付予禪宗,那不光是拈花公案佛說的那幾句話:「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後頭佛就囑咐,將來一切經典你們都問迦葉。那就是他秉了佛的心印了,所以我們傳心,以心印心。再說就是六祖的話:「不識自心,不明本性,學佛無益。」學佛沒有好處,很多人不明白這個話,(梁武帝)就是告訴(達摩)他做了些什麼好事,達摩就回梁武帝說:「你沒功德。」所以一個話,你不明白這個話就覺得這個人說話怪。梁武帝想不開就不理他了。「我這麼做,又蓋了這麼些廟,度了這麼些和尚,我沒功德?」就是沒有嘛,你要同意這個話,這話不怪;你要是梁武帝那個思想,就「你好怪,我怎麼沒功德?」所以怪就在這兒,不懂也就在這兒。這其實很深,他不同意這個,就以為是怪。 我常常說我們不怕聽到一點兒不懂的東西,或者自個兒不同意的東西,或者發現一些東西。發現一些東西,自己再深入把它解決就是提高。我們不貴於很籠統地就承當下來,還是要很負責任,敢於懷疑。首先要敢於懷疑,不是就馬馬虎虎的信,得認真確確實實的,「這個是真理,唯一的真理,不可動搖,沒有比這更上。」自個兒確確實實把它這麼接受肯定,這才有動力,才能產生力量。在這種信仰之下,決定的信心,功德也就不一樣了。 咒都加一個附註,唐密的很多經典,咒的附註我看了很多,講了很多很多功德。有的人問,有的不等人問,佛自己就說了,這麼多功德只有一個例外,「唯除於咒生疑」。就是對於這個咒你懷疑它有這麼大功德,你就在裡邊,你就不屬於這一類,經上說的功德你就得不到了,你就給打折扣了。除掉對於這個生疑的人。所以講六字大明咒那麼多功德,你還「能有這麼大嗎?」這就生疑了。那這個大,確實大得你不可思議啊。怎麼把這麼多的一切有情都成七地菩薩,把這麼多七地菩薩功德加起來的總合,等於我念一句六字大明咒?列個數學方程式,大家就覺得這個等式不平衡,兩邊不一般重,等不下來,就生疑。你不生疑,等下來,念一句就有這樣的功德。所以貢師說你念六字大明咒就是大圓滿,這句是超情離見的話,你還要去看光幹什麼?就是執著、分別。 有位出家人今天來問話,他擔心一個問題,他說:「觀想不清楚,我修蒙山對得起眾生嗎?能讓他得利益嗎?」三密相應當然是殊勝了,但是末法的眾生能三密相應的人很少,一密相應就可以。東密弘揚這個法弘揚的很多,在你一密正相應的時候,你三密同時都相應了。反正你從一密入門達到相應,一入門之後全開了,三密都相應了,但一密相應就比較容易。 他把意密的相應完全解釋為觀想,當然觀想也是可以,但更主要的是般若。你的思想是般若,心是般若,口裏念的是咒,手結的是印,這三密相應。他這個人觀想吃力,實際真正的觀想,心緣於般若,但能三密相應的人很少。不過跟他說了,他倒好像覺得解決了他的問題,他就可以放心修了。 你相信有這個功德,就有這麼大的功德。一密,就這一多相即,這是《華嚴》的道理,一就是多,多就是一。這個十玄,所以一句咒,一句聖號,就是一切經論、一切法、一切禪宗的公案、一切戒律、一切禪定,都在裏頭了,一就是一切。這樣你才能夠「一莖草當丈六金身用,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這禪宗的話。不要存佛見,你丈六金身就是一莖草,若能「丈六金身當一莖草用」,你就也有可能將來「一莖草當丈六金身用」。微妙之法! 下士聞道大笑之 下士聞道大笑之 「世不能知,道始尊。果能遁世,方無悶。」夏老師出這一句叫遁世無悶,我不入世間,我沒有煩悶,很自在;「果能遁世,方無悶。」真正能夠超脫世間,你才能無悶,不然你還是悶。「世不能知,道始尊。」到世界不能理解你了,你的道才尊。這個道好像還有點生,我再舉個大家很熟的例子,大家就會接受這個話了。 全國唱的都是下里巴人,陽春白雪和者皆難。就大家那跟著唱的只有下里巴人,沒有什麼人跟著唱的,陽春白雪他不欣賞,所以你到底是想當下里巴人,還是想當陽春白雪?好像很熱鬧,很多人贊成,很多人說你很什麼,那你只能是下里巴人,這是很自然的事。 所謂「下士聞道大笑之」,這老子的話,下士聽見道:「哈哈!可笑可笑,你們真荒唐。」這是下士。別人聽了不笑,就證明你這還不是道,不覺得可笑。要真是道,下士聞道就大笑之:「可笑,可笑,這是胡說八道。」他不承認你這是道,自然之理。所以我們不求很多人了解我們,我們也不要去跟人解釋,你自己信多少算多少,是吧,所以不好說了。 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 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 這張拙秀才的詩:「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唐朝的詩,張拙秀才很有名。有人看見就生氣,說非得改,這不行,改成「斷除妄想能除病,趨向真如不是邪」。一對比,這兩個不就矛盾了嗎? 實際上張拙秀才那個高一步。斷除妄想是去一添兩,你想斷的心就是妄想,你需要斷就亂,這就是剛才說的那個蛇自己打結,自個兒開。水不乾淨了,澄一澄,你越攪它越混,不可能澄清;你不去動它,待會兒它就會澄清,這是方便。不是不要去斷妄想,這才能斷妄想,你老攪就斷不了了,整個的一個問題在這兒。 但當眾生一聽見這個話,他只體會那個別斷妄想了,隨便妄想來吧。現在我們也不摸底,反正這兩個之說,我們還是同意張拙秀才的。「趨向真如亦是邪」,有取有相,心外取佛,這一切有取有捨都是邪。對很淺的人就告訴他:「應該趨向真如,你不要去當國師、當大總統,你要趨向真如。」那麼那個話就對了,所以就看怎麼說。但真正要談到道呢,它裏頭就一層一層的,它這裏很有分寸。這個事就這麼個事,大家也就信不信由你,信不信由你,呵呵呵…。 悟達國師為什麼長人面瘡 悟達國師為什麼長人面瘡 悟達國師為什麼長人面瘡,這我很警惕,寫這個也就是因為大家來稱讚的多一點,自個兒就很警惕啊。 悟達國師,那個國王呈檀香,雕了一個寶座請他登座。他有了一念自滿之心:「唉這檀香寶座!」國師登上去後,馬上長人面瘡。人面瘡很厲害,你們聽說過人面瘡嗎?他長的有鼻子、有眼睛、有嘴,那個瘡的肉爛了,那個形樣,會吃東西、會看戲,這怪病,是業障病,很多人知道,治不好的,痛苦得很,要吃好多肉,給他肉,他嘴就吃下去。只有一種東西他吃了有點皺眉頭,說他怕這個,就給他這個吃,但也治不好。有的更特別的,這人面瘡要看戲,所以就有長人面瘡的人,在戲台包廂裏坐著,把膝蓋露出來讓他看戲。這是業障病。 他就長人面瘡了,那一下子就聲名掃地,國師怎麼長人面瘡?你業障病。所以你說拜《水懺》,《水懺》就這麼出來的。那麼他就想起來,曾經有個和尚,生了很重的瘡,他一直招呼他,不嫌髒、不嫌累,替他洗,替他上藥,後來把這和尚養好了。和尚告訴他:「你將來有難,在有難的時候,你到四川什麼什麼地方(註:四川彭州九隴山)來找我。」他一想,看來是這回事了,就找他去了。後來這和尚看見他:「啊你來了,現在你長了瘡了。我這兒有三昧水的池子,你下去洗,洗了就會好。」他這剛要下去,那個冤魂就出現了:「不行,菩薩你太不公平了,我這幾世都追著他,但他都是高僧,沒有機會。今天好不容易他這一念自滿,我找到機會了。你又給他洗,我的冤誰管啊?」 那是漢朝的事情,這已經到了隋朝了。這是袁盎與晁錯,晁錯是當時的宰相,他不要六國諸侯有軍權,這六國就聯合打來了。皇帝打不過,他們就圍城。之後袁盎就說:「你把晁錯殺了,腰斬,當替罪羊。這是他的主意,把他殺了,等於就賠禮道歉了。」就把晁錯殺了。晁錯的冤魂不服氣,袁盎就是國師。「先給你洗。」先給晁錯洗,晁錯就解脫了,也就同意悟達國師洗了。後來悟達國師也洗了,回來之後就寫了一部懺法,叫「水懺」。 為什麼稱為「水懺」?就因為洗這個三昧水。那麼種因在什麼?就是他給那個和尚全心全意治好了病。就是這些事情,所以像六祖他不當國師種種的,印光法師這一生不當方丈,不當法師他不說法。去登座說法當方丈,往往和名利心會有所結合。現在就有一些和尚,大家要搶徒弟,要搶的隊伍大,要爭領導權,「我這是權威」,不知道這些思想都是癌細胞,這個弄下去,弄來弄去,弄得彼此都是「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 天變,道亦不變 天變,道亦不變 我們現在就是真正要報佛恩、要度眾生,所以必須自個兒的覺悟水平很高,因此我們給別人所提供的信息、所指引的道路是正確的,沒有後遺症、沒有副作用的,這才是真實的報佛恩。關鍵是要提高自己。省庵大師當年痛哭,在清朝時候佛教極盛,到處都是廟,和尚都受優待,多少什麼什麼,都印了《龍藏》,《龍藏》就是清朝印的。他痛哭,「有教無人」哪,那個時候己經有教無人了。所以我們就是要發出這種大的心,我們雖然是在家人,但起碼願意讓省庵大師不要為我們哭,能使他收收眼淚,這才真正能夠繼承佛的法,佛的教化。 實際上淨土宗很深,就是有很多把它看淺了。它是圓教的法,是圓頓法,道理很深。當然很淺的也能度人,但度的人就少。有的人就覺得看不起淨土宗,我們都要能折服他,而且是正確的,所以我們千言萬語種種的,都歸結到就是要提高自己的覺悟,所謂報佛恩、度眾生、自己的成就,都在裏頭了。 那麼自己怎麼做呢?個人根據自己的特點,每個人跟每個人不會一樣的,因緣也不一樣,根器也不一樣,沒有絕對一樣的。只要適合於你,對你有幫助,你能起信心,安定的修下去,不能太求速效。就今天修的是這樣,明天修的還是這樣,貪求速效那你就不安了。聽其自然,相信這一點。 你看那古德開悟之後,還須三十年,香林是三(四)十年才打成一片,他的保任期間這麼久,那坐破幾個蒲團的還有。這都是開悟以後的事情,所以我們怎麼能著急呢,就是要沉著。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已經很肯定的,我們就弘揚。這個沒有錯,千經萬論都這麼說,這個就放膽了,不要把自己意見再加上去就對了。 有的人就喜歡加一點,所以我們看有些書,他引證的並不錯,就他加了一點不好。常常是這樣,自己一發揮就出毛病了。有的人就喜歡自個兒出主意,就這個主意出壞了,不能老老實實的繼承。就是往下傳這個燈,傳,現在咱們就是傳燈。佛的東西都在這兒,我們就是傳遞人,屬於如來傳語,沒有什麼要去創造,都是繼承。頂多說你可以用現代的語言,把這個東西介紹的清楚一點,讓大家容易懂。這都是說明,沒有發明,只是把它介紹出來就是了。你不可能發明,你要發明你就蓋過佛去了。跟寫博士論文不一樣,博士論文就要出新,別人寫不好你再寫,沒用哪。所以搞成學問上去就不行了,他在想出奇制勝。 這法法相傳,中國有一句話:「天不變,道亦不變」。也可說:「天變,道亦不變。」這大爆炸,咱們宇宙都空了,但是道還是不變。我們就是要很好的把這燈傳下來,先把自己點亮。自己點亮就可以照亮無盡,你這個燈是個燈塔,在苦海中就大救一方。大家的心願也就是如此。 報恩無術仍思報,試演心聲應遠鐘 報恩無術仍思報,試演心聲應遠鐘 浮世滄桑幻夢中 皤然鬚髮一耄翁 虛名譁眾慚實德 弱燈無罩懼微風 掩扉鬧市堪藏拙 捨智如愚始大通 報恩無術仍思報 試演心聲應遠鐘 我寫的《心聲錄》後頭八句就這八句,那一天有人看到就寫信來。中間四句就這樣:「虛名譁眾」,這一點虛名譁眾取寵,「慚實德。」自己的實德跟這個名不相稱,很慚愧。「弱燈無罩懼微風」,很弱的一個燈沒有燈罩。一個人要開悟了,定力不夠,開悟就算你有智慧了,你燈是點著了,(但是沒有罩子);你要不開悟,燈是有罩子,但你沒點亮那沒用。你是有個燈,但是沒有罩子,風一吹就會滅,所以一個弱的燈沒有罩子,就一點微風都怕。 「掩關鬧市」,這西四算是鬧市,在鬧市中關門,就「堪藏拙」,就可以藏拙,藏起來,閉關嘛可以藏拙,拙就不顯露了。底下一句就是自己要努力的,「捨智如愚始大通。」沒有智慧了,就如個愚人一樣,才真正是個通人。 後兩句,「報恩無術仍思報」,想報佛恩沒有辦法,但還想報;「試演心聲應遠鐘。」我試著演唱心聲,正好寫《心聲錄》,這是雙關的,以應遠處之鐘聲。 就是這個事,就是說很倉惶,所以聽到一些讚歎我是感覺很大的壓力,《金剛經》這一句話: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皆得消滅。那不但不來輕賤,還再讚揚我,我這怎麼能消業呢?哈哈哈…。相反的,超過我的實德,是人的福報即將消滅。這就是福報嗎?你沒有這個東西,你換取了名聲了,這不是好事。 所以我們不是這樣,我們不去告訴人家說是我們怎麼怎麼樣,我們關起門來修,大家老老實實的提高自己的覺悟,提一分是一分,這是真實受用。那表面現象,那個塗脂抹粉很譁眾,不中用,不中用的,在這個地方上。 我看了那次重病之後,大夫給我鑑定:「你這個病,也許今天晚上睡覺,明天就起不來了,就死了;你要養得好,也可能能八十、九十。」說這話的時候,現在已經馬上就快八十了。夏老師一個學生一百歲了,前天他的孫女來找我。我始終得不到他的通訊處,她把她爺爺的照片拿給我看,唉呀老了都不認識了,但還是在。孫女回去跟我來了一封信,說她一回去,爺爺在門口拿著枴棍等著她:「見到黃爺爺沒有?」「見到了。」就把我送給他的一本書:夏老師的《淨語》,帶給他。他老人呢?馬上拿到屋子去看。 人傑地靈 人傑地靈 這個風水之說,我們不要過於的…,有是有一些,有時候也不那麼絕對,主要還是在法上面。大家在那兒有個道場,有的在那兒好好修。你在這兒好好修,龍天就經常在這兒護持,護法在這兒加被,這就是最殊勝的吉祥,所以不是靠這個地。過去「天下名山僧佔多」,和尚都會看風水,都挑了好地,怎麼就全都破壞了?沒有剩幾個嘛,過去我從上海到杭州,沿途倒的塔不知有多少,當時也都是廟,廟都沒有了,所以這不是風水能決定的,主要看護法的人,修法的人,關鍵在人。只要法老有人在修,就一切吉祥。靠風水,一個死東西不起活作用,關鍵在人,《滕王閣賦》:「人傑地靈」嘛,這就說你人傑了,地就靈了,就好了。要靠環境來幫助自己,那就必須地傑而後人靈,你就離不開這個地方了。 如來的正遍知海在眾生心想中求,眾生心裏想的是什麼,這就是如來的正遍知海。觀世音菩薩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觀世音菩薩和大伙兒的心就永遠在一塊兒。只要你這個心,這一切一切正當,觀音就在這兒,就是在大家心裡頭,諸佛正遍知海就在裡頭。所以是決定於人,這點大家要堅信。 反正很多這些是助緣,談這個地方好不好,過去很多風水說老實話是科學。風和水,你選了一個地方沒有水,都要去挑水吃,怎麼辦呢?所以必定那附近要有水;而這地方老把你淹起來,那怎麼辦?所以這地方又不可以太多的水,不能淹哪,這就是水。風的問題更大,我們在河南建設了一個幹校,後來龍捲風,一個能裝二十二萬公斤糧食的倉庫,鐵筋洋灰的,剛剛蓋好,一陣風整個倉庫吹跑了。 所以「風水」兩個字是很科學的東西,往往一個山窪裏頭,又向陽,這是很自然的環境,你把它說成要有靠背要有什麼。一個山窪裏頭,風不很大,又向陽、又暖和、又避風,附近又有點泉水,風也自然,這不是最好的嗎?是這樣總結下來的,所以你就能夠安住。要去迷信,那個也不是沒有,但那個就是…,真正突出的,而且又很合乎方位什麼什麼的,而你恰恰合適,都要趕在一塊兒的。 而且(「風水」)也是活的,現在好,不見得老好。地也是變化的,方向都是變化的,這一方是什麼,那一方是什麼,年年變、月月變、天天變。現在是吉房,二十年後可能是凶宅,講風水要講這個啊,那不是死的,還是和你本人也有關係。你本人是什麼命,這個地是什麼,它跟你有相生相剋,和你相生就有幫助;和你相剋,別人住好,你住不好。所以還是求你本人,你好好用功比什麼都強。 現在在國外,很多人就靠風水,像某人給人看風水什麼什麼,弄得好多人送錢,大家就是願意給他送錢。你現在不要像去弄個魚缸,擺個什麼東西,那個金魚有什麼大威力啊?哈哈哈。所以有些人看起來好好的很什麼,其實有的時候關於這些事他就暈頭轉向。就不理智了。 修持以淨土宗為穩當 修持以淨土宗為穩當 我常常說這師父不會神通,看三年就夠了;師父要會神通,弟子要觀察的話,要觀察六年。所以挑個師父不容易,有神通更要小心,要看他的一切一切,菩提心到底如何。真要有菩提心,有神通還不礙事;很有神通,沒什麼菩提心,那你趕緊向後轉吧,這很危險,很危險。 北京有一個自稱為羅睺羅轉世,他的神通到什麼程度啊?在酒席桌上,他一杯酒空中一撒,變成一條龍飛出去,你們能見龍嗎?他能顯一條龍就飛了。後來這個人不行,我這兒有證實,不是隨便說的,就是後來一個某某縣的縣長,家裏供養他,他就跟這位縣長說:「你應當要造一只金子的羯磨杵,十字杵,好長,這麼擱在座位底下,鎮這個座位。」這下大了,這縣長很有錢。另外,佛像還拿多少金條去裝臟,這也做了,做了兩件事了。 再有,他跟縣長說:「你要讓你的女兒給我當佛母。」這讓這個女孩子的哥哥知道了。這個人脾氣很暴躁,就拿了一把刀:「誰敢欺負我妹妹,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就不敢再提這問題了。後來父親(縣長)死了,再一找,金子全沒了。他常常顯種種神通,很多人恭敬他。他的一個徒弟在北京還很有名,叫某某某,就愛喝酒,狂飲,醉了之後再修法。那就不如法了,這些事情不如法。這兩代人哪。 是有這些事情,我們是大量的事實觀察,總結出來了這些情況,這不對頭的就是多了,自古有之。密宗一般都說誰是什麼什麼轉世,你們很少聽見我說這個話,最好不談這個事。你要說,都是,都是毗廬遮那的化身,都是,每個人都是。要說某個人是某個人不是,這話就不好成立了。要說是的話就都是,都是,都是毗廬遮那的化身。毗盧遮那都是了,你還有什麼別的化身?那對我來說還不如一點呢,呵呵呵。 所以就不大說這些話,說這些話和顯教就不一致,而且《楞嚴經》說魔就是這麼說的:我是什麼什麼佛再來。密宗現在有很多人跟《楞嚴經》說的就是一樣,但只是那些人,不能說密宗是這樣,關鍵就在這兒。那說的就太活生活現,又是雙身修,又顯神通了,還有種種的,又說我是什麼什麼佛來的。所以只要碰見這樣的人,跟這個都相合的,就要多提防一點。他自個兒也不知道,他以為他成就了。 那神通大了,他講你每人頭上都放光,你都看見,我也看見;說「我的房子可大了,你們不要以為這麼小,誰誰你從這兒往那邊走,來回走,不要來回走也可以,就走一趟。」結果那人走多少時間也走不到頭,就這屋子,他走不到頭。諸如此類的神通多了,經裏頭講的很清楚。 《楞嚴》好就好在這兒,就把這些種魔指出,這些種魔都是很深境界中的魔,都是破了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要破了識蘊就解決問題了,五蘊皆空了。在這個之前,常有一句話就「八萬四千魔軍在行者的六根門頭,等待你得神通、入禪定、開悟的機會,來控制你。」所以有時好事變壞事。要發大菩提心,謹慎,越是在成功的時候,越是要謹慎,八萬四千魔軍在那兒等待這個機會。剛才說的那個水懺,那不就等了多少年,等到最後國師那一念,他就來了,就長了人面瘡了。 所以我們修持,這麼一說呢,還是淨土宗穩當。你還是凡,老老實實不要有這些。你就是要持戒,相信因果,出世三福,是不是,這是做得到的。你到了極樂世界還是凡夫,凡聖同居土,但這就好辦了。極樂世界為什麼還有飯吃,還給你穿衣服?因為你是凡人,雖然是凡人,但已經不真吃了。因為還有習氣,到了吃飯時間想吃飯,擺了一桌自己看看就很滿意,很高興。這完了之後,都是自然就化了,也不要洗碗,也不要打掃傢俱,就沒了。到時間又想吃飯,又來了。就這習氣,就有習氣,呵呵呵……,凡夫嘛,就是凡夫。 談戒律 談戒律 虛雲老和尚是我的先師,他到了西藏,這是我親自聽他說的:「西藏這些法都是佛法,包括雙身、男女合修,這都是佛法,但可惜戒律鬆弛了,就是沒有按戒律辦事。」這個話就很好,又肯定也否定,肯定這是佛法,不是邪魔外道,像那某某人就否定,不懂的就否定它。這就趕不上虛老,虛老他也完全是顯教,沒有懂密法,很尊重戒律,他一看:這是佛法,但現在戒律鬆弛了。 目前有些搞的還有什麼叫戒律啊,這不是修持了,這是縱慾,放縱性慾,哪裏是這麼胡搞,不是這麼簡單。所以蓮華生大士說:「我之法如毒蛇之首」,像毒蛇的頭,「善弄者巧得其珠。」善於弄蛇的人,才能很巧的得到那個蛇腦裏頭的珠子。「反之」,不是這樣的話,不是善弄,「正好受其病。」被毒蛇咬死了。咱們修修綠度母,哪裏會被它咬死呢,指的就是這種法。裏頭確實是有珠子,但是你要從毒蛇的腦子裏頭去取得這個珠子,那你要有這種水平才行,沒有這種水平,眼鏡蛇給你一口,就全完了。 現在為什麼我不提倡密,就大家現在亂哄哄的這樣子。有一個人寫一封信來,很好,他說︰「我一度很想學密,實際我那個出發點就是好奇和愛慾。」這他真說良心話了。好奇,「這很奇怪呀,哦有意思」;還有就是男女之慾。要這麼學下去,非入地獄不可,幸虧他後來…。所以這種東西很難,現在的眾生對於這問題能夠有條件去修的人太少了。 而且大家要知道,密教的護法護持的是法,不是護持你這個人,真正在你修法的時候,他就護持你;你違反法的話,他責罰你。像父母小孩子不乖,他要打的,這護法是嚴父,不是慈母。你不成材不什麼,那雞毛撢子就抽下來了。護法的威猛那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要學密,三昧耶就是戒律,要知道這個戒律。戒定慧,戒可以生定,定可以生慧。密戒十四條都是原則性的。像比丘戒,你隔著(籬)、隔著牆,聽見女人的釵環的聲音,環子什麼碰的響,破戒。你說這就很不講理啊,聲音它來讓我聽見不是我的事。問題在這兒,你怎麼知道是女人釵環呢?聲音就是聲音,當你知道是女人釵環的事情之後,你這已經破戒了。所以善導大師從來在女人面前笑的時候,不露牙齒,其實這都是戒律。不要單身一個人到在家人家裏去,去見在家人談話什麼,都要另外還有一個人,所以女居士也不宜於單身去看和尚,看什麼什麼,男居士也不要去看比丘尼,不要一個人。這都是屬於戒律,防過止非。 那天有個女居士來,她是想起幾十年前我說的話,「你們這些女居士多去親近比丘尼。」她最近來問說:「多少年你跟我說這些話,為什麼啊?」我說:「這避免譏嫌。」「這個沒有譏嫌哪。」「你女居士就去找比丘尼嘛,你們女的和女的大家在一塊研究道法,過從甚密,一切一切,這就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家懷疑、可以說嫌話,或者造謠誤會的地方。」沒法子譏刺你,說些壞話,不可能嘛,閉門就沒有嫌疑了嘛,就是這樣,有好多地方。所以戒,它這裏頭要防範這些東西。 那麼說到大乘菩薩戒呢,當然就和比丘戒不一樣。尤其小乘的戒,完全靠這些規律來控制,但菩薩戒有菩薩戒的戒條,菩薩戒裏頭談相似般若是破戒。某居士他就談相似般若,你在那談般若,這不是般若,這是魚目混珠,是相似般若,所以現在這些說法的人懸了,懸了。菩薩戒裏頭說相似般若是入地獄的事,不是說我這兒說的都是好話,我這是做功德,不是啊。 真正大家都能持戒就好了,問題就在不持戒上。真持戒他就不敢那麼說,他就小心了,我說的話完全要依止聖言量,而且也很謙虛,我體會得很淺,對不對我不知道,如果有過錯,就求佛責罰我;如果說的是對,是佛的加被。要非常謙虛,不是那麼自以為是,說的相似般若,似是而非,魚目混珠。 可怕的就是他魚目混珠,你說我這是佛法,有一點像,又一點也不像,那就不好辦了。目前大家就以為是這樣,它這樣一個東西腦子進去了之後,要再給它拔出來就難了。像油一和到麵裏頭,你要把這油從麵裏頭拿出來,不好辦。和麵的時候倒上一點香油,這很容易,現在說請你把這油從麵裏頭拿出來,難了。這隨手就可以做,倒進去,但要拿出來,我看這不得阿羅漢(沒有辦法),呵呵呵,凡夫沒辦法,怎麼把這麵裏的油再提出來?凡夫是沒什麼辦法,或者要經過科學處理分析,慢慢一點一點的先把麵跟這個水分開,水弄完,再把油跟水分開,那這就可以分了。 佛法是不二法門 佛法是不二法門 佛法是「不二」法門,但它也不說「一」,你說「一」嘛,你就執著一個「一」了,但是「一」的地方很多,「一乘法」、「一路涅槃門」,所以不得已還是把這「一」再提出來。總之是「一」,就「一味禪」也是這個意思。「一味禪」嘛,沒那些分別了,所以「捨」是捨除分別。「有取有捨」就是有分別,分別的結果嘛,要這個,不要那個,所以「無取無捨」這四個字加起來,就是我們所要的「捨」。 但是一上來很難哪,所以一上來我們先從世間難捨的地方捨起,恩愛、名譽、地位,這些東西。 YA居士:就捨這個見? 先捨掉這些見,捨掉這些情感,這情和見。情見,就經常相見。為什麼會有這些見?就是你有愛有憎。有愛有憎就是感情,這是聯著的,把這些情見捨掉。所以連老子都懂得「太上忘情」,他不是無情。夏老師說:「無情,冷血動物,不能學佛」,既然沒有情感,那學什麼佛啊,無情就不能學道;「情不空不能證道。」就是這意思。 所以這有個步驟,人沒有感情糾纏之前,那就好辦了是吧。例如人有豐富的同情心,但是情空了就是太上忘情。由於我愛眾生,所以要度他,這樣的一個發心還是不對的,它不是愛。要「同體大悲」,一切眾生就是我,就是同體,這樣就平等,物我不分,不二。有愛、有憎、有取、有捨,這都在愛裏頭,都在這個「二」裏頭,「不二」就對了。 有人說《金剛經》很難哪,這「無住生心」很難。就先從那四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入手,先從這一些粗的地方入手。都是這樣,像給通願法師撿舍利,先撿大個的,撿到還有,小的也撿起來,再撿。這也是一樣,先把那個大的挑出來,這些有為法,名、利、感情等等這一些,大家先把它看淡,也不是叫你斷,斷也很難,先看淡,這就有法下手了,挑那大個兒的先把它看淡。 做也做不到,有名無實,那就先淡,看得很淡,從這個淡開始。都看淡了就得閑了,你看得很重就捆住了。這個就沒有輾轉反側,求之不得輾轉反側,就看不淡。那麼你看淡了,這得亦不足喜,失亦不足憂,安然就入睡了。 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 那天一個人來,談了之後,出去的時候跟別人吵了一架,我說:「你在這兒說的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人家一罵你,你就全忘了。」哈哈哈…,路上別人說什麼什麼,兩人就辯論起來了。他思想比較活,談的嘛還是很接近,但是剛出門就忘了。這樣的話,他就必須要很好的理解,反復的理解,光這樣的理解還是不夠。 這句話是著重在什麼呢?著重在你解了之後必須行。行之後不解…關鍵在這兒,你是個知識份子,你行了之後就應該無明薄;你行了之後還是不理解,那麼你這個行就有缺陷,所以增長無明。 剛才說的那個老太婆,她不是要去懂書本上的那些個文章,實際她心裡懂了,所以她可以放下一切好好念。她那個行,行中有解,不是必須說得什麼才是解,就是她自己內心真能按著這個,在那就是她的境界了,而這個解才是真實的解。比方像我們說的那個和尚,他本來就喜歡玩、喜歡什麼,後來就玩也不玩,什麼也不做了,就在一句佛號幾年,他這很安哪。他要不理解這些東西,他就不可能安哪,總想城市裏一種熱鬧,寧波裏頭有什麼好吃的、有什麼好玩的,看看去;還有一些朋友,去訪問訪問他們;還有一些更不像話的事情,他這都沒有。那他這是?他理解了。所以那個老太婆她就能什麼事都不管,一心念去了,她真能一心的念下去,這就是她的解。 這樣說咱們就比較清楚了,不是說你必須要能給人講,身所能達到的,比嘴能說的更重要。有人是說得,但行不得,她這行得說不得,沒關係啊。說不出來也不要緊,你實際做到了,做到了很好嘛,能一切都放下、一切都不管,就這一念單提,本身這個行動就代表是個解者的行動。解而不行,這些道理不是真懂,而且還把一切看的不是夢不是幻,你還認真、還執著,那你這些解是邪見,就是說說的,說給人聽的,邪見。 我們也是有見,我們也不是偏於虛,現在有很多人喜歡把佛教搞變成了考證,總要去翻新。搞博士就是要有新的東西,但這古人前人都有了,還什麼叫發明,還有什麼獨特的見解?你論文寫不出來了,寫論文就是要以前人沒說過的,必須要翻新,那是搞學問,考證證據,找些證據證明這個說能夠成立。 所以這裏就出了好些好些偏差,說大乘佛法不是佛說的,這就是現在所流行的一些話,因為集結大乘的證據他找不著。但是大乘本來就不是在地球上集結的,而小乘是在地球上集結的,所以咱們地球上有充份的證據。大乘是文殊菩薩和阿難在二鐵圍山集結的,就在我們宇宙的邊邊上。咱們這整個的世界,它是在邊邊上,不在咱們地球上,那你怎麼能找得到材枓呢?所以大家就說大乘佛法不是佛說的,要是大乘佛法不是佛說的,那就是後人編的?這話流病很大,連《金剛經》什麼什麼都說是後人編的,不是佛說的。 這個學說現在很盛,很多人都相信大乘不是佛說的,因為有人考證說找不到東西來,在佛之後幾百年才出來的,龍樹什麼之後才出來的,是龍樹他們編的。換句話說那也行,龍樹編的可以啊,這《大智度論》上有龍樹菩薩說是佛說的,你不能說他冒充說是佛說的,那就破戒了。夏老師為什麼要會集?就是王龍舒他這裏頭有些字、有些句子是他說出來的,都不好嘛,把自己的話說是「如是我聞」,佛說的,那大大不可以啊。所以這就流露一些邪毒,出了一些謬論,說大乘佛法經不是佛說的,是後人發展的。 所以有好多好多東西,大家有的時候沒有注意就滑過去了,這好多東西很麻煩哪,這是到了末法學人難的地方。但這些人,像剛才說的老太婆這些,她不受這個影響,她沒有這些東西,不干擾她,她信得很結實,她慢慢自自然然的就是念著,念著念著無明就薄了,智慧就出來了,她就能夠放下,這是真實的解。 受戒和不受戒的分別 受戒和不受戒的分別 受了戒和不受戒有什麼分別呢?就拿五戒來說,這個「不邪淫」,世間法也是重視不邪淫,受了戒的人跟一個世間的人,這個邪淫和不邪淫有什麼分別呢?比方犯了邪淫戒是罪,世法上你也知道,妨害家庭或者是種種,有時候就是要給你立案,你也就應該有罪報。從出世法說也是一樣,你這樣子的話,你有一個罪報,因為你做了壞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有惡報。你要是沒有受戒的話,就是你受了這個所應當得的惡報就完了;那麼你受了戒,而你又犯了戒,那你除了這個本身應當得的罪報之外,加一個破戒的報。破戒的報就嚴重了,比那個僅僅是世間觸犯刑律、觸犯道德的罰要重。 如果有一個很不正當的人來引誘你,而你能夠堅持沒有破戒。這樣的話,你成全了人家,免得人家家庭破裂種種的,就做了好事。這是一個善果,你可以得到一個善果。你要持了這個戒的話,除了這所應得的善報之外,你還加了一個持戒的報,好報,那麼這個報就殊勝得多,就是這樣。 持戒,受戒不受戒就有這個分別。一切善和惡,因為你持了戒了,不光是這個本身的善,而且你又加上持戒的功德;如果破戒,不但這個本身應該得到罪,而且你加上破戒的罪。因此自己受了戒之後,對於自己的要求,就要和別人不一樣了。這個善和惡的報,有戒律的關係,都突出了,所以就要更加的、很好的來護持自己,就是要護持己念,主要還是要防範於未然,在起心動念的時候,不至於形成,這個就持戒。 菩薩戒呢,起心動念就是破戒,所以不能夠輕易勸人去受,有好多都這麼說,尤其現在,真正說嚴格起來,「唯佛一人持淨戒,其餘都是破戒者。」這是經上的話,「唯佛一人持淨戒」,真正清淨戒只有佛一個人真能持,你心裡一動就是破了。 所以說來說去就我們還幸虧有個往生法門,是吧,幸虧有個往生法門,就是說,這個不容易啊,而幸虧也只有一件事情,這個男女的情愛。現在只有這一個問題,再有一個問題和這個相等的話,一切眾生不能解脫。所以這個是最難的問題,還有一個問題跟它一樣麻煩的話,一切眾生都無份。 談自己學佛的一則經歷 談自己學佛的一則經歷 剛一解放,我不是說打念佛七嗎,在念佛七裏頭,第三天心中出現一個字種,就是常住,不是一刹那,一直心中有這個字。知道這個功德很殊勝,知道是一種加持。 這個之後有一個什麼特別呢,夏老師給了我兩部書,我看那個書,一個是本來就有的,就是說看著看著忽然間一下子有個觸動,於是乎這也懂了,那也懂了,這個就沒法子形容了,就好像說兩句詩吧:「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這個地方心也亮了,那個地方心也亮了,這個地方密宗很多事情也懂了,禪宗那個公案也明白了,這個樹開了,那個樹開了,千樹萬樹都開了,一下子嘩啦……,一下懂了好多好多東西。這個在打念佛七之前就常有,那麼這次還有,那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個心現之後是什麼呢,就是一下子這突然之後,一切都沒有,這就是這個念佛七之後出現的。一直夏老師給我講了些修行的過程,一步一步講到了最後,六根互用,後來我問夏老師說:「講到了這些層次,『忘照同時』這我還體會不了,這還不是我的境界啊,我還不能體會,從這往下我體會不了,這一直往上我能體會。」夏老師說:「你可以體會啊。」我說:「是真的,我還是…。」他說:「你不是說你看書看到什麼都沒有了,亡知亡解嘛。」我說:「是啊。」他說:「那就是了。」 所以我們往往還都在能所之中,這個王上師也回信告訴我說:「你這個修行人修到了亡知亡解是很好的情況。」那還是很以前的事情,剛解放嘛。後來引的那三首詩是在天津大學那地方作的,那已經又過了好幾年了,所以前頭它都有許多…。就是心中空洞洞的,真是本來無一物,在這時候就本來無一物,什麼也沒有。前頭頓然間的好像就是要「千樹萬樹梨花開」,但這已不是那一幕了,而是千樹萬樹都空,哈哈哈,真正沒有能所了。 所以天臺的這個:「境為妙假觀為空,」一切境界是妙假,覺的是有,你要做空觀,觀之為空,這是空觀。 我跟夏老師說:「『忘照同時』這我還體會不了。」這《心經》:「照見五蘊皆空」的照,「寂而常照」的照。那這四句講:「境為妙假觀為空,能所兩忘即是中,忘照何曾有先後,一心融絕泯無蹤。」那麼夏老師這一點就清楚了,這就是「忘照同時」。當時突然的一下就是照,照的同時就什麼都沒有了,就是忘。比方你想你要是照,那就是你生心中在照,就不是把什麼都忘了,什麼都忘就不能照,這樣就體會不了這「忘照同時」。但夏老師知道我說過這個,知道這個情況,說「你可以體會」。 LC居士問:「忘」是不是「寂照」的「寂」? 這「忘」就是「寂」。 介紹高峰禪師 介紹高峰禪師 參話頭成就最突出的就是高峰,我們可以把高峰給你們介紹。這相當於中國的密勒日巴,苦啊。他的弟子就是中峰,就是那「闢義解」,他是國師,弟子遍亞洲,日本、琉球、高麗、台灣,反正他們都是獨立的,種種的國家,那時候很多人都派來留學。 中峰的師父是高峰,他是參話頭成功的,你看六祖那兒參話頭了嗎?沒有嘛,是不是,沒有參話頭,就有的一問一答,問題就解決了。這到了宋朝大慧之後就用參話頭為法門,這又有不少人解決問題,現在也沒誰肯參了。他說:「參禪不難,難於生疑。念佛不難,難於起信。」這疑有什麼難啊?我這懷疑有什麼難啊?不知道他的疑不是咱們這個懷疑,這個懷疑是你什麼也不信,他那是大信之後才有的疑,現代人沒有這個疑了。比方最普通說:「父母未生前,什麼是你本來面目?」一般就說管他的,愛什麼面目就什麼面目,不管他了,那你就…。這「疑」一定就「唉,這奇怪了『父母有了我是這個面目,父母沒生我,沒出來以前,我是什麼面目啊?』」他對於這個疑,他就是這一件事了。 這可能說的是東北那個王老善人,當時他也是自個兒有一個什麼疑,後來破了這個疑。他特點是孝,有時在墳墓旁邊住。所以「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他負責任哪,就說這個話:「萬法歸一,一歸何處?」那「萬法歸一,一在哪兒?」你叫他把這一句話…。 有人就做這種比方,當然不是完全的恰當,但是相當的恰當。「念佛,像拿個金的簪子剝那個門,門不開,金簪子還有,你念佛有功德嘛;禪宗,我拿個大磚頭敲門,威力很大,沒敲開,什麼破磚頭嘛!」不過這個不是絕對的,禪宗也不會完全同意這個話,不過這種程度上的分別還是存在的。你參了半天,這個疑就是大信,對佛法上負責任,這個問題自己想不通就要把它追究明白才行。 高峰的故事。他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年輕就出家了,立了一個誓願三年之內要開悟,當然不是這麼容易。就在這兒參,後來有人告訴他說:「塔那邊有個老和尚很關心你,他跟我們問到你。你去求求法嘛。」他拿了香就去了,到了那兒就給老法師頂禮,結果老法師拿著棍子就打,給打出來了,他當時就哭著回來了。雖哭著回來,可是第二天還去。 這都是考驗,一打就退了,那你就算了,退了就退了吧。打了之後還不退,那就是你真正有向道之心。連夏老師也是這樣,見了省元法師,省元法師大罵一頓,連侍者都看不過,說:「師父你也慈悲慈悲。」他說:「這就是慈悲!」哈哈哈…。第二天夏老師去了,就招待,談得兩人非常投機。就是罵不退、打不退的。現在施主到廟裏,那都是財神爺來了,供在頭上,呵呵呵,所以他聞法很難哪,你沒有這種千錘百鍊成鋼,沒有鍛鍊,成功很難。非得要燒、要打,舒舒服服不能成佛。 後來老和尚就告訴高峰:「你來了之後,我們就談用功的情況。」後來就告訴他應該怎麼用功,他就去做,做了之後果然很上路、很得力。這麼做了一段時期後,老和尚就不談用功了,就問高峰:「誰叫你拖這個死屍來?」是誰讓你把這死屍拖來的?他雖然是個活人,老和尚說你拖著個死屍來。他剛要回答,就打。就這樣每天去每天問:「誰叫你拖這個死屍來?」剛要答就打,打出來了。就這麼過了幾個月,天天去、天天問、天天打。結果這個師父別的一個很遠的廟請他去,高峰還要跟去,就是說,這成天打他的師父,他還要跟去,所以他是根器不凡啊。 他就回家辭別一下父母後,又要去找師父。他父母親就等他睡著的時候,偷偷的把他衣缽偷走了,受戒的戒牒,跟他那個缽。和尚沒有戒牒,廟裏不收。廟裏要收,你必須要有戒牒、證件。這他哪兒也去不了了,就只好在附近的廟待著。還不到二十歲就亂跑,他父母親捨不得,答應他出家已經很不錯了。於是他就在另外一個廟裏待著。 這個時候他自己就是參那個「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參來參去起了疑情了。他心中沒有別的,就是這個,所以起了疑情。「開悟是在入了無心三昧以後的事情」,這也是高峰的話。就只有這一句話頭,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就這麼如醉如痴的樣子。 那麼廟裏頭很多和尚,大家要做佛事。一般他們隊伍轉到祖師堂上頭都要唸一唸,轉一轉這個殿、那個殿。這些和尚隊伍轉到祖師堂時,他看見了就跟到後頭。因為本來沒有排他參加這個的,他在那兒參他的禪,參他的話頭「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他就跟著隊伍走到祖師堂,走到祖師殿,後來看見很多祖師像,他就跟那兒待著,一下看見五祖演的像。五祖演當時是宋朝的大德,他門下有「三佛」。他的像贊題了「百年三萬六千朝,反復原來是這漢。」一百年不就是三萬六千天嗎,這三萬六千天,原來反反復復的還就是這個漢子,題了這二句話。他突然間就想到他原來那個師父的「誰叫你拖了這個死屍來?」把這個公案打破了!當時正在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已經就到了這種無心的境界,就是這樣,這個時候看見這個像,看見這個話:「百年三萬六千日朝,反復原來是這漢。」一下子想「誰叫你拖這個死屍來?」「反復原來是這漢。」這一下子沒有這些思想,一下子就把他這個打破了,開悟了。正好他發願三年,這就三年。師父也給他證明了,後來他就到他師父那兒去了,師父叫他還跟著師父在那兒一塊修。 一天他師父問他:「你白天這麼很忙忙亂亂,你都能作主嗎?」「弟子能夠作主。」「你晚上夜裏頭睡夢,你睡夢中能作主嗎?」「能作主。」很不簡單了。他說:「你夜裏睡著了,沒夢的時候,你主人翁在哪裏?」睡著了沒作夢,你的主人翁在什麼地方?答不出。師父說:「好,我也不要你什麼什麼,搞這搞那,你就是回答我這問題去吧!」他下了決心,我拼著當一輩子呆漢,專致這個問題。 大概經過了七年,所以大家不要以為一開悟就沒事了,悟後他這個問題還是答不出嘛,所以還有這個話,高峰的話:一開悟之後,你沒有資格說話,你大法未明。一般以為開悟就不得了了,你就是佛了、就是什麼,你就…。這還都是體會的很淺。你真正見了法身,大法還未明,你不能說法為人哪。 旁邊一個人睡覺,他枕頭掉了,叭噠!就叭噠一聲,開悟了,這第二度的開悟。宋朝的大慧,最有名的禪師,他一生大悟十八次,小悟無數,所以禪宗這個悟是很殊勝的事情。(高峰)悟了之後,他入死關不出來。在天目山入死關,在山上用木頭,整個鳥籠子似的,搭上幾根;自個兒就一件衣裳,找了一個破的缸的底下半截,那就他的鍋;一天自個兒煮一頓吃的,就拿那個鍋,用柴火點著了,煮一頓,吃這一頓。春夏秋冬就這一身衣裳,也是常年不洗澡,那地方哪兒洗澡去?哪兒去弄水?在那山上裏。閉死關就是不出關的,而且他那個地方,上那個山,他說中間得搭上兩根木頭,才能爬到這兒來。他要是給抽掉一根木頭,誰也過不來了。 就這麼在那兒修,後來還是很多人找上來了。之後就又在附近搭上廟,人多嘛,就請他到廟裏去說法,這就是高峰。 蓮池大師就得高峰的力,所以蓮池大師後頭得法以後,就印了他的語錄,並且說︰「可惜啊,大藏裏頭沒有。」這麼大一個禪師,編藏經的人把他給漏了,所以夏老師就囑咐我說:「後世你們要印藏經的時候,一定把他收進來。」所以淨空法師不是印《藏經》嗎,我就說提醒他一定要把他收進來。後來大概已經入了,《高峰語錄》,現在也有單行本,這個很殊勝。 高峰這苦行的事情,他是整天不睡覺的,站著修的,只有在吃飯的時候坐一坐,上蒲團,其餘時候都在行跟站著之中修。為了怕昏沉,他就跑到山崖的邊上去站著。你要摔下去就是死,你還打盹不打盹?你看已經兩次開悟了還這麼用功。 那麼有一天還是打盹掉下去了,半空中有一個人托住他,把他托上來了,他就問:「您是哪位啊?」「我韋陀。」他心想噢這韋陀都在護我的法,看來我是不錯。韋陀就說:「你啊,動了我慢的念,五百劫不護你的法。」他的一念,韋陀就知道了,「你在我慢」。韋陀護衛法,就覺得他自高自大。「啊這壞了!」大懺悔,「怎麼起這我慢的心哪,自己滿足。」接著修吧,經常就還是站著,有一天又掉下去了,又有一個人把他接起來了,把他托上來了。他問:「你是誰啊?」「韋陀。」「唉呀,菩薩你不是說五百劫不護我的法了嗎?」「你真實懺悔就超過五百劫嘛,五百劫就已經過了。」 他的弟子就是中峰,他是元朝的國師,多少人都來求法,而且中峰是提倡淨土宗的,高峰就沒有很明顯,但是中峰很明顯。他裏頭的許多開示,一個《三時繫念》,臺灣有吧?可以唱的,那就是中峰的書。他是禪,中間的「中」,山峰的「峰」,中峰,《三時繫念》,是禪和念佛結合的。 他那個《闢義解》,你那些個理解,他都給予否定。這「一法不立」,禪宗是一法不立,你立了一法,「一句合頭語」,就「萬劫繫驢橛。」你這一句話精彩,我要記住它,始終擱在腦子裏不要忘,念玆在玆。和你對了頭了,這一句話就是一萬劫拴驢的那個木頭橛,把你那個驢就拴住了。所以不是把它當作一個教條,當作一個規律,在這兒死記死背,老提醒自己老什麼什麼。一般說起來這已經很難得了,但是在求無上法來說,這個還是嫌執著,所以禪宗他這個很高上,他連法身都還要過。 淨土法門的慈悲與殊勝 淨土法門的慈悲與殊勝 我們容易體會到「人我」的這個「我」應當除,雖然很多人還是不理解,但真實的佛教徒就懂得這一點了。對於「法我」連阿羅漢都不知道,焉能怪一個普通的佛教徒呢。他就執定了有阿羅漢這個果可證、有四諦法可修,依這個法就證阿羅漢。都是無上法,四諦法在菩薩手中就是大乘法,但是阿羅漢這一執,就成了個小乘法了,所以他只得了一個小乘的果實。話也就在執著上,他執著了這個法,由這個法去證那個果,這個法執、著相,就這個。 所以就是《楞嚴》的話,大家都在修釋迦牟尼佛,有的人怎麼只得二乘的果呀?為什麼有的人反而墮落成魔王的眷屬,或者變成魔王、或者變成魔子魔孫?都是不明白二種根本嘛,所以是這個法執。 但是現在不忙去破這個法執,現在主要就是一方面修持,一方面人我是非需要放下。現在是不是還有法執?如果很明顯的話,這當然是不能再發展的東西,要加以防範,但並不是說你現在就要破。淨土法門就是帶惑往生,還有法執就是迷惑,你有見惑、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縱然有這些惑,你全帶上,你有這些惑就是凡夫,但是淨土法門凡夫他也要,主要就是好在這兒,大慈大悲,凡夫我也要,這你就好辦了。 所以淨土法門就是能夠收這些凡夫,而且更慈更悲的,還有一個邊地。你信佛,很願意往生,可是一個就是對於佛的殊勝智慧不理解,這樣的人是邊地;再一種人,佛的東西也能理解,可是就不能理解自己本來是佛,對於自個兒的善根不能生信,也是邊地。所以很多念佛的人是往生了,但是他第一步只能在邊地。因為他不能相信自己是佛,所以佛說的這些開示,他都是將信將疑。 佛給你說的開示就是這個嘛,「直指人心」。如果說給你開佛的知見,那佛的知見就是這個知見,釋迦牟尼佛一悟道的頭一句話就是這,這就是佛的知見。佛的知見你根本很難理解,所以說要過一個時期才能見佛聞法。 但是到了極樂世界的人,有一個特殊的好處,他一聞就能理解。就是真正生了,三輩往生,這個時候你想聽什麼就聽見什麼,你聽見的跟我聽見的完全可以不同。我的程度低,我聽見四諦法,你聽見說大乘法。你現在不想聽了,也就不像擴音機老在那兒響。那就沒有聲音了,但你還可以聽,所以這樣的一種情況,是可以悟啊,因為這一切一切發生的東西都是彌陀的心啊! 極樂世界的水,大家在水裏頭共浴一池水,就在水中洗澡游泳。有的明信片印了敦煌的一張畫,畫著帶光的一些菩薩在游泳池裏游泳,游泳池的岸上坐著一些帶光的菩薩在那參觀,跟咱們世間游泳池一樣嘛,他還是凡,還有這些。而這個水呢,《無量壽經》講:你想它剛剛沒腳面,它就沒腳面;旁邊一個人想到膝蓋,就到膝蓋;旁邊一個人喜歡它能過腦袋,就過腦袋;旁邊還一個人喜歡這個水淋浴,沖下來就是淋浴;那個人想熱,它就熱;那個人想冷,它就冷。都在一個池子裏頭,各個隨眾生的想,它不是個死的東西。 那水在說法,說種種的法,隨你的根器跟你說法,你想聽什麼就聽到什麼,而且你聽到就開解。這一個水能夠適應眾生種種情況,知道眾生的心,知道眾生所想聞的法,而且聞了之後,就能得到進展,那這水是什麼呢?通通就是彌陀。是這樣的境界。 所以大家有的時候把這個看淺了,夏老師就有句詩:淺人當做淺法看。這個法不淺,你覺得淺,是為什麼呢?因為你自己本人淺,你就覺得它淺了。事實這個就是《華嚴》的不可思議境界,一個水能滿足一切人的情況,都在這,你也在這,我也在這兒。一般就是能適應你,不能適應我,而它都適應,所以說不可思議。 有很多禪宗大德變成淨土宗了。有一個人我後來才知道,最近才知道,當初叫文喜。文喜的公案很長,我們說短一點。他到五臺山親自見到文殊,文殊招待他,還跟他談話,談話之後送他出來,他看見那個廟升到雲彩裏頭去了,當時文殊問他的話,他也不理解,這是一個很有名的公案,他問文殊這兒有多少人?「前三三,後三三」。「前三三,後三三」到底是什麼意思?那麼他就知道了,他就頂禮了,整個的廟升到天上去了,他知道見到文殊了。 現在文殊還是在五臺,這文殊發的願。文喜後來當典座,就是廟裏頭管吃飯的。一次熬粥的時候,粥鑊上文殊菩薩現出了,他一看見文殊,就拿那個攪粥的笊籬,熬粥的那個東西,拿著笊籬就向文殊打下去了,「文殊自文殊」,文殊就是你文殊,「我文喜自文喜。」我是文喜,我就是文喜。一篦子打下去了,結果文殊當時升到天空中說了兩句話:「修行三大劫,卻被老僧嫌。」我修行了三大劫,讓那個老僧討厭我,哈哈哈。結果這個文喜也是淨土宗的,當然禪宗他是很什麼…,但他是淨土的,主要是弘揚淨土、專修淨土的。 迴向偈 敬以印行功德,迴施法界一切有情,此書所在咸蒙慈光。夙現冤親,同獲解脫。凡有受持讀誦印寫流通,罪障消除,福慧增長。並願天下和順,日月清明,風雨以時,災癘不起。國豐民安。兵戈無用。崇德興仁。務修禮讓。國無盜賊。民無怨枉。強不凌弱,各得其所。共登覺岸,圓證菩提。正法昌明,群生利樂。十方善信,咸同此願。 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 莖草集(二) 黃念祖居士漫談篇 講授者: 黄念祖居士 筆錄及整理: 妙圓 校對: 圓菩、果圓、蔡素琴、宗恒、淨明、 華真、粟含、黃永欣、高雄淨宗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