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密圓通集》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07 · CBETA HNZ-COL007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07 # 資料:/data/works/HNZ-COL007.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顯密圓通集 黃念祖居士講授 目錄 壹、前言 2 貳、顯密圓通集 4 一、黃老自述學佛經歷 (一九九一年九月十一日 ) 4 二、佛教的根本與修持 (一九八五年十月二日) 10 三、講授密宗十住心 ( 一九八六年五月一日) 25 四、講授諾那祖師離港前夕開示(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七日) 47 五、講授角虎集一則–永覺元賢禪師之念佛要旨 (一九八八年一月三日) 67 六、講授顯密不二.九乘次第(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88 七、講授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即身取證簡要之法(一九八八年八月九日) 123 八、開示阿賴耶識(一九九零年三月) 141 參、附錄 148 附録一、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覺有情8卷(1947年) 148 附録二、顯密不二九乘次第—覺有情12卷第1期 (1950年庚寅小春12日) 151 附録三、佛教的平等思想—覺訊月刊第8期(1951年) 153 前言 壹、前言 此書是根據黃老在1985-1991年間,對在京的弟子、學人,以及到訪的海外弟子所作的一些短篇開示録音整理而成的,惜文稿未能蒙黃老親自審閱,特於此聲明。 黃老曾於《淨修捷要報恩談》中開示説:「淨土宗是密教顯說,我都是平等的,所以你說我修什麼都可以。你讚歎密宗的時候,也是讚歎我的念佛、讚歎我的禪宗;你讚歎禪宗的時候,也是讚歎我的密宗、讚歎我的淨土;你讚歎淨土的時候,也是讚歎我的密宗、讚歎我的禪宗,這個裏頭我確確實實平等了。」所以黃老的開示,處處體顯禪淨密三宗一味,顯教密教圓融無礙,亦如古德所云:「法無高下,應機則妙;藥無貴賤,對症則良」,只是根機因緣不同而應病予藥。 此書中黃老的開示,包括了密教祖師談密而勸修彌陀、往生安養,也包括了禪宗開悟大德談念佛、修行的要領,同時總結了學佛的根本與修持,作為身邊學人行動的章本和指南。書中黃老開示《密宗十住心》時,特別提到了中國的一部書叫《顯密圓通》,説:「這個《顯密圓通》的判教呢,他就說《華嚴》是顯教中的圓,最高的了;《準提法》是密教的圓,圓圓果海。就是一句準提咒,它就是圓圓的果海,最圓滿的佛的果海,就在這幾個字裏頭了,所以這講的很好。」因此筆者特將此書命名為《顯密圓通集》,一句佛號、一句咒語就是最圓滿的佛的果海。 書中的「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及「顯密不二,九乘次第」兩篇文章,是蓮華精舍祖師 蓮華正覺金剛上師分別於1947年以及1950年登載在上海的《覺有情》雜誌上。筆者於2013年在台灣一間大學圖書館的網上資訊處,發現當年這兩篇文章刊登於此雜誌的照像影本,同時也發現王上師所開示的《佛教的平等思想》發表於1951年《覺訊月刊》的影本。雖然這些影本不夠清楚,但實感十分驚喜與寶貴。今特將此資料附於書後,願與有緣人共享此殊勝之法寶。 敝工作組在此特別感謝參與校對、排版的高雄淨宗學會及白石文化出版社。 本書為非賣品,出版後歡迎翻印流通。若有疑慮不明之處,敬請不吝指教,但請勿任意增減內容。若有轉載,請註明出處。 筆録 整理:妙圓 校對:圓菩、果圓、蔡素琴、蔡素華、淨明、宗恒、華真、 粟含、噶瑪正覺、宋新、黃永欣、田園、高雄淨宗學會 老念法音工作組(shufo33@gmail.com) 顯密圓通集 貳、顯密圓通集 黃老自述學佛經歷 (一九九一年九月十一日 ) 一、黃老自述學佛經歷 (一九九一年九月十一日 ) 於北京蓮舍 註:此文是根據黃老於1991年9月11日在北京蓮舍,對我們海外弟子開示的錄音所整理的。 我自己呢,小時候脾氣很特殊,很少說話,從來不去說家裏頭傭人的壞話。只說過一次,因為我母親告訴廚子說你不要用活的螃蟹,我看見他買了活的螃蟹回來了,我說你怎麼買活的螃蟹?他不理睬我,不理睬我嘛,我就跑到裏頭去把我母親拉出來了。我拉她到廚房一看,他說螃蟹不都死了嗎,是死螃蟹,看見是死的。我說「不對!我剛才看是青顏色的,怎麼現在變成紅顏色了?」我母親就懂得了,是活螃蟹,因為聽見我去告狀,他就不能欺騙,「她吩咐我要買死的,我怎麼拿活的來」,就臨時拿開水澆死,所以螃蟹變成紅的了。所以我母親說再也不要買螃蟹了,死的也不要買了,因為這個廚子會弄虛作假。所以小時候我揭發,我那時候只有六歲,就把媽媽拉去,因為我跟他說,他不聽。讓我母親看了,就再也不買螃蟹了。 小時候很沉默寡言,大了倒話還多一些。是個佛教家庭,小時候在廣濟寺繞佛,那天念得特別好,大概是臘月初八,大家念「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在廣濟寺,當時那個大殿和進門這個山門的天王殿,中央有個甬道,是直接走得通的,它不用下臺坡,直接從大殿繞到甬道,繞到天王殿,再回去,這樣一個繞佛。大家就「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那大的鼓敲著念,多少和尚、多少居士都在那兒參加,那天念得特別好。念到我母親他們晚了都回去了,我不走,我母親沒有勉強我,他們就先回來了。後來派了傭人,派了車子,就跑去一定叫我回來。深夜了我才回來,一個人,別人都走光了,所以這個佛教家庭,小時候是信的。 念中學之後,知識也開一些了,就感覺這些個著名的和尚,還有些居士,還是勾心鬥角,還是思想裏頭曲里拐彎的,很複雜。我說修行幾十年,就修成這個樣子,這佛法還有什麼用啊?沒用!就不相信了,就從這些有名的和尚什麼什麼的,他們還是這麼世故,當時就一種錯覺,覺得佛法沒起作用。要起作用的話,它不應該這樣,所以就不信,並且反對。我妹妹跟著大愚法師學了咒,她在念咒,我就管她說迷信老太婆、迷信老太婆。所以我的信佛她最懷疑了。 就是到二十歲,寒假考試完了,考試完了就把書一本本放下,考完了不高興再看了,但是我弟弟妹妹他們還都在考,沒人可以談天,他們都在忙著準備考試。無聊,也不高興出去看電影什麼的,就跑到這間房子,我母親許多經書在這兒,就翻了兩本書,就看到這兩本書,都這麼厚。一本是《靈魂論》,這(作者)是一個留日的,後來做過青島公安局長,他當年是個很好的佛教徒,他作了一個《靈魂論》,作了一個《金剛經》的註解。我就看了他兩本書。 這個《靈魂論》裏頭解釋了很多事情,證明靈魂的存在。這一本書我就翻完了。我看書非常快,看得粗糙一點,但是快也快得很。曾經我一個老同學看見我看書,他說你們注意沒注意,這兒有一個一目十行的人。一目十行不敢說,反正是比別人快。 就看《金剛經》,啊,那看《金剛經》的這個情況就不可說了,一陣又一陣的,勉強打一個比方。比方天氣很熱,渾身都是汗,忽然間有個溫度很適合的淋浴,從頂至下給你這樣一沖,暢快呀!這個例,沖起來是沖到皮,外頭的事了,但是裏頭也一沖。就這種感覺不知多少次,一陣又一陣。現在當然就知道,這個就是所謂的甘露灌頂。一次又一次,所以就覺得微妙殊勝。 這兩本厚書是一夜之間看的,那麼這一方面就知道,不是佛法不靈,而是這一些人對不起佛法。不是說佛法無靈,使得他們還是這麼的沒有變化,是他們對不起佛法。 再有就是這「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真是無上的妙法,就那時候自個兒體會到一點,一個人怎麼才能夠無住生心呢?看來念佛還是可以。這是那時自己體會到的。後來又一轉念,我那時對於密宗還不懂,當時聽見對於密宗都是罵的話,為什麼說念咒更好?因為「南無阿彌陀佛」裏頭還有一個佛字,念咒裏頭佛字也沒有了,這是當時的思想環境,就是這樣。這個不大好懂,我跟大家說一個例子,文殊手裏拿著的是什麼?寶劍。拿寶劍是幹什麼啊?哦,你說。(弟子答: 斬去煩惱。) 斬除煩惱,還有呢?文殊仗劍幹什麼?所以我們要聞大法,不然就總是變得跟一般一般的,你要恭敬啊什麼什麼;你念佛得福,佛保祐你,把佛降成了神仙這一類。 文殊仗劍是殺佛呀,所以東密的文殊法,文殊的壇城,文殊仗劍,那個壇城的眷屬的菩薩,每一個菩薩身上也帶一個劍,而且背上,胳膊上都要有傷痕,他不是要殺釋迦牟尼,是要斬斷眾生這個佛見。所以「文殊才起佛見,就貶向二鐵圍山」,看見過這個句子沒有?文殊剛剛起了一個佛見,釋迦牟尼佛就把他降趕出去,把他趕到二鐵圍山,所以你是要去掉這個佛見,而不生這些見。這個見都屬於情見,所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就沒有佛見了。佛就是最尊貴的,我是什麼什麼,那就別的眾生都不如、都應該頂禮,你的「佛見」很熾盛啊,所以雲門這個時候就說要把那個太子(佛),要一棒子打死餵狗,就是不要有這個佛見。你「唯我獨尊」,佛見產生了。所以除一切見哪,當然煩惱也應當除的,但是這裏就是…。 所以就是說你在念「南無阿彌陀佛」,心中還存在一個佛字,也存在一個佛見。昨天那個《恆河大手印》,你修這些生起次第、圓滿次第、氣脈明點,有的時候不但無益,你要執著反而又成為障礙。這些話都是很深刻的話。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學,要學得這很深入很正確的,不要一步一步的,一步一步的,三大阿僧祇劫,你數不清的劫,我到這一步又換過來改,去掉這個毛病,直捷就叫它…,就像我們播種的時候,就給它防止病蟲害。播了之後它裏頭就不會長蟲生病,不會有蟲害。這就好一點,所以現在我們就直接是頓,就從這個下手,預防這些個,不是一步一步換,你到這一步再換,到了這一步再換,那麼就好像爬梯子似的,爬一步換一步,爬一步換一步。是個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所以那個時候就這個想法,就是說咒會更好一些。 那麼有了這個之後嘛,後來梅某(註:梅光羲之子,黃老的表弟。)他就問我說:「聽說你看《金剛經》很有心得,你的心得是什麼呀?」我說:「若有所得,即非所得。」他眨巴眨巴眼,說:「你真絕!」哈哈哈………。他想難我一下,(如果)我說了心得就被他笑了。他很聰明:「你有什麼心得?」我說:「若有所得,即非所得。」那就不是所得,但是我也沒說我什麼,我還是回答你兩句。你問我所得是什麼所得,就這兩句「若有所得,即非所得。」 也就這麼一個基礎,畢業了,就分配到開灤礦務局,唐山。唉呀好苦啊,家裏頭在北京,生活都跟家人在一起,沒有離開過家。跑去一個煤礦礦上,那時候唐山還是很什麼,住著一個房子出門就是墳地,要經過幾十個墳地,很思家。夜裏作夢,不過那有一個特點是什麼呢,我那兒就在一個跑馬場,英國人喜歡跑馬,有個跑馬場,很大的一個跑馬場。跑馬場那邊有個小山叫鐵菩薩山,不高,就好像景山這麼高,好比景山或者還低一點,那兒有個小廟。有時候我吃了晚飯之後,我就繞這個跑馬場,有時月亮很好,一個人就圍著跑馬場走,有時候上鐵菩薩山,登山遠望,所以這個心境接觸這些塵緣就比較少,比較簡單。思家是一個情況,夜裏頭就總是這麼一個人散步,而且不近呢,是個跑馬圍著跑圈的一個山,然後就爬到山上去,經常這樣。 晚上作夢就回家,思母親。我母親住這間房子,我進了門之後,這間屋子裏頭到處都是人,都是我同學,都是熟人,我就撥開這些人找,一邊找我就問,我說:「我母親呢?媽媽呢?媽媽在哪兒?媽媽呢?」這個時候虛空說話了,也看不見人,但是它說話:「你媽媽到你家裏去看你去了。」誒!我說就怪了,我回到家裏頭看媽媽,我媽媽到我家裏看我去了,這到底哪兒是我的家?虛空馬上盯一句:「我問你,到底哪兒是你的家?」這一下子就言語道斷了,所以禪宗的我都能懂,為什麼一句話能開悟?這一句話就是大地平沉啊,一切都沒有了。你是說空、說有、說眾生、說佛,這一切都說不上,但是無比的清淨安樂。所以到這兒就說是一切皆空,確實你要找這些東西,一點找不到,但絕對不是斷滅啊。這一種清淨,這一種安樂沒法宣說。 漸漸漸漸的,體會到這個特別的殊勝美妙,這種它就是本來是存在的東西,但是就是對於這個有一點感覺,從這兒就出生了問題了。這有了「所」了,能所就分了,能所就分就是二了。那麼這很不錯嘛,這很殊勝的境界。這是在哪裏?噢,我還在床上,我在唐山,在房子裏頭,所以這個世界又現前了。就經過這麼一場,這個就是我開始的「本錢」,可以說是。 等到準備出國,後來沒出成,就打仗了,日本人打來,我媽媽帶著我妹妹她們到教堂去躲避,叫我去,我說我們男子守土有責,我不逃避。我就是一再說不肯,叫我走我不走,後來就找個和尚陪我。這個和尚還是很不錯的一個和尚,他很用功很老實,我逼著他,就給逼說出來了。他在山上打坐的時候,他放紅光遍滿全山,他先不知道,他就覺得有光,後來一天起坐的時候,他發現這個光都收到他自己身體裏頭,所以他才知道這個光是他放出來的。但是後來也普通了,也沒有怎麼樣。他就是到了城市裏頭,維持一個廟,就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所以用不著出家啊,我小時候想過這個問題,出家都是枷鎖,你換了一個這個形式的枷,扛上那個形式的枷,所以不是身出家的問題,是心出家。心出家那你就好辦,你哪兒不出家? 他跟我辯論,他喫我不消,哈哈…,我就這麼一點本錢。後來他告訴我媽媽說:「你這個公子般若好深哪。」呵呵呵…。其實我就是看了一遍那個《金剛經》註解,做了一個夢。這也很自負,別人的毛病好像一看就看出來了,就在佛法裏談,我就說「你執著」,他叫我應該好好正式修持,他說不破我。 後來到了重慶做了工作,後來發現了,這不行啊,我說我不執著,可是現在這個事情的發展,因為好些同學和另外學校一些同學就成了兩個派,大家鬧很多意見,我也捲到這裏頭來了。我說我自己沒有執著,怎麼會捲到這個是非渦裏頭來了?也漸漸好像這一派它拿我當領袖哪,我們北京大學工學院和東北大學鬧。這才想要正式皈依學,正好虛雲老法師來了,皈依虛老,看禪宗的書。皈依王上師,這個學密也相當…,王上師嘛,後來就求《彌陀大法》,求了一年,最後傳了《長壽佛》。 見到虛老也有一個很特殊的事,他接見我們,我們幾個人去的,先是戴季陶在那兒,戴季陶就是那時的考試院長,跟他在談話,我們等了一等,一直到送了戴季陶就接見我們這幾個人。他就叫我們念《楞嚴經》,說看不懂再看,看不懂再看。那我們四、五個人,我在他背後,大家就是合掌作禮而去。我在他的背後,忽然間生一念很清淨的心,他就跟觸電一樣,他正在跟前頭人打招呼,我在他背後,我心中剛生出這樣一念,他跟觸電一樣,馬上回頭看我,就他已經知道了。 禪宗是不講神通的,虛老他確實有神通,不但是開悟,確有神通。他曾經在北京,就在廣化寺,因為我岳母問他個問題,問他念白衣咒有沒有功德?後來我把虛老的回答告訴夏老師,老師說,這回答是最好的回答。他講這個之後,就提到說有些是不見經傳的。他說陝西有一個廟裏頭有一個觀音的肉身,這個不見經傳,而確實是觀音的肉身在那兒,他去看見過。他就學那個觀音肉身的樣子,那個樣子就是什麼呢?就是咱們紅教的綠度母的樣子。所以綠度母就是觀音。那個是觀音肉身,所以這都是反復證明。 我看見一尊印度的綠度母像,這麼高,黑的,它因為什麼?有些人他想要得一點金呀,他把那金要洗去,他用硫酸什麼東西去鎔解它,鎔解完了之後就是漆黑,一點也不莊嚴。我看像很莊嚴,但是它漆黑,要的錢超過我一個月的工資。我那時候工資很高,我是二級工資,第一級就是全廣播處的頭了,我拿二級工資,但是還不夠請那尊像,所以就沒請。後來告訴王上師,王上師說:「應該傾家蕩產都要請來。」趕緊去請,再問,沒有了。哈哈哈哈。所以就是我們《蓮華精舍》這許多傳的東西,那應該寶貴,跟別的人不一樣,你翻別處誰的儀軌,沒有這樣的。 所以大家就是一個《無量壽經》,一個這個《蓮華精舍》的這些密法,那應當是稀有、正確、寶貴的,這都是證明。這虛老看見的觀音肉身就是這樣,我看見的印度的、古的度母像就是這樣,王上師說你就應該傾家蕩產去請,我現在也很後悔,那個像確實莊嚴。它身上的那些個莊嚴東西不是很多,可是我現在說虛老嘛,虛老這一比啊,一百多歲的一個老頭,穿著一身破布的衣裳,他這一比,這個莊嚴就不可形容了,簡直就是度母現前哪。他這也是無意,他就回想他那時見的樣子,就比那個樣子,無心之中,這個時候這個莊嚴沒法說了。 佛教的根本與修持 (一九八五年十月二日) 二、佛教的根本與修持 (一九八五年十月二日) 於北京蓮舍 根本的問題,也就是說,對於我們來講是一個非常切身的問題,也等於替大家對於過去聽到的這些個道理,看到的這些個典籍,縷出一個總結來,作爲從今天起行動的章本和指南。有時候我說,所講的東西不是讓大家就立刻去做的,有許多是應當去以此爲方向,但是一時你做不到啊,像「無住生心」,這個凡夫做不到。那麼今天所要說的呢,就是要求大家從現在起就應該去做的,不是僅僅聽了就算了,而要從今天起就做,就永遠去做,一直到成佛爲止。 這個內容呢,簡單說,就是「根本與修持」。我們幹什麼,你要得知道什麼是根本。因爲你現在不是佛了,你「背覺合塵」了,你是凡夫了,你要恢復你的本來,你就必須要有所修持。「修德有功,性德方顯」,得到了根本之後,你還要繼續的修持;修德不斷的有功,性德才是一步一步的全顯。四十二品無明,破一品證一分法身,破一品證一分法身。等覺菩薩破了四十一品了,他還有一品未破,他看佛性還像霧裏看花,還隔著一層霧。所以這都是要靠修德,所以我們不能不說修持,但是再說一步,性修也不二,這個我們以後再說了。現在就是説目前我們怎麼開始,以什麼爲根本,以什麼來進修。 「根本」,從密教來說,我是總結了,提出三個內容,一個叫「出離心」,出世間的「出」,「離」是離開了,厭離的「離」,「出離心」;第二個叫做「菩提心」;第三個叫做「正見」,要把這三個作爲根本。過去我們對於「菩提心」和「正見」談的很多,但是「出離心」談的不夠。「出離心」是淺一些,但是它很具體,你要是因爲它淺而忽略它,也就有許多人就是因爲「出離心」不夠,而一生的修持不見功效,所以「出離心」還是很重要的。 「出離心」是什麼呢?就是要出世間,要出世。對於世間的這一切,衆生所愛戀的這些東西,你都能放得下,這叫出離。這種享受、食欲、色欲、功名富貴呀,這個家庭的幸福,種種種種的,名譽地位如何如何這一套,衆生所喜歡的,對於這些東西要出離。這是我們要學佛,要覺悟的人,最開始的一個出發點。 很多人就是好高鶩遠,把這個就輕視了。輕視了之後,最後還是由於它沒有解決問題。所以跟這個「出離心」相反的是什麼呢?就是所謂「愛染」。我喜歡這些東西,我被這些東西所染,所以離不開嘛,是不是?你「愛染」哪!憨山大師對於這個地方說的最沉痛啊:衆生你這個修行,你要去掉這個「愛染」的心,你要不去掉這個「愛染」的心,你去修行,「愛染」的那個東西,它也跟著你長啊。這個他沒有打比方,現在我們就可以給打個比方,就如人身上有正常細胞,也有癌細胞一樣,這個「愛染」它是癌細胞。你吃了營養,你癌細胞多了,這癌細胞長得就比那些正常細胞還快,因此到了最後,你那些個功德,那些個覺悟都不起作用。因爲什麼呢?因爲你這「愛染」長得比那個還快,最後就隨著你,當然你做了很多功德,念了很多經,你也懂得很多道理,甚至你能說,你能寫書,但是你實際思想中那個「愛染」,那是個主要的,佔的比重比較重,所以你在臨終之後,你往下掉的時候,你什麼地方著地呢?就是沉的地方先著地。踢毽兒咱們很明白,你踢上去的時候,你可以錢兒向上,踢下來的時候,那就是錢兒在底下,重處先落,地心吸力嘛。那麼人的最後決定你下輩子到哪兒去,也是很自然的看你所重的是在哪兒。不在乎你說的怎麼怎麼熱鬧,什麼什麼東西,那些東西都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真正的那個根兒,那是你所重的,隨著那個來決定你的未來,因此這個就重要了。 所以我們第一個心就是要有「出離心」。按憨山大師的話就是要「降伏」,要「降伏其心」,降伏這個愛染之心。所以,咱們這個去淨土,也是發願,就是要有「厭離心」,不是對於這個世間的貪戀,你一貪戀,你再念佛也不中用了。它「三資糧」嘛,「三資糧」是照相架子,三角架的三條腿,那個兩條腿的照相架你就不能用了,把照相機給你摔壞了。你這個缺了,沒有這「厭離心」,你願就不夠,你念的再好,你也只是個兩條腿的照相機架,不能使用,這個很關鍵。所以首先一句話是六祖的話:「佛法出世間」,要以這個爲基礎,要把這真正世間一切別人所留戀的東西,我們能不留戀。釋迦牟尼佛就給我們作了最好的榜樣,王位也不要,眷屬也不要,一切都不要。他出家,出家到了山上之後苦行,一天只拔一棵植物吃,瘦的只有皮包骨,成了佛之後還是去挨門要飯,這就是捨掉世間的這一切。 很多人,現在廟裏的香火也盛,錢收入的很多,現在(有些)在美國的和尚,美國的汽車都不坐了,要坐從德國進口到美國的汽車,這麼來,根據羡慕這個你要去出家,那你到驢年也不能成功。那天聽到一個人介紹釋迦牟尼佛,《大寶積經》裏頭,藏文本,藏文本裏頭比我們說的還詳細,釋迦牟尼佛沿門要飯不是那麼順利呀,有的人就把釋迦牟尼佛轟出來了;有的人看見釋迦牟尼佛就給釋迦牟尼佛潑水;甚至往身上倒髒土趕他走;還有的人在飯裏頭埋一些極髒的東西,比如屎呀什麼的擱在裏頭,你吃到底下屎出來了;還有在佛的飯裏頭放毒藥。你看看釋迦牟尼佛這個偉大也就在這,不是求得一種名譽、地位、享受,他照樣是大悲心相應,這一切以大悲心相應,我還是來教化你。後來他覺悟了,他懺悔了,他就不這麼做了。 還是在這個藏文本裏,釋迦牟尼佛跟彌勒同時修行的,彌勒發願就是要在最好的時候成佛,釋迦牟尼佛發願就是要在鬥諍最牢固的時候成佛。這個鬥諍牢固不僅僅說是兩派意見不同有鬥諍,就是家裏頭,父親和兒子要鬥諍,母親跟女兒也要鬥諍,在這樣的世界上成佛。 爲什麼?因爲這種世界上人最苦啊,所以這都是「出離心」,沒有一點點是爲自己的。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好處啊?所以我們這個「出離心」,要克服「愛染」,這個是在根本中的第一件事情。所以有的時候說,你登堂說法,也還和你求名的心有聯繫,這裏就是要很警惕,不然悟達國師爲什麼一陞座,一念驕傲就長人面瘡。所以這個「出離心」我們是不可忽視的,而(愛染)這是個癌細胞。 光是「出離心」不夠啊,因爲這個就很容易形成什麼呢?形成了只是都出離了,我自己這一切都不留戀了,我去修行了,這就很可能形成爲所謂的小乘。小乘是真正證到了「人無我」。我們這個留戀,我們的愛染實際就是一個「我」,就是因爲我喜歡這個,我要這個,我要怎麼怎麼樣,我要好,我要長壽,我要有名,我要有威信,我要怎麼怎麼樣,我要有所成功,實際上就是從一個「我」這兒出發。這個「我」字就是萬惡之源,所以「出離心」就是能解決這個「我」字。阿羅漢就解決了這個「我」字,他真正證到了「人無我」。他的見惑、思惑都斷了,「貪瞋癡慢」這四樣東西,不光是咱們欲界的「貪瞋癡慢」,一直到色界的「貪瞋癡慢」,無色界的「貪瞋癡慢」全都斷完了,才證阿羅漢。真正證到「人無我」,證到有餘涅槃,他確實是涅槃了。 但是就是這樣,釋迦牟尼佛不贊許呀,不但不贊許,是呵叱啊!說這是焦芽敗種。你都是自己,都把它看淡了,自己覺悟了,這對於衆生你沒有發起大心來,對衆生有什麼好處?所以稱爲自了漢,是焦芽敗種。是剛發了的芽兒就焦了,那個種子已經腐爛了,你再用極好的土、極好的水、極好的陽光,它也不出東西了,所以我們就還要發大心,所謂菩提心就是大乘心。有一本書叫《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的,這是必讀之書。《大乘起信論》,你們誰要讀我這兒有。你們誰要願意可以從我這兒請,我可以送給你們。要生起大乘的信心,大乘的心也就是發菩提心,要信大乘法。 現在世界上的佛教,一個是北傳,一個是南傳,南傳那就是小乘教,斯里蘭卡,泰國都是小乘教。有的小乘教不大相信大乘教,說大乘不是佛說的。世親菩薩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先也是反對大乘,後來他知道要懺悔,他說:「把我舌頭剌了,我要懺悔。」他哥哥說:「你剌一個舌頭不夠,你這個罪太大了。」後來怎麼辦呢?「你就拿你毀謗大乘的這個舌頭來讚歎大乘。」所以造了五百多部論,世親菩薩,《往生論》也是他作的。現在還有些人,對於大乘還是不能信,他這就沒有很好的學習世親菩薩。這佛就說是焦芽敗種,所以我們就要發菩提心,這才是大乘心。 「菩提心」可以粗淺的說,就是三個內容,它不是跟「出離心」相另外的一件事情,它是在這個基礎上的發展。這是一個,你自己都解脫了之後,衆生雖然是虛妄的,但是他還是在這個虛妄之中,他的這些苦痛…,人生如「夢幻泡影」,咱們這個人生就是夢呀,可是我們在這個夢中沒醒的時候,大家覺得它還是很真。所以從佛菩薩出來,就是夢中這一種恐怖、顛倒、痛苦也不要叫他受,所以稱為大願。 「佛視衆生等同一子」,大家現在好多都有了孩子,你們要體會體會,佛之愛護我們,就比你愛護你懷裏的小寶貝兒還要深、還要大,他愛護一切衆生。我們那只是所謂的「有緣慈」,小慈,是對於你自個兒寶貝,你寶貝得很,跟你有緣哪。你要能推廣,那你這個心就廣大了。不是爲自己,這是頭一個,這是基礎,不是爲個人打算,不是爲我打算,不是「我」字當頭。把我都能犧牲了,這就出離了。這還要利他,你看,這不是發展了嘛,不光是我不留戀這一切,而且我要使別人同樣的也不留戀,不但我這個夢醒了,別人夢也要醒,所以就從這個大悲心出了大願,而同時它是大智慧。 阿羅漢他要有他的智慧,不然怎麼能破見思惑?他知道「我空」,但他還不是大智慧,到了大智慧的話,那就是一切都平等了。所以阿羅漢這個修法,他就要知道,我們都顛倒了,我們都錯誤了,這個世界是苦,沒有可樂,我們把它當作可樂,實際上要出脫呀。 苦是「苦苦」,好是「壞苦」,我這個好事一天沒有了就痛苦了,是不是?有的人存了錢,一下子他那個錢,日本人來的時候要兌換,他不知道,他的錢沒兌換,後來一宣佈全作廢了。這一千塊錢一輩子攢的,一下子作廢了,就痛哭,痛不欲生,這叫壞苦。你有這一千塊錢的時候你很高興,這一千塊錢日本人說要兌換你沒兌換,一下子全部是白紙了,他就苦了。一樣啊,像我的一個親戚,他跟愛人感情好極了,他結婚,結婚之後,五月節結的婚,沒到八月節愛人死了,就痛不欲生,「壞苦」!都有這個事兒,所以他苦惱極了,簡直整個人都傻了,最後得了肺病。 所以世間的事情都是這樣,你所謂樂,樂之後它就是「壞苦」,會壞,沒有一個不壞的,甚至你再愛的人也有一個死別嘛,怎麼能不壞呢?你的身體是最愛的,但它必須得死,它必須是「壞苦」啊。你越生活好你越留戀,你壞苦越深,所以皇帝要死的時候他比誰都痛苦,他可不想死,所以求不死藥,到處求人家找神仙,想不死。他求不得嘛,它「壞苦」。還有「行苦」,就念念遷流。所以阿羅漢他就知道沒有樂,是苦。 而世界上髒極了,沒有個乾淨的。這個事兒是他們成心噁心我,在幹校的時候,宰豬叫我參加小組,就是噁心我,你信佛叫你參加宰豬。可是我這得到了很大的好處,一方面宰豬的時候給牠念念,再有這一刀子下去,把這個豬皮一扒開,不扒開皮,那豬是豬、人是人哪;扒開皮之後,那豬跟人的內臟是一模一樣的。那就再美的人,你扒開就是這樣,一層皮!就被這一層皮所迷惑,沒一樣東西乾淨的。從前我沒吃素之前很喜歡吃豬蹄兒,那個豬蹄兒怎麼能吃啊,那個豬蹄兒,豬是成天兩隻腳插在泥裏頭、糞裏頭,屎尿裏頭泡著的,常年在那裏面泡著的東西,那怎麼能吃,那髒極了。一個人就是行走的廁所,哪裏有什麼乾淨?人喝的水,我們在那喝的水,一檢測裏面好多尿素,那個水就是人家洗尿布的水。南方也是,那邊就刷馬桶,這邊就喝水、就煮飯。現在我們也要吃河水了,北京也要吃河水了。那河水多髒啊,什麼東西都在裏頭,有什麼乾淨啊?不淨!不淨咱們以爲是淨。不知無常,以爲常,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念念都在生滅。 實際上有智慧的人可以看出,我們這個跟電影一樣,刹那刹那生滅。電影何嘗有個連續的東西?都是一片又一片,靠人的思維把它聯繫住了,你就看見整個是一個故事,實際你在看的都是一個一個斷片。人也是刹那生刹那滅,刹那生刹那滅,你的意識跟那兒維持住這些東西,一切都是無常,哪裡有常? 那麼再有呢,一切都是「無我」嘛,總覺得有個我,阿羅漢就徹底解決證到了無我,不光是理論上知道了「無我」,是證到了「無我」,所以他涅槃。 那光這個怎麼樣呢?那比我們是覺悟了,但是他也是四個顛倒。所以爲什麼我們要發菩提心,就這四個顛倒還要扭過來呀。阿羅漢說「無我」;「有我」!阿羅漢說是「不淨」;「淨」!阿羅漢說是「無常」;「常」!是不是?這就是變成「常樂我淨」了。「無常」、「無我」、「不淨」、「無樂」,但是到了佛菩薩,「常樂我淨」。 所以我們這個法是螺旋上升的。光有一個「出離心」,就在前半截還不夠,你再要發大乘心才能成佛,你要廣度一切衆生,你要有大慈大悲的心。光這個還不夠,你沒有平等啊,你沒有真正知道這個實際,實際上這個「我」是沒有的,這個「妄我」是沒有的,有個「真我」呀。人人有個佛性,有「我」啊。這個佛性從來不生不滅,它「常」;它清淨極了,從來不染污,它怎麼「不淨」啊?它是「寂滅爲樂」,不是咱們這個樂。咱們這兒跳搖擺舞,那兒喝酒,那兒吃螃蟹,以此爲樂,其實真是苦。現在我對於這,我就看到這個是苦,我不覺得這個是樂。在別人樂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很苦,我自個兒也不想,我就覺得這很苦。在過去社會上,那時候一些個酒宴、宴會,不要等席散人空的時候覺得可悲,就在那個最熱鬧的時候,我就覺得它是很可悲的事,無可樂者。 現在這個樂是什麼呢?它是「寂滅爲樂」,所以(阿羅漢)這又倒了嘛,那個「無我」、「不淨」、「苦」等等,這些叫做阿羅漢的四倒。我們先要破凡夫的四倒,我們這個不要跳(過去),對凡夫的四倒就是要「出離心」。有的人就混了,混了之後就變成亂了套了。我們是先要出離,要把這個凡夫所執著的東西,我們能不執著,在這個基礎上去發展,而「常樂我淨」這是佛菩薩的境界。所以我們有時候不能把一句話「死於句下」,因爲它這個道理是圓的,你抓住一句話「死於句下」,那就變成個死東西了,佛法不可能是個死東西。 所以要發菩提心,發菩提心才是覺悟的心,覺悟的心就是佛的心。要成佛,你必須都有因果律嘛,你有這個因才有這個果,你沒有這個因怎麼會出這個果呢?所以必須有菩提的因,你才有菩提的果,你必須有佛的因才會有佛的果,所以必須以發「菩提心」爲佛的因。所以是大智慧,一切平等,一切「常樂我淨」。 《楞嚴經》也說了:「一切事究竟堅固」,到了這個時候,就沒有什麼叫取,也沒有什麼叫捨了,那也沒有什麼叫出離了,但是你是出離之後,再來說沒有什麼叫出離,這才是一條正確的路。你根本不出離,你根本留戀,你根本留戀世間上這些繁華富貴,這些個紅紅綠綠,你說我不需要出離,那你就是自欺欺人,這裏有好多人就搞混了。 所以要在出離心爲基礎之上發起菩提心:大悲、大願、大智慧。所以《心經》(《金剛經》)說我要度一切衆生,這就是大悲、大願。我要度一切衆生,什麼衆生我都要度,度他要成佛,入無餘涅槃,這就是大願、大悲,而他的智慧就也同時在那了,那實際上說沒有衆生我度了,這樣的心叫「菩提心」。所以「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發「菩提心」不是容易發的,真正有了這個心了,你就在這個時候就成正覺了。 還有一句話就是說:「初心畢竟二無別」,「初發心」,「初發菩提心」就是剛開始,所以稱爲「初發心菩薩」,一直到成佛就「畢竟」了,「初發心」跟「畢竟」這兩個沒有分別。因爲在一圓上,起點就是終點,初步就是到家。所以我們老是一種有次第有什麼有什麼,這還都是咱們衆生的情見。「如是二心先心難」,這個「畢竟」不是難,而在凡夫的這種情況下,你發起了「菩提心」,這個是極難啊!所以《無量壽經》中要往生的人,就都是要「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所以這個發心是一件大事,這是根本中的、中間的,發菩提心。 「出離心」、「菩提心」,第三個就是我們老說的「正見」。 《阿彌陀經》裏頭,那鳥都說三十七助道品,「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這是三十七助道品,前頭四個沒說。「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這是十二個,「五根、五力」加到一塊就是二十二個,加上「七菩提分」就是二十九個,再加上「八正道」就是三十七,就稱爲三十七助道品。「八正道」也稱爲「八聖道」,是入聖的道路,這個道路以「正見」爲首。那密宗更強調見了,是決定見宗,一切以見作爲決定,先不看你別的,先看你的見!這跟禪宗是一味的。六祖就是見可用,六祖所掌握的東西那遠不如神秀,(但)就是他的見可用,所以密宗稱爲「決定見宗」,這個見很重要。 咱們就從「八聖道」來說吧,「三十七助道品」最後是「八聖道」,「八聖道」以什麼爲首?以「正見」爲首。有了「正見」你才能有「正思」。沒有「正見」,你思什麼?你是邪思,你思維什麼?邪思!「八聖道」就是正見、正思、正語(語言的語)、正命(你靠什麼生活),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這稱爲「八聖道」,以「正見」爲開首。從這個才能有其餘這些東西,你才有正的思維,不是胡思亂想,不是邪思;你才有正的語言;你才有正的事業,業;你才有正的立命,你的命是個什麼命,邪命就靠這些個不正當的手段,種種的來謀生,邪命就是邪的了;邪精進,不正的精進,精進是好的,你正精進才是好的。所以盲修瞎練那有什麼好?盲修瞎練你越練越壞。你走路跑錯了,你跑的越遠,將來你要退回來的路就越多,這底下才有「正念」、「正定」。 「正定」就跟這個「不定」、「邪定」和「有漏禪定」是分開的。你真要得到「正定」,就不是……,當然一般凡夫都是「不定」,還有很多是「邪定」,現在外頭修……(註:此處換音帶)。跑到黃鼠狼廟裏頭去求保佑,哈哈哈,很可笑。他們是有這個本領,他們的這叫邪定。大家有時候就想兌現,一兌現就以爲都對了,你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兌的現。妖通、術通、鬼通,鬼都有通,報通,這種種的,這都是從這邪定裏出來的。還有有漏的禪定,所以修第五度的禪定,打坐怎麼怎麼的,這是有漏的,你可以升天,升色界天,升無色界天,但是你福盡就還得墮落。「正定」就不是一樣了,這個定就能生慧了,戒定慧那就成佛了,所以要得這個「正定」呢,那你就從這個「正見」做開始。 什麼叫「正見」呢?你「慧眼明了,見理正確」,你智慧的眼很明白、很清楚,了了然,能見這個理體,很正確的能看見理體,這個也就是夏老師說的「理明信深」的開始。「理明」你才有「深信」,「深信」你才有「切願」,才有「專念」。 所謂「正見」者,它所以擱在第三,擱在「發菩提心」之後,(因為)他要已經有一定的智慧。由於你有智慧,才能正確的,能夠比較分明的,看到第一義諦的本體。從這兒底下才有那一套其餘的七個正道。所以很多法門,都是「先悟後修」,圓教的法,先悟後修。不悟,你沒有正見,你修什麼呀?唯獨淨土是特殊又特殊,所以這是阿彌陀佛最大的慈悲。你先念起來再說,你念之後,你真正要是肯那麼老老實實念,不知不覺你把這些東西都放下了,你就是正念分明,就暗合道妙。 所以後來我集了一副對子,都是蕅益大師的話:「從事持達理持」,你就從事持開始吧,你可以達到理持。達到理持還有什麼話說呀,什麼發菩提心,你已經整個是菩提心了,都理持了。「從事持達理持」,這是蕅益大師《要解》裏有這麼一句,另外我給它湊上一句,成了一副對子,「即凡心是佛心。」就你這個凡心就成了佛心了。要沒有這樣的方法,咱們這個世界的衆生沒有法子出離生死苦海。 所以這個「正見」,你要真是能夠相信,咱們現在這麼說吧,像「正見」這個定義就很難,我要能夠悟,起碼是有一個解悟,沒有個解悟,你怎麼能夠說「慧眼明了,見理正確」呢?但是在淨土法門來說,你真正能夠相信,「信願持名」,以這個爲綱宗,就這樣解決問題,你「信願持名」了,你這個本身就是大智慧。所以信和智慧是一致的,你能這樣,難信之法,一切世間難信之法你能信,也就是你的智慧很超越,所以淨土法門這一點很重要。現在大家不能夠去參究,不能大開圓解,不能夠參禪,破參,那你就是很難達到這兩句話,「慧眼明了,見理正確」,但你能真正把「信願持名」這個淨土宗的綱宗,能夠信得下來,信得很踏實,也是「正見」! 這就是說,我們要有這三個根本。這個知見,一部佛法就是把衆生的知見換成佛的知見。佛以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什麼大事因緣呢?就是「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佛給我們開了,給我們示了,我們就要怎麼樣呢?我們就要以種種的修持,來悟佛的知見、入佛的知見。入了佛的知見、悟了佛的知見,我們就可以給別人再開佛知見、示佛知見,就是這麼一件事。 所以要斷惑,先要斷見惑、斷思惑,才能斷塵沙惑,才能破無明惑。斷惑就要以斷見惑爲始,「八正道」就以「正見」爲始。所以關鍵,破惑你要破見,破這些不正確的見。要入正道你先得要有「正見」,而最後就是把衆生知見變成佛的知見。這個「正見」,我們老談這個見。見解的那個「見」字是最這一頭,悟是那一頭,真正到了佛的知見就是證的那一頭了。見字包括的很廣,就是你的觀點,你決定性的觀點,你怎麼看這個問題,你怎麼理解這個最中心的東西,這叫做你的見。 我們現在要修行主要就在這三個上頭,你不能出離的,慢慢也能出離,慢慢淡;「菩提心」叫它長;「正見」叫它慢慢能夠弄清楚,把邪的,剝筍皮兒,沒有一個什麼東西叫「正見」,「但盡凡情」啊,但盡凡情就是聖解,你剝筍皮兒去,把你的邪見剝掉。「須知聖解亦凡情」嘛,不是給你添出個什麼東西叫聖解、佛知見,就是把你種種的知見能夠抛掉。所以「捨身容易捨見難」,這個捨見很不容易。每個人到現在都固定有一個見,就看你怎麼去破它,是不是?好難哪。大家回想想咱們這幾年的經驗,誰要破掉,去掉一點見,要多少努力、多少祈禱、多少的時間,它才能換一點兒。從對方也就了解自己,自己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 所以現在我們就是三個根本,我們這個根本就是從這出發,從這個根本就要長出枝葉來。枝葉長大之後怎麼樣呢?根怎麼樣?根隨著長啊,所以說葉落歸根,樹到了秋天都落葉子了,葉子落都落到根上,葉子所到的地方根就長到那。我們修持中枝葉就長了,枝葉長了,那根本同時也是長的。所以就從根本長出枝葉,枝葉長了之後,又同陽光這些化合,又把營養送回根本,這就互相促進。 那麼底下就是從這個根本産生修持,而修持不斷之中,根本也是在那兒長。只有根本在那兒長,才能表示你這修持是得了力,不在乎見佛、見光、出神通。老想在功夫上找一點成績,就是邪見。最大的功夫就在你的三個根本上長,你另外求什麼?「心外求法」就是邪見!這個見就得捨!你不管念得怎麼樣,你好好去念,你把「出離心」長一長,「菩提心」長一長,「正見」再分明一點兒,這是根本,你不要去務外。所以今天我們談這話很具體。 那麼修持怎麼修呢?也是八個字,「顯密雙修,行解相資」。那袁某就得了這八個字,他這一輩子在家裡就這麼去做了。我們爲什麼不單說你專一門深入呢?因為實際上一門深入的人,就是印光法師他這個和尚廟裏頭,也沒有不念《往生咒》的。你念什麼法本,你念完《阿彌陀經》之後念佛號,念《往生咒》,念《大悲咒》,是不是。居士林每天還念《大悲咒》嘛,這和尚每天有十小咒,天天要念的。真正和尚守戒,他洗缽、吃飯、喝水都有咒,他一生沒有一樣事情是沒有咒的,走路有走路的咒,別踩著蟲子、蟻子。蟲子踩著他也超度,他不離咒。所以沒有一個是單純的,那個放焰口整個是密法。 那麼專修密行不行呢?反正別的我不敢說,咱們蓮華生大士,咱們這一支,這個特點,那就跟淨土是結合的。蓮華生大士就是彌陀化身,蓮華生大士的報身是觀世音菩薩,他的法身就是阿彌陀佛。你修蓮華生大士就是修阿彌陀佛。這一點很多人不清楚,很多人就好像說密法我高,你這個淨土就低。我碰到的這幾位大德,沒有不贊成咱們漢地這個念佛法門的,沒有不贊成咱們漢地的般若的。「你們漢地般若是好的」,貢師說過,「漢地般若是好的,念佛是好的。」所以你修蓮師,你報身的本尊就是觀世音,你法身的本尊就是阿彌陀,那這個跟淨土有什麼分別?是不是?「阿彌達」,「阿彌陀」嘛。 那個《往生咒》:「那謨阿彌達巴雅」,咱們翻成「南無阿彌陀婆夜」。南方讀「夜」就讀「雅」。你們這兒有南方人嗎?南方人就是「日日雅雅」,「夜」就念「雅」,「阿彌達巴雅」。阿彌達(的「達」)大家都念成「陀」了,《往生咒》成了「阿彌陀婆夜」。那《往生咒》第一句就是「那謨阿彌陀佛」,這聖號跟咒就不分。 而且這個密教,它是無所不包的一個大教。它的最精華之處,就跟淨土宗跟禪宗完全是一味的。所以學密的人也都修《頗瓦》什麼的,但是它有一些就很強調來幾生,幾生成佛,不談即生就走。但是像王上師,他目前已經往生極樂世界。所以我們要想真正解決問題,也就是要(求生淨土)。 蓮師就是彌陀觀音的化現,蓮華生大士的國土也在西方。而且這個法裏頭,像《彌陀大法》這一部法,這是諾那祖師所謂是一個心傳的法,這都是淨土法門。所以諾那祖師說:「你們要成佛,最快最穩那就是明心見性」,那就是禪;「再有就是《彌陀大法》」,那就是淨土。所以我們要想解決問題,你要去修密,密是很殊勝,密也很應機,但是你就必須還要跟淨土很好的結合。因爲這個密不是任何人都能學的,你要弘揚,要利他,完全還是要靠淨土。而且自己要想一生解決問題,從目前的情況來說,那現在咱們在座的諸位,還只有靠求生淨土,只有靠求生淨土。咱們這話好像是把大家貶值了,連我也在內,只有靠求生淨土。 因爲第一個是根器不大夠,密宗要大根器,再有基礎很不夠。真正修密是從小就出家,從小就閉關。都是在家人,從小也沒有出家,那個基礎都沒打。十二年顯教,誰打了?那是脫産十二年,不是這麼混日子十二年,然後是「四加行」。現在國外紅教的這些活佛都強調:你們先修「四加行」。「四加行」一修,你脫産修就得幾年,咱們一個十萬《金剛薩埵》大家念了還覺得很長,還有沒念完的,你沒有加行不行。要四個加行,然後修法,修法之後修大法,大法之後閉關,一個關十二年,那麼你才有希望說即生成就。即生成就哪那麼容易?除非你的根器太特殊了,跟六祖似的。那《金剛經》聽了這麼一半兒,不到一半兒他就開悟了,再聽一次那就是天人師了,就得衣缽了。這樣的人也有啊,但是稀少,咱們在座的還不像有這樣的人。 所以我們就是怎麼樣呢,我們要想即生了生死,那這個就是……在這裏頭可是有千別萬差,這個比例也各個不一樣。各個都要來選定,自己以什麼爲主,以什麼爲輔,逐漸逐漸自己要把這些事情明確一下。現在大家已經都是兼修了,那麼這個兼修,就是我們所謂在家人必須要「必有事焉」,必須要修一個法,要有一個基本修持。這個基本修持,我們就在八萬四千法門之中,選定了密和淨兩個相結合修持的這樣一個方法。這也可以以密爲主,兼修點淨;也可以以淨爲主,兼修點密,也可以種種的情況。 再另外一個情況呢,就是要行解相資。過去多少年來,大家都回想一下。從前就是要大家「你們就念這一句咒,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行,先念起來。」這個事情是對的,是對的。最近在佛學院我考試,我從來都是開卷考試,他們可以翻很多參考書。有一個學生引了一段印光法師的話,印光法師就跟他們說:「你們不要忙著看大乘經典,你們先念佛,因爲你現在看也看不懂。你們好好念了點佛之後,你們去了些無明,去了些業障,你再看才可能懂。」這個話就是我過去讓大家先念起來再說,不但先念起來再說,而且一直要念到最後。但是在這裏頭,我們是先拿這個來突破,不是先叫你去研究很多東西,你信了之後再突破,所以這一點就跟印光大師的這個開示是相同的。 那麼跟夏老師這十六個字呢,有點兒不同。夏老師是「理明信深,願切行專」,先明理,明理了你才能有信,信了之後你才能有懇切的願,才能夠念,才能夠專。「願切行專」,行才能專一。所以這個也不是死的,要真正産生了信,所謂産生正信,總得在你明了理,有一點兒明理之後。 所以咱們現在怎麼樣?我們就得互相地交錯,修一點兒,明白一點兒;明白一點兒,再修一點兒。循環,就這麼螺旋上升,所謂相資。那麼要讓大家先明理,在過去就還有這個可能性,它(那時大家)水平比較高,現在大家不是,都很忙忙亂亂。在現在這種情況的社會之下,你先念起來再說,所以這跟印光大師的一樣。念一句,你怎麼樣也功不唐捐,而且你念了之後,無明薄了一點兒,你再去研究才可能懂。有好多人根本不懂,怎麼著都是成了他的邪見,他看什麼都不中用,他那個瓶子太髒了,裝什麼之後都成了他那個味兒。 所以大乘經典怎麼不好?怎麼能不讀誦大乘呢?那個《無量壽經》、《觀經》都提倡「出世三福」,裏頭提倡了讀誦大乘,咱們怎麼能說不讀誦大乘呢?「出世三福」,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諸佛,都是這種淨因,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再有就是持戒;再有就是讀誦大乘,發菩提心,這是「出世三福」,三世諸佛都是靠這個爲淨業的正因。 所以在這個之後幾年,就陸陸續續給你們提出要發菩提心,要讀書,也就是發展,因爲大家已經修了一陣子了,只有「行解相資」。我們好多學者,像梁任公,他就說《大乘起信論》是假的,所以他這只是研究,研究出來之後産生這種邪見,《大乘起信論》他要說是假的。現在外國很多學者,就袁某他聽過外國的學者,說《阿彌陀經》是假的。我就告訴他,那個鳩摩羅什跟玄奘他們都是飯桶啊?現在這個外國學者難道他們能超過鳩摩羅什跟玄奘?他們那時候不知道是假的?假的還翻譯幹什麼?我說《阿彌陀經》是假的不要緊,那淨土還有三經,還有《觀經》、還有《無量壽經》,《無量壽經》不止一次說,而且是千經萬論共指啊,千經萬論都是假的? 所以說,你就看這個梁任公,康梁變法,梁任公多麼大的大學者,他就會說《大乘起信論》是假的。外國這些學者他也跟佛教無怨無仇,他就是「解而不行」,他就說《阿彌陀經》是假的。所以「解而不行,增長邪見」,古人給你說透了,只是去理解,不去行,你長的是邪見,現在這個話還好多人聽不進。目前很多人還是「解而不行」,現在外頭,「解而不行,增長邪見」。 「行而不解」同樣的不行,「行而不解」是「增長無明」。剛才我們說,你念之後,你的無明會薄,這是一種情況,有的人他就是無明厚了。這無明厚了很可以舉一點兒例子,就是一位老太婆,修行了一輩子,那虔誠極了,家裏非常富有,她也非常虔誠。解放以後第一次成立中國佛協,廣濟寺開放,她那麼大歲數了,每一個阿羅漢(像前)沒有擺拜墊,什麼佛像,只要有個像她都磕頭。到了臨終她不信,她開葷,她罵佛。國清寺一個和尚,他就念佛,念得就是聽見什麼風聲、雨聲、水聲,一切都是佛號,他找根繩兒上吊了。所以「行而不解」。 他這個是爲什麼呢?它不是要叫你懂得很多學問,懂得很多理論,就是剛才我說的,你行了之後,你那個根本的三樣事怎麼樣?你的「出離心」怎麼樣?你的「菩提心」怎麼樣?你的「正見」怎麼樣?你修了半天之後,你這三樣一點兒不動,就像憨山大師說的,倒是你愛染的心長了,癌細胞長了。你吃了營養,營養誰吃了都是營養品,但是你營養下去之後,單獨就讓這個癌細胞都吸收了,反而變得有害了。 所以我們必須要「行解相資」,只有如此。因爲大家都已經是知識份子,不可能像那種純的人,腦子那麼簡單,什麼他都沒有,他自然而然就沒有什麼愛染,他的道心很純潔,一信就信得那麼專。那又是一個類型,那個類型也是萬個千個難得有一個。不是這個類型,那你就除了修行之外還要求解。 所以我們就是這三根本要時常來注意,具體的做法呢,就是修持,就是顯密兼修。這個(密)比例可以很少,你念一念佛,你已經開過頂,也已經有了密了,也就算兼修了,所以一樣嘛,你反正不要再毀謗密法。你願意學密,你再念一點佛號,看看《無量壽經》什麼的這些東西,都是兼了淨土嘛,這密淨雙修,兼了淨土了,你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你這就是兼了淨嘛,這很重要的。這裏頭可以千差萬別,可以各種的搭配,修行就是這樣。 但是底下呢,就提出要「行解相資」,不斷地不斷地要注意,要去讀誦大乘,而這種讀誦不是好像要成爲學者,成爲什麼,就是鞏固,就是這十六個字裏頭。這個可以倒回去,我們現在就在前八個字裏頭,就是在前八個字裏頭,「理明、信深、願切、行專」,後八個字不要問,用不著問,你現在問也不行。大家都是很快要問後頭,就要問我的功夫怎麼不純呢?那是後八個字的話,你功夫純不純,你前頭四個字沒解決,你後頭功夫純,只有壞處沒好處,那是後頭的事兒。你現在就問你理明不明、信深不深、願切不切、行專不專?這前頭不要說有八個字,前頭那四個字,你能夠佔到一定的分量,後頭的問題都解決了。那麼前頭這四個字就要靠什麼?靠「行解相資」啊。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我們大家現在都是非常忙,每天能念念都不容易了,還讓大家研究嗎?現在就是說,這些事情都要做,家庭的事、社會上的事,我們都應當去做。但是自個兒應當把這個事,把我們這種修持的事看重,自己要爲這個去創造一些條件。我們不提倡從工作時間去揩油,或者什麼什麼東西來修持,但是你總是自個兒要能去創造一些條件,至少不要去攬一些事來,攬一些事來把自個兒的修持擠得一點時間都沒有了。所以世間的事情就要減一減緣,把這個修持的事情放一放重。 人生太快了!你看看今天我們這個街坊,他辦喜事。這個老太爺第一次到我們院子來就這麼高,現在他兒子要結婚了,馬上他要當老太爺,他要生孫子,一轉眼的事情。郝老太太呢,重孫子今兒要結婚,哈哈哈……。所以一個一個年輕的都長起來了,你們的小孩都長起來了。大家當然很高興看到他們長,小孩長啊,好啊,但是要知道在小孩長的過程之中,自個兒也就在老,自個兒在老啊。他長一歲你就老一歲,就是我們這個最有精力的時間就快沒了,人最有精力的時間不是很長的。你要沒有些修持,你到老了之後,你無能爲力,你連照顧自個兒的生活都困難,無能爲力,還有時候有病痛。 今天我們跟大家這麼談一談,就是把這個事,我們把它總結一下,就這三個做爲根本,我們隨時去注意,這種就不一定花時間。今天你寫一篇論文,大家都不贊成,你就要不高興,你這個「出離心」就不夠,要人家贊成幹什麼?這就是修持!不一定說你必須得一天我要幾個鐘頭不睡覺,我要念多少佛號。所以那天某人從這兒出去,說碰見個誰,什麼什麼有個人啐了口唾沫,倆人變成絆嘴了。我說某人他在這兒談的那個(佛法),他怎麼在這個時候不用上?哈哈哈哈,就在這個實際裏頭!什麼叫「出離心」啊? 你排隊,排到那兒就你沒了,或者就一個最壞的東西給你,你要買就這個,你買了以後很不合心,你就不高興,你這個不高興是什麼思想?所以正果法師說買東西,人家給他一個壞的,「好,我就要這壞的,我不買這壞的,賣給別人,別人就得這個壞的。」這就高一點兒。你想我必須要買這好的,我要沒得到這好的,我就不高興,就這麼點小事,你是迷還是覺? 所以我們要修行,隨時隨地都是修行,都是道場,不一定說是必須上了座,點了香,這時候我念佛念得清淨不清淨?清淨了才是,不清淨就不是。就在這些問題上,來一件不如意的事你怎麼對待,你怎麼考慮,你發了火了,你不高興了,你那個「我見」怎麼那麼重啊,這不是夢幻泡影嗎?那個肥皂泡它滅了,你怎麼不著急呢,爲什麼這個你就著急了?你看它不是肥皂泡了嘛,這你「出離心」一點也沒有了。那三根本……(註:錄音結束) 講授密宗十住心 ( 一九八六年五月一日) 三、講授密宗十住心 ( 一九八六年五月一日) 於北京蓮舍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十住心】 (名數)此真言宗之教相判釋也。其名目雖本於《大日經.十心品》並《大日經疏》(亦本於《菩提心論》,《釋摩伽衍論》),至其本質,實可稱為日本弘法大師之獨創。故其本據在弘法之《十住心論》及《秘藏寶鑰》: 一、異生羝羊心,異生為凡夫,六趣,四生等各異之生,即如所謂群生也。羝羊為牡羊,其性下劣,除求水草念婬欲外,他非所知,以譬凡夫愚痴闇昧不解世理,醉生夢死,非道惡人,無信,無德者。屬於此部者,本不可列於教判之內,以皆為可進第二心之階段,故列於此處也。 二、愚童持齋心,愚童者,愚昧之童子也。持齋者,持八關齋也。惡者非始終為惡,為內薰與外緣所誘,亦修五戒十戒等作善,忠孝仁義禮智等德者是也。人乘之教,如儒教等皆攝於其中。 三、嬰童無畏心,嬰童為母所抱則安,願生於天得神佛擁護則滿足。如弘法註:「外道生天,暫得蘇息。」(秘藏寶鑰)乃修四禪六行之生天教也。 以上為世間三個之住心,攝於胎藏界曼荼羅第三大院外金剛部之眾,以下為出世間。 四、唯蘊無我心,入佛之法門最初之住心也。畏生死,厭苦,願寂滅涅槃者,觀四諦之理,執三世實有法體恒有,得唯我空者,即聲聞乘之佛法也。如小乘二十部,俱舍,成實是也。 五、拔業因種心,較前者更進,處於無佛世界,修無言等業,見飛華落葉,觀十二因緣之法者,即煩惱所作之因雖拔而其習氣未薰在者,如緣覺乘是也。 以上二乘小乘教之類攝於胎曼釋迦院之眷屬。 六、他緣大乘心,他緣與無緣同,住於自他怨親平等之觀,悟真如平等,度眾生界使歸入佛界也。正與法相宗所教相當。彌勒菩薩之內證法門也。 七、覺心不生心,從前心之賴耶緣起進一步,入於心境俱空之證,覺悟心性之不生不滅。說三論宗所謂八不中道,起信論所說當之。此文殊菩薩之內證也。 以上二心為三乘教,以下三心為一乘教。 八、一道無為心,又名如實一道心。如實知自心,空性無性心。法華所說,以心即境無為無相為極意,大日經謂為「如實知自心」配於天台宗。觀音菩薩之內證也。 九、極無自性心,有淺深之二釋。淺釋者,華嚴法界諸法即真如實相,真如無自性,隨變不守自性,染淨真妄交轍,事事無礙重重無盡之義也。深釋者,是由毘盧遮那之教覺而無自性。華嚴之法門當之,以為普賢菩薩之內證。 以上九心是為顯教之攝也。 十、秘密莊嚴心,秘密者金胎兩部六大三密五相五智等之無盡法門也。等覺十地亦不能見聞,其法門之德謂之莊嚴。即真言宗教之心地也。 此十住心有橫豎二者,橫十住心者於一十住心又有十住心,委如十住論。橫十住心為胎藏界之十住心,豎十住心為金剛界之十住心,胎金不二之處謂為不二之十住心。出決義鈔直牒十。 淨土宗的殊勝,在於什麼呢,就是蕅益大師所說的,你念佛「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你在念佛的時候,你就完全把佛一切的功德攝到你這兒,成為你自己的功德。這句話很深刻,很殊勝,我們應該記得,要生起這個信心。它不是一個敲門的磚,你看我拿這個磚敲門,我目的是為了去敲開這個門;這磚沒有什麼用,等門要打開了之後,這個磚我就扔了。有好些法門它是這樣的,這只是一個手段。這個念佛法門它不是,你念佛的時候,你就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佛的功德全部就成為你自己的了。而你不念呢,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你只要什麼時候一念,那就把佛的功德,全部攝成自己的功德。 那麼淨土宗它為什麼這樣殊勝﹖夏老師就說過:「這個淨土是密教顯說」,是密宗的教化,我們把它明顯的說出來了,所以是密教顯說。密教是十分殊勝,賢劫千佛只有少數的佛傳密教,不是每個佛都傳密教的,釋迦牟尼佛是其中的一位,而我們能夠遇到,非常的殊勝。因此在這個《無量壽經》,這個大經註解我剛剛搞完,底下有個人來學密,而且正好某某他們從香港來了一本畫冊,都是密宗的這些個佛像。這裏頭大部份是金剛像,極其威猛,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雙身像,所以這個就是很難理解啊。為什麼說密教要不公開,也就是因為這些個法太特別了,你承擔不起來了。連善財童子,當年尤其是善知識中有很特別的,他都不敢再去問,說「這樣是叫善知識嗎?」後來虛空中告訴他:「你去吧,就是善知識。」堅定他,他才能去。所以《華嚴》是顯教和密宗共同的。密宗裏頭對於密教很多咱們不能理解的東西,在《華嚴經》裏都提到,也就可以說在《華嚴經》能找到根據。 那麼大家都知道,我這一直是學密,我沒有動。曾經在我剛剛從南方回來,會著慈舟老法師,慈舟老法師是華北三大高僧之一。這三位高僧,我都跟他們有機緣談過話,而且還都有得到很大的一些益處。比方就慈老這個事,他就是不扯什麼閒話,他就問:「你怎麼修﹖」開門見山就是問這個。我說:「我是修密,可是我弘揚淨土。」他馬上就問:「你弘揚淨土,為什麼自己不修淨土﹖」這話也很尖銳。這些大德沒有什麼客氣客套,說些個沒有用的話,要問就是很尖銳,就這一句話就逼上來了,「你弘揚淨土,為什麼自己不修淨土﹖」我當時也就老老實實說我剛開始學佛的那個意見,那意見還是很幼稚的意見,但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我說我這都是聽說密宗成就快,這密宗成就快,而其中說的最容易成就的就是什麼呢﹖還是指著一個是降服的,就是金剛法,這個修了成就快;再一個是雙身修,成就快。這裏頭密宗的成就快,這大家都承認,而在密宗裏頭的快之中,這兩種是等圓。都說密宗成就快,一直在中國這兒沒有來過,到底怎麼樣?我説我願意像神農嚐百草一樣。神農他知道什麼是藥,什麼不是藥,他都自個兒嚐一嚐,這個藥能夠治病,這藥就能給大伙兒吃;這藥是毒草,中毒了,就用別的藥把他救過來。這是毒藥,就不能吃。我說:「我也願意像神農嚐百草,我自個兒先去嚐嚐。如果我吃了中毒了,就告訴大家都別吃了;如果真是成就快,那麼不但我自個兒修,我也要勸別人修,但是現在要弘揚,首先要弘揚淨土。」他聽了之後,答覆我一句話:「你可以修密。」這句話答的很有分量。這密也不是人人可以修的,他聽見我說這句話之後,就回答說:「你可以修密。」而不是說任何人都可以修密。所以今天咱們就談談密,也就是嚐百草以後,把這個嚐的結果跟大家說說。 一個是從理論上,就是密法中所有咱們所不能夠理解的這一些事情,就剛剛我說的威猛、雙身種種的,都可以從《華嚴》之類的大乘經典找著根據,所以在理論上就得到了可以放心的(根據),是一致的。再有從實踐上,實修上,我也得到證明。因此今天就向大家來做一些,對於密法的一些,進一步的介紹。但是第二部份就不說了,關於我實際地怎麼證明啊,這不說了。就這些個難思的、不好懂的、奇怪的法,修的時候也都是功德極殊勝的。今天要證明,並不是希望大家都學密,它是很難哪,所以同時要說明這兩點,今天嚐百草之後的經驗,就是這很難哪﹗一個是師父難遇啊,這裏頭因為它太殊勝了,所以魔它就要破壞,這裏頭就有好些冒牌的。這是一個很難的事情,所以能遇見一個師父是極難啊;這個師父要遇到徒弟也很難,這個根器不是十分好找。如果真正是自己根器又好,真實發心,能遇見真正的上師來修行密法,這確實是很殊勝,很殊勝。但是就這個因緣很難,所以我們今天既要向大家介紹它殊勝的一面,也指出它是很難的事情。 為什麼現在要跟大家說一說呢,一種就是說,基本上都是兼修的,我們沒有誰學佛都不持持咒的,都兼修。這裏頭還有很多位還一直堅持在修金剛薩埵,修什麼修什麼,都在那兒堅持。這還很不少,都繼續在修,所以這也就需要跟大家說說,對於密法增加一些瞭解。這也就是今天跟大家談一談的原因,向大家說一說密法的殊勝,以及我們應當對它有正確的理解。我們兼的多一點的,那就是需要進一步的瞭解;兼的少一點的人呢,你既然兼的要念咒,那就是對它還有一定的信,但是我們也需要瞭解,才不致於對這些奇怪的事去毀謗它怎麼怎麼樣。 總的說來,它一個精神是什麼呢﹖它跟顯教的方法有不同之處。顯教的方法就是把這個問題都給你刨開,你很清淨,你就可以專心修持去了。它就是說給你弄得很清淨,你可以在裏頭都是音聲、佛號、香燈這種種,你心自個兒(就安靜),所以就環境所使,一條路就這麼修下去。這密法就是有不同之處,它就把這些個難的問題給搬到你面前來。那個(顯教)是把問題給你清除,你現在沒這些問題了,因此你好好修,但是你遇見問題怎麼樣呢﹖遇見問題怎麼樣還不知道﹗但它也有好處,你好下手啊。它把問題都給你(清除),你這沒有困難,沒有問題了,沒有這些事了,你就安安心心,該幹麼幹麼。密法就是給你把這些問題擺在你面前,你過得去過不去?這就是一個分別之處。你看見這個像這麼威猛,你到底是磕頭還是不磕頭﹖哈哈哈…這問題就來了,它就把這些問題擺在你這兒,所以這兩個的特點是不一樣的,總之都是方便,都是為了大家,都是為大家成就。 至於密法的殊勝,殊勝到什麼程度呢﹖在中國的書裏頭,一部書叫《顯密圓通》,這本書很不錯,將來大家都要看一看。它顯教裏頭講的是《華嚴》的道理,密教裏頭講的是準提菩薩的功德,準提咒的功德,準提的修法。它那個判教,他說《華嚴》是顯教的圓,《準提法》是密教的圓。他把密教也分成了…,裏頭以《準提法》做為密教的圓,即是十分的殊勝,所以這個圓教,就是我們判教中是最高峰了。這個教,釋迦牟尼佛遺傳下來的教化、教導,我們要把它分別,來判定,叫做判教。因為佛當初的弟子程度不同,也就從小學到中學,到大學,到研究院,所以判教就是把它分一分,你這是小學課程,這是中學課程,這是大學課程,這是研究院課程,這叫判教。天台宗判教就判成四種,有藏、通、別、圓。藏就等於是小學;通教是中學;別教是大學;圓教是研究院,判成四種。華嚴宗呢,就分成五個,就是小、始、終、頓、圓,判成五個等級,總之都是把圓教做為最高的。那麼這個《顯密圓通》的判教呢,他就說《華嚴》是顯教中的圓,最高的了;《準提法》是密教的圓,圓圓果海。就是一句準提咒,它就是圓圓的果海,最圓滿的佛的果海,就在這幾個字裏頭了,所以這講的很好,這就是叫《顯密圓通》。 至於日本的一位大德呢,他的判教就更突出了,他基本上是並列的,你一個是顯教的圓,我一個是密教的圓,當然密教比顯教是高一些,但他沒有明顯的說,一個密圓,一個顯圓。至於日本那個弘法大師(註:日本遣唐使空海,是唐密八祖,在日本建立密宗),他的判教就判了十住心,分十個等級,回頭我要談一下十住心。這十個等級,《法華》排第八,《華嚴》排第九,密宗就在第十,最高。當他那個判定以後,日本佛教界是大為震動,一切都反對,他說:「我們稱《華嚴》是最高,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今天怎麼出來這麼個人(他這相當於我國唐代),他把密宗排在《華嚴》之上,這是邪說!」於是乎就奏到天皇那兒去告狀,天皇也解決不了,就把他兩邊都請來,他說:「你說你這個密宗排在《華嚴》之上,這個人家都有意見,怎麼解決﹖」這弘法大師就說:「是,我從中國把這些法學了之後,我就修法,就達到這麼一個情況。」他就放光,這放光就把整個日本天皇的皇宮全部都照亮了,就從他身上放光,放大光明出來。這時候就是連反對他的人都對他頂禮了,皇后給他獻袈裟。在日本曾經就是有過這麼一次,所以這個就沒有人反對了。反對的人都磕頭了嘛,所以那個「十住心」就流傳到現在。 【一、異生羝羊心,異生為凡夫,六趣,四生等各異之生,即如所謂群生也。羝羊為牡羊,其性下劣,除求水草念婬欲外,他非所知,以譬凡夫愚痴闇昧不解世理,醉生夢死,非道惡人,無信,無德者。屬於此部者,本不可列於教判之內,以皆為可進第二心之階段,故列於此處也。】 他這個分成十,我們分成五個就是多的了,他怎麼分成十呢﹖他這裏頭把最開始的一個心擱在裏頭了,就還沒有修道人的心,它叫做什麼呢﹖叫「異生羝羊心」。「異生」就是異類眾生,有種種的眾生。他是一種什麼心呢﹖像一個羝羊一樣,羝羊就是一個羊,一個雄性的羊。羊這種動物,它很愚昧無知,就知道找水找吃的,就知道淫慾傳後代,而且這個羊有時候頂啊,頂在泥巴上,頂牛哪。這個相當於什麼呢﹖相當於在這些眾生裏頭,有的就是很愚昧,他不懂得什麼道理,除了要吃、要淫慾之外,腦子裏頭沒什麼東西,所以是這一類的眾生。這一類的眾生醉生夢死,糊里糊塗的,就是混吃等死,你混什麼﹖就混吃;吃,在等什麼﹖等著死亡,那「醉生夢死」。「非道」,不知道修習正道,作惡。就是不作惡,他也是不知道,他也沒有信心,也沒有什麼道德,就這一類的人。所以在社會上,世界上,這種人最多了。他雖然沒有受教化,但是受教化的人,就往往從這裏頭的人出來的,那就把他也列成第一個,所謂第一個叫「異生羝羊心」。就跟那個動物一樣,醉生夢死,不知道禮義,不知道為善,不知道這一切,醉生夢死。 【二、愚童持齋心,愚童者,愚昧之童子也。持齋者,持八關齋也。惡者非始終為惡,為內薰與外緣所誘,亦修五戒十戒等作善,忠孝仁義禮智等德者是也。人乘之教,如儒教等皆攝於其中。】 第二種呢,就好一點了。第二種就叫做「愚童持齋心」,這像一個愚蠢的小孩,小孩子多半是無知的,所以稱為愚童。他沒有多少知識,可是他持齋,他持八關齋,「齋」就是八關齋,過午不食了。一個是愚蠢的孩子,他持八關齋,這個譬喻什麼呢﹖愚昧的童子,就是說明許多的眾生雖然一貫作惡,可是有一些善的因緣去影響他,受到感染,使佛教化(讓他)受到薰習,他一樣可以向善。在佛法上說,你來受五戒,受十戒,做這些好事。在佛法以外,在世間法說,就儒家來說,仁義禮智信,這五常,他要講究仁義,講究禮,講究智,講究信,這不就相當於是他在那兒持齋了嗎。但他是個愚蠢的小孩,他那個樣雖然是在持齋,頭腦並不清楚。所以有許多人雖然在那兒受戒,持五戒,持十戒,或者儒家來講究仁義禮智信等等的,在整個佛的教眼看來,相當於像一個什麼呢﹖像一個愚蠢的孩子持八關齋。持齋是好事,但是他還是很愚昧無知。所以這個就包括了儒家的道理,孔子的道理,因為他並沒有要出生死,他雖然肯做點好,他僅僅就是小孩我要做點好事,他持齋。這樣子呢,比那頭一種就好多了。這個就相當於人乘。 這個幾乘法,幾乘法,這「乘」當車子講了,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乘,在聲聞乘之前還有人天乘。來生要變人也不容易,你來生要變人,你也得要像愚童持齋這樣才行,這不是容易的,要生天就更難了,所以這是人天乘。這個愚童持齋相當於人乘,人的道理。你要做個人,要懂這些道理,要講仁義,要講禮智信這一些,不能殺,不能盜,不能胡搞。現在簡直不得了了,人吃人哪,把婦女強姦,還要殺死,慘無人道,這簡直是比羝羊還不如啊,豺狼了,豺狼的心,蛇蠍,毒了,所以現在這些事情很可怕,這種心很毒啊。這愚童持齋現在是第二種心。 【三、嬰童無畏心,嬰童為母所抱則安,願生於天得神佛擁護則滿足。如弘法註:「外道生天,暫得蘇息。」(秘藏寶鑰)乃修四禪六行之生天教也。 以上為世間三個之住心,攝於胎藏界曼荼羅第三大院外金剛部之眾,以下為出世間。】 第三種呢,又高一層了,就是所謂「嬰童無畏心」,小不點兒小孩,他一點兒也沒有害怕。一個小孩啊,你這媽媽一抱著他,他就什麼都不害怕了,「來啊,害怕呀,來抱啦!」媽媽抱著,就不害怕,好了,這「嬰童無畏心」。這個說的什麼呢﹖就說的是外道。外道他修持上了天之後,天有佛力的加被,因為天界都是善的,壽命很長,享種種樂,所以他就沒有什麼要恐怖了,這就類似小孩得到媽媽的保護一樣。 這個說的是外道他要修法,他修法希望什麼呢﹖希望生天。所以修這個四禪是佛教和外道共同的修法,就是打坐調息。打坐調息之後,他將來要生天,生的就比較高,估計可以超過欲界天,生到色界天。色界天就有禪天,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四禪天,四禪八定,這是一種修行方法。這個是佛教和外道共同的,佛教徒也這麼修,外道也這麼修。 這個裏頭是一個修行的根本,也就是我們的第五度,禪定度。這六度中間有一度是禪定度,這一度裏頭確實能使你得到實際證明,你修持續之後,你會發現一些變化。不過這裏頭呢,一個就是這路很高很長,這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還有就是說,你很容易錯認,你得到一點好處,你以為你已經很不錯了,你甚至要跟人家說我是如何如何了,這就壞了,變了大妄語。你說我如何如何了,我證什麼了,我得了什麼了,這是大妄語,這一下犯大妄語戒是要入地獄的。所以這也難就難在這兒。 比方你調息,調了之後,慢慢這個心就妄想不生了,心就安定了,這叫粗的住。然後再進一步之後就很細微了,心裏非常清淨了,細的住。再有之後就是什麼都空了,就看見自己像個煙似的,就不存在什麼了,這是欲界定。再進一步呢,就是連床鋪衣裳,自個兒的身相,什麼都空了,這是初禪的未到定。所謂「未到」,當然就是沒有到,但是一般的修行,他到了這一步,他就說:「你看看吧,我什麼都無,我證到空了。我就坐在這兒,一切都發空。」他對於自己就有很錯誤的估計,這才剛初禪。初禪,那這個天還是很低,要到三禪之上,到四禪天,你才避免三災。所以這裏修的是生天,天道。道教等等的,這是共同的法門,印度的婆羅門就通過這個四禪這麼修,佛教也是一樣,也有這個四禪。 那麼這是一種修持的方法,再一種呢,外道還帶有單獨的一種,他們有六種修行方法,這種修行方法,一種就是自餓,不吃東西。現在也有很多書提倡餓,有很多人也在修,他們餓了多少天之後,就根本不想吃了,就不吃飯了,人反而精神非常好。我就見過這樣的人,也看過這樣的書,說他餓的經過,這是一印度的外道,所謂自餓。還有從崖上跳下去的,往火裏頭蹦,還有自個兒坐著那兒,還有寂默,就是不說話,還有一種叫豬狗外道,就是裸形外道,也不穿衣服,跟動物一樣,跟動物過一樣的苦行,這個成外道的修法。而這種修法將來都得到什麼結果呢﹖生他外道的天。他生了天之後,他得道,也就無所畏懼了,像小孩一樣。這就是像小孩的無所畏,有母親保護,我安了。在天界就受到天的這種福報的加持,他很安穩,就無所畏了。這就是嬰童無畏心,像小孩似的,媽媽抱著,他就不怕了。他修這些法,就得到一些證明,慢慢最後他生了天,屬於這一類。 【四、唯蘊無我心,入佛之法門最初之住心也。畏生死,厭苦,願寂滅涅槃者,觀四諦之理。執三世實有法體恒有,得唯我空者,即聲聞乘之佛法也。如小乘二十部,俱舍,成實是也。】 第四種叫做「唯蘊無我心」,他只是有五蘊,沒有我。五蘊嘛,色受想行識,他並沒有我,這是什麼呢﹖是阿羅漢,聲聞,聲聞道。他就是看見這些煩惱,覺得很苦,就想消除這些煩惱。要消除煩惱,你就要找它的因是什麼,它的因是集,就是去匯聚、去執著,就是集。所以我要除這個苦,我就是知苦,知這個苦不好,我就要斷這個集,不要叫它集,集滅了就好了,我就不受這些生死輪迴了。我就羨慕這個寂滅,我就要幹麼呢﹖就修道,所以就苦集滅道,這叫四諦法。這四諦法就是說,這一切修持之中,沒有一個我,這個是出世法了,所以世間法和出世法,這就分得見,分了限。不管你是「愚童持齋」,愚童那當然更是有我了;或「嬰童無畏」,他也想到自個兒就是很安,都不是「無我」,所以到了這個出世法最低的心,聲聞這個心,他就是「無我」啊。這個「無我」是個根本,是修出世法的根本,所謂通達無我法者,就是名為菩薩,所以佛教最根本最重要的,就叫無我。 那個多少年前不是說了,有許多人聽了法如聾如盲,為什麼如聾如盲﹖這不是某某她回答,其中她說了,她說:「就是我字當頭嘛。」所以我們破這個「我」,是學佛的一個根本。我們不能破這個我,那在這第四(住心)以上,就有困難哪,所以這個根本就是要破我。 阿羅漢破我,破了什麼「無我」呢﹖他覺得這個煩惱也是實有,是有這個煩惱的;這個涅槃要證,也是有涅槃可證的,這個法並不空,但是裏頭怎麼就沒有一個「我」,我是不可得的?什麼叫「我」呢﹖「我」也不過就是色受想行識,這個形體跟思想的會合。這些東西它們是存在,但並沒有一個有「我」,我是不可得的。什麼時候是我呀﹖這一刹那哪兒是我啊﹖這個「我」自個兒也做不了主,也當不了家,也沒有一個真實的我,所以這就證實了沒有我。所以他也就無所求,一切放下,斷了這個煩惱。要斷見惑、思惑,這就是很不簡單了,把這個見惑斷了之後,才是初果。初果還要到人間來七回,才能證阿羅漢,所以這都是修持起來…,所以我們這個淨土法門,它殊勝﹗這要比就比出來了。你看那個修禪定的,剛才說那個初禪的,到那個程度,初禪的未到定,還有二禪、三禪、四禪,到了四禪你還沒出生死,你還是個小孩,媽媽抱著,你什麼也不是,是吧,你並沒有了脫生死。 所以你要出世法,你要修四諦法,你要修苦集滅道。知苦就斷集,斷除煩惱這個集的因,從因上解決,慕寂滅就要修道,最後證到了人無我。這個「無我」不是理解,是真正證到了「無我」,這就見惑、思惑,就是粗的細的都斷乾淨了,這個時候就貪瞋痴慢一點兒也沒有了!不但咱們人間的貪瞋痴慢沒有了,他就連高度的,天界的這種貪瞋痴慢都沒有了。這就是證阿羅漢,就是說的這第四心。 【五、拔業因種心,較前者更進,處於無佛世界,修無言等業,見飛華落葉,觀十二因緣之法者,即煩惱所作之因雖拔而其習氣未薰在者,如緣覺乘是也。】 第五心呢﹖是「拔業因種心」。拔業因的種的那個心,就是緣覺乘。聲聞跟緣覺稍有不同,不同之處有兩個。一個就是聲聞他是聽佛所說,或者是見佛的教化,看見經典,這麼去修道,這個叫做聲聞。這個緣覺叫獨覺,緣覺可以生在無佛世,不從佛的遺教,他自己能明白這些道理,所以稱為獨覺。他就是看見花飛花落種種,悟這一切都是因緣所生,都是因緣生的法,他這看破了,這麼來悟道的,證到無我,斷見思惑。緣覺就高一點,緣覺有時候稱為辟支佛,這不是佛,辟支佛就是緣覺,這一種。他是比聲聞高一些,拔這業因的種心,他知道這十二因緣是因為什麼呢﹖這根是在無明上頭的,你有了無明,無明就繼續了這個行,行就出了識,出了咱們這個阿賴耶識,他們還不懂得阿賴耶識,只懂得意識,就出了意識,於是就有名色、六入,就有觸、受,就有所愛、取,就種種,有、生、老死憂悲苦惱,這十二因緣就從這兒出生。如果無明滅了,你就沒有什麼叫行,叫識,叫名的,這一套也就都滅了;都滅了你也沒有什麼叫取,也沒有什麼叫有,這老死憂悲也就完了。他是從十二個因緣,看你是怎麼怎麼著,你是順著它,還是逆著它﹖你從無明這麼著往下發展,那麼你就是順著這無明的道,就有老死憂悲苦惱。要反過來呢﹖我就不要這無明,是吧,那也就沒有取,沒有愛,沒有這些,都消滅了,所以他就拔這個業因的種。 【以上二乘小乘教之類攝於胎曼釋迦院之眷屬。】 但這兩個大家都看出來了,他們都是要自己的覺悟,自個兒的覺悟是什麼呢﹖就是要證到無我,斷見思惑,無我,他沒有這種要救度無量無邊眾生的心,所以稱為小乘,所以到了第五心還是小乘。 【六、他緣大乘心,他緣與無緣同,住於自他怨親平等之觀,悟真如平等,度眾生界使歸入佛界也。正與法相宗所教相當。彌勒菩薩之內證法門也。】 到了第六個心呢﹖就是叫做「無緣大乘心」,也稱「他緣大乘心」。這一種大乘就是要廣度眾生,而那個廣度的不是靠因緣而度,(靠因緣而度)就誰跟我有緣,誰跟我是同志這種種的,靠這個緣才度他。他這冤和親都是平等的,恩跟怨是平等的,他這真實要悟到一個大平等的精神,要悟到一個大乘的心,要有一個大的車子,要裝一切人,救一切人,這樣的一個心,所以這個心就是第六種心。這個相當於咱們法相宗,相當於彌勒菩薩所教化的。這是第六心。 【七、覺心不生心,從前心之賴耶緣起進一步,入於心境俱空之證,覺悟心性之不生不滅。說三論宗所謂八不中道,起信論所說當之。此文殊菩薩之內證也。】 第七呢,就是「覺心不生心」。他這個就比剛才那個心,在那之上。這就等到法相後,就要講唯識,講阿賴耶識。我們這個覺悟的心叫「覺心不生心」,這第七。覺心是不生不滅的,因為它無生,所以就無滅。我們不講常住,我們只講無生,所以要證,證無生法忍。我們不說常存,而說無生,無生就無滅,離開了生滅。你要想常存,你就有了個「我」見,所以這個「我」就要把它極細緻的,都不叫它存在。有一點個人打算,那行什麼善裏頭,都有點兒…,就你什麼好吃東西裏頭,都有一顆老鼠屎。最好的奶油蛋糕裏頭,你打開一看,裏頭兩點老鼠屎。你那個「我」的打算,「我」的那些東西就是等於那個老鼠屎了。 他說到了這「覺心不生心」,就無生無滅了。這裏頭講的就是八不,是無生無滅、無去無來、不增不減、不垢不淨,這是《心經》上的話,實際就是這樣,叫八不,這都不是,都不是的。是你自個兒本來的,本有的這個佛性,所以這就出來本有佛性了嘛。因為本有佛性是不生不滅的,沒什麼叫出生,沒什麼出生就沒什麼叫滅。它也沒有什麼叫來,也沒有什麼叫去,就無所從來,也無所去。它從來也不增不減,你做惡,你愚痴,你入地獄,在油鍋裏頭,也沒有把你炸掉一點,去掉一點佛性;你成了佛,也不長一點你的佛性,不增不減。不垢不淨,你沒什麼叫髒、叫做乾淨。那穢跡金剛他就不怕髒嘛,穢跡金剛當初現這個金剛相,你拿什麼髒東西,「佛喜歡清淨,那麼我弄些髒東西,佛就怕了?」佛現穢跡金剛相,你的髒東西就越來越放大光明。本來就不垢不淨,沒這些分別嘛。所以這個「覺心不生心」就相當於《大乘起信論》裏頭的教義,這是文殊菩薩的所證,這「覺心不生心」。這就是講到第七了。 【以上二心為三乘教,以下三心為一乘教。】 這就都是大乘心了,可是這個法呢都是三乘法,裏頭有人修了成為聲聞乘;有的修了成為緣覺乘;有的成為菩薩乘,講三乘法。再往下呢,底下八九十,那就都是一乘法了,也就是《法華經》,沒有什麼叫三乘法。 三乘法是為了哄孩子的,大火燒起來了,孩子在裏頭不肯出來,裏頭又是毒蛇,又是什麼,危險萬分,小孩在那裏頭貪玩不肯出來。自個兒的兒子不出來,老爸爸在外頭就說了:「你們快出來,我在外頭給你們預備了有羊車、有鹿車,有牛車,都好玩極了,你們快出來吧。」孩子們聽說外頭有三種車(這是譬喻三種乘,有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就都跑出來了。那麼從火宅跑出來了,火宅也燒光了,孩子也沒燒死,佛就很高興,一人給一個大白牛車。所謂羊車、鹿車、牛車,說的那三個車子本來是沒有的,但是叫他們出來了。《法華經》就是講這個道理,只有一乘法,沒有什麼叫聲聞乘、緣覺乘。因此說這個法的時候,有五千人他們是過去一直修聲聞乘、緣覺乘的,他們就不能聽了,「你說了半天,你自個兒把它們否定了。」不能聽了,五千人退席了。所以這個大法難聞啊,佛說:「退下了,走吧,走也好。我這兒就純正了,都是一乘法。」佛並沒有冤人嘛,但他主要就是要叫他們出來。佛這麼說,他們出來了嘛,出來之後佛給他們個更好的嘛,大白牛車,其極方廣平正,其疾如風。 所以佛的教化,隨著你的水平,不同的教化,你只要肯信,皆得真實之利。「真實」這兩個字很有深刻意義,在《無量壽經解》裏頭,我從夏老師會集的《無量壽經》找了三個真實。一上來就說開化顯示真實之際,這《無量壽經》就是講的真實嘛,開真實之際。這釋迦牟尼佛放光,阿難就問:佛為什麼今天這麼放光﹖佛就答覆:佛這出現於世是幹什麼,就是要給眾生真實之利。等到阿彌陀佛的大願結成功之後,法藏比丘要去修這個淨土的時候,他是住真實慧,在真實的智慧裏頭來莊嚴淨土。這有三個真實。所以「真實」兩個字雖然是很簡短,但意義很深,所以佛法就都是真實。除了前三種以外,就是從聲聞乘以上,都是真實法,皆得真實之利,但是越到後面,越殊勝,這個利益就也越顯著。 【八、一道無為心,又名如實一道心。如實知自心,空性無性心。法華所說,以心即境無為無相為極意,大日經謂為「如實知自心」配於天台宗。觀音菩薩之內證也。】 到第八呢﹖就叫做「如實一道心」(「一道無為心」),相當於《法華》的道理,也就講到密宗所謂「如實知自心」,也是禪宗的道理。如那個真實的,如那個實際的,知道自己的心。因為自己的心,剛剛說過,就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不來不去,但自己不知道,你不知,告訴你也不肯相信。所以第八以什麼為主?就叫你如那個實際知道你自個兒的心。知道誰的心﹖知道你自己的心﹗所以這個地方如果你能夠通一點氣兒,這個事情就十分的殊勝了。 這是觀音的內證,這是圓教,這第八以後都是圓教。也就跟那個藏通別圓一樣,那個藏教就以《法華》為最高了,把《華嚴》立得比它還為低一點,它是狀元,《華嚴》是榜眼。都是最高的,但是他這個《法華》是第一。但是別人來判教呢﹖華嚴宗判教呢﹖密宗判教呢﹖把它排在第八,但都是圓教。這個位次沒有分別,我們也不要強分。不過他就是從它這個教義,所謂細微之間,都是極殊勝,但是《法華》跟《華嚴》本來是一致的,也是「如實知自心」,為什麼《華嚴》要把它擱在第九,要(比《法華》)高一點點呢﹖就是因為《華嚴》裏頭講了「事事無礙」,「事事無礙法界」。 這個「事事無礙法界」,大家將來可以在《資糧》裏頭去翻一翻。一般經典只講到事理無礙,這個事相跟這個本體沒有衝突,沒有抵礙。這個理就是平等,就是寂默,這個理體;事,就種種的事情、事相。這兩個就好像一個是「有」,一個是「空」。事情當然是有,「相」當然是有,有相有事,那不都是這「有」的東西嗎。說本體不可得,《心經》講「不可得」,不可得不就空了嗎。不可得,但你現在認為什麼都有,那不就矛盾了嗎﹖這是眾生的見解呀。大乘經典就講「理事無礙」,就是不可得而不妨萬象森羅,而萬象森羅而沒有東西可得。所以「理事無礙」,理本體是空寂的,而事相妙用可以無窮。所以是這樣的一個辯證。 所以辯證法就是出於佛教,這是極端的辯證。本來是一個極矛盾的東西,空和有是一對矛盾,這空和有它是不二了﹗現在那本書《近代物理學和東方神祕主義》裏頭不是講嗎,現在西方的這些科學家又走到一元論,走到一段精神和物質又是一元了(的階段),空和有也叫一元了。所以現在最好的一個現象,就是科學界這些發展,來給咱們增添論據。我要有一個論點,我就要有一些論據,這給我們添了很多論據。這「理事無礙」。所以「如實知自心」,一切事相都是自心所生,沒有一樣出於我們自心之外,連佛都是我自心所生,所以佛經佛教語深,語深哪。 前兩天就把幾十年前夏老師問的一個問題(答出來),當年問了我之後,我答不出,答不出就沒有再答,夏老師也沒有再說。前兩天躺在床上,一下答出來了。那就是大家都念《普門品》嘛,後來說完之後,無盡意菩薩把瓔珞獻給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他不肯受,釋迦牟尼佛說你受,你應該受。受了之後,觀世音菩薩就把那瓔珞一半獻給釋迦牟尼佛,一半供養多寶塔。那天在夏家,好些人跟(在)那兒。夏老師問我:「你說為什麼供養寶塔?」當時夏老師問的這個話的意思,也沒有十分領會準,因為自個兒就很覺得這寶塔裡頭是多寶佛,多寶如來,那麼這個就是供養多寶如來。那麼這個話既然問我,當然有個深刻的意思,一時也想不出來,也不能用普通的話來回答,所以也就沒有答,就把這個事情擱置了。擱置了之後,前兩天就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了。為什麼供養多寶佛塔呢﹖就可以用這句話來答,「如實知自心」。這句話大家聽了還是不明白,不明白大家不妨就悶一悶,你們悶個幾十年,自個兒悶出來就很好。不要以為什麼聽了之後我馬上就能明白,或者不久就會明白。那有時候不是真明白,你有時候要悶了之後,多久才出來之後,你才明白這東西,要真能從裏頭…。 【九、極無自性心,有淺深之二釋。淺釋者,華嚴法界諸法即真如實相,真如無自性,隨變不守自性,染淨真妄交轍,事事無礙重重無盡之義也。深釋者,是由毘盧遮那之教覺而無自性。華嚴之法門當之,以為普賢菩薩之內證。】 第九他就是說這個「事事無礙」,事跟事都無礙。空跟有無礙,事跟事無礙,那事跟事無礙,你說我這一個瓶子裝滿了豆,這誰都懂,如果一顆豆裝無量的瓶子,你不能懂。豆子這麼小,怎麼擱得下那麼些瓶子?這你事跟事就有礙。你剛才說既然是不可得,就不應該有東西,有東西就不是不可得,你這是理跟事有礙。實際是無礙的,現在不光理跟事無礙,事跟事也沒有礙,什麼叫大,什麼叫小?小的也包括大的,這就無礙了;小的不能包括大的,就是有礙了。你長時間,一年包括多少多少天;一秒鐘包括一萬年,你就不通了。你怎麼一秒鐘包括幾萬年,你有礙了,是不是﹖多裏頭有一,一百個裏頭包含十個手指頭,十包含每一個手指頭,我說我每一個手指頭包括十個手指頭,一裏有多。這《華嚴》「事事無礙」它十個玄,就是一跟多是相即的,小大是相容的,長時間跟短時間是同時的,重重無盡的…。 最近我這《大經解》之後寫了一個後記,就把時間空間物質這些東西,咱們所認為的,用最新的科學的結論說,都是人的錯覺。這不用一點佛經,完全用科學的語言,科學裡的論斷,他們已經到這一步,我不老早說過,現在外國人從科學那邊接受佛教,所以我們千萬不要認為咱們是迷信。那天我在廣化寺就說,那賽跑,好像人家一看說這些人跑到後頭了,因為那前頭跑得呼呼的好幾個人在一塊,我說他沒數圈兒,數圈就知道我們比別人多跑一圈了。看著我們是在別人後頭,然而我們比別人多跑一圈了,是我們領先。這些科學家的証明,所以將來這個事就是「事事無礙」。 「事事無礙」在《資糧》裏頭,稍微做了一點解釋,這確實是很難懂。因為事裏頭它就有理,理就無所不包,那不就把問題解決了嗎?你說這一片紙,這一片紙你撕成一點,這不就是事嗎?事它裏頭不就是理?理是無所不包的,所以這片紙它就包括了。既然包括了,等於書它也包括,既然包括書,咱們所有人跟房子什麼,它都包括。事就是理之所成,理就是沒有東西它不涉,它不出乎咱們的心。正因為這樣,所以咱們那個全息照相,就是你把那個水洗照相底片,翻洗之後,拿出一小渣兒,你再用那個激光通過,出來還是這個人,就那一小渣兒它跟那整個的底片是一樣的。這個事實也就是如此嘛,就這(小渣底片投放出來的)人小一點,所以這些個思想就要大破咱們腦子的這些東西,我們就是要大大的破除我們這些東西。這第九是《華嚴》。 【以上九心是為顯教之攝也。 十、秘密莊嚴心,秘密者金胎兩部六大三密五相五智等之無盡法門也。等覺十地亦不能見聞,其法門之德謂之莊嚴。即真言宗教之心地也。】 這第十才是密教,叫「秘密莊嚴心」。當年《華嚴》不服,「怎麼到了「事事無礙」,你還有東西加在我上頭﹖」這個密宗的道理,完全要靠《法華》和《華嚴》,「如實知自心」、「事事無礙」等等。他的所有一切修行方法,都是以這個為基礎,都是以這個為本體的。為什麼叫「秘密莊嚴心」呢﹖「秘密」兩個字不是保密的意思,就這個心不但是像說《華嚴》、說《法華》,阿羅漢如聾如盲,這個心哪,十地菩薩,初地菩薩、二地菩薩,一直到十地菩薩,一直到等覺菩薩,都不見不聞,也就是說如聾如盲哪,所以叫「秘密」。不只是普通菩薩不能知,十地菩薩都不能知,等覺的菩薩都不能知、不能見,所以説不見不聞。咱們這不一說「秘密莊嚴心」,大家也都聽見了,你們不是聞了嗎﹖不是這樣的聽,這種的見。在佛說《華嚴》的時候,那些阿羅漢真正都聾了,一點兒也聽不見?他聽了之後,一點兒沒有了解,所以後來這些阿羅漢在《法華》,他們不是都痛哭流涕嗎?他說:「我們都聽見佛說,我們都是不走心嘛。」他說:「我這修的就是阿羅漢,你那些大乘佛法與我無關。」「云何一法中,而不知此事」,佛法就你一個法,他說我不知道啊。他這就是「如聾如盲」,不是說真瞎真聾,真瞎真聾當然聽不見,他是聽了之後,無動於衷,像是瞎子、像是聾子一樣。你聽了跟沒聽一樣,看見跟沒看見一樣。既然跟沒看見一樣,就是瞎;跟沒聽見一樣,就是聾,這叫如聾如盲,不是真聾真盲。 所以十地菩薩和等覺菩薩對於這叫不能見,不能聞,也就是說如聾如盲,不是他在底下聽不著,看不見,就是說他不能領會,所以這才叫「秘密」,所以這就深了。不就是《華嚴》阿羅漢不能理解。這(等覺菩薩)比佛稍微低一點,佛是最高了,所以講十地,一般的說法,等覺就緊挨著佛了,但是最高的密宗說,就稍微還差一點,是探花了。佛是最高了,再底下是妙覺,再底下是等覺,那很多經妙覺就是佛。但是第十三地,是在妙覺之上,再加一地,這地方再加一地,那麼等覺他也是第三位了。最圓滿的是如來,然後是妙覺,妙覺底下是等覺。等覺菩薩在十地之上,不知不見。 所以當年像我天津回來,夏老師說(我)是開悟了。夏老師告訴我:「你這還大有事在,大有理在。」聽了心裏頭很…,「大有事在」,自個兒就覺得當然大有事在,這修的路還很多事的嘛。那麼「還有理在」,既然所謂開悟,那就是知自心,怎麼還有什麼理在﹖後來才明白,那這樣看也是如此嘛,地上菩薩都是知自心,怎麼對於秘密莊嚴心,他就不能知,不能見﹖所以佛教是極深,極深哪。所以夏老師是稀有的大德,不是一般的一個居士,大家有的也是如盲﹗說老實話,很多人見到跟沒見一樣,如盲﹗ 這是「秘密」的意思,是「秘密莊嚴心」。這個「秘密莊嚴心」,「莊嚴」是什麼意思呢﹖就說明這個心它的德,「莊嚴」來表示它的德。這個心秘密,非十地菩薩、等覺菩薩所能見、所能知,所以叫做「秘密」,然而具有殊勝之德,所以稱為「秘密莊嚴」。這個「秘密莊嚴心」跟《華嚴》不同的是什麼呢﹖當然「事事無礙」都是…,所以後頭的就都是攝前頭的,這「如實知自心」、「事事無礙」都是密教的基礎。在這裏它多了個什麼呢﹖多了這個六大、三密、五相、五智等等的無盡的法門。 六大,一般我們說四大,說今天身體不好了,四大不調了。地水火風,有的再加上一個空,地水火風空,稱為五大。就拿人來說吧,骨頭這些硬的,屬於地大;血液,水大;你溫度,有體溫,是火大;出氣兒,呼吸,是風大。這不稱為四大嗎,你得有骨頭,堅硬的,這是地,堅硬啊;流動的就是水;有呼吸是氣;有溫度,這火嘛,這就是四大所成,那麼再加上空,這地水火風空,稱為五大。這個密宗說六大呢,就是加上識,加上咱們這個阿賴耶識、末那識、這個意識、眼耳鼻舌身,就八識了,所以地水火風空識稱為六大。 這個六大,本來一般就是說這些地水火風都屬於色的,就認為這是虛妄的。在《楞嚴》裏頭後來就講了,《楞嚴》先是破這一切,後來它就要講,所謂地水火風空識(《楞嚴》還講七大,還加上一個見),都不可思議。它都是本性,性空真火,性火是真空,遍一切處,循業發現。所以地水火風空識,這六大都是本性中真實的東西,它都遍一切處,各處它都存在,沒有一處不存在的,就是循業就出現了。「業」就是這種因緣條件,隨著這個條件就出現。那個洋火一劃,火就出來了;你一個太陽鏡,聚焦的鏡,擱在太陽底下,就能點東西,所以地水火風都是一樣,都是遍一切處。「循業發現」,隨著業力就發現,這就是把這一切都承認是真,地也是真,水也是真,火也是真,風也是真,空也是真,識也是真。所以到了密教之後就一真一切真,一切法無非佛法,一切無非法身。那個《四臂觀音法》:「所見一切皆法身」,這句話好深的份量,你要知道,好深的份量,沒有一樣不是法身!你看一個始覺它是法身,一切皆是法身啊﹗誰跟你這麼些分別哪,所以講這六大都遍一切處,一真一切真,皆真﹗ 所以「當相即道,即事而真」,這個心很難很難理解,一般離相也就是到這一切一切都無相,必須離相才是道,它這個當相就是道。所以密宗的種種像,種種供養,種種的這種,相就是道。「即事而真」,事就是真,一切事相就是真如。《楞嚴經》叫做《首楞嚴經》,這個「首楞嚴」是什麼意思?是「一切事究竟堅固」。任何一個事,它都究竟是堅固的,這就是一切皆真。而這個告訴你什麼意思?因為這你才知道,你念的這句佛號,不是念的字,念的是聲,皆真實,所以「聲字皆實相」。有人懷疑說我念了半天,我念的這跟真如實相沒有關係呀。這不是音聲嗎,它就是全到這裏頭了,這個眾生你要不假,不以這個具體的內容,你怎麼去修哪﹖都是抽象的,沒有下手處。所以善導大師説「指方立相,即事而真」,指面向西方,給你供上阿彌陀佛的像,這不是事嗎,事就真!所以善導大師是了不起的大師,是彌陀的化身。 密宗的三密,就是身密、語密、意密。咱們人就是三業,一業是身體,身就是要吃飯,要穿衣,要有許多行動,身要造好多好多業,身業。口業,口要說話,說法裏頭也是造多少多少的業,造許許多多的罪。佛法說人人可以行善,善也是業,身也是如此。意,起心動念,嚴格說起來,那就都是屬於罪業,所以起心動念無不是罪。你這心念一起一動,沒有一樣不是罪的,這是古人說的,不是我說的,所以稱為意業。這三樣是業,身語意是業,但是密法之殊勝呢,就是把那三業變成三密。但如來他就不造業了,如來就身是身密;說語言是語密;心中所思念是意密,使得凡夫的三業,頓然同於佛的三密。 密法以方便為究竟。怎麼叫做究竟﹖最高的成就,就是我要救度眾生,不是喊口號,不是一個普通的願望「我要度眾生,我要度眾生」,而是真正實際上有辦法,要看效果!你就空空洞洞有一個願望,當然是好啊,比要害人強多了,這不還是空的嗎?所以咱們現在說密法,你們不要說「我又不會去學密,我是淨土宗」,淨土宗剛才不是說了,淨土就是密教顯說嗎,跟這是一回事。它就在以方便為究竟裏頭,有一個最特殊的、具體的、最省事的、人人都可行的,讓大家得度、得救,享受永遠的安樂的大法,這個才是值得我們去做,去學,去努力的事,那就是這。 這個三密是很難懂,這個就是很難懂。一切咒都屬於語密;結手印是身密,結各種的印;意密呢,一種就是你觀想也算是意密,再有就是說你安住於般若,是意密。所以怎麼即身成佛﹖就是佛的三密,頓然跟你凡夫的三業成一片了,這是密法所獨有的,不是像那個說是要斷見惑思惑一層一層,初禪天,二禪天,三禪天,這樣一步一步的,都不是這樣的。這個就是說,這一乘法都成佛,而且是最頓的。這六大、三密。 再有就是他舉了這些具體的五相、五智。顯教裡頭只知道四智,所以轉八識成四智,四智:大圓境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咱們密宗還有法界體性智,這就是五智。 這個五相呢,是五相成道,就五相成佛,經過五種相成佛。從這個五種相,我們也可以知道密法的一些方便。這又叫五相成身,就是通過這五相,你都能夠具備了,你就成就了本尊的身,所以密宗講即身成就! 事實上淨土法門是「即生成就」,那個生命的生,你這一生就成就了,不等下一輩子了。因為很多修行了一輩子又一輩子,不知道哪一輩子他種了因了,緣完因了以後再成就。淨土法門是個即生成就的法門。密宗更進一步,不但是即生,而且即身,就這個色身,不等你臨終捨掉它的時候成就,就帶著它就成就了,所以這是密宗最特殊的地方,也就是方便中最登峰造極的地方。 《佛學大辭典》:【五相成身 (術語)五相具備,成就本尊身之觀行也。又作五相成身觀,五轉成身,五法成身。一通達菩提心,二修菩提心,三成金剛心,四證金剛身,五佛身圓滿。成此五相之觀而顯得金剛界之佛身也。金剛頂大教王經一說一切義成就菩薩(悉多太子),蒙諸佛警覺開示而修證五相之軌則。十八會指歸曰:「毘盧遮那佛受用身,以五相現成等正覺。五相者,所謂通達本心、修菩提心、成金剛心、證金剛身、佛身圓滿,此則五智通達。」菩提心論曰:「一是通達心、二是菩提心、三金剛心、四金剛身、五是證得無上菩提獲金剛堅固身也。然此五相具備方成本尊身也。」一、通達菩提心者,初心行者,蒙阿闍黎之開示,始觀吾質多心(第六識之緣慮心),為圓明之月輪,其徑僅一肘量。月輪之圓明者,表本有之菩提心自性清淨也。是始通入性德之菩提心,故名通達菩提心。行者依此觀,漸拂無明妄想之念。金剛界儀軌說通達菩提心之文曰:「諸佛同音言:汝當觀自心,久住諦觀察,不見自心相。禮佛足白言:最勝尊,我不見自心,此心為何相?諸佛咸告言:心相難測量,授與心真言,即誦徹心明,觀心如月輪,若在輕霧中。如是諦觀察。」二、修菩提心者,更觀菩提心之月輪之位也。是於性德之菩提心發修法之菩提心,故名修菩提心。此有廣歛二觀:廣者,漸廣月輪,使之周遍無邊;歛者,漸歛之而為一肘量。如是數數廣歛也。三、成金剛心者,欲加持此菩提心,使能堅固,猶如金剛,而於心月輪觀五股金剛之位也。四、證金剛身者,其觀全成就而為自身三昧耶身之位也。五、佛心圓滿者,自己五股金剛之三昧耶身變而為大日如來,其眷屬圍繞,而坐於其中央之位也。此五相成身雲者,謂五相之觀成,即成就佛身之義也。】 這個五相呢,就是根據《金剛頂經》,毘盧遮那的受用的身,毘盧遮那佛就代表法身佛了。是依這個五相,以這個五相的出現而成佛的。五相是什麼呢﹖第一個是通達本心,你對你的本心要通達,所以都是從這兒開始的。這個跟禪宗都是一味的,你得「明自本心」,你把自心要能明白了,是通達本心哪。第二是修菩提心,菩提心就是大智慧,你通達本心就是大智慧了,你還有大慈悲、大願力,所以這還有修菩提心,這是第二步。第三就你成金剛心,你成就了金剛心了。一般就是到這兒就作為止點了,這密法還不一樣,要證金剛身,你證實達到,不但是心,而且是身,就是我這個身是金剛身,這才第四步。還有第五步,佛身圓滿。這個五相。所以通達本心,菩提心、金剛心、金剛身,證得無上菩提,這個就是金剛堅固身,這個五相都具備了,你才真是成就了本尊了。 那麼這個就跟顯教的道理是一致的了,我們所謂以明這個心開始,(第二步)你修菩提心,所以菩提心是諸善中王,然後成就金剛心,《楞嚴》也最後證了金剛心了。所以密法它這個方便就是難懂,也就在這些地方。我們不是說大家要這麼修,從這裏頭我們可以了解,了解所謂種種難信難懂的這些裏頭,都跟這個是一類的。 你怎麼去通達本心﹖這密宗它就給你變成了你觀想心中一個月輪,這一點就是密宗最特別的地方。不是參禪,不是看教,所以密宗它重實修,你通過實修來解決問題,也就通過這個秘密菩提心裏頭,也不是隨意的什麼去這個,而是說這個菩提心,你就看心中一個月輪,一個圓滿的,清淨的,放光的月輪,這就是菩提心,也就是你本心,這是第一步。第一步通達菩提心,你了解這是你的本心,所以它這個就是「當相即道,即事而真」。這個相它就是道,這個相就是你的心,這個事,這個觀月輪它就是真如,就是真實。 然後怎麼修呢﹖就可以觀這個心,它可以放大放大放大放大…,遍滿虛空,然後又收回,回來就一肘量,咱們胳臂肘,就這麼大一個月輪在心裏頭,平著的,然後又放大,又回來。那麼這是第二步。 第三步呢,要修這個金剛心,就要堅固哪,不但要成就,還要堅固,這月輪上正立了一根金剛杵。所以在有些密宗的書上,你們看見蓮花上畫著一個月輪,月輪上立了一個金剛杵,都是表示這個殊勝的法。 怎麼證﹖也就是證金剛身了,這個觀想成就,觀想成就就是你想跟不想的時候,心中這個金剛杵明明朗朗老有,這是第四步。 第五步呢,那個毘盧遮那,他就跟他那個眷屬都在這個金剛杵,毘盧遮那就在金剛杵中央,他的眷屬就在周圍,從心中出現,這會兒就成就了。 所以你看看這個就是簡單不簡單﹖所以密法為什麼叫方便為究竟,它就是這麼簡單。它是把一個很殊勝的,如何通達本心,如何修菩提心,如何種種種種的,就在這樣的一些個觀月輪,觀金剛杵這一些,這都所謂印契。 所以結印,手結成一個什麼什麼形狀;口誦咒;這個呢,屬於意,在那兒觀想,這都是屬於三密的部份。我們要三密相應,三密齊修,這是最典型的修法,但是這種根器很難,所以在一個密相應了,也成功,就是你從一個密下手,專修一個密。當你成佛的時候,你雖然只修一個密,但是和三密一齊相應,可是你可以從一個密下手。 淨土法門就是從語密下手的,就念「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在真正印度文就是「阿彌達巴雅」,這個「南無阿彌陀佛」就是「南謨阿彌達巴雅」。這就是《往生咒》的頭一句,也是《大悲咒》的頭一句,但是現在把它的音翻譯得走了,「南無哦彌多婆夜」,這音就不準了。事實上你看這佛號跟咒是一體的,這個咒的頭一句就是佛號,南方念「夜」就是念「雅」,念「夜晚」就是「雅晚」,「多婆夜」那就是「達巴雅」,「阿彌達巴雅」。你寫成「哦」字了,其實是念「阿」。古時候都念「阿」,你看劉備的兒子叫什麼﹖叫阿斗,絕不能念「哦斗」,你念不出來,是不是。南方管上海那個印度巡補叫「紅頭阿三」,你不能念「紅頭哦三」。所以那個字根本是念「阿」,但是現在大家都念「哦」的人多了,就以為是「哦彌陀佛」了。是「阿彌陀佛」,「阿彌達巴雅」,但不是「達巴夜」。 現在為什麼我們說有些經典裡頭有一些咒,不主張大家去學那很長的咒,去念那些咒,為什麼﹖它字的音變了,這不舉的很清楚一個例子嗎,變多少了?我念的《往生咒》,跟大夥兒念的《往生咒》聲音差得就不是一個咒了,大家聽不出來了,有好些變化很大,但是它念還是有功德。 這就是從語密入手,所以你念「南無阿彌陀佛」就是語密,從這一個語密下手,剛才我說三密相應,你哪一密都可以。現在舉的這個例子,這個五相,如同我們剛才說的三密。那麼舉這個例子,五相成佛,這就是説你從意密,這裏頭既然沒有語密,也沒有身密,就是心裏想,觀想嘛,意密,這一密成就,成佛。而咱們念佛號是從語密而成功,因此一方面我們讚歎密法,我們也知道就是讚歎淨土,這個淨土就是密教顯說。 我們通過這一個密,這個「阿彌達巴雅」、「阿彌陀佛」,這是「秘密莊嚴心」裏頭所流現出來的,這是十地菩薩、等覺菩薩都不能理解的,你一個凡夫怎麼能夠測啊?但是你只要這麼念去,就跟那個觀想一樣,這不成就了﹖但你不能著急,你老老實實去觀,當然現在我們不一定希望大家用這個方法。這是個秘密莊嚴,最高的一個心,超乎第八心、第九心。「如實知自心」、「事事無礙」,這都是地上菩薩所能知,所能見的,而這樣的一個秘密,其中的深意、真實意,非這些菩薩所能見。然而我們現在能信、能知、去做。 淨土法門的特點,念佛持名就是從語密下手,我現在修持,修密法的時候也是偏重語密。這又是一個方便,就是老念這一句,老念這一句…,一句佛號也好,一句咒也好。這樣你念是什麼意思﹖就是你和如來的秘密莊嚴心調諧。咱們收音機、電視機、接收機跟那個發射台頻率一致,你就接收了,這就叫調諧。你一直轉,轉它幹麼?就是調(頻率)跟它一致,叫調諧。我們正念的時候,就是我們這個心和毘盧遮那、和阿達爾嘛如來的秘密莊嚴心諧振,調諧,因此那個臺所有的一切東西都到我這兒來了。你今天晚上收電視,那賽足球,它電臺播的那個,整個東西不都到你這兒來了嗎?所以說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你就有時不能信,我這個比方你信不信﹖還有什麼沒來﹖是不是,它那個音聲,那個語言不都來了麼?你怎麼攝的?你不要蓋一個臺,你不要蓋一個發射臺嘛,你只要有一個接收機,你接收機簡單太多了嘛。你這一放,只要跟它一調諧,它就全來了。這密法就是如此,所有的東西是在電臺那邊,你這一調諧,它那東西就在你這兒出現了,當下就出現,全成了你的了。你可以看,可以欣賞,可以聽,不是就是你的嗎?所以這是一個極殊勝的意思。 現在我們希望大家盡可能的多利用廢時,我們就是要利用廢時,利用零碎時間,有一句是一句。現在還不提倡大家,或者工作上擠出一點兒,或者是睡眠中找出路,那太緊張,不是長遠之計。一個就是要發大心,發起一種殊勝的心,慶幸的心,「哎呀,我是何等的幸運,這十億人口有幾個人知道,而我能知道了」,要發這種慶幸的心。慶幸的心就要發成報恩的心,佛對我這麼有恩,我如何報答呀。再有,我得了這麼大的好處,我怎麼樣讓別人能分享一點。所以我們要有這些心,那一個人這就變了,就不會為了工作上……(註:錄音結束)。 講授諾那祖師離港前夕開示(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七日) 四、講授諾那祖師離港前夕開示(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七日) 於北京蓮舍 註:諾那呼圖克圖於一九三四年三月間,應廣東息災法會之請,前往傳法。順道赴香港設壇灌頂,並於四月二十四日離港前夕,對信眾開示佛法大義。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七日,黃老依據諾那祖師的這篇開示,在北京蓮舍對在京弟子們講授。此文稿是根據當時的錄音整理而成的。 諾那祖師離港前夕開示 佛曆二九六一年四月廿四夕 諾那上師為香港修息災護摩既畢。群弟子咸來請益。上師普示曰。我往還過港。皆承爾等踴躍接待。恭敬信仰。至甚嘉尚。不及久留。固未滿眾願。然所求諸法。業已灌頂竟。所有修法儀軌。容俟赴莫干山。再行譯岀寄示。此番在港與粵。所傳法甚多。受學者亦眾。第因時間,語言,氣候以及事牽。諸多關係。未能令學法者。明晰無疑。殊深歉仄。容俟冬季再來與諸位重加討論。茲於臨別之前。略說大義。 學佛之法。自非外道。即應皈依三寶。初入顯教如是。次入密乘。則有四皈依。以皈依上師為本。蓋由人而及法。世代相承。身口心綿延不替故。 複次修行。有四定義。(一)人身難得。今幸能得。不可輕視。經所謂一失人身。萬劫難複也。(二)人命無常。命在呼吸彈指頃。當勤精進。如救頭燃。蓮華生大師。乃從蓮花化身。非常人生滅身。當流通向所譯略傳。俾學者瞭解大師事蹟。知所信仰。並解即身成就要門。(三)吾人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當深信因果。止惡修善。(四)眾生處纏。莫知出要。應常觀三惡趣之苦。乃至八苦五苦。三界皆苦。深慮墮落。而起悲心。此顯教入門之要義也。 複次眾生與佛。原本不二。其修證有殊。由於發軔之初。發心大小不等。故機有大小。教有淺深。果有高下。譬如發自度心。未計其他。此小聲聞發心。我先成佛後來度生。此大聲聞發心。我法教如舟。我及眾生。同舟共濟。此小菩薩發心。我誓拔濟無餘界。一切有情諸苦難。三世所作諸福利。皆悉施予諸眾生。令彼速疾成佛。彼所作罪障。應墮三途者。我皆代受無餘。如是發心。乃為上乘。可謂之大菩薩發心。若夫無上乘金剛乘之教義。儼同華嚴一乘實相。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實相現前。如如不動。數語為本。唐譯金剛經八句。最堪玩索(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應得見我。彼如來妙體。即法身真性。法性不可見。法體不可知。)諸位看經甚久者。當能體念。勿俟贅述。 複次修法本尊。無論何人何機。不待考察。必以金剛薩埵與阿彌陀佛二尊。為必經之階級。蓋金薩為消除業障最為有力之尊。又釋迦佛與藥師彌陀為一代時機最為有緣之尊。此外則觀世音菩薩。與蓮華生大師宜常念誦。蓋大師為紅教初祖。紅教為最古密教。至於今未墜。常念大師真言。可消災除障。及長壽往生。何以故,大師非人生。乃以彌陀為法身。觀音為報身。本身為化身。法報化不過表體相用之教理。實則三身一如。乃至一亦不可得。多亦至無盡。乃為正論。彌陀經所載一心不亂一語。是義甚深。最堪揣摩。容下年再來詳說。 複次諸位若瞭解一心之旨。則自己一切煩惱。即究竟覺。何以故﹖五方佛如何成佛。即一切行者本有煩惱。復性妙用。即是自己真如五身。如東方阿閦鞞佛因地轉瞋心為大圓鏡智。成法身。南方寶生佛轉慢心為平等性智。西方彌陀佛轉貪心為妙觀察智。二者成報身。北方成就佛轉妬心為成所作智。成化身。中台毘盧佛轉癡心為法界體性智。成真如身。五智具足。即成究竟身。滿足一切佛法。無有時方。備具時方。無有來去。恒示來去云云。 諸位修行。必以三密相應為本之要旨。即是把自己真如自性。平等擴充。差別流現。即是舉手投足。皆手印之身密。岀辭吐氣。皆真言之口密。起心動念。皆觀想之意密。法爾如是。不假思維。如人問我貴姓。充口隨應。絕不錯亂。廣東人說廣東語。信口而譚。如是熟練。便得自在。 既如實知五煩惱即五真如佛。即三身與五身。則以信得極者為最上乘。並不論宿世根機淺深大小也。若深信不疑。則自性即佛。念彌陀者。臨終觀佛在頂。信心不疑。遂忘自身。而契彌陀法身。何況彌陀發願甚強。無論修證如何。只臨終憶念。決定接引。修他方佛必三密具足乃度。此尊一律平等普引。生西後。機在何方佛者。則歸納何部修行。最為簡捷。並不須即身修證有得。乃能往生。但期深信不疑。則安養在此。若稍存疑慮。則須蓮花化生。花開見佛云云。 複次漢人常謂彌陀福智太高。我不配往生其國。西藏俚諺。謂六字大明。乃苦惱子所念。是語皆不可信。又黃教人常斥紅教人為不守戒。我教守戒精嚴。方堪成佛。此語更謬。蓋密教為顯教之結果。顯教乃密教之進階。相需而成。何可偏廢。守戒以五戒為根本。乃至五方佛成就。即五戒成就。此為粗淺義。若論密乘三昧耶戒之細密條律。乃有一千萬零壹佰萬之多。其多者雖微細難明。其原旨仍不外乎一心不亂一語。蓋至極之地。無行非戒。無戒非覺。其三思之。且五戒之旨。以殺為主。港粵之地。多因貪口腹而恣殺生。願諸位常宣傳戚友。嚴禁恣殺。是為最要。漢地比丘。常鄙棄西藏喇嘛肉食。以為犯戒。殊不解肉食與恣殺有別。乃至肉食亦有至理存焉。凡喇嘛肉食。皆沽市上已殺之肉。一牛可飽卅人。命小食多。牲緣亦強。食時必觀想我即大日如來,彌陀,觀音,蓮師等吞噉彼肉。即供養於佛。噉盡其無始三毒五欲。使彼即成佛果。觀肉體中吽字放光。契合佛心。所有三世業障。皆悉消滅。佛之三世功德。皆悉加被。必如是觀而後肉食。乃為有功。否則為貪着故而食也。且並非決需肉食。乃稱密宗。蔬食肉食。皆從串習。但不可謂蔬食有莫大功德。要知蔬食亦有罪過。亦常殺多生。如蔬菜中蟲卵。水中微生物。稻稈中食稻漿蟲。皆因烹調割刈而死。比丘法師。口中講經。手斃蚊蟲。以及捫虱捏蚤。莫不立斃其命。或行步任意。踏殺蟲蟻。在在皆有殺生之事實。而又譏訶喇嘛肉食之罪。羨己素食之功。未免背謬。願諸位慎重牢記。 語畢又曰。祝諸位不忘阿彌陀佛。常存一心不亂。人生無常。下年只要我未逝。當可重聚一堂云。 諾那祖師到過香港、到過澳門,在香港澳門傳了很多法,那時候弟子都很恭敬。很多法都傳圓滿了,上師要回到内地來,弟子都要求師父再說些開示,所以這是一個臨别,最後法會圓滿,跟大家說的一個開示,也就等於是一個總結。所以底下就說「願於臨别之前,略說大義。」簡略的說一說佛法的大義。這「大義」兩個字很深,廣大、深入,這是佛的真實義。 【學佛之法。自非外道。即應皈依三寶。初入顯教如是。】 一上來他就說「學佛之法」,真要學佛成為佛教徒,「自非外道」,不應該是外道,所以首先需要受皈依。咱們都受皈依了,是不是﹖要受皈依。要皈依三寶:皈依佛,佛是一寶;皈依法,佛法這些經論;皈依僧,僧是眾,出家的僧眾。「初入顯教」就是這樣。 【次入密乘。則有四皈依。以皈依上師為本。蓋由人而及法。世代相承。身口心綿延不替故。】 其次入密乘,諾那祖師說如果入了密乘的話,就有四皈依。這是學密的一個特點。四皈依就是在皈依佛之前加上一個皈依上師,把這個師的地位很突出。不但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底下加上皈依上師,那麼就是一般了。他現在是把它倒過來,把皈依上師擱在前頭:皈依上師、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而且你要供像的話,你可以把上師的像供在佛像的上頭,但是不一定,你擱在底下也可以,但是可以供在上頭,不錯的。 這是為什麼呢?就是說他是「以皈依上師做為根本」。你怎麼知道有佛、怎麼知道佛的教化、怎麼知道佛的法種種﹖都是靠上師嘛,而且上師就是僧裏頭的具體代表,所以上師他就攝集了佛法僧。 再有一個意思呢,諾那祖師說得很好,「世代相承,身口心綿延不替故。」「替」就是代替的那個替,就是衰落的意思,它是不衰落的。它是世世代代從蓮華生大士起一直就傳,傳到第二代,第二代傳第三代,現在傳到第三十幾代了。有人把我排成第三十四,排到第三十幾。這個身口心是綿延不替,這兒「身口心」翻譯的不大好,應該說「身口意」,大家習慣喜歡說身口意,其實意就是代表著心。這個蓮華生大士也就是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底下就要說。他的身、他的口、他的心一直就是這麼一代一代的祖師傳下來了,所以是綿延不替,是沒有改變、沒有衰落、沒有減少。師父(在)傳承中就是這麼個作用,就是從蓮華生祖師,也就是阿彌陀佛,也就是阿達爾嘛如來,這麼一代一代的相傳,也就是把阿達爾嘛如來、蓮華生大士、觀世音菩薩、阿彌陀佛,他們的身、他們的口、他們的意,通過上師一直給你傳傳傳,傳到你現在所遇到的這個上師這兒,因此你這個上師就重要了,所以列為根本就是這個意思,所謂密宗重上師就在這兒。 【複次修行。有四定義。(一)人身難得。今幸能得。不可輕視。經所謂一失人身。萬劫難復也。】 再說修行,它有四定義。這個「定義」也是翻譯的不大好,我們就跟那個化學什麼什麼定義混了。這不是那個含意,不是說要下個定義,它是決定的意思。這修佛,你決定的意思是什麼?不是我們作個定義、定理那樣一個名詞來解釋,不是個專用名詞,它就是說決定義。 第一是「人身難得」,我們學佛要知道得這個人身是非常的難。從前有人問佛:「人身難得到什麼程度?」佛就把手在地下摳了一下,手指甲不就沾了一些土嗎,說:「你看看是我手指甲上的土多,還是大地的土多?」「當然是大地的土多啦。」釋迦牟尼說:「得人身者如爪上土」,一切有生命的能得到人身體的,就像指甲上這點土這麼一點;「失掉人身的」,得不到人身的,「如大地土」。所以人身是非常非常難得的。我們總還覺得好像活的不耐煩,不高興,而不知道這個人身是非常難得。人難得在哪兒呢?天不是比咱們舒服嗎?天不好修道。天上太舒服了,什麼都滿足了,一滿足了…,剛才我還跟某人說,我說人就是賤骨頭,我要能像病中最厲害的時候那麼念佛,不要說早成佛了,至少早得念佛三昧了。他就是懈怠了。所以要知道人身是非常難得的。 失人身很容易,現在幸而能得到人身了,怎麼辦呢?就「不可輕視」,不要輕視這個人身了,但人身就是痛苦也很多,是吧。天道,就剛剛打的比方,他一舒服就放逸了。明明白白知道要照那麼念的話,很快就得念佛三昧,但是他就是不能維持。要知道天是生到了天界,而且人能夠克制情欲比天還容易,天往往還不行,所以一切修道的菩薩教化眾生,他就到這個世界上來,因為眾生還可以修道。他苦,因為病重了,他就急了,真没轍了,病到最苦了,真是苦惱。我也經常跟大家說在病中你能念的人,一百個、一萬個沒一個,你念不了了!這都是經驗之談,我這麼跟你說,你念不了了,而我念下去了,我說真要那麼念的話,我很快就可以得念佛三昧了,但是一好他就…,非得逼不可!我跟你說。所以天不如人哪,佛菩薩也不常到天界去,也去,但不是像到人世這麼多。佛菩薩不離開咱們,就是有時你不認識。像老兄你不就是過去這些大德你都看成是普通人嗎,你不認識呀,哈哈哈。 「一失人身,萬劫難復。」要重視這個人身。這是第一點。這些話我們好像都知道,今天不就是總結嗎?都總一總,都總一總。今天有好些小菩薩,你們聽了正合適。人身很難得,你們得到了這個人身,怎麼利用這個人身呢?可是不容易啊,這麼點兒才是得到的,其餘的是像大地那麼些個土,都是得不到人身的。得到之後怎麼利用﹖這是第一點。 【(二)人命無常。命在呼吸彈指頃。當勤精進。如救頭燃。蓮華生大師。乃從蓮花化身。非常人生滅身。當流通向所譯略傳。俾學者瞭解大師事蹟。知所信仰。並解即身成就要門。】 第二點大家要知道,這個人身很容易丢掉。人命無常,人命就在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沒有了。這個我們能體會,一轉眼我就七十四了,很快,我再没有第二個七十四了,現在就算我壽長,頂多再活一陣子,這一陣子,連一個彈指的時間都沒有了。七十四一彈指,一轉眼就都過去了。所以說得到人身這麼難得,可是你不是老能這樣,一病你就覺得很困難了。那天某人來問我問題,我說:「我在病的時候你問我問題,我解答不了,我沒這氣力。」因為健康什麼都不是你自己的,一說不行就不行了。所以就是要知道,人命在呼吸間。要勤進,「如救頭燃」,就好像頭上著了火一樣,你就要趕緊救了嘛,你還能玩啊!所以我們應該知道人身很難得,容易失,而且很保不住,很快就要完了,如救頭燃。那麼我簡略一點兒了。 【(三)吾人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當深信因果。止惡修善。】 第三就是要知道,吾人的舉止動念,常說就是起心動念,它這翻譯的人有好些就直譯了。人的心一起,念頭一動,「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就没有一樣不是罪業的。這麼說好一點,反正是你起的好念頭,你就是善業,善業也是業。這業力不可思議嘛,你之所以(生死輪迴)出不去,就是因為這些業力。你起了個惡念是惡業,那要受罪報;你起一個善念,它也是一個善業,要受到好報。這個總之是束縛你的。 所以你一起心什麼的,這把它分成兩說,再說的嚴格一點,就是起心動念,無不是罪。怎麼說它是罪呢?你稍微多看一步,它就都是罪。你就是起了好念,來世就要受好報,就要吃好的穿好的,那你這就造罪了。不要說做壞事了,就說吃好的穿好的,你天天吃一盤蝦仁,你就多少罪?咱們頂多買一點肉吃,多少人吃一個動物,你這一盤蝦仁就不得了啦。你有錢就是這麼吃,要享受嘛,享受就要造罪,所以不管什麼,你造了業就有罪,多少多少的罪。 所以應當「深信因果」,相信有什麼因,就有什麼果,就好像咱們種什麼似的,你種黄瓜就結黄瓜,種豆就得豆。要「止惡修善」,把惡的事情要停止,要做善的事情。 這是第三點。第一點是人身難得,第二點是無常,在這個無常之中,人的起心動念都是有罪的,都是有業的。 【(四)眾生處纏。莫知出要。應常觀三惡趣之苦。乃至八苦五苦。三界皆苦。深慮墮落。而起悲心。此顯教入門之要義也。】 第四點,眾生在纏縛之中,不知道怎麼出去。你怎麼辦,你開始怎麼辦呢?你先看這三惡道的苦,地獄、餓鬼、畜生。地獄、餓鬼你看不見,可以按經上的話去想一想,念一念《地藏經》就很好嘛。有種種的地獄,這個地獄可憐哪,凍得人都是…把你肉都翻到外頭。那個地獄叫做「阿陀陀地獄」,什麼什麼地獄,就是用那個人叫喚的聲音做這名字。人疼的時候就「阿陀陀,阿陀陀」,就用這個聲音叫這個地獄。人以為那個下油鍋是很普通的地獄,以為下油鍋死了就完了。不是﹗你下了油鍋之後,好不容易把你炸死了受了罪,一出油鍋你又活了,再炸,老炸呀﹗ 這個三惡道的苦看不見,那個畜生的苦你就看見了。你看那個槐樹蟲子讓螞蟻咬,多少隻螞蟻圍著咬著這個蟲子,到處都是螞蟻在吃它,它苦不苦啊?殺雞,殺魚,這三惡趣畜生的苦,都是常常容易看見的。咱們這麼還嫌熱,你看那個貓還穿著皮衣裳,渾身都是跳蚤,它畜生苦極了。那個猪,不但牠是被殺,而且牠的世世代代子子孫孫都是被殺給人吃,你說牠苦不苦。人生個孩子都希望他長成了,健康,你說你的孩子註定要殺了給人吃,你說你苦不苦?而且是沒有一個例外。猪跟雞就最可憐,沒有例外,都要受這一刀,别的動物可以免。有的牛耕種了一年了,一輩子了,最後說不殺牠了,牠也老了,但猪跟雞沒有例外,所以這個就是三惡道的苦,現實就看見的三惡道的苦。 那麼看這個三惡道的苦幹什麼呢?我們就知道世界上人類有「八苦」,八苦交煎。生、老、病、死這是四苦;還有求不得苦,你求什麼經常沒有什麼;這個愛别離苦、怨憎會苦、五陰熾盛苦,這是八苦。還有「五苦」,五苦就是開合,有的把生老病死合成一苦,剩下那四樣,加上去就是五苦。再有一種,就是五苦有一個《五苦經》,裏頭是這麼說的:生是一苦、老是一苦、病是一苦、死是一苦,再加上一苦,犯罪枷鎖苦。你犯了罪了,給你扛枷带鎖,這就成了五苦,反正就說是分類(開合的不同),總之是很苦,人生裏頭就有這些苦。 這個「求不得」,他總有一件事情求不得,至少有一件事,就是他想活著活不成。那個成吉思汗多英雄啊,全世界都讓他統一了,他就是想不死,後來道教給他總結了:你不死辦不到。他求不得,你總有一樣是求不得的。怨憎會,你所討厭的人偏偏常常見面,你(喜)好的人偏偏就要分别。五陰熾盛,就色、受、想、行、識這幾樣東西,讓你糊塗顛倒。所以這八苦交煎。 這三界皆苦,咱們這個欲界當然是苦,你到了天上之後就是色界,高的天了,就不是欲界天,是色界天了。色界天他還是苦,到了無色界那也沒有出苦。無色界的情形,他為什麼能活八萬劫,他真就是跟那個凍魚的情況一樣,生到無色界裏頭,五百小劫入這個非想非非想定。入了定了,就好像那個凍的魚,凍住了,不動換了,所以他就老活著。等到八萬劫最後的五百小劫又出定,出了定就好像水又化了,魚又活了。所以他是什麼境界﹖他是不動念了,就好像魚在水裏頭凍死了一樣,凍住了,凍在那個冰裏頭,看著不能動,他還是活的,但是他一點也不能動換。這就說明咱們這個心,這個非想非非想天八萬劫的情况,這個我看也是挺苦,並不自在。 「三界皆苦」,而且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八萬劫還是很快,這個是要深深的,要「深慮墮落」。就是上了三界,三界無安,就好像著了火的房子一樣,你要很深的去想到有墮落的危險,就是說你又墮落到三惡道裏頭去了怎麼辦呢?「要引起悲心」,不只是想到自己的苦,要想度眾生,這麼多眾生就在這兒轉。「此顯教入門之要義也。」你要修顯教入門,這個就是它的要義。這是講第一段,這就是一個基礎,而且顯教必須是這樣一個基礎。 【複次眾生與佛。原本不二。其修證有殊。由於發軔之初。發心大小不等。故機有大小。教有淺深。果有高下。】 底下就說到眾生跟佛本來是不二的,但是我們可以看到,大家的修行也不一樣。本來是一樣,為什麼修行不一樣、成就不一樣?就是由於他最初開始的時候,他的發心有大有小。這講到發心了,所以這個差别就差别在發心上,關鍵在這兒,不是在乎你那個怎麼著怎麼著,那一些個閉關多少天什麼什麼,不是在那個行動上,不在那個形式上。因為發心有大有小不同,所以這個機,他的機緣也就有大小不一樣,所遇見的教,有淺有深,所成的果就有高有下了,都是從最初發心這個地方的差别。這底下就說了,分别的來說了。 【譬如發自度心。未計其他。此小聲聞發心。我先成佛後來度生。此大聲聞發心。我法教如舟。我及眾生。同舟共濟。此小菩薩發心。我誓拔濟無餘界。一切有情諸苦難。三世所作諸福利。皆悉施予諸眾生。令彼速疾成佛。彼所作罪障。應墮三途者。我皆代受無餘。如是發心。乃為上乘。可謂之大菩薩發心。】 你發了一個「自度」的心,這個三界是苦,我要出離生死,我不要再入這三惡道了,不要像猪那樣,被宰了讓人吃,不要到地獄裏頭當油餅去了。我只想自度,沒有考慮别人的,這是「小聲聞」。在聲聞裏頭這是小聲聞的發心,就是只想自度。 那麼好一點的,就是我先成佛,成了佛就來度眾生,這就是「大聲聞」。他有個自己要成佛了,但是他要我先成了佛再度眾生。大聲聞比那個好一點。 再進一步呢,就是我這個法像一個船似的,我跟眾生同舟共濟,都在這一個船上,大家一塊兒得度。這是「小菩薩」的發心。 大菩薩呢,就是我誓願救度一切無量無邊的眾生,一切有情的種種苦難,我給他們解除。我這三世:過去、未來、現在,所種的一切福德,我都布施給一切眾生。這些福德都讓他們得,讓他們很快成佛。他們所受的罪,應該入三惡道的,都由我替受。我們那個《彌陀大法》裏頭,就天天得發這個願,而且還要觀想,眾生的罪都集中到我一個人身上,由我代受。「如是發心,乃為上乘」,這是「可謂之大菩薩發心」。 【若夫無上乘金剛乘之教義。儼同華嚴一乘實相。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實相現前。如如不動。數語為本。】 那麼這還不是密教的發心,所以底下就要談密教的發心,這一點也是很多人忽略的,因為大家以為到這兒就是最高了。「若夫無上乘金剛乘之教義」,所以貢師就金剛乘學會嘛,什麼乘啊?菩薩乘、聲聞乘、緣覺乘?這是金剛乘。這個教義是怎麼著呢?就跟華嚴的道理一樣,就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别」,我們的心跟佛,跟一切眾生,這三個沒有差别。「實相現前,如如不動。數語為本。」所以大密宗金剛乘就以這四句作根本。我再念一遍,「心佛眾生,三無差别,實相現前,如如不動。」 心佛眾生三無差别,所以在天津我那個偈子就說:「我即是佛,佛即我」,我跟佛是平等的,無有差别,佛就是我,我就是佛。「二而不二」你說這是二,他又不是二;你要說是一,他又是多。「生佛兩泯即是佛」,生跟佛兩個都「泯」,「泯」是三點水,一個人民的「泯」字。這個念頭不起了,你就是佛。「才相對待便成魔。」你有一個佛跟眾生在那兒作對,這兩個有不同,你已經成了魔了。我這話也很尖銳,當時就是這麼看的,而且永遠我也是這麼看的,不過跟大家說,我不能這麼說,這麼說大家受不了。「才相對待便成魔」。所以大家老實說早成魔了,都在對待之中,要大大的改呀,大大的打一棒子。它本來是平等的,無有差别的,心哪、佛呀、眾生啊,這三個,三無差别。你的那個心就是兩個,這兒都可以解釋,你是妄心也行,真心也行,它跟眾生也沒差别嘛,跟佛也沒差别嘛,真心和妄心也沒差别嘛。這個大家就有點兒要吃不消了,先不管它,就先說到這兒。 光這個還不行,「實相現前」,所以這個發心很不容易,實相就是在眼前哪,也就是說我現在安住於實相,而「如如不動」。這個就是密宗境界很深,所以密宗他為什麼可以即身成佛?一開始就不一樣哪,這就為什麼大家說是密宗根器難得呢! 【唐譯金剛經八句。最堪玩索(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應得見我。彼如來妙體。即法身真性。法性不可見。法體不可知。)諸位看經甚久者。當能體念。勿俟贅述。】 底下他又引了玄奘大師譯的《金剛經》裏頭的八句。那《金剛經》大家都知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現在許多人都在色見聲求之中,就是大師兄也在這兒「這個佛像莊嚴,那個佛像不莊嚴」,都是「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音聲念得好不好,莊嚴不莊嚴,都在色聲之中求,「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釋迦牟尼佛給你授記了,這是鳩摩羅什翻譯的。 玄奘大師翻譯的呢,就稍微有一點不同。「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應得見我」,(這後頭)還有四句,鳩摩羅什大師沒有翻譯。現在諾那祖師特别强調就是玄奘大師翻譯的八句最好,完整了。後頭還有四句是什麼呢?「彼如來妙體」,這是不能夠用色跟聲去求的,那個如來的妙體是怎麼回事呢?如來的妙體是什麼呢?離開色、離開音聲是什麼呢?「彼如來妙體,即法身真性」,是法身佛陀的真實本性。如來的身體是這個,是法身的真性,法身的真性就是法性了,法性就不可見,所以這不是斷滅。若離開色聲什麼都沒有了,又大錯特錯了,它是有,但是不可見。法體不但不可見,「法體不可知」!所以見、聞、覺、知全都是在妄裏頭。開悟是什麼?離開了見、聞、覺、知,朗然﹗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以大家都「我還覺得什麼」,你有個覺就完了,還在見、聞、覺、知裏頭。又怎麼殊勝了,我怎麼怎麼了,我哪兒又怎麼怎麼了,都在覺知裏頭。 這個就是密宗的發心,所以我們知道這個大密宗是非常殊勝的。 這是說明他發心的不同,這個大的平等。這個平等跟差别,大家看一段《資糧》去。所以那個正果法師(看了)拍案叫絕啊,他在那兒拍桌子,好啊﹗哈哈哈,就是差别與無差别同時成立,這個大家還可以去看。你看見金盤、金碗,就是盤、碗、塔、佛像,這都有差别,差别不就成立了嗎?那怎麼又說無差别呢?這個什麼盤、碗、金子塔,統統是金子,沒差别,成立不成立?成立。對不對,所以有差别和無差别同時成立。這個心佛眾生三無差别是從平等上看,而哪有這些差别啊?統統是金子,是不是。 剛才某人剛要問到這兒,我給打回去了,因為你一要問,要求知解,我給打回去了,哈哈哈哈哈,要說那個指和月那哪有差别去啊,是不是。但是你一求知解就不值錢了,就入魔途了。這一段比較難懂,就是這個大密宗的發心,這個在外頭咱們聽不到的。底下回頭可以有幫助,咱們回頭來再研究這個。 【複次修法本尊。無論何人何機。不待考察。必以金剛薩埵與阿彌陀佛二尊。為必經之階級。蓋金薩為消除業障最為有力之尊。又釋迦佛與藥師彌陀為一代時機最為有緣之尊。】 底下就是說咱們修法本尊。咱們這個可以放心了,諾那祖師說不論什麼人,不論他是什麼根基,不要等你去研究,他要來學密,你就是一定把金剛薩埵和阿彌陀佛這兩尊叫他修。咱們正是這樣,這個是必經的階段,所以現在大家都在修金剛薩埵,像你們這些個小朋友,也就可以……。 為什麼都要以金剛薩埵和阿彌陀佛作為必經的階段,就是因為金剛薩埵是消除業障最為有利的本尊,因為人都有許多的業障,而金剛薩埵是消除咱們業障最有力量的一個本尊。所以每個人要想研究、想進修,就是要多念一點金剛薩埵,他把你的業障消除一下。你的業障太重了之後,它障礙你學習,你剛要一進步,它就拉你。 這個業障啊,它這個是很特殊的,比方說戒律,在家人不許看,在家人看了怎麼樣?那一天跟通願法師談這個問題。戒律我也沒去看,但是在故宮那兒當做唐朝人寫的經,展覽出一段,我在那兒看,研究書法,我把那段看了。他說看了怎麼樣?看了就是將來你要受戒,你看的那一段戒你持不好,這叫業障。所以今生有許多事情,你到那兒你就上不去,你就困難,都是業障,不由你自主的,不是由於你今生做的,你前生誰叫你看戒律了。不過我這個不是我自己找著看的,還可以原諒一點,是看展覽。我就通過這跟大家說一下業障。業障表現在什麼?就像這種事情,就是說你要想從這兒去修行,它就出現阻力。金剛薩埵是消除業障最有力量之尊,所以現在我們大家很多人還在念金剛薩埵。這個咱們就做對了,做對了。 另外為什麼都要念阿彌陀佛,就是因為釋迦牟尼佛、藥師佛跟阿彌陀佛,是咱們這一代時教最有緣的本尊,就這三個本尊。釋迦牟尼佛,不然怎麼稱我們的老師,咱們的導師,所以有的佛殿裏頭,就是中間是釋迦牟尼佛,東方是藥師佛,西方是阿彌陀佛,因為這三尊就和咱們這個世界上的眾生最有緣。 【此外則觀世音菩薩。與蓮華生大師宜常念誦。蓋大師為紅教初祖。紅教為最古密教。至於今未墜。常念大師真言。可消災除障。及長壽往生。何以故,大師非人身。乃以彌陀為法身。觀音為報身。本身為化身。法報化不過表體相用之教理。實則三身一如。乃至一亦不可得。多亦至無盡。乃為正論。彌陀經所載一心不亂一語。是義甚深。最堪揣摩。容下年再來詳說。】 此外,除了金剛薩埵和阿彌陀佛、藥師佛、釋迦牟尼佛之外,再有就是觀世音菩薩、蓮華生大士。這個都應該多念。這個大士是紅教的初祖,紅教是最古的密教,之後有白教,黄教在明朝才開始,那很近很近了。那麼蓮華生大士是什麼時候的人呢,是釋迦牟尼佛涅槃後八年,在海中蓮花中化生的。蓮華生大士永為紅教的初祖,最古的密教,而且這個法到現在還是…現在還要成立專研究紅教的研究會,而且是國防科委主持的。 念這些法,念蓮華生大士的法可以消災、除障礙、長壽、往生。因為什麼?因為蓮華生大士他就是以彌陀作為他的法身,阿彌陀佛是法身,觀世音菩薩是報身,本身是化身,所以法身、報身、化身,這個是一致的。說到法、報、化身,這不過就表示體、相、用,法身代表體;報身代表相;化身代表用。要度眾生,你就得要有作用,那就變化現種種的化身。現報身咱們看不見,眾生見不了,你看他那個多少萬丈,咱們只能看到三四十里地,所以他一根汗毛你也看不到頭,報身咱們見不著,而且他那個微細我們也見不著。你看《觀經》去吧,你看佛身多少多少多少萬由旬,一個由旬四十里,就一個由旬就夠咱們看的了。所以上了白塔你就看見一個圓圈,空間哪是圓的呢?就因為你這以你的視力為半徑,你就是看見一個圓圈,所以你要看佛,報身佛出來之後,你只看見半根汗毛,或者是十分之一的汗毛,你什麼也不知道。 看得見的是化身,化身就是給我們示現,讓我們看的,隨著你的不同,就有種種的不同,有的人看見的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化身很特殊、很難懂。佛的化身跟菩薩的化身就有很大的區别,這只有佛能夠做得到,菩薩做不到的。菩薩的化身就是菩薩的化身,他沒有他眾生這心,就化身,你看他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就是觀世音;佛的化身可以讓每一個化身有心,就是凡夫那個心,你就是跟他,你一點兒也不能知道他是佛菩薩化身,他完全跟凡夫一樣。只有佛有這個力量,現多少化身,就有多少個衆生的心。 那麼實在說起來三身是一如,法身、報身、化身也是平等,你一也不可得,多也不是三,多可以到無盡。底下又提出「一心不亂」,《阿彌陀經》裏頭。所以這個意思很深,再三提「一心不亂」,這個回頭我們再說。 【複次諸位若瞭解一心之旨。則自己一切煩惱。即究竟覺。】 他底下就說,這就深入了。「諸位若瞭解一心之旨」,「一心不亂」的上面兩個字,什麼是「一心」呢,大家如果能夠瞭解這個「一心」是什麼意思的話,那麼自己的一切煩惱就是究竟覺,這個話大家再仔細琢磨琢磨。大家「諸位若瞭解一心之旨」,「一心」的含意是什麼呢,你諸位若瞭解了,瞭解了怎麼樣?你自己的一切煩惱就是究竟覺。 這句話就是這樣,中國話吧,大家都聽明白了,意思很難懂,大家再琢磨琢磨。「諸位若瞭解一心之旨,則自己一切煩惱即究竟覺。」這是非常圓頓的話。咱們可以先把這個話的意思給解釋一下,大家要是明白了什麼是一心的這個含意,那麼你們每一位的煩惱就是佛果。這就把它翻成普通話了,而話是翻譯出來了,道理呢?大家能吃下去多少?它這為什麼吃不下去呢?還是對於「一心之旨」沒有瞭解。所以這是最直截的話,因為最直截的話就是這麼簡單。所以劉某某常常說夏老師說話就好像是說半句,事實上他那個半句才真是直指,再多說就越說越淺了。 所以孔子就告訴曾子「吾道一以貫之」。孔子的道是什麼?我「一」,就是「一以貫之」,以「一」來貫穿始終的。曾子曰:「唯。」是。「吾道一以貫之」就是「一」。是。這就是孔門傳心,就是這,等於拈花微笑一樣。「吾道一以貫之」,那個說「是」。别人不明白,就問曾子怎麼回事,曾子就說:「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夫子之道就是忠跟恕,這就解釋了,這就落二落三了,所以「一以貫之」。 所以若了解一心之旨,那麼你的煩惱就是菩提啊!倒過來就好懂,既然是一心就不是二,不是二,哪來有煩惱,哪來有菩提?有煩惱、有菩提,你就是二了嘛,所以就是說這是最直截的話。底下就要作解釋了,這一解釋就淺一點了,這一句話是最直截的了。你要是知道一心之旨,你的煩惱就是菩提,就是究竟成功的佛的佛果。所以這個其實還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别」那個話的繼續。眾生多點兒什麼?就是多點兒煩惱,煩惱就是佛果,你這才真是無差别,不然你怎麼會無差别呢?它這個咱們也做點解釋吧。反正是…,不然大伙兒也納悶。 眾生跟佛差在哪兒?不就眾生多了個無明嘛。不然你要沒有無明,你不就是佛了嗎?因為眾生一念妄動,起了無明,他就成了眾生了,多了點無明。他根本沒有無明嘛。他天天念《心經》,《心經》不是告訴你無無明嗎,「無無明,亦無無明盡」,根本沒有無明,有什麼叫「無明盡」?沒有無明就沒有眾生,沒有「無明盡」就沒有佛,只是一心!哈哈哈哈,你哪來…?所以「生佛兩泯即是佛」。「無無明」就沒有眾生了,沒有無明哪兒來眾生呢?有無明才有眾生,無無明。「無明盡」就成就了,也「無無明盡」就沒佛了。所以禪宗說這十法界都是自心所流出啊,佛法界也是我的心流出來的,也是你的心流出來的,這才…,哈哈哈哈哈。 【何以故﹖五方佛如何成佛。即一切行者本有煩惱。復性妙用。即是自己真如五身。】 底下就說五方佛怎麼成佛的,五方佛就是把本有的煩惱的「復性妙用」,這四個字用的很好,這個咱們能懂。你最高的不懂不要緊,最高的不懂你就是…悶,剛才大家都悶了一會兒,這悶一會兒是最好的時候,先發發愣。這個時候妄想很少,這個跟道很近,你越懂得多越壞,你有時候悶悶不能有妄想了,全斷了,就有可能要開悟了。 這個「復性妙用」,這個煩惱,這就是講淺了,那就還是有差别了,這就是給降一點兒,因為上頭的話大家實在是難懂,所以就淺一點說,根機不一樣,也就是給補充一點,輔助一點。一切行者本有的煩惱,復性的妙用。煩惱它是從本性迷了,成了煩惱了,你恢復他的本性,就是佛嘛。那個水,它煩惱是水上的波,那個波是什麼?波不全體是水嘛,水一有波,呼隆呼隆,月亮就出不來了。你恢復了,恢復了它就沒有别的,它就是水啊;不是要我去把水裏頭弄出幾墩的東西出去之後,這才能夠發現月亮。沒有風了,水安静了,水安静了之後,恢復了它的本性,月亮就出來了。「復性妙用」這四個字用的非常好,這五方佛就是這麼成功的,就是因為復性的妙用,恢復了本性,煩惱就成了自己真如的五身。 【如東方阿閦鞞佛因地轉瞋心為大圓鏡智。成法身。南方寶生佛轉慢心為平等性智。西方彌陀佛轉貪心為妙觀察智。二者成報身。北方成就佛轉妬心為成所作智。成化身。中台毘盧佛轉癡心為法界體性智。成真如身。】 東方的阿閦鞞佛,在因地上把瞋恨心轉成了大圓鏡智,就轉識成智了。本來識就是智,這是最高的話,轉識成智就是照顧一點兒,因為這樣大家還容易懂,但也是事實,所以各種根機各種途徑。就把這個轉成大圓鏡智,成就法身了。南方的寶生佛把這個慢,貢高我慢的心就變成了平等,平等性智了,不我慢了,不我比别人高了,大夥兒都一樣了。西方的阿彌陀佛把他的貪心變為妙觀察智了。這兩位成就了報身。北方的成就佛,轉妒忌的心成為成所作智,成了化身。中央的毘盧遮那佛,把這個痴心變為法界體性智,就成為真如身。 【五智具足。即成究竟身。滿足一切佛法。無有時方。備具時方。無有來去。恒示來去云云。】 所以五智具足,成了究竟身。所以五智具足的究竟身,也就是五煩惱復性之後的妙用,因此說煩惱即是菩提。這個就是大家如同轉一轉,復性就是,這上頭就說了,就那一句話,你如果了解了,你真的,真了解自心的人,那那句話就是這樣:你的煩惱就是佛果。你不能了解,了知自心的,你就是用後頭的這句話說︰五方佛轉了,就把這個轉成了智慧。轉成智慧怎麼轉呢?也就是恢復他的本性。就是那個波,波在那兒亂動,波不動了,成了水了,就恢復了它的本性,這是打了個譬喻。所以就這麼幾行字,大家要是很粗粗的一看,就完全忽略了,就完全忽略了。 那麼究竟身是怎麼樣呢?是沒有時方,沒有時間和空間,可是備具時方。這諾那祖師是大智慧。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可是具足一切時間、一切空間。沒有去來,「如來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可是「恒示來去」,常常示現有來有去。這就是究竟的果。這一段是說明什麼呢?這個開示呀,這個諾那祖師不是一個平常的祖師,不是一般的活佛,大家要認真知道。 【諸位修行。必以三密相應為本之要旨。即是把自己真如自性。平等擴充。差別流現。即是舉手投足。皆手印之身密。岀辭吐氣。皆真言之口密。起心動念。皆觀想之意密。】 那麼底下又說,諸位修行就是要以三密相應為本。所以密宗就是把凡夫的三業:身業、口業、意業,這個三業它本來是無時無地不在造罪的,可是由於你修密法,你就能把你這個三業,頓然之間,讓你跟佛的三密相同了。你身結印,口誦咒,意在觀想,一下子就變過來了。一相應,咱們這一些就等於開了咱們的機子,都開了,你還沒調好,電視機沒調好,可是機器是開了。你在這兒接收;一調好了之後,什麼莫斯科,什麼紐約、東京,什麼節目就都來了嘛,這個就叫三密相應。 也就是把自己的「真如自性,平等擴充,差别顯現。」這個三密相應是什麼呢?怎麼得到相應?得到相應之後,就是把自己的「真如自性,平等擴充,差别流現。」擴充,這個自性擴充了。三密相應,你本來是有自性,而自性擴充了,而且平等的擴充。心佛眾生三無差别,這是本體;差别流現,而且流現出來的話,可以有種種差别。所以你看這平等和差别它總是結合的,平等中不是說一味的什麼都沒有,有種種的森羅萬象,但是一味平等;一味平等中而森羅萬象。那麼這個差别流現指的是什麼?就是要知道,你舉手投足,我這一舉手,一抬脚都是身密;我這兒說話,甚至嘆一口氣,都是語密;起心動念都是觀想的意密。就無時無刻不在三密之中了嘛。 這一點也是好多人在這兒吃不消,所以它是個見的問題。你總隔,因此就把你局限,局限在你的修持就在上座那一點兒。這個呢,就無時無刻無地不在大修持之中。為什麼說圓人修一天,等於普通人修一劫?現在我也說,我為什麼和師兄弟之中,也看不出我什麼來,我為什麼比别人多掌握一些?它這個是見的問題,這是一個見的問題。你要有這樣的見,你這個知道了,就是一個頓時驟成三密。聯繫到生活中,你隨便一舉手一…,那世尊就是把一朵花一拈嘛,那我今兒個把扇子一舉,跟世尊拈花有什麼分别呀?你說那是佛拈的,你這是黄念祖拈的不算,哈哈哈哈,黄念祖跟佛有什麼分别呀?哈哈哈哈…。你還有分别,只好吃棒子,哈哈哈哈…。是不是,這舉手投足都是,你說打人,一樣嘛,那駡人也一樣嘛。那慈明老法師就是罵,徒弟就說「你怎麼…,你怎麼…,法師你怎麼老駡人呢?」「你當做駡體會呀?」這人開悟了!他哪兒罵人呢?我說法呢!你說你不應該駡人,那是你的錯,你起心動念。剛才你說又是昏沉又是掉舉,都是如來真實智慧。省掉九十劫,我跟你說這一句話,給你(省掉九十劫),哈哈哈哈哈。所以我們密宗講究要開大圓滿見,這一點當時貢師在韓家,(説)「你有了大圓滿見,所以你念咒就是大圓滿。」這一句話我非常得力。 【法爾如是。不假思維。如人問我貴姓。充口隨應。絕不錯亂。廣東人說廣東語。信口而譚。如是熟練。便得自在。】 「法爾如是,不假思索。」對於這些道理,就是自然的,就是這樣,不是想出來的。你一想,一琢磨,就不是了。就是如人問你貴姓,張嘴就答,不用想,這一些就是自然,所以「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所以大家要在一個自然上,不要老造作。大家有時候喜歡…有修行人喜歡造作,要多自然,如那個乳足嬰兒,吃飽了奶的小孩兒。吃飽了奶的小孩兒他有什麼事?你們都有經驗了,都有了小孩,他就是抓撓,高興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了。像這個就都有心思,「我要考大學了,我要什麼什麼了,哪個同學跟我好,哪個同學跟我不好了」,他們都有心思了。嬰兒連話還不會說呢,他就是一吃飽了奶就…,不吃奶不行,在那兒哭;吃飽了奶,就抓撓,就玩,就笑。這是我們的好老師,所以是「嬰兒行」嘛,孟子也講「赤子之心」。所以就是越老越大,越學越壞,就在這些事兒,你越學越壞,添了好些世故,人情世故,會計較,會盤算,經驗越來越多。經驗越來越多,就是賊心越來越熾盛,自個兒的那個妄心。自個兒那個真如本性,就越來越不顯現了。 【既如實知五煩惱即五真如佛。即三身與五身。則以信得極者為最上乘。並不論宿世根機淺深大小也。若深信不疑。則自性即佛。】 底下,「既如實知五煩惱即五真如佛」,既然能夠如實的知道你的五煩惱:貪、瞋、痴、慢、嫉,就是五方佛,就是法、報、化三身,就是五身的佛,「則以信得極者為最上乘。」那麼就以你能信得,他「極」字用的是「登峰造極」的「極」字,你對於這個信能達到登峰造極了,這樣的人是最上乘,是最上乘中的上乘。所以說這些法難信哪,真難信,要真能信的話,你就是最上乘。「並不論宿世根器深淺大小」,所以某人老推你的根器不夠什麼,不就現在你的見搗亂?你對於這,明白這道理,你真要能信到極點的話,就不管你是什麼根器。「若深信不疑,則自性即佛。」對於這個深信不疑,你自性就是佛。你說我是佛有什麼可謙虛的?這沒什麼可謙虛的。 【念彌陀者。臨終觀佛在頂。信心不疑。遂忘自身。而契彌陀法身。何況彌陀發願甚強。無論修證如何。只臨終憶念。決定接引。】 底下講到淨土宗了。這都說的是密宗的大圓滿、大手印的道理。「念彌陀者」,念阿彌陀佛的人,臨終的時候觀佛在頂,觀彌陀在自個兒頂上。「信心不疑」,你對這個相信,沒有懷疑,你就「契彌陀法身。」你就證彌陀的法身。就是你平常念佛,你在臨終的時候信心不疑,信心不疑的話,你就忘了自個兒這個身。所以必須把自個兒丢掉,你忘了自己,你還有這一念,你就跟彌陀的法身相契,你就是證這個法身。所以這就是密宗的即身成佛,不過就是在臨終就是了。臨終還是屬於這輩子,中陰身就差點了。中陰身是已經死了,這輩子已經結束了,是個過度,所以中陰身成就的是第二等成就。第一等成就是即身,就這一輩子就成就。所以從前夏老師反對有人提中陰身,說:「你提中陰身幹啥,你這輩子解決問題嘛!」所以這都不談中陰身。將來你這個念彌陀的,你只要臨終時候還想著彌陀,深信不疑,把自己忘了,你就契法身,就成佛。這是高。 低的呢?他底下就說:「何況彌陀發願甚强」,彌陀稱為大願之王,這個發願是特殊又特殊了。佛都是成佛了,而彌陀是在佛裏頭的願中之王位,沒再有誰超過彌陀的,這一點咱們都要依靠彌陀,這個是必須的。「無論修證如何」,所以大家老在功夫上找,走錯了路。不論你的修證怎麼樣,你修的怎麼樣,證的怎麼樣,不管你那個!只要臨終你是想著念著,「臨終憶念,決定接引。」不管你修證得怎麼樣,這跟蕅益大師的話是一模一樣。念的風吹不入,雨打不透,你不見得能往生,你沒有信願。你要真深信切願,你到了時候,佛就接引你,你念的雖然是差了點,你還是往生。所以不要老在那兒擔心,唉呀我功夫怎麼樣了,我怎麼怎麼樣了,不在這裏頭去糾纏了。 【修他方佛必三密具足乃度。此尊一律平等普引。生西後。機在何方佛者。則歸納何部修行。最為簡捷。並不須即身修證有得。乃能往生。但期深信不疑。則安養在此。若稍存疑慮。則須蓮花化生。花開見佛云云。】 那麼「修他方佛,必三密具足乃度。」這就分别了,你要修藥師佛你看那《藥師經》裏頭,你不能去藥師國吧,他要派多少菩薩送你到極樂世界,你要往生藥師國不那麼容易。那你怎麼才能去?你得三密相應才能去。你念佛,你得念藥師佛,念那麼些經,最後感應了,派菩薩送你到阿彌陀佛世界。别的佛土一樣,很難進去。它這地方就是阿彌陀佛的大願,這個此尊一律平等救度,不管你什麼修證,你只要臨終憶佛念佛,都接引。 生西後,你跟哪方佛有緣,你跟藥師佛有緣,再送你到藥師國土去。所以這個「最為簡捷」,這個方法最簡單、最直捷、最快。就是說修阿彌陀佛,「並不須即身修證有得」,不需要你這一輩子修法上、證上,有什麼成就,有什麼得。這個給大家大大的,讓大家放一下心。 還有就是别做那些謗法的事,别隨便亂說一些什麼什麼東西,給人扯後腿兒,淨散布一些不相干的東西。「乃能往生」,並不需要你有得。「但期深信不疑」,只希望你深信,不要懷疑,而且深信不疑就怎麼樣……… (「則安養在此。若稍存疑慮。則須蓮花化生。花開見佛云云。」) 講授角虎集一則–永覺元賢禪師之念佛要旨 (一九八八年一月三日) 五、講授角虎集一則–永覺元賢禪師之念佛要旨 (一九八八年一月三日) 於北京廣濟寺 ……受皈依、受五戒、受菩薩戒,那是自己的本師啊,還有人可能是受比丘戒,這是我們的本師啊。佛法最主張、最注重師承,「師承教導」,所謂傳燈。釋迦牟尼佛的法,這個智慧的光明、這個智慧的燈要一代一代的傳下去。我們的師,就是把釋迦牟尼佛智慧的光,傳到我們的心裡面來,所以在佛法上,這個師的恩,勝過於父母的恩。父母所生的是我們的肉身,而我們的師呢,他是給我們慧命,使我們得到慧命,所以我們要尊師。 居士林當然有很多位不是這個情況,沒有直接從老法師那兒得戒、得皈依,但是他是我們居士林的導師。凡是在居士林有聽過法的人,(老法師)都是(他的)師啊。聽過人說一句偈,說過、講過一個的也都是師,都應當尊重,都應當飲水思源,都應當感恩、報恩。我們這一個呢,就是尊師,知恩、感恩、報恩,所以出現七個七的道場。大家發自內心的,顯教的、密宗的,大家都踴躍參加,這個應當讚歎。再有,我們的因緣很巧,也不是人為的,自然的安排,圓滿的這一天就是阿彌陀佛誕日。我們這個以念佛的一七來作為圓滿,而且是念佛的道場,而且圓滿的日子就是阿彌陀佛的聖誕,這也是大家的願力、老法師的善根福德,皆不可思議,所以這個事是很殊勝,應當讚歎。 那麼姚居士來相約,讓我再(來講),不過這兩天,巴居士知道的,他怕我不能來,正是心臟有些不舒服,這個業力嘛,有些感冒等等。但是,我總是佛恩加被吧,我說怎麼我也得來一次。今天,還就是來了。 最近雖然是有些不好,可是我是這麼一個人,我就是個亡命徒啊。最近得了一些書,從各方面來的。這一本書在文化大革命之前讀過,還讀過不止一次。現今又來了,讀了幾部書。所以佛法就是不可思議。孔子也說:「溫故而知新」,不要說這我看過了就算了,你再看一遍,所謂「一番拾起一番新」,所以這一次讀了讀之後,收穫還是很多的。 那麼,今天我要用這本書裡頭的內容來向大家供養,意義也很深。這部書,北京話叫作《角虎集》或者《角(音覺)虎集》,長了犄角的老虎。這是根據永明大師的偈子:「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在為人師,將來作佛祖。」「有禪有淨土」,在禪宗你是開悟的,念佛能念到一心,這「有禪有淨」,這就是帶角之虎啊。虎就很稀少,勇猛啊,是獸中之王,而且是帶角之虎。 這裡頭的集子呢,就是咱們平常講的淨土宗的這些書籍,(但)這個說法的人就不一樣了,都是帶角的老虎啊,都是禪宗的大德。所以今天我就從這裡選一篇,對咱們合適的。那麼這裡有什麼好處呢?我們淨土宗的書不夠嗎?為什麼我們要找禪宗人說的話呢?因為我們有很多人還不免有這種想法,尤其知識份子,總覺得我要是根器好,我就參禪了,禪嘛,上根利智啊;這個念佛總是有點看不起,這是愚夫愚婦啊。就是勉強能夠念,也覺得我這是不得已,我沒有辦法啊。對於這個情況,那這部書就有好處了。 這都是禪宗開悟的大德,他開悟了之後,他要學淨土,而且他要弘揚淨土。所以這就說明,不是上根利智去修禪,中根下根只好學淨土。那上根利智不但是學禪,禪開悟了,大開悟了之後,經過幾十年的修持之後,他還要修淨土,還要弘揚淨土。所以我用這裡頭的材料,就說明什麼呢?就說明這是「千經萬論共指,十方諸佛同讚」的法。不管你哪一宗,禪宗的大德最後他還是要再依止淨土、弘揚淨土。所以這裡面,就可以更增加我們的信心。 這裡頭有很多說淨土宗殊勝的話。這一類的話我就沒有選了,因為大家都已經參加念佛道場,打念佛七了,當然對於這個法門的殊勝,對於它,都有一定的一些了解了,所以這一方面,我們就沒有需要了。 我單選了一篇,一位禪宗臨濟宗的大德,開悟的人。他談念佛、修行的要領,怎麼得到成功,這就是替我們總結了,一個參禪開悟的人。但是我們看了之後,可以感覺很深,就跟蕅益大師的《彌陀要解》不謀而合,所以沒有這些宗的分別。在印度根本不分宗,馬鳴大師所以稱為八宗的祖師。在印度不分宗,本來是圓融的,是一個整個的。那密教的大手印、大圓滿,都是禪宗的見解。所以這是有這種大見解,開悟成就之後,他們說的話。所以今天從這裡頭選一篇。 【永覺元賢禪師:金雞啄破碧琉璃,萬歇千休祗自知; 穩臥片帆天正朗,前山無復雨鳩啼。】 這是鼓山的住持,臨濟宗的祖師,叫做永覺元賢禪師。他很年輕,聽見了和尚的偈子就想出家,後來遇見了善知識,一步一步的深入,後來大徹大悟。 他最後的偈子是:「金雞啄破碧琉璃」,金雞把這個碧琉璃一下給鵮破了,這說明我們的智光發現,一下子把無明殼打破了,「啄破碧琉璃」。「萬歇千休祇自知」,萬般也歇了,千般也休止了,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到了禪宗他證的境界,那不是沒悟的人所能夠體會、所能猜測的!所以虎禪師說:「神秀那對於六祖,他就是摸不著邊,他對於六祖只能迷信。他說:『我師父把衣缽給他了,他一定比我強。』到底六祖是什麼境界,神秀是國師,他不知呀。」所以是「萬歇千休祗自知」。 「穩臥片帆天正朗」,我在片帆之上,我這穩穩的睡覺,天正開朗啊,萬里無雲哪。這說明他的心境。「前山無復雨鳩啼。」斑鳩,下雨它要啼哭;天朗了,前山那個斑鳩不那兒叫喚了。所以是這個境界。 這樣一位大悟的祖師,他最後就特別信六字彌陀為末法津梁。念這六個字「南無阿彌陀佛」,是末法的津梁,就是我們得度的,唯一靠這個。他就作了一個《念佛要旨》開示大眾。這裡頭的內容很好,所以我就覺得,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廬山嘛,「橫看成嶺,側看成峰」,我們淨土大德說了,我們來看看禪宗大德怎麼說。它這裡一共是六條。 【一、淨土教源:昔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說種種法,普逗群機,不過去其習氣之穢,以還我本來之淨而已。】 第一條叫做「淨土教源」,淨土這個教,它的根源是什麼呢?佛都是為了一個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法華經》就講,一切十方如來為什麼在世間出現呢?因為一個大事因緣哪!這個因緣不是個小因緣,是個大事情、大因緣哪,所以才出現於世。 這個大因緣是什麼呢?就是開示悟入佛的知見。一個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就「說種種法,普逗群機」,都是要開示悟入佛的知見,去除掉這些習氣的污穢,恢復本人的本來光明。所以佛的開示,就是叫大家明白自己的本妙明心,大事因緣就是這樣一件事。說種種的法,觀機逗教,就是為的什麼呢?就是你現在有習氣,習氣也就是習慣,因為很多是多劫以來不好的習慣,這個很髒啊,把這個去掉,恢復本來的清淨光明而已,就是為了這麼一件事。 【但機既不一,教亦千殊。求其修持最易,入道最穩,收功最速者,則莫如淨土一門也。】 「但機既不一,教亦千殊。」這根機是不一樣,人是千差萬別的,咱們在座這麼些人,我就敢說,絕對沒有兩個人是完全一樣的。「人之不同,各如其面」,長相沒有一個是絕對一樣的。都是一樣的,那就糟糕了,都認不清了。長相沒有一個一樣的,根機也沒有一個是彼此相同的,所以「教亦千殊」。因為根機不一樣,所以如來的設教也就有千差萬別,不同! 在這裡頭「求其修持最易」,大家看啊,這是禪宗人說,不是我們淨土人自己說的,不是我們老王賣瓜,就說我的瓜甜哪。禪宗跟淨土宗,大家都知道,是相當對立的。這是禪宗大德的話,在一切法中,種種根機不同,但在種種法之中求其最易,挑一個最容易的。 「入道最穩」,現在有好些不穩哪。你打坐,打到了不倒單,這個是有功夫了,但是他還要出毛病啊。這是眼前的事,這個不穩當啊!現在密宗是很殊勝,但是正因為密宗殊勝,所以魔王的眷屬,他紛紛就冒充密宗,到處設壇,到處招徒弟,到處傳邪法。你這一下子鑽進去了之後,你就萬劫不復了,不平安哪。尤其你初機,你怎麼知道誰真正是善知識?誰是惡知識?所以它好是好,它就不像淨土宗。淨土宗哪還有什麼?一個人說:「我就叫你什麼都不幹,你就專念佛。」不管他是什麼人,這個話咱們就可以聽,對不對?你發菩提心去念佛嘛,這「入道最穩」。 不光是容易,不光是穩,而且「收功最速」,得到功效最快。三個「最」字,最容易、最穩、最快;「則莫如淨土一門也」。這是禪宗人讚歎我們的話。這一點我們要特別什麼,這別人在讚歎咱們,而且真實是如此,是不是?不然為什麼他的禪宗道場,而他不說「我禪好,你們不要去念佛」。佛就是這麼公開的,釋迦牟尼佛叫咱們念阿彌陀佛,去極樂世界,沒有說「你們就在我這國土裡待著,別走」。佛就是最慈悲了嘛,所以願意以最好的法子來度眾生。所以佛教他父親念佛,教他七萬個本家,都是念佛的;而且釋迦牟尼佛的父親也是現生開悟的,現生得無生法忍,跟韋提希夫人一樣。人最要報恩的就是父親,他救度父親也是這個法子。底下就是把淨土宗的特點:最容易、最穩、最快,(說明一下)。 【淨土者何謂?太虛空中,國土森列,有淨有穢。眾生心淨則生淨土,心濁則生濁土。生濁土則障累日深,善法難成;生淨土則障累日蠲,善法易就。】 「淨土者」是什麼呢?就是太虛空中,在整個的法界裡頭,有種種的國土。現在天文學已經發現了無窮的世界,這裡有的是淨的,有的是穢的。種種的世界,有的是淨的,有的是穢的。「淨」的就是清淨的,都是善的;「穢」的就是刀山劍樹,種種的地獄、種種的惡,互相吃,互相殺,互相殘害。那麼,什麼人去什麼地方呢?眾生要是心淨,就生淨土;心裡頭髒,就生濁土,自然之理。 「生濁土則障累日深」,你的障礙、你的累贅一天比一天深,善法就難以成就。「生淨土則障累日蠲」,(障累)一天比一天少,它沒有退緣,一切都是念佛、念法、念僧,處處都使你增進菩提心。你吃點水也增長你的善根,喝點八功德水,是吧?聞法、聞聲,看見菩提樹的影子,將來都證果。你一切障礙都消了,善法容易成就。 【故學道之士,必須揀其淨穢。即淨土之中,亦有種種差別,其最為殊勝者,則西方極樂世界也。此世界乃阿彌陀佛無量願力,無量功德之所成就。故其功德莊嚴,大非諸方之所能擬。】 「故學道之士,必須揀其淨穢。」我們學道人就要知道如何去選擇淨的,去掉穢的。淨土之中也有種種差別,這更深一層了。許多佛國是淨土,許多佛國也還有的是穢土,像釋迦牟尼佛這個土就是穢土。但是許多淨土之中,「其最為殊勝者,則西方極樂世界也。」無量的佛國、無量的世界,當初世自在王如來(時),阿彌陀佛的前身(法藏比丘),他就請佛給他看一切世界。看了種種世界,他總結,把一切好的、精華的都收到一塊,他發願建立一個佛國,所以這個佛國是最為殊勝的。 這個世界就是「阿彌陀佛無量願力,無量功德之所成就」,所以為什麼它好。所以我們老念彌陀偈子,「阿彌陀大願王」,咱們佛法是講真實,不講什麼宣傳、虛假;真語者、實語者,是真實不虛。稱彌陀為「大願王」,就是因為他確實在一切佛中、大願之中居王,沒有人再超過王的了。極樂世界就是大願王這個大願之所成就,大功德之所成就。「故其功德莊嚴,大非諸方之所能擬。」所以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最尊、最高,就是這了 。 【其中有事有理,修者不應偏廢。何謂事?經中所列淨土,一切事相是也。何謂理?了知一切事相,不出一心是也。】 底下就說了,先說明這極樂世界了,說明這個容易,說明這個極樂世界的殊勝。但是我們要知道,這裡頭有事有理。理是本體,事是事相。一切種種都有一個現象,但是我們見到現象,進一步就要問它的本體是什麼呀?本體就是理體,事就是事相,不能夠偏廢。不能夠只知道本體,就不去分別它的事相了。你說,都是錄音機,錄音機的本體就是一樣的,但是你看看它種種不同,大的、小的、紅的、綠的,各種品質不一樣,這個的使用方法跟那個的使用方法不一樣。你要不弄清楚,就會把機器弄壞了,對不對。事相跟本體都得知道。這是舉一個很粗的例子了。 什麼叫做事?就是經中所列淨土的一切事相,淨土黃金為地、七寶莊嚴、寶殿樓閣,這一切寶香之所合成,一切功德殊勝那就不可說了;而且寶網彌覆,寶珠照耀,寶香普熏,這一切都是事相。 何謂理呢?這一點就是咱們學淨土的人,往往在這個地方上,有時候顯得不夠。凡是今天能來的人,對於極樂世界是真有,對於它的事相,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但是說,極樂世界的本體是什麼呢?什麼叫做理呢?這「一切事相不出一心」哪。 既然說「一心」,頭一句我們還容易懂,這就是阿彌陀佛的心,是阿彌陀佛的心所顯現。既然叫做「一心」,阿彌陀佛的心就是在座每位每位您自個兒的心哪,那不然就是多心了。「一心」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也就是每一位行人你的自心之所顯現。所以心淨土淨,你心淨就生淨土,你心穢就生穢土。 實在說,心跟土就不是兩件事,說到徹底。這連科學家都懂得了。咱們總是把那個物質的東西才看成是真實的,不知道現在愛因斯坦他們都認識到,這所謂物質是人類的錯覺,沒有什麼叫物質啊。所以現在科學家在那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所以就是「一心」,一切事相皆是「一心」之所顯現。既然是「一心」之所顯現,這裡頭,我們「事」跟「理」就要圓融起來。 【雖曰唯心淨土,而不妨有極樂世界,以世界即一心之所現也。雖曰本性彌陀,而不妨有極樂教主,以教主即本性之所成也。】 雖然說「本性彌陀」,彌陀就是你的本性,就是我們每個人的當人自性,但是你也還得相信,雖然它只是本性彌陀,你要相信十萬億佛土之外「有」一個國土叫做極樂世界,其中「有」佛號阿彌陀。雖然是「一心」,這裡有兩個「有」字,「有」一個世界叫極樂世界,其中「有」佛號阿彌陀,這兩個沒有矛盾,沒有妨礙。為什麼呢?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一心所現哪。 【雖寂然無生,而不妨熾然往生,以往生而本自無生也。】 雖然在理體上,常寂光中,一切都無生;自性無生,無生法忍,但是你「不妨熾然往生」。所謂往生者,你這個自心實在是遍一切處,你本來就沒有來去,這是在事相上現的這種情況;在本體上,這一切都在自心之內。都在自心之內,從娑婆世界到極樂世界,就是從自心到自心,有什麼叫來去啊?但是不等於說,這就沒有往生了,所以「事」和「理」我們要圓融。這一切事相都是由心,沒有心外之法,皆是心所現。這一點,當然很深,我們慢慢的、慢慢的讀經念佛,逐漸逐漸地對於這些地方,自然而然,自然而然你就會很明朗,一天比一天會明白的。 【高明之士多樂於談理,而詆笑事行;中下之流多執於事行,而迷昧實理。】 「高明之士」,自負為高明的人,都講究談理、談心、談性,而笑話人家念佛,笑話人家求生淨土,這當然不行啊,他就失掉這個機會。「中下之流」,中下的根器,就知道成天磕頭、拿功德、寫牌位,這些事情很注意,但是,沒有知道這一切皆不出於自心哪,這個事跟理就隔裂了。有的是,只明白事,在事上做,而不懂得理,信雖然是很信,道理不是很明白的信,這在理解上就不夠了;有的人雖然是能夠明白自心之理,參禪等等,但是他又不修持、不念佛、不發願。這兩個都是有所缺欠的。 【全不知理無事外之理,事乃理中之事。】 因此要知道事跟理是一體的。理,沒有事外的理,理就在事裡頭。因為你的水成了波了,水在哪呢?水不就在波裡頭嘛,那波浪不就是水嘛。所以這個水是理,理就在事裡頭,就在波裡頭。事也是理中之事,波長在哪兒啦?波就是水生出來的。所以波跟水,那就是一體的嘛,所以,事相和本心是一體的。 這樣的話,你知道了這個,有什麼好處?你就真正相信「十萬億程去此不遠」,不然我怎麼能去得了啊!那你用什麼速度也去不了啊。你要知道,這都是在你自心之內呀,那麼對於這個往生,你就敢信了。所以我們念佛感應道交,念佛就是念自心佛。所以它必然哪,自己叫自個兒,還有不叫醒的?這就是增加咱們這個信,不致於有的時候…。有的人修著修著,他臨終有的時候……,這一點是很大的一個關。念佛有四個關,其中一個關,就是他不知道修行人有的時候,就你這一生要把你的業障都了了,所以在最後給你示現一些病苦,你有好些業障沒有消完,讓你受一受苦。連玄奘大師都是這樣,玄奘大師最後有點病苦。有一個拿白幡的,一丈多高(的護法神顯現)告訴他的弟子,他就把這話告訴他們:「你們不要懷疑你們的師父。」 咱們念佛的人往往如此,念了有病有什麼,自個兒就覺得好像「我這個就是不行了,我這兒還有業,我這念佛不見功效」,自個兒就退心了。這個要堅決,這就是自心哪,彌陀就是我的本心,我這個念佛功德,佛一定接引。所以事理要圓融,這是上根了。 【執理而廢事,反有落空之禍;執事而迷理,猶有往生之益。豈可慕空談,而受實禍哉。】 你要是「執理而廢事」,就落空了。只是相信這些道理,你不修行,你就落空了。你就是知道這麼做功德、上供等等這一些,而不明白本體,也就把佛看成跟神差不多了。 我在美國就碰見好些人,他又供佛、又供大仙,反正我這佛也有,大神也有,我求他,他就給我好處。你這樣來對待佛,那把佛就庸俗化了,把佛拉成了一個普通的神仙。那就跟那個正信的人的功德差太遠了,差太遠了。這種人連三皈依都沒有了,就不算佛教徒了。你既然皈依了佛法僧,你怎麼還供大仙呢?不能再皈依外道邪魔了。你連三皈依都沒有,你不是佛教徒了。他這個修行,我們就說他不行哪。所以這一點,還有的人這個關係必須要劃得很清楚。 所以這個教源就指示,這是最高的一個佛法,就把《阿彌陀經》的這個事情肯定下來,確實十萬億佛土之外,「有世界名曰極樂世界,其中有佛號阿彌陀」。而說到它的本體,這個極樂世界和阿彌陀就是我們自心,這無二無別。 有人一說到自心,那個有佛有土他就覺得好像是不可信,不真實了。一切都沒有心最真實,所以布袋和尚的話:「祇這心心心是佛」,三個「心」字,「一切無如心真實。」因為這是自心所現,所以是最真實了。 這一段話是上根利智,上根念佛,要是能夠事理圓融,這就可以上品生啊。上品生,大家要知道,上品生那當下你就是大菩薩了,你一往生就是大菩薩了,那遠遠超過凡聖同居,等於密宗的即身成佛,我問過貢嘎上師的這個事。所以淨土宗,大家不要看它低呀,不要看它低,這都是上品生。這是頭一個問題。 【二、念佛正信:修此法門首要正信。三世諸佛,諸大菩薩,以及歷代祖師,並由此信而後能入。】 第二個問題,就是念佛要有正信,「修此法門首要正信」。上次這個《資糧》裡頭也特別提出來《勸發真信文》,我老提這個正信。信心都有了,我們這個正信和不正的信,功德懸殊得不能比了。我們要正信,這是首要的。 三世諸佛、諸大菩薩、歷代祖師,都是由於這個正信才能進入這個法門。形式上咱們到了這兒來拜,真正進沒有進佛真的那個門呢?是吧,咱們進了廣濟寺的門了,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有正信了,正信哪。 【若無此信,則遲疑而不決定,虛浮而不真實。】 若沒有這個信,怎麼樣呢?就「遲疑而不決定」,我到底修什麼好啊?我到底往生得了,往生不了啊?事情一來、一生病,哎喲!仙方又用上了,那就麻煩了。你到底信什麼?不決定,這個虛浮之心,你就不真實了。 【毋論其不肯修習,即肯修習,而若有若無,或作或輟,無斬釘截鐵之能,無射石沒羽之意,豈能成就此希有功德哉。】 不要說那不肯修的人,就是肯修習的人,你要沒有正信,你的信心若有若無,你修一會兒又停一會兒,你就沒有斬釘截鐵的那個能力。所以這個修行須是鐵漢,要咬碎鐵秤砣,只有這樣的決心。不是順了我就修,一不順了我就放棄了,要斬釘截鐵。 「無射石沒羽之意」,李廣看見一個老虎,一箭射過去,結果是塊石頭,後來一看,那個箭射到石頭裡頭去了。所以心的力量大呀,他認為不是石頭,所以箭就射進去了。我們修法也是這樣子,就這一句佛號如倚天長劍,一切業障一切什麼,都可以斬除。要是這樣猶猶豫豫、若有若無的話,那怎麼能夠成就這稀有功德呢? 【蓋緣我等凡夫心暗識劣,束於近習,不能知遠大之域,幽微之境,纔見非常之事,便疑而不敢信,所以凡夫祗當確遵佛言。】 因為我們凡夫的「心暗識劣」,心很不明白,暗哪;我們的識很劣、很低劣;「束於近習」,就為這近一生、近幾生的習氣束縛住了,對於這些東西一來,人家罵你一句,你馬上就動火了。剛講完《金剛經》,回頭人家罵你一句,你馬上就會動火了,這就是咱們的習氣。以為他不懂「無我相、無人相」嗎?「無我相、無人相」,他罵你了,誰罵你呀?哪有個人罵你呀?他罵的是誰呀?罵黃念祖?沒有黃念祖,他罵誰呀?那不就解決了嘛!可是這個一般說來,你「無我相、無人相」講得很利索,但是人家一罵,你馬上蹦一下,火氣就來了,無明三千丈。所以他就是這個習氣呀,這個習氣呀。 不知道這個心之遠大,這個自心之心量、自心之智慧與十方諸佛相等啊。我們這一念,這個功德之殊勝,你就不可思啊,不是其他的功德所能比的。所以,他有一點點的不如意,就不信了。那麼,怎麼辦呢?所以我們凡夫就應當聽佛的話,我們凡夫「祇當確遵佛言」,確確實實聽佛的話。《阿彌陀經》告訴我們,「有世界名為極樂,其中有佛號阿彌陀」,叫我們信、叫我們念、叫我們發願,咱們就照佛說的做啊! 【佛以大慈悲心,大智慧心,說誠實語,絕無虛誑。佛言不信,何言可信乎。】 因為佛是大慈悲心哪,捨身飼虎、割肉餵鷹,這種慈悲,多劫是這麼修行的;而且是大智慧,九十五種外道都學遍了,超過一切,佛的智慧是大智慧。而且說的是誠實語啊,「佛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異語者、不妄語者」,真實不虛的話,沒有一點虛妄。佛的話要不信,你還信什麼呢?所以我們有時候道理雖然不能懂,我就説咱們仰信哪。上頭說的話,有的道理很深,我們慢慢的可以懂。有的能懂就好極了,那麼我們現在先要信哪。 【所信佛言,凡有二門:一信其理。二信其事。信其理者,信我心便是淨土,我性便是彌陀也。信其事者,信西方果有淨土,西方有彌陀也。】 所信佛的話可以分成兩類:一個是信他的「理」,第二是信他的「事」,所以還是理、事。我們這一切問題就是,它有理、有事。 信的「理」,信什麼呢?信我心就是淨土,我性就是彌陀。所以密法,它一修法自己就證本尊了。在座上,比方我修觀音,我自個兒就是觀音在修法。這就是把這個理跟事結合起來了。當然我們也應該這麼信,我心就是淨土,我的本性就是彌陀,這叫信理。 信「事」呢?信西方真有淨土,西方真有阿彌陀佛。這兩個一塊信,這個就跟蕅益大師一樣了嘛。蕅益大師不是告訴咱們六信嗎,要信事、信理,是不是?蕅益大師是從咱們淨土宗這麼說過來,咱們《資糧》裡頭有,現在大家又都得到《資糧》了。這個是禪宗人說的,他是一樣的話嘛。 【亦一亦二,非一非二,如是信解,名為正信。如信理而不信事,信事而不信理,是謂偏信,非正信也。】 這樣的信解,事跟理也是可以分成兩個,然而它也不是一個和兩個,這是很圓融絕待,不可思議的。這樣的信解叫做正信。只信一邊,信得不圓滿。如果信理而不信事,信事而不信理,叫做偏信,這不是正信。 【行人若未得如是正信,必須博問先知,廣考經論。則群疑自然冰釋,正信自然現前。方能發起大願,策起大行,直取菩提,不在身後矣。】 行人若果沒有得到正信,就必須要「博問先知,廣考經論。」要向善知識去請教,要看書。「群疑自然冰釋,正信自然現前。」正信現前之後,才能發得起大願,才能引得起大行,直接去取菩提。不要等下一輩子、再下一輩子、再下一輩子再來了。 【有等天資高妙,纔看經論,便謂渠得正信,卻被習累牽倒,不能轉動一步。不知此但浮解,非為正信也。】 有等人天才很高,一看經論,就說我已經得了正信了。可是不知道他這個太…,等到習氣業障一出來,就被束縛了。這個就還是一種浮解,不是正信,要真正信得及。 【如信虎能噬人,豈敢輕攖;如信鴆能毒人,豈敢輕嘗。今甘遭噬毒之禍而不之悔,則不信孰甚焉。】 就像相信虎能夠吃人,你就不敢去找老虎去了,這是正信。你要對於信淨土也是如此。這個就是要有正信。 【三、念佛正行:淨業行人既具正信,當修正行。依真歇云:「將這句佛號當個話頭,二六時中直下提撕。不以有心念,不以無心念,不以亦有亦無心念,不以非有非無心念。前後際斷,一念不生;不涉階梯,超登佛地。」此理持也。】 第三、就是「念佛正行」。怎麼修行?要有正修行。念佛才是正修行,所以他就說:「淨業行人既具正信,當修正行。」「真歇了」是個大禪師,他的法號叫「真歇了」,我這可真歇下來了,真歇了。他說是,念佛正行也分好幾種,各種根器有各種不同念法。你把這個佛號就看成跟參話頭,當個話頭一樣,一切時間就直接提起來,不是用「有」心來念,也不是「無」心來念,也不是拿「也有、也無」的心來念,也不是拿「又不是有、又不是無」的心來念。這個咱們一上來做不到,這個叫做理念,這個做不到,但是我們要知道這個。 那麼念到什麼呢?「前後際斷」。這「前後際斷」是很重要的事,我們就是一個妄想緊跟著一個,一個妄想緊跟著一個,從來沒有停止過。就是我們的修持不管你修什麼,其最終的目的,就是要使你的妄想前際跟後際中間有個斷。前念過去了,下念沒生,中間,斷!這叫「前後際斷」,妄想斷一斷。有的人一斷,他也就悟道了,有的人斷了不再起了,你就證道了,就是這麼一件事。那麼真正「前後際斷,一念不生」,你就不涉階梯,不要經過這個次第了。 所以這種念佛是圓頓法,是圓教;它不講次第,一超直入。密宗的大圓滿、禪宗、淨土宗都是圓頓教,一超直入,不是要一個臺坡一個臺坡地那麼爬的。你念到這個程度的話,直接你就超登佛地,這就是理持。所以密宗的即身成佛,跟這個道理是一個道理。 【若事持者,專其志,一其慮,祇將一句彌陀佛靠著,如一座須彌山相似,搖憾不動。朝也如是念,暮也如是念,行也如是念,坐也如是念。應緣接物也如是念,縱遇順逆境界也如是念。淨念相繼,自得心開,與前理持者,未嘗少異。若未得心開,臨命終時定生彼國,亦非中下之品矣。】 「事持者,專其志,一其慮」,這個大家可以做,是吧?理持不容易了。我的心很專,我就不去搞別的了,不去想別的了,我「一其慮」,我什麼都不想,我的思想就是一個心眼了。就把這一句「阿彌陀佛」靠著,像靠著一座須彌山似的。啊,說什麼你也動換我不得,我就是靠定了這句佛號了。你苦也罷、樂也罷、順也罷、逆也罷,「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朝也如是念,暮也如是念,行也如是念,坐也如是念。」「應緣接物」,有人來談話,有客人來訪,家裡有事,小孩跟你要錢等等,你都不要忘記這一句,而「縱遇順逆境界」也這麼念。這一個清淨的念能夠相繼,就大勢至菩薩的「自得心開」。這個跟那個理持的,「未嘗少異」。這個很好,這個地方很要緊。那個理持咱們做不到,照這麼念的話,那大勢至菩薩的話就出來了,「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你這個心開,跟那個理持的心開,沒有兩樣。 所以佛法它很特殊,它很平等。你只要專心致志,能夠這麼念的話,念到你心開的時候,你跟那個理持(一樣)。孔子也說,有的生而知之,有的學而知之,有的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等你知道之後,那是一樣的。所以就是說,這也是一個道理。 如果沒有得心開,你只念到這個清淨,沒有得開悟,「臨命終時定生彼國」,決定了生死,也不是中下之品,也給你保證,這就給你授記,品位還是很高。能念到這一步,你縱然今生沒有開悟,你也「定生彼國」。這大祖師給咱們就下了決定,給我們保證,而且品位不低,不是中下品哪,所以這個事是人人可做嘛。 古時候有一個人叫葛繼芝,他的老婆是織布的。古時候就男耕女織嘛,男人念書,女的就織布。後來人家教她念佛。她這個念佛,她梭子一來一去,過去這個梭子是用手撥,不像現在是用機動的。她就撥一下梭子念一句阿彌陀佛,撥一下念一句阿彌陀佛,成天就這麼念。那時得很勤勞,整天得勞動、得織布。她丈夫是信外道的、修仙的,就說:「妳幹這個沒有意思,妳跟我學吧,我們修仙道去吧。」她不為之所動,就這麼念念念,一天念到阿彌陀佛現前了,現身了,光明照耀。她下來頂禮,也叫她丈夫頂禮。他丈夫「啊!」這個丈夫沒看見全身,看見半身。他也頂禮了,他也相信,「敢情念佛真能見佛,既然這樣的話,那臨終接引都是事實。」他就把那些仙書都燒了。你看人家就把這些書都燒了,他們這倆夫婦後來都生淨土了。就是在這個日常勞動之中。 黃打鐵又是一個例子了,所以是最容易、最穩,不出一點毛病,是吧?也不著魔。他這裡沒說,我給你補充一句;著魔的事情很多,所以禪堂都要把《楞嚴咒》掛上。所以《楞嚴經》上說,你不用咒加持,你要靠坐禪,你不著魔是不可能啊!念佛的人,阿彌陀佛派二十五個菩薩隨時隨地保護你,這最穩哪。 【如或力量不及,工夫未純,必須隨力修習。或晨昏禮念,或清晨十念,積功累德,漸培善果。要在信願堅固,臨終必獲往生,但品位稍低,見佛稍遲矣。然似榜末登第,要亦不惡也。】 再往下,「如或力量不及,工夫未純」,所以這個是大慈悲。過去(提到)兩種了,一種就頓超佛地了,第二個也跟它一樣。底下第三個,「如或力量不及,工夫未純」,沒有做到這麼綿密;「必須隨力修習」,隨你的力量,你有多大力量,你使出多大力量來。你身體不好,你有病,你不能念那麼些,你盡你最大可能性去念,這叫隨力,不是主動放棄。這兒來了本小小說,我就看小說要緊,我把佛就忘了;就這個電視節目好,那我就看電視要緊,這叫主動放棄。沒誰拉著你必須看電視不可,非看小說不可,可是你喜歡電視、你喜歡小說,你把你的功課耽誤了,這種主動放棄就不原諒了,要「隨力」。 「或者晨昏禮念,或者清晨十念」,都可以。像明真法師他是禪宗,他每天早晨就修十念。「積功累德,漸培善果。要在信願堅固」,這跟蕅益大師完全是一致。要點在哪兒?要在你的信心、願力是堅固。信願只要堅固,就「臨終必獲往生」!事情很多、事情很忙,沒有那麼多功夫,沒有念那麼多,一天念不了十萬,三萬也念不了,你就盡你的力量去念,連十念都可以,這是彌陀大願嘛。 你看這個話,「要在信願堅固,臨終必獲往生。」所以這個祖師大德,都是一個鼻孔通氣。你這麼看來,這麼看去,只有增加咱們的信心。它是一回事、一個道理、一個主張,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執一詞,吵鬧不休。這不就是非常一致嗎 ?但是品位低一點,見佛晚一點。 這就好像你考試,你考了個第末名,你中舉人,第末名舉人,但還是管你叫舉人。我姓黃就叫黃舉人,也沒人給你加副形容詞,說你是第末名某人嘛,舉人的一切,你都可以享受。像你考大學,你備取,備取就是說有人他不來,那麼你補上了,那不跟考取一樣嗎?你備取,把你錄上了,也比考不上強得多了,所以就品位低一點,還是(往生了)。這就是說,把種種都可以收進去,這就要正念,要念,要修持。 我們再推廣一點,當然這個淨土宗正宗,那你就是念「阿彌陀佛」啦。但這裡頭我們還有修密的,還有修什麼的,你能把一句咒語也這麼念,也是一樣的。這一點,我敢給大家保證這個事。你真是一句咒也就這麼念,所得的果(也是一樣的),但是你這個咒是蓮花部的咒。你就是念其他部的咒,如果你的信心純一也可以。有人就念「穢跡金剛咒」,這穢跡金剛啊,往生的有啊!所以就是這個事。當然,最好大家是,淨土宗嘛,以念佛為最主!其他的,你念觀音聖號,只要念到是這樣的程度(也可以)。 【四、兼修眾福:淨業行人,專念阿彌陀佛名號,必須廣修諸福,以為之助。《觀無量壽經》云:「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此三種業,三世諸佛淨業正因。】 第四、得「兼修眾福」。我們淨業行人要專念阿彌陀佛者,也要「廣修諸福」,其他事情也要做,但是以這個「為之助」。《觀經》講:「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這是出世三福。正果老法師過去他講經,他跟我說:「我講淨土宗,我只講兩個:一個講出世三福,一個講阿彌陀佛的第十八願。」他是抓住要點了。大家要修出世三福,而彌陀的第十八大願就是:願生我國,至心願來,乃至十念,不生者不取正覺。你念十句都可以嘛。 「三福」,「一者孝養父母」,所以這個孝道很重要。「奉事師長」,我們應該尊師,很重要嘛。今天,師父活著的時候,我們可以奉侍;師父往生了,師父離開了人間了,那麼我們今天就做得很對,大家修法超薦,拿這個法回向,這都可以修出世福。剛才我讚歎大家就這個意思。「慈心不殺」,不要去殺生。眾生都愛惜它的生命,你叫它死啊?中國有句老話:「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們既然信了佛,就要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修十善,五戒、十善。 「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要持戒。我們大家受戒都很踴躍。受了戒之後,我們必須要很好的把這戒能念、研究清楚。受了戒就不可以犯哪,這個破戒之罪是嚴重極了。不管你是知道不知道,你既然受了戒,你破戒你就要受報。因此,我們既然受了戒,就要好好研究清楚哪些是破戒的。這個戒啊,菩薩戒要求很高、很深哪,我們不受則已,受了之後必須發心要持。萬一有犯,趕緊懺悔,它允許懺悔。但是你破了戒,你也不懺悔,你也不知道,就這麼成天在破戒之中,那這個就…,你就是再做很多很多功德,你抵不回來呀。所以出世三福的第二個,就是持戒。 第三、就更重要。「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要弘法了。這出世三福,正果法師講了很多,他老講這個,所以我這就念一念。所以今天我們念到這兒,我們就還要更追思我們這位導師好的教導,這個很重要。 這三種業是三世諸佛的淨業正因。他們成就淨業都以這個為正因。 【肇法師云:「有為雖偽,棄之則佛道難成;無為雖真,執之則慧性不朗。」】 肇法師說:「有為雖偽,棄之則佛道難成」,這些法好像都還是有為法,有為法雖然不真實,可是你扔了它,你佛道就難成。比方孝順父母,這不是有為法嘛?有為法雖然不真實、不究竟,可是你把這個扔了,你佛道難成啊。 「無為雖真」,你一念不生,「執之則慧性不朗」。你執著了這個無為法,有為法我都不要,我就是要無為,那你不知道你已經是有為了。你就是要無為,你這個「要無為」不就是有為嘛?執著無為,你智慧的性就不朗了。 【汝今欲修念佛三昧,求生淨土,速成佛果菩提者,須是專以念佛為正行,更以福德為兼修。晨夕常勤供養三寶,禮拜、懺悔、布施、持戒,潔白三業,增修淨緣。所修一切善根,悉皆回向淨土,成就念佛功德。可謂順水行船,更加艣棹矣。】 「欲修念佛三昧,求生淨土,速成佛果者」,就必須以念佛為正行,更拿福德作兼修。「晨夕常勤供養三寶」,早上下午要好好的供佛、禮拜、懺悔、布施、持戒,這一些都是眾善。「潔白三業」,身口意三業上都讓它潔白。「增修淨緣」,所修的一切善根,都回向淨土。這就是順水行舟,又加上搖櫓,就很好了。 【五、念佛正願:慈照導師云:「有行無願,其行必孤;有願無行,其願必虛;行願雙資,方登寶地。」】 第五、「念佛正願」。念佛的正願,所以說來說去,這就跟蕅益大師所談的信願行三資糧(一致)。 頭一條勸我們,講這個原理、講這個理、講這個事。第二條叫我們正信,就是勸我們信。第三就是行,你要念佛,這不有信有行嘛。第四,兼修眾福是助行,還是行啊。這第五就是願。所以「信願行」是三個資糧,缺一不可。這個次序雖然有不同,實質是一樣,我們就融會了,這禪宗大德所說的,跟咱們淨土宗大德所說的,一回事,就是要有信、要有願、要有行。 現在底下談願,念佛的正願。慈照導師說,「有行無願,其行必孤」,你雖然在修,你沒有願,你這個行就不豐富啊。「有願無行,其願必虛」,我只是發願,我要生淨土,我就是沒有去做,你這個願就成了個虛願了。「行願雙資,方登寶地」,又有行又有願,你才能登到極樂世界的寶地。 【故凡念佛者,必發正願。正願者,非願人天福報也,非願權乘小果也,非願我一人得生淨土,得證菩提也。乃是願一切眾生,同生淨土,同證菩提也。】 「故凡念佛者,就必發正願。」就勸咱們發正願了,《阿彌陀經》處處叫咱們發願,要求生淨土。這個正願是什麼呢?「非願人天福報」,不是求人天福報。現在我們往往還是求人天的事多,求這個求那個,求他如意。也不是「願權乘小果」,要求證阿羅漢什麼什麼呀。還有,不是願我一個人得生淨土,都不是這樣的願,「我要到極樂世界去,生死可怕,我可出去了」,這都不是正願。 正願是什麼呢?「乃是願一切眾生,同生淨土,同證菩提也。」你看,咱們念的那個回向偈,「同生極樂國」,處處都在啟發咱們,不是為我自己。那個「見聞者」同生極樂國,這個「見聞者」,大家不要以為咱們這兒念佛,就是咱們在座這些人是「見聞者」,你知道虛空之中,眼所看不見的,有多少見聞者呀!而且我們這個音聲都遍一切處,說老實話,所以這「見聞者」是很多很多的,同生極樂國啊。 【此願一發,即能具無量功德,能消無量業垢,能破無量魔網,永為成佛真種。即所謂菩提心也。】 「此願一發」,這個話很重要,大家聽一聽。一發這樣的願,就能夠具無量功德。你看見沒有?「具」是什麼?就是具有、具足。這個願一發,就能夠具足無量的功德;能夠消無量的業障和垢習,「無量業垢」;能夠破無量的魔網。魔網重重啊,實際真是如此,實在可怕呀。「名」是一面魔網,「利」是一面魔網,這個「財色名食」,這種種種種,到處是網,你不知道哪兒被網上。有的人就被色網上了,有的人就被什麼什麼網上了,被利被什麼,這魔網太多了。但是,你這樣的願一發,就能夠破魔網。 「永為成佛真種」,真的種!是佛種。你發了這個願,永遠成為成佛的真的種。你就要有這樣廣大的願:願自己的修行,願共一切眾生同生極樂世界,這個就是所謂的「菩提心」。所以菩提心是諸善中王,你才發菩提心就好像迦陵頻伽一樣,這個鳥在蛋裡頭,還沒出蛋殼,它就會叫喚,它那叫喚的聲音就超過一切鳥。這比喻我們凡夫,你發了菩提心,你就好像那個鳥還沒出蛋殼,你還是凡夫,可是你已經超過許多許多其他的鳥了。 所以這個大願不可不發,菩提心不可不發。將來有機緣我們再抓一個機會,我們專談菩提心,這是很深入的問題,不十分好懂的問題。那麼,簡單的說,就是信願,信願就是菩提心,但是信字要很深,願字也要很深。這留著以後談。 【故行人宜日日如是發,時時如是發。願力堅固無有變異,則一切萬善,悉成淨土正因,菩提妙行矣。又何慮其不往生乎。】 所以「行人」,我們修行人應該「日日如是發,時時如是發。」老是這樣一條心哪,而從這樣的心來修行,來行一切善。 「願力堅固無有變異」,你的願力很堅固,不會變了、不會退了。就說那廣濟寺有一個人念佛,念了佛來接他,這一想「這麼快!沒想到佛這麼快就…」,他一想還有很多事情沒辦完,「阿彌陀佛,我跟你請假,你再給我幾年假。」他這就變了嘛。要無有變異,那麼一切萬善都成了「淨土正因,菩提妙行」;「又何慮其不往生乎」,你還怕什麼往生不了啊。這第五個。 【六、臨終正念:淨業之功雖積於平日,而臨終最後一念,最為緊要。】 第六個,「臨終正念」,還是「行」,就是要堅持到最後。所以我們一切貴是貴在堅持。這麼殊勝的一個法,一個凡夫,咱們就念,就能往生,就能超生死,就能到了極樂世界。它那個神通,那遠超一切阿羅漢。那去了之後,你承佛的威力,在極樂世界,到娑婆世界,一頓飯功夫就打來回呀。所以到了極樂世界,你要到兜率天去拜彌勒,那就是一頓飯功夫就來回了。它神通到這種程度啊,那都是超過本來你所能得的。彌陀的願力,超勝一切。 所以它這個就要堅持。往往念佛的人,沒有看到好多人見佛了,一生他沒有見佛、沒有得什麼瑞相。因此這就是個考驗,雖然沒有得到什麼,你還能堅持念,念到最後,信心堅固、願力堅固。信心堅固,你必定往生!但臨終之前,你最後功敗垂成,功敗垂成就是功虧一簣。都快要成了,到了最後一下,你不念了,可惜呀!所以這個臨終一念十分重要,我們就要堅持,不管你是生什麼,不管是什麼困難,就這句佛號,你就是堅持到你最後,只要你能念,就把它念下去。 「淨業之功雖積於平日,而臨終最後一念,最為緊要。」所以,五逆十惡在臨終的十念,地獄就消除了,就往生極樂世界了,這最後的關鍵啊。你平常只有十念,那就不行了,那就在最後的這個關頭,所以這很要緊啊。 【蓋以生淨生穢,入聖入凡,唯此一念為之轉移也。】 「蓋以生淨生穢,入聖入凡,唯此一念為之轉移也。」你是生淨土生穢土,你是入聖入凡,你還是牛胎馬腹,這一切一切,甚至於刀床劍樹,都是憑你最後這一念。所以最後這一念是十分的重要啊。最後一念瞋恨心,有的很好的人,因最後瞋恨心,他就變成蛇,變成什麼了。所以最後這一念很重要啊。 【每見念佛之人,尋常俱說求生淨土,及臨命終時,多無正念。或貪生怕死,戀此皮囊;或目顧妻兒,難忍分別;或繫綴家財,放捨不下;或因境界不順,抱恨而終;或因病苦逼迫,飲痛而去。既失正念,甘從淪墮。】 「每見念佛之人,尋常俱說求生淨土」,老說要求生淨土,「及臨命終時,多無正念。」很多人為什麼會往生不了呢?一輩子努力,到了臨終的時候,他不行了,沒有正念。這還是古人說的呢,是古人的情況,現在恐怕就更嚴重了。 「或者貪生怕死,戀此皮囊」,就是貪生怕死,就留戀這個肉體。在活著的時候,儘量想辦法保護、愛護它,將養(註:北方的俗語,營養的意思)它。這種情況,到臨死的時候,哎呦!你這麼愛護的東西,還是得扔,還是捨不得。還捨不得,那就不行了,正念就維持不住了。或者, 臨終看看愛人,看看孩子,眼睛流著眼淚,難捨難分,愛別離苦。也是啊,這種情感哪,到了這時候。上火車、上飛機還有人哭呢,在那兒哭。你這麼樣的清楚,到這個時侯,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這種世慮不消除,你看不淡,這時候他出現了,你這個佛號念不成了,又不行。或者是繫念家財,我哪兒哪兒還有多少多少錢, 什麼地方還有什麼錢, 還沒來得及跟家裡人說,怎麼可以告訴他們;還有這些家底應該怎麼處理、怎麼分哪,這些事。 「或因境界不順」,遇見很不如意的事情,受了冤枉,受了什麼而抱恨,心裡頭很恨、很牢騷、很委屈。「或因病苦逼迫」,這兒疼,那兒苦,身上插了多少管子,那就痛苦得簡直是,那就念不成了,這就不容易維持正念了。在這種時候,就是咬緊牙關,真正就是憑這一句。 底下也說了,不要太怕。這他還是禪宗的觀點,我們來補充,從淨土宗的這個殊勝之處。確實有這些考驗,但是我們要知道,咱們真正平常修持是如法的修持,真正是正信、正願,很堅固,平常還修,你在臨終的時候,佛就如他的願來接引你。佛就「慈悲加佑,令心不亂」,這就是咱們往生最大的憑仗。可是你得符合彌陀的這個願力,你真正是願生彼國,不是兩條心,真是一心一意的,信念不虧,每天還有修持,臨終你還沒有放棄,願意往生,這個時候佛就加被你,而且用三昧力使你也得到一種三昧力,你就能夠正念分明。如果是得不到佛的加持,靠自己,到這個時候你又失掉了正念…,還有,就你最後能夠這麼念的話,也能感佛的(慈悲加佑),你本來還不夠(佛)來接引你,這個時候你能夠這麼堅苦,佛就慈悲加佑,來接引你。 【我今勸行人,到此祗要諦信經文,堅凝正念,百般放下,念佛待盡。嗚呼!死門事大,頃刻來生,一念差錯,歷劫受苦。可不慎哉。】 所以「我今勸行人,到此」,這個時候,「祇要諦信經文」,相信經上的話,佛是臨終來接引、來加持。所謂「慈悲加佑,令心不亂」,這個話,在玄奘大師翻譯的經文裡頭有,咱們念的《阿彌陀經》裡,秦譯沒有。這就特別顯出這個他力來了,阿彌陀佛來慈悲加佑你。咱們只是叫「一心不亂」,當然能念到一心不亂,那臨終沒問題了。念不到這那怎麼辦?念不到這的話,玄奘翻譯的還多八個字,佛跟大眾來接引,佛的慈悲來加持你,讓你不亂!所以稱為他力門,所以不可思議也在這。這一點咱們補充他的這一點。 如果(臨終)真是失掉正念了,得不到佛的接引,那就要沉淪了。你就是要相信這個經文,百般都放下,就一口佛號念到底。關鍵就是這樣。 這位大禪師、禪宗大德,他從禪宗開悟,是個大祖師,他自己念佛,研究經典。對於淨土法門這個要領是什麼,這是他的一篇文章。 十一點一刻過了,我就結束了。大家很多老修行,我們不過就是說,又從一個角度來理解這件事。關鍵呢,他這是五條嘛,這臨終一念還是「行」啊,還是修行,修行到最後。 說到這五條,歸納起來還就是「信願行」,要有信願、要有行;而信願是關鍵,他也說了。只要有信願的關鍵,我們不能夠念得很多、念得很好(也能往生)。所以蕅益大師說,你信願堅固,「往生與否,全憑信願之有無」,到底能不能往生,就全靠你有沒有信跟願。信要正信。你有沒有真實的願力?真是願生極樂,就別再留戀娑婆了!你留戀娑婆,又說我願生極樂,你腳踩兩隻船,這個願就不堅了,臨終怎麼樣就難說了,你的腳到底在哪個船上就難說了。真是深信切願,你一定往生,不管你念的好壞,念到什麼情況。「品位高低,憑你念佛的高下」,念到理一心,那當時就是大菩薩;念到事一心,就是羅漢。你不到這個程度,慢慢花開、見佛,那是憑你念佛的情況。 所以我們既然是修淨土的,大家都是居士,量力隨份,各人就有各人的情況,努力去念。但是我們所要緊的,要培養正信,真正發起大願。像他說的很好:你起了大願,你就具足無量的功德,你就消無量的業障,你就破無窮的業網。這跟蕅益大師說的都是一致的。所以我們依蕅益大師的,再把他這個地方補充一下,咱們這個路就很清楚,就是操之在我了。我自個兒下定這個決心,人人都行,將來都到極樂世界見面。 所以我的先師夏老師,聽到這淨土法門,他回來在屋子裡就這麼樂,就這麼笑,笑了好幾天,喜歡了。他說:「我這回可有辦法出去了。」除了這個法門,要出六道,那是難哪!要斷盡了見思惑才出得去。見思惑,咱們最後的那個貪瞋癡慢,不光是咱們人世的貪瞋癡慢,還要把欲界天的、色界天的、無色界天的貪嗔癡慢都得去掉了,你才能去哪。要出是這麼難哪!咱們這就憑這一句,有信有願,還不管你念多念少,念好念壞,只要你信願是真的,就決定是往生。 因此咱們出娑婆,咱們往生極樂,人人都有份。所以我們也希望大家跟夏老師一樣,歡喜啊。咱們結一個將來在極樂世界再相會的因,我的供養就到這,謝謝大家! 講授顯密不二.九乘次第(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六、講授顯密不二.九乘次第(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於北京蓮舍 註:黃老於1989年7月27日依蓮華精舍的祖師–蓮華正覺上師於1950年在上海開示的《顯密不二.九乘次第》,於北京蓮舍為來自美東華府及洛杉磯的弟子講授其法義。此文稿是根據當時的録音整理而成的。 顯密不二.九乘次第 蓮華正覺金剛上師開示 弟子蔡楚昂筆錄 今日承壽李兩先生之約,來與諸上善人得此研究精深佛法之機會,至為榮幸。爰略為供養數語。 佛法是整個,本無顯密之分。世尊當年最初說《華嚴經》,其中含有最高無上境界。在顯說方面,如十信十住十回向等等次第分析甚細,即密部之大手印,與東密所謂最高深部份,也均包容在此經內。可云一乘法已度盡一切眾生,初無顯密可判。後見眾生根器不一,領會之程度,各有淺深,斯覺最高法門難以普攝群機,譬之一味藥品,不能統治萬病。於是由一法而演成種種法,開若干方便之門,從小乘《阿含經》起,而《方等》、《般若》、《法華》等大乘經,先後開演,所謂顯教是也。 其後又說《毘盧遮那大日如來金剛頂》等經,所謂密部。此皆各應眾生根機,從大悲流露種種方便,乃不得已之意,初未嘗分別何顯何密。《金剛經》所謂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蓋大悲心絕對平等,故不論何經,皆稱嘆其本經為最高無上。若以凡夫情見測量,豈非世尊妄語。要知佛以大悲心出發,為念眾生機緣有差別,總以令其一門深入,勿懷第二念,是以總言法法皆是無上,俾其信受奉行,直至成就而後已。於是對大根人說大法,對小根人說小法,無非望其終於成佛,幷不在顯密上分高分低,要以當機即是最高。 吾人須識佛愛眾生如子,大悲平等普度,不能言其某法高某法低也。但是佛法既然整個,無所謂顯密之分,何以後世各祖師分宗弘揚,或以顯教,或用密法。吾人應於分別中識其無分別之妙旨,更於無分別中識其差別之妙用,所謂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然以時節因緣論,以密法為現世所最當機。蓋結手印持真言心作觀想,身口意皆入於不可思議境界。玆以真言來說,真言原音陀羅尼,義即總持。其音能作種種音,攝無量義。行者依法持真言結手印作觀想,則功德遍滿虛空法界,非因地菩薩所能測知其究竟。彼十地菩薩,尚須藉真言以為護持,而免魔障,實無法讚嘆者也。佛說末法時代,眾生業重,必仗真言清除業障。今於風雲動盪中,合眾修此不可思議密法,祈禱和平,其功德說不能盡。不過顯密究竟不二,不可因說密法偉大,而便生門戶之見。要知同是法寶僧寶,總應以平等心而明其差別之用,斯得矣。 玆再以蓮華生大士所判顯密不二之修持,由底到頂,共分九乘次第,為諸位略言之。中土分大中小三乘,印土分五乘,再加入人天兩乘。但我國因有孔子講世法,做人之五道已詳,老子談空說天乘,較孔略高,故中土去此二乘而成三乘。又以我土文化水準高,小乘法不多應機,至大乘法,相宗太繁細,亦不甚普遍化,獨有禪宗為頓教,境界最高,為大乘之特別門,但祇應大機耳。 九乘次第,為: (一)羅漢乘,以苦集滅道四諦法而證入。 (二)緣覺乘,依十二因緣法而證入辟支佛果。 (三)菩薩乘,依六波羅密門而證入。 以上為外密,係第一階段。 至第二階段: (一)事業密,如護摩法等之種種利益。 (二)行持密,初步觀想行持等屬之。 (三)瑜伽密即相應密,如結印持真言。照法修持即相應。 第三階段: (一)嘛哈約嘎。義為大相應。法界一切一切皆本尊莊嚴依正。以真言加持,入妙明境界。修證之細為顯教所不能知。此為無上密。 (二)阿洛約嘎。為圓滿義。自身曼陀羅,氣脈明點等屬之。以行者本身即妙明法界。 (三)阿底約嘎。義為無上大圓滿,又為無上心中心。全講心地,法界全是一心,一心以外無佛。包羅萬法,一切圓滿,歸於無得,以此本是家寶,不從外得,故云無得,《心經》所謂無智亦無得也。禪宗初祖以至六祖皆傳此一心。 昔諾師當年曾謂禪即大密宗。有人驚訝以為密法重壇城供養等,何以禪即是無上密宗。不知阿底約嘎內二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名策卻,義即立斷。即禪宗之放下一切妄想,斷生死流,觀照一切皆空,依之行持,直至成佛。學顯宗必須到此地步,方為究竟。故禪通無相大密宗。淨土十六觀通有相密宗。禪既為無上密,故歷代禪宗大德皆係成就之人,六祖真身不化,即心地證到真空妙有也。歸根來說,心外無佛,心外無法。若以為心外有佛有法,非了義說。三世如來密意,我心具足,要非明心見性,不能證知。但禪宗太高,非上根利智不能學,正法像法時代,尚易當機。至現當末法,魔障業垢重,以時節因緣論,密宗法門為最當機。謹就所知,用為供養諸位仁者,並敬迴向,祝李子方大居士所領導之息災法會功德圓滿,正法住世。 庚寅小春十七日在上海印心精舍息災道場講 壬辰十月初五日在粉嶺蓮華精舍敬錄多哲尼 九乘次第,這雖然是密宗,可是整個佛教的情況也包括在裏頭。今天來談這個問題呢,這是王上師在解放以後,在上海做的演講。所以說這個具有一定可以公開的性質,而且大家都在進入密宗的法門,所以我們要知道一個整個的情況,是很有必要,也很重要的。 這個大家都複寫得很好,帶到台灣一份,可以讓已經…所有的人都各手裏有一份。因為我看,有些想法可能跟他們腦子裏的想法是不一致的,那麼就是需要他把他腦子的想法換成這個想法。在美國嘛,我們現在還是人不多嘛,希望在台灣大家要共同……。 而且密法講這九乘次第,也都是如此這麼說的。因為現在密宗裏,它一種輕視中國舊有的佛教,這其實在密法裏頭,在十四條根本戒裏頭,也是破戒的。就是你老去比較顯教密宗,你說密宗好,輕視顯教,這也破戒的。也是由於誤解,他不理解了,事實上顯跟密就好像一個拳頭似的,這就是一個肘,不是兩件事。都是釋迦牟尼佛傳下來的法,怎麼是兩件事呢,這不可能是兩件事啊。 但是為什麼又分顯跟密呢?我這一個手,有手心、有手背,這手背老是不藏起來,老是露在外面的,是不是。這手背老是露在外,所以這就是顯;那個手心你就看不見了,所以手心就是密。離開了手背,沒有手心,也沒有一個沒有手心的手。這是一體的,不可缺的。只是這樣,一個全部,明顯於外,所以是顯。這個呢,只有這樣才顯,這樣你就看不見了,所以叫做密,只有這個分別。這一點是我們要知道的。 【今日承壽李兩先生之約,來與諸上善人得此研究精深佛法之機會,至為榮幸。爰略為供養數語。佛法是整個,本無顯密之分。世尊當年最初說《華嚴經》,其中含有最高無上境界。】 所以一上來也就說(這有兩個人請上師來開示),他也就是這個意思:佛法是整個的,就剛才我所說的,比方這個拳頭一樣。尤其在印度古代,不像中國分宗,它本來沒有什麼叫做密教、顯教,像我們大學似的,分了學院,分得細些。你看這個龍樹,是密宗的教主,是禪宗傳心印的祖師,是淨土宗的祖師,是八宗的祖師。在印度當時不是這麼分這個宗的,這個宗是中國來分的。像馬鳴菩薩,也都是禪宗、教下、密宗的祖師,都是如此,所以就是說本來沒有顯密之分。 底下就說到《華嚴經》,上師當年也說過這個話,説《華嚴經》是顯教和密教共同的,上師的原話是說「《華嚴》是顯密共的」,就是說顯教密宗共有的、共同的。那麼在這裏就說「《華嚴經》,其中含有最高無上境界」,這個最高無上境界,就是說的無上密的境界,所以這個最高境界就在《華嚴》。 諾那祖師,人家問:「什麼是你們大密宗的境界?」諾那祖師說:「大密宗境界,不可說不可說。」實際就都是這樣,到了最高,完全是不可說了,但是未嘗不可指示啊。諾那祖師接著(說):「不可說,不可說,《金剛般若波羅密經》是大密宗境界。」所以不是兩件事。 現在很多人都搞錯了,以為非要搞出一點奇異功能或者什麼什麼,就是這氣功界的情況,以為那些個道路,我所以修得沒有什麼得力,沒有什麼感應,就是我還沒出現什麼奇異功能,沒有自個兒放光,也沒有什麼什麼、能夠一看人一眼,他病就沒有了,因此我沒有什麼進步。不是這個事兒啊,最高的境界就是《金剛經》的境界。你能對一切,先從無住,你也就有了進步了;你能發菩提心,你也就能生心了。你難的就是不能既無住又生心,又生心又無住,你明顯就做不到,但是你如果持咒和念佛,你暗就與這個合。所以整個是一個這個境界,這個地方就是多聯繫一點嘛。 【在顯說方面,如十信十住十回向等等次第分析甚細,即密部之大手印,與東密所謂最高深部份,也均包容在此經內。可云一乘法已度盡一切眾生,初無顯密可判。】 那麼《華嚴》裏頭在於顯說,就是公開說的了,譬如像十信、十住、十回向等,這個是三賢的情況。先是十信,在這個信位上有十個位次,初信到十信,然後進入十住,還有十行、十回向。一般說來,要是別教來說,這些都屬於賢,還不是聖,是賢人的位次。等到登地,到了初地以上就是聖人的位次了,那就高了。 在登地以前,賢人的這個位次之中,在《華嚴》裏頭這個次第講得很細。這是顯教的主要部份,在前頭一點的,在登地以前的。不但是這個,就是密宗的大手印,所以今天我又談談大手印,跟這個連起來了;東密所說的最高深的部份,也都包含在此經內。 所以《華嚴》稱為經中之海,經中之王。這是龍樹菩薩在龍宮中取出來的,現在有人就不相信這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哪裏會有龍宮啊﹖怎麼能從龍宮中取出來呢?認為是胡說。慢慢的大家可能就懂得了,這將來不同的空間、不同的情形,這些許許多多的,佛教是不妄語啊。可能有時候記錄中輾轉抄,輾轉的會出現一些筆誤,你說我故意……當然有不法的佛教徒,造假的也有,說我的師父燒出多少舍利啦,所以顯了什麼什麼瑞相啦,這裏有真有假。我就看見那個誰給我的一張觀音顯聖的照片,假的,所以好多是造假的,我們不能看見什麼都信。 「盡信書,不如無書」,你書裏什麼都相信,你還不如沒有書呢。我們不能說佛教徒拿個東西什麼給你一看,就都是真的,就是佛經裏頭也有假的。還有許多講女人有罪,《血盆經》,假的經!這個女人生理現象,這有什麼罪啊?它說這有罪,要懺悔什麼什麼的,這《血盆經》,假經!所以你盡信經,就不如無經。信這些個,變成邪教了。什麼都有假的。 《華嚴》在這一些事情,那就是住龍宮,它由於高深,大家不能夠相信,就認為這個不可能,也就根據常識出發,所以現在氣功的好處,就是破一破常識。剛才我們說某人那個名片的還原,就是把那個常識可以破一破。你說這個撕破了,怎麼它又出來了?是吧,就破一破這個常識,常識中沒有的,還是可以有。但是就是說,往往他們的後台是有妖有鬼,所以跟著他們走是向下,就是這樣。 所以就是說,這是一乘法啊,這個法已經度盡一切眾生,就《華嚴》這個一乘法已經(度盡一切眾生),「一乘法一切成佛」,而上師這句話也是很頓。 【後見眾生根器不一,領會之程度,各有淺深,斯覺最高法門難以普攝群機,譬之一味藥品,不能統治萬病。於是由一法而演成種種法,開若干方便之門,從小乘《阿含經》起,而《方等》、《般若》、《法華》等大乘經,先後開演,所謂顯教是也。】 因為《華嚴》這眾生已經度盡了,本無眾生嘛,《華嚴》是如此,所以我們原來也沒有顯密可以分,可以判教。由於後來眾生根器不一樣了,領會的程度也有深有淺,於是覺得最高的法門就不容易來普攝群機。就好像藥鋪裏頭,不能專賣一種藥,大家有種種病,也就是八萬四千種病,要有八萬四千種藥,所以一切法都是應病予藥。就你有病,所以給你藥,對症,藥最要緊是對症。我們不能說某個藥是最好的,某個藥是沒用的,砒霜也是藥,砒霜就有用;人參是好的,你現在正在上火,發高燒,你吃了,那就是毒藥。你已經熱了,你再吃熱藥;你已經受寒了,你吃寒藥,那就都是加病。所以這一切就是對症,這對症很要緊,要對藥啊。 而且永明大師說病瘥就藥除,病好了就不用藥了。你病好了還繼續吃藥,這藥就給你帶來了病,它又成了病了,所以這個病已經好了,就是按一種維護期的情形減輕,這維護期也穩固了之後,這個藥就不再吃了。法也如此啊,是不是,就是應付群機,種種藥品來治種種病,於是乎由一個法而演成種種的法,開種種的方便。 最初佛講《華嚴》,最後講了《法華》,這兩個都是最高的。如這個日初,太陽一出來,什麼地方先看見,日光(先)照得到?高山的頂上。低的地方沒法看,太陽還沒出。你要住在大樓底下,你還看不見日出,得樓頂上最高一層,光先照到它最高一層了,所以日出先照高山。太陽要下山了,黃昏了,又照高山;這兒都沒太陽光了,樓頂上還有,高山頂上還有。這就說佛一出世先說《華嚴》,如日出先照高山,而最後說《法華》,也如日沒,還是照高山。 那麼說了《華嚴》之後,很快在三七天裏說完了,那麼大一部經啊,這完全是大菩薩、佛如來的境界,在天宮中說的。而這一些小乘弟子就不知道,許多的神變,許多人就在這兒成佛了,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就如聾如盲。佛說《華嚴》的時候,不要說是普通的凡人了,就是這些羅漢弟子,都跟瞎子、跟聾子一樣,不見不聞。後來等到說《法華》的時候,這些阿羅漢痛哭流涕,我們跟了佛這麼多年,佛就不斷說這些,可是「云何一法中,而不知此事」,我就不知道,到這才明白啊。這些都痛哭流涕啊,所以他這個是不當機啊。佛就說我涅槃吧,沒用了,那麼天王請佛說法,佛就權巧說法,說三乘法,所以小乘法、大乘法,一部一部說起來。 所以就說小乘法,說《阿含部》,現在像斯里蘭卡、泰國什麼什麼的,這些國家的佛教都是小乘教。我們必須要知道,他們是小乘教,是佛所說的,確實也是親傳。這是因為說了《華嚴》之後,大家不能懂,那麼就說小乘教,大家很多人修,跟著也很多人證阿羅漢。 這不是佛的目的啊,佛不只希望大家自覺而已,佛是願意大家發這個心,要去普度無量無邊眾生,要發大乘心。這個極樂世界,純粹是發大心的人,你只想自己解脫出生死的人,是不能生的,所以「二乘種不生」。你固定的二乘的種性,只是想自利自覺,而這樣的一個發心,你不能生極樂世界。所以我們不是說到極樂世界,我就貪慕它那兒水鳥樹林,黃金為地,永遠不死了,永遠也不入三惡道了,「啊,這個好,又保險、又舒服,我去。」你去不了!哈哈哈……,都是發大乘心的人才能往生。 這個小乘不是佛的目的,所以他就說《方等》。《方等》這時說的法呢,有很多經,像法相唯識,還有許許多多經都是在這個時候說的。這裏有一個特點是什麼呢?就是叫大家從小乘要進一步,要發大乘。所以在這裏就呵斥小乘,彈偏斥小,對於這個偏和小,就批評。佛說的話很尖銳,說你們這些個固定性質的聲聞,是焦芽敗種,是腐敗了的種子,敗種;是焦芽,一出芽就晒焦了,不能生長了。他們現在就是說,它是佛法,也好,但是確確實實佛當年是這麼呵斥的,後來這阿羅漢哭聲震天哪。而現在有一些小乘,堅持他的小乘,毀謗大乘,他不承認大乘是佛說的,這個不妥當。你就說我只能信小乘,我就堅決去證阿羅漢,也好,這確實是對的,但不要說大乘不是佛法,只承認小乘,那這個就不妥當了。 這是《方等》,後來就說《般若》。《般若》說的時間很長,因為沒有般若,你不能理解最後講《法華》啊。這日要沒了(註:太陽要下山了),等佛要說《法華》的時候,還有五千大弟子退席,不能聽。你想一個法會上五千人退席,是個什麼場面?佛說「退亦佳矣」,你們退也好,沒有挽留,而且沒有覺得震動。我們這就所謂純了,純的是大家是一乘法,沒有這些人參雜在裏頭,因為他們沒有發這個心。這裏頭佛就說,你們阿羅漢是化城,你這裏頭是待不住的,你必須要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樣一些內容,甚至於連提婆達多都授記作佛,唯一的都要成佛,是一乘法,最後祇是通通都成佛,就是這個。所以有的人就不能接受了,不能接受,那麼大家就安安心心地就(修)他的小乘,那他就自覺,將來等到時節因緣(成熟),最後還要轉過來的,因為阿羅漢究竟是化城。將來都通通總是要(轉過來)的,但是這時間還不成熟。就退,「你們退了也好嘛」,佛並沒有說你們還考慮考慮吧,機緣難得,我就要涅槃了,再不聽沒有了,哈哈哈……。 所以有的法,我常這麼說,不貪多,所以我給他們台灣寫信,道場我們是貴精不貴多。我們要真實,我們貴覺悟不貴神通,不是這些境界,而是內心的覺悟。人是貴精不貴多,不是要有很大一個隊伍,像辦政黨似的,有多少人、多少號召、我有多少萬張選票,你要拉了我多少選票,將來我們聯合組閣,哈哈哈……,這可以當政。佛教不是這樣的,真正是貴精不貴多,所以退亦佳矣。 一般所謂顯教,佛也說了很多經典了,更切確一點來說,顯教大家這兒也沒有定義。有種種的看法,有的人說在中國的都是顯教,那麼在禪宗,那就不是教,是宗,有很多人是這個看法。真正在西藏的含義,就是「中論」以下的這些教叫顯教,比中論高的,不稱為顯教,這個是西藏那邊的定義,不過這沒有一個固定的定義。我們一般說,比方在西藏的著作裏頭談到顯教比較低,它那個顯教是指的中論以下的,小乘什麼什麼的,比法相唯識,比中論再低一點的。中論它就既不是空,又不是有了,空有就不二了。這個顯教是什麼呢?這個顯教是對密宗說的。 【其後又說《毘盧遮那大日如來金剛頂》等經,所謂密部。此皆各應眾生根機,從大悲流露種種方便,乃不得已之意,初未嘗分別何顯何密。《金剛經》所謂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後來(佛)又說《毘盧遮那經》什麼等等這些經,就密部的了,所以在過去的經典裏頭,密部的經典也有很多。我家從前全部都有,楞伽藏的,全部的密部的,總的經典很不少。東密還有些書,以前我這裏也有不少,就所謂是密部。 然而這些所謂分顯分密,都是應眾生的根機,因為眾生有種種的根機,於是從佛的悲心要救度,就流露出種種的方便。這一切所謂顯教密宗,是來救度眾生的一種方便。「方便」最粗淺的解釋,「方」就是方法,「便」是便利,這是一個便利的方法。佛要救度眾生,眾生你要給他一個方法,他得到的這個方法,必須是他能夠做得到的,他是很便利地就可以做得到的,這才能有效,這就稱為方便,這就是法門。我們常常看見「方便」,方便兩個字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說你這很嚴格,別人說你方便方便,這含意又稍微有一點不同,就是說你圓融一點啊,方便方便,實際的意思就是最初的(那個)意思。就是說你為了針對他的根機,因此你就有些是權說,而不是實說。這個地方,一個權和實跟說妄語是不一樣的。 但眾生又説權說不是實,那不是妄語嗎?權不是說妄語,就是為了救度他,在他那個水平,我只好先說到這裏。也就好像現在學生,你要念歐姆定律,那就是一個常數,電壓被電阻一除,就等於電流。真正說起來,這個事實上沒有的,那這應該是一個微分公式,是dU被dR除,這微分的量,然後是dI,都是變化的。但是一個初中學生,你弄這個公式給他,他能懂嗎?所以只好用那個簡化的,簡化又簡化,典型又典型的常數來表示。所以這個就不叫做妄語啊,佛法也是如此。 所以權說呢,就說有阿羅漢有什麼什麼,這都是權說,權巧之說。比如方便,就方便之說,這些種種方便是不得已,所以我們為什麼說,佛說《無量壽經》的時候,是佛大暢本懷啊。看那個序文裏頭,佛就大暢本懷,這本懷就是非常暢快了。為什麼?因為他不是權說了,他不是不得已來給你這麼說,是把我本來所有的,我這所要、所想對你說的,我就和盤托出了。這心裏非常暢快,所以說大暢本懷啊! 所以佛說《無量壽經》,釋迦牟尼佛也就放特殊的光。阿難從來沒有看見過,所以才請問,「唉呀,為什麼今天佛放這樣的光啊?」因為說別的是不得已說的,因為你只有這個水平,你不能懂,而且對於佛來說是很委曲啊。這個時候把佛自己這個水平裏頭的這些東西,來傳授給大家,救度大家,佛高興啊。雖說是不得已之說,當初佛說法的時候,也沒來分辨什麼是顯、是密這些界限,所以《金剛經》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這話很對。 這個顯教看不起密宗,因為有一些密宗確確實實有很多人不懂得什麼教理,不是很嚴格,而且所行的,也看的又好像只是一些事相。求這個求那個、又燒火供、又是求財、求什麼什麼,又有一些顯現除魔。就這一類聚集了這一些,那就覺得很低,看不起密宗,而且密宗又是那個金剛像,又是雙身像。某某人他就肯定密宗那就是魔,這個話就生了分別,這個話都很不好啊! 而密教就很多人看不起淨土,說這是小乘,也都是錯誤,都是很不全面;本身是錯的,都是錯的。說到究竟的話,就是《金剛經》的話:「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佛的法都是佛所說,都好,就是最初小乘等等,最後都是把你引導到無上菩提,所以這個法是平等的,沒有高下。 四諦法是小乘法,小乘就修「苦集滅道」,知苦我就要斷集,要羨慕寂滅我就修道。事實上大乘也同時可以用這四諦法,但是他這個瞭解就超過小乘了,還是四諦。那「煩惱無邊誓願斷」不就是斷集嗎?「佛道無上誓願證」那不就是證道嗎,是不是?還是一樣。那麼說四諦法到了大乘,就變成四弘誓願了,是不是?所以全在當人!這法是平等的,完全是看你本人哪。大海對於誰都是平等的,但是你拿一個小杯杯去舀,你就舀一小杯杯,你拿一個大的船多少萬噸的,你要去取水,你就能裝多少萬噸的水。你都能滿,但是你這個容器太小,你也還是只能裝一點點,這都是在當人哪,你當人的情況。 為什麼現在要平等沒有高下呢?因為大悲心是絕對的平等。佛是平等悲,是同體大悲心,所以是無緣慈,同體悲。咱們是有緣,對於我自個兒的孩子我就特別喜歡,我喜歡別人的孩子不如喜歡自個兒的孩子,是不是?這個很自然,這就叫有緣慈。 但是你這個緣為什麼對他特別慈呢?因為你這是母子、父子之情。另外一個小孩可能比你的孩子又聰明又好玩,可是因為你沒有這個因緣,你就喜歡他不如喜歡自己的孩子。這是有緣的慈,你不是沒有慈心,你是靠緣。有的人也是對自個兒的愛人忠心什麼的,對於普通一般人泛泛的,鄰居有個老太婆或者有個老頭,那就不能像對於愛人那樣關心了。這都是有緣慈,因為(發心)小;佛是同體之悲,一切眾生跟我是同體,是一樣的,所以這發心就廣大了。 所以說我們學佛,不只是說佛給我們一個法,我們依照這個法去修,這就是一個方便,你不照著這個,你就沒有這個梯子,但是我們學佛不要忘記,佛的悲心、佛的行持種種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我們應該確確實實要趨向,雖不能至,心嚮往焉。雖然我做不到他的地位,可是我心中常常羨慕,常常想要做到這樣,我對於釋迦牟尼佛也是如此,要同體之悲,要同體對待。 【蓋大悲心絕對平等,故不論何經,皆稱嘆其本經為最高無上。若以凡夫情見測量,豈非世尊妄語。要知佛以大悲心出發,為念眾生機緣有差別,總以令其一門深入,勿懷第二念,是以總言法法皆是無上,俾其信受奉行,直至成就而後已。】 (大悲心)是絕對平等的,這裏頭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大家讀經就看見了,什麼經也都讚歎說我這個經的功德超出其他,而另一本經又讚歎這個經超出其他。最顯見的一個例子,是讚歎觀音的時候,那普賢菩薩入了觀音菩薩一個毛孔,十多年都找不著邊;念多少多少億法王子的這個功德,那念觀音一句就都是,《法華》是這麼讚歎觀音的。可是《地藏經》呢,你念觀音就不如念地藏。所以大夥兒就在那兒挑,我到底念哪個最好,哪個是第一呢?哈哈哈…,所以底下這個上來解釋很對。 這都是平等的,你有緣遇到這個經,你跟這個經很當機,就鞏固你。既然如此,那就這個經功德不可思議,就超出一切,而實際也正是如此。你換另一部經,你沒有這麼當機,你生不起這種恭敬心,你去修,當然不如修這個。那麼既然別的不如這個,那不就這個成了最唯一的,最突出的嗎? 所以一切問題不是拋開了實際的,脫離了對象,脫離了眾生,因為脫離了眾生就根本沒有語言了,用不著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是吧。所以要針對這些眾生情況,你遇見什麼,你跟什麼什麼有緣,就鞏固你,就叫你一門深入。所以你什麼都來,就「廣學原為深入,一門即是普門」,《淨修捷要》裏頭有許多話都非常精彩。為什麼要廣學?我們現在也提倡相當的廣學,廣學就正是為了要深入。我們研究淨土的人,我們就別的東西也學一學,什麼什麼也是一樣,要廣學。廣學為了什麼?你就知道了,你全明白了,原來就都是如此,因此我們就很放心,我這個法門,我就堅決學下去。 夏老師說:「釋迦牟尼佛現前告訴我,我還有個更好的法叫你去修,比念佛強,我也不換了。」這個事情用這個例子,這當然是夏老師說的,但是一個實際的例子考驗,這是我經手的。貢嘎上師對我說,他說:「現在只有夏老居士根器最好,只要他肯來皈依,我就可以把全部的法傳給他,他就完全可以繼承我,來弘法。」這是南梅(註:梅光羲居士)求,求不可得的,可是我跟夏老師說,夏老師說:「我已經信了淨土了,如果我現在有什麼法改變了,這很多跟我學的人,他們就無所適從了。」沒有來接受這個。沒接受,我回去跟貢嘎上師作報告,貢嘎上師微笑,沒有不願意。而且證明,「你現在就是可以當活佛,當這個……」,夏老師說:「我不換了。」他很堅定啊。所以我們就是在廣學的基礎上,認定之後,就是要深入,一門深入,所以我們廣學是好的。 「一門深入則大可」,這是夏老師說的,你一門深入是太可以了;「是一非餘則不可」,就承認我這個對,其餘都不對,這個不行,這些都是很……。我們往往就跑到一邊去,由於我不能一門深入,什麼都好,今天看看這個,那個又…,這個道場我也轉轉,那個道場我也轉轉,以致於一無所成。 「一門深入則大可」,它就是很好很好;「是一非餘」就我這門是是,別的都非,「非餘」,其餘都非。「是一非餘」,就這個一,就我這個是,其餘都非。這個不可,絕對不可。因為你這樣做,非餘的時候,你就謗法了。你謗法之罪,你的功德往往抵不過來啊,一切法都是很讚歎哪。還有很多啊,我們對於各個方面,所以就很不容易,說老實話。大家比方說佛教,剛才我們談的,你怎麼能夠滿大家之願,在各個方面,各個團體之間,都做得恰到好處,這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們自己要很發心,自己也要時常求佛加被。 有一句話很好,夏老師說的,我現在也常常這麼求:「求諸佛示我行處。」諸佛來開示,我應當如何走啊?常常這麼祈禱,有的時候你自己就會,也並不是要佛來告訴你,你自己就走上了正路。你常常祈禱,就會這樣。 所以這就沒有矛盾,不是說假話。你要是說人家説假話,那到底是觀音好,還是地藏好﹖那麼就只能講說,你要只能有一個對,那有一個不對,那就佛要說妄語了。不是這樣的,都是一種方便,為了眾生得利益,都是鞏固。 所以總體來說,「法法皆是無上」,這個開示很高。都是無上,就叫你信受奉行,所以經後頭都有「信受奉行」。「信受奉行」其實這四個字,大家都輕輕就念過去了,實際這四個字很深入啊。頭一個要「信」,你對於佛之所說,你都能信,這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受」,就都接受了,比信又深一層,成為是自己的了,我接受了,接受不就成為我自己的了。你給我,我接受,就變成我的了。「奉行」,照著做,如說修行,所以「信受奉行」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佛也就是要大家……,到了法法無上,所以講「都好」,只要去做,你對於這個法門,你能夠信受奉行,一直到成就,這個也就是說避免見異思遷。眾生尤其是學到老了,好多人是這樣子,「我還沒什麼,另外一個人,不久他就這樣那樣了。」他就放棄自個兒的,去搞那個。換了那個又沒有成功,又換一個。換來換去,這一生就完了,所以不能見異思遷,要堅決。 【於是對大根人說大法,對小根人說小法,無非望其終於成佛,幷不在顯密上分高分低,要以當機即是最高。】 而且這個說法的時候,佛是對大根人說大法,對小根人說小法,因此佛的經教,就有各種的不同。我們不是說有好多矛盾嗎,小始終頓圓。「小」只是告訴你證阿羅漢,沒有說你成佛;「始」教就告訴你可以成佛,闡提不能成佛;「終」教進了一步了,闡提也可以成佛,人人都可以成佛,但是需要三大阿僧祇劫;到了「圓頓」教,刹那可以成佛。你說這個是……﹖都對啊!就是對大根人說大法,對小根人說小法。像斯里蘭卡、泰國那些人,他就信他這個教,他很好的,國家也很治理,佛教也很興旺。他這根器就是如此,所以他就按他這些法修下去,他很合適。但是大根的人,覺得這個小法,有的往往去了之後就「我不來了」,他就不來了。所以對大根人就說的是大法,對小根人說的是小法,這都是希望他最終成佛。 《法華》就做個譬喻很好。佛為什麼說三乘法呢?有個火宅喻,《法華》看起來不難懂,實際是很難懂,它儘講的是故事。因為大家懂得,看了這故事,那跟聽故事一樣,就明白它文字的意思了,對於涵義不大容易懂。這個《楞嚴》呢,那就是連文字都不好懂,《楞嚴》難讀就在這兒。《法華》之不好懂,就是看來誰都還可以明白它這些故事,但故事中深的涵義,就往往不大明白。 這個火宅喻,佛就是說以一個大富長者來譬喻是佛,他的兒子就譬喻是眾生。(兒子們)在一個大的房子裏頭玩,裏頭有好多玩意兒,但這房子裏頭有好多毒蛇猛獸,有好多好多不好的東西,還有毒氣。著火了,佛要把這些孩子們叫出來,他們不肯出來。他們在玩,不理父親這個話。他父親就想出個辦法,他父親告訴說著了火了,裏頭又有蛇啊,又有老虎啊什麼,又有狼。可是孩子們不聽、不理他,所以他就跟大家說:「你們快出來,外頭有羊車(牛羊的羊),羊拉的車、鹿拉的車、牛的車,好玩得很,你們出來玩吧。」大夥兒一聽見外面有車,就跑出來了。這「三車喻」是什麼呢?就是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所以三乘法就有聲聞法、緣覺法、菩薩法。所以就跑出來,出來之後,佛就很高興,他們從火宅裡出來了,沒有燒死。 沒有燒死之後,佛並沒有給他們失信,每個人給一個大白牛車,遠遠超過他說的那個羊車、鹿車。每個人給一個大白牛車,平正廣大,其疾如風。這都是要大家成佛,所以跟你講三乘法,講這一切就是讓你從火宅出來,你出來之後,最後都是成佛,大白牛車,都是一乘法。你能說佛說這羊車、牛車沒兌現嗎?非得給羊車不可,才是兌現嗎?不是嘛,這不是對的嗎,你出來之後,你得的是牛車,超過佛最初給你的許諾。所以佛的這個智慧什麼的,就都是如此。 所以佛都是希望一切一切人得到成就,本來就不是在顯密上分高分低,「你當機即是最高」,就是我剛才說的話。什麼適合於你,這個對於你就是最佳方案。我不是老打買鞋的譬喻嗎,你絕不可以因為它是價廉或者是物美,你就選,要完全跟你適合才可以。送你你也得對號,你不對號,大兩號或小兩號,樣子再好、再便宜、再結實、再講究,於你無用。你先要對號,你都對了號,你能穿,你其中再選擇,我喜歡哪個樣子,和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質料,價錢如何,是不是?滿你的願嘛。所以現在你要去挑選,對你的號是首要的條件,這個對號就是當機,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大家也慢慢地就摸出來了我這個「機」是什麼。 【吾人須識佛愛眾生如子,大悲平等普度,不能言其某法高某法低也。】 我們需要認識佛愛眾生如子,所以經上說「佛愛眾生,等同一子」,愛一切眾生,就像他一個獨生的兒子一樣,所以稱為大悲慈父,佛的恩德是無窮盡的。釋迦牟尼佛多生來救度我們,我們是今天才能信。還有我們今天能夠信淨土法門,是多生跟阿彌陀佛結了緣,阿彌陀佛在成佛之前,就一直在教育我們,在攝受我們,不然今生不可能這樣。這個都不是隨便說的,事實就確實是這樣。 是大悲心,平等的普度,所以我們不能說,佛的法是某某法高,某某法低,這個就是很破除許多人的這一種,一定要分出來什麼高、什麼低、什麼什麼。所以淨土宗最突出的,稱讚它的,是從它對於眾生的利益而說。是法都平等,佛法都平等,所以《阿彌陀經》和《金剛經》也平等,和禪宗也平等,那麼和密宗也平等,和《阿含》也平等,還爭什麼?它這最特殊的問題,就是說它能夠讓眾生真實得到利益。 那麼這個圓頓教當然就高了,可以刹那成佛,這不是好嗎,但是《法華》、《華嚴》講了這個刹那成佛、即一生成佛,而沒有很多的眾生,就能夠因為《華嚴》、《法華》中所說的這個教義,而能夠實踐,做到了即生出生死,差別就在這兒。可是念佛往生的人,就層出不窮了。所以在這個角度上,我們說《無量壽經》超過那些經,連日本的古德也這麼說,就是從這個角度出發的。本來是平等,為什麼?就說它這個號頭大家都能穿,是不是?所以大家就是只要這個號頭就對了。 【但是佛法既然整個,無所謂顯密之分,何以後世各祖師分宗弘揚,或以顯教,或用密法。吾人應於分別中識其無分別之妙旨,更於無分別中識其差別之妙用,所謂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底下又設問,既然是整個的,沒有這些分別,為什麼後世祖師有分宗分派呢?我一見到上師,就聽到上師說這兩句話,這兩句話我的印象很深,但也沒寫筆記,一直就是幾十年來,這兩句話裏頭,得很大的受用。我耳聞就是「於差別中解無差別義,於無差別中解差別義。」在咱們種種差別之不同,今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可能理解平等,人人本來是佛,這就是「於差別中解無差別義」。「於無差別中解差別義」呢,人人本來是佛,今天有人、有畜牲、有什麼什麼種種差別。 我說故宮那個珍寶館也很可以體會這個,各種金的器皿它無差別,都是金,無差別。都是金是無差別,但是它有種種不同的形像,種種不同的用。當年那是佛像,那西太后要對它磕頭,而那個盆她可以在裏頭洗腳;那當然一定是這樣嘛,它是盆嘛,在裏頭洗腳不是很自然嘛。都是金,那個佛像要受她禮拜,而那個盆她拿來洗腳,這就不同了。所以平等中有差別,差別中有平等,這一切都是如此。 底下又引了兩句經文。「應於分別中識其無分別之妙旨,更於無分別中識其差別之妙用」,底下就是兩句經文:「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這就是解差別,我善能分別一切法相,什麼法是圓頓法,什麼法是次第法,什麼法是大法,什麼是小法,什麼是頓法,什麼是漸法,什麼是善法,什麼是惡法,什麼是邪法,什麼是正法。「善能分別諸法相」,雖然我都能分別得很清楚,「於第一義而不動」,於第一義諦,我了然這一切本來無分別。在這時候,一切生佛、邪正、是非、人我,這些分別都沒有,所以這才無所住啊!平等一味。 你那個「一切皆成佛」,這句話就是一味了,沒有一個不是佛的,還有什麼差別?你也是佛,我也是佛,茶碗也是佛,太陽光也是佛,電燈也是佛,你找不著第二樣東西,都是佛。雖然我也知道這是燈,這是太陽,但是於第一義我並沒有動,這個境界很好的。到了這個境界,「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對於萬物不起我們這種分別心了,所以萬物圍繞有什麼關係啊,萬物圍繞那也就…萬物即是佛啊,是吧! 【然以時節因緣論,以密法為現世所最當機。】 底下就是說,從這個時節因緣來說,結合到當代,這個時代的情況,目前這個因緣,上師說:「密法為現世所最當機」。這也是從《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裏頭出來的。在這個時候密法當機,密法要弘揚於全世界。而現在各國都紛紛有好多轉世,還有一個是在歐美國家裏頭的,一個婦女已經快四十歲了,最近被認出來了,是活佛。有的孩子(時就被認出)是活佛了,有的是已經…,這個最特殊了,已經四十歲才被認出來。大概是她前生時候的道友碰見了,把她認出來了,她也就承認了。所以在各地都有各地的活佛,都有密教的,這也就看出一點這個苗頭。 總之,將來這個法,就是弘的面會很廣,現在各地都有了。過去不但是各地沒有,連咱們中國大陸都沒有。它因為明朝禁止了,明朝不許信密宗,因為元朝發生了很大的流弊,就是因為修雙身法,元朝亡了國,皇帝修雙身法。換句話說,明朝的兵隊進了城,他還沒有戒備啊。元順帝都逃跑了,倉皇逃跑了,所以明朝就禁止了。清朝是貴族可以修,平民還是不能修,皇帝自個兒修。它這個就是說,都沒有,尤其是紅白教一直沒來,元朝那時候是「薩迦」,清朝是黃教,所以紅白教到這兒來是從諾那祖師開始的。 達賴是親英,那時俄國是親蒙古,他要中國的蒙古,英國人要西藏,一直在西藏有很多很多聯繫。達賴是親英的,他想就歸附到英國,英國這個 United Kingdom,它就想各地方都有(殖民地),西藏也成它一個的聯邦也未嘗不可,他就這種思想。 但是諾那祖師親華,所以政見不和,達賴就把諾那祖師俘虜了,關在地牢裏頭,而且是關了多少年哪,很深長的一個年代,十來年,幾次毒藥給他吃。後來諾那祖師到北京了,那看守的人被達賴殺了,因為他報告說諾那祖師死了,所以當時就把報告的那個人處死了,就說:「當時你驗過屍,說是死了。」後來人家問諾那祖師怎麼出來的,當時諾那祖師說:「我用手刨坑刨出來的。」出來之後,那個頭髮長得到腳上,只帶了一個護身佛。 王上師在講這個(《顯密不二.九乘次第》)的時候,就在這個時候,說把這個佛像再裝裝藏吧,打開底板,嘩嘩嘩流出來都是舍利,這全部是舍利。後來再裝進去,裝裝裝,再往回頭裝就裝不下了,裝舍利那個地方它空間不夠了。為什麼呢?因為舍利又多了、又大了,原來的空間不夠用了。留下有千把顆,差不多有幾百顆。所以這很不可思議,諾那祖師這個密法。 至於現在就是,這些是有些變化,諾那祖師然後介紹了貢嘎上師,貢嘎上師是諾那祖師介紹的。諾那祖師特別去拜訪貢嘎,拜託說你要發心到漢地來,貢嘎在貢嘎山。 【蓋結手印持真言心作觀想,身口意皆入於不可思議境界。】 密法要結手印,持真言,心中要作觀想,就是說身要結印,口中誦真言,心裡頭要觀想,身口意都入於不可思議的境界,也就是說我們這個三業,就同於佛的三密了。佛的三密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我們這三樣事情也都不可思議了。本來這身口意是造業的,身就造殺盜淫的。這個口說的是妄語,不是真實的;很多黃色的種種;或者不一,兩舌,跟這個說一樣,跟那個說一樣;惡口,很狠毒、咒罵,這都是口犯的業。心就是貪瞋痴,動念,有時候是造業。身三、口四、意三,都是十惡。那麼現在結印、念咒、觀想,這就換了,成了三密了。 這底下就單提真言,因為這三密之中,我剛才說了,三密中一密成就也可以成佛。 【玆以真言來說,真言原音陀羅尼,義即總持。其音能作種種音,攝無量義。行者依法持真言結手印作觀想,則功德遍滿虛空法界,非因地菩薩所能測知其究竟。】 首先從真言來說,就是語密。真言原來叫陀羅尼,陀羅尼有好幾個含意,這個真言是陀羅尼的含意之一。陀羅尼是印度的名詞,音就是這個音,翻譯它的含意就是總持。證到陀羅尼,就超過三昧,《大經解》裏頭有。三昩,你必須入這個三昧,你才能夠顯現三昧的這些境界。比方說我現在正在生氣,這三昧的境界就不來了。得了陀羅尼就不一樣,你生氣,它還照樣;你在煩惱之中,它還是照樣,這就是陀羅尼超過三昧的地方。還有,有的得三昧,你來生就沒有了。陀羅尼,你得了陀羅尼之後,你不管再怎麼怎麼輾轉,你還都有,所以叫陀羅尼。 這個陀羅尼,這不是有音聲嗎,這咒有音聲嗎,這一個音聲之中就包含了無量的音聲,所以說做種種的音,包含無量的意思,因此這個咒就不要翻。有一些人就是弄聰明,知道一點藏文,查字典,這個字是什麼,我就把它註出來,這失掉了密意。再有,你掛一漏萬,它有無量義,你給指出一個義;它有一萬個,你只撿了一個,其餘都扔掉了。你就是不懂,這不懂還近一點。宗門也是,宗門這些個公案,反而不懂的情形之下比較近。「哎呦!原來是這麼回事。」怎麼怎麼解釋,說得天花亂墜,遠去了,愈說得多,愈遠哪,哈哈哈……。 所以《心經》前頭都是有理路可尋的,都跟你講道理的,到後頭就是「噶的,噶的,般若噶的,般若僧噶的,菩提娑哈」你有什麼講啊?它就是連顯密這有言說的、離言說的都在內了,所以就是說它攝無量義。這個咒攝無量義,那麼其他也是如此,手印、觀想。這個東密非常重手印。 這個功德就遍滿虛空法界,所以昨天我說,念佛有四十里光明,這都是初步的說,實際說你持咒、結印這些功德,是遍滿虛空,遍滿法界,是不可窮盡的。不是在因地的菩薩所能夠推測,所能猜得到,所能夠了解的。這些功德是「唯佛與佛乃能究竟」,只有佛跟佛才能徹底了解。不要說我們凡夫不能,就是在因地的菩薩,還沒成佛嘛,所以稱為因地,菩薩也不能徹知,也不能徹底。 【彼十地菩薩,尚須藉真言以為護持,而免魔障,實無法讚嘆者也。佛說末法時代,眾生業重,必仗真言清除業障。】 十地菩薩尚且須要用咒來保護,十地菩薩不離念佛,所以淨土宗是密教顯說,都是一樣的。所以十地菩薩不離念咒,十地菩薩也不離念佛,這都說明這些功德。憨山大師說,禪宗開悟了,都持咒。他說為什麼不說呢,怕別人執著,所以不講。那麼講了有俱胝,俱胝只念三行咒,他只念三行咒,不是念個長咒,只有三行,古大木板字,三行那很短哪,「便能功超一切人」,就超過一切。俱胝是開悟的祖師,他就念三行咒。這是公開的人知道,實際憨山大師說,都是這樣,都持咒,所以悟後你要不就持咒,要不就念佛是最好的了,可以免魔障。 這個魔,大家讀《楞嚴》就知道,有種種的魔,尤其是你破五蘊,在每破一蘊,它這裏頭都有好多好多魔障,當然我們都在五蘊之中,還談不到破蘊,所以有時進步之後,常常還遭遇魔。有的人修得好好的,後來著了魔,他覺得是很進步很什麼的,實際有的是入魔了。所以這些地方就是說,有許多法門很險哪。 淨土法門也是這樣子,跟密宗一樣,念真言免得魔擾,念佛也是如此。你要念佛的話,阿彌陀佛派二十五個菩薩,極樂世界的二十五個菩薩,隨時隨地來護持你,你們要記住這個事。 所以那些看風水什麼的,不理他,不是他們所能了解的,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要請他們看,他們所看的那個境界,比那個實際的情形要低得不知多少,他看不到。 有個氣功的,我一個學生,郵電學院的,現在是教授。他是家傳的,是從強盜那兒學的氣功,他的祖父在兒孫中就只傳他一個人,這個人現在也做教授了。這個人前兩天來找我,他說他知道我有點病,他說:「黃老師我給你看看病好不好?」我說:「用不著了。」後來就談,談了之後他跟我說,我雖然沒有約請他,他還是要試一試,他說我剛才試了試。他們試著用他們的光、他們的氣到我的身體來,替我排除什麼東西這樣子,他說:「我沒辦法,我們的進不來。」哈哈哈哈…。他的能進來之後,他就把你的氣趕出來,有時候會覺得兩條腿都是冷的。所以我們不依靠…。我是很明顯的,從氣功入門的概不接待,你就不是一張白紙了。北京有個很著名的氣功師,兩個女孩子,報紙上都介紹,很有名。他的姐姐比他們還強,託了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來介紹想學密,我不同意。結果這兩個人很不高興,他說我們兩個人的面子都不給,我說這不是講面子的事,因為這些人他們都有後臺。他的後臺是死了的一個德國鬼,所以就不跟這些人扯,哈哈哈哈……。 所以十地菩薩要靠真言來護持,免除魔障,這個是我們沒有法子讚歎的,讚歎不及啊。佛說過這個話:末法時代,眾生業重,必須要靠真言清除業障。實際上是如此,和尚他幹什麼都有咒,你們可以翻一翻《禪門日誦》。《禪門日誦》就過去是禪門,禪門就是和尚,和尚他們都是禪,都是臨濟的兒孫,每天要:潄口是潄口的咒,吃飯是吃飯的咒,搭衣是搭衣的咒,睡覺是睡覺、洗澡是洗澡、上廁所是上廁所的咒。他要真正是好和尚的話,他就每一件事情上都有咒,都要咒。他們上殿就念大悲十小咒,目前的和尚還是這樣,他們前頭是念大悲十小咒,一個大悲咒和十個小一點的咒,這叫大悲十小咒。 他們有的時候,自己慢慢就說,他們這個是中國古傳的,或是在經典裏頭的,對於西藏來的密宗,他們也有了一些排斥。所以到了現在,這個眾生就是鬥諍牢固。佛在初的時候是解脫牢固;後來就是禪定牢固,大家很容易得到禪定;再以後禪定大家就不很能夠入定,多聞牢固,懂得很多;多聞再牢固以後,塔廟牢固,到的地方有很多塔、有很多廟;再過過,塔廟也不牢固了,就鬥諍牢固,就你說我不好,我說你不好,互相攻擊,這一派說那一派不好,這一宗說那一宗不好,這個和尚說那個和尚不好。 這個靠真言,實際上是都在靠啊,大家就是在這兒生分別,那個淨土宗後頭就是往生咒啊,所以不要什麼……。 【於風雲動盪中,合眾修此不可思議密法,祈禱和平,其功德說不能盡。不過顯密究竟不二,不可因說密法偉大,而便生門戶之見。要知同是法寶僧寶,總應以平等心而明其差別之用,斯得矣。】 現在是風雲動盪之中,目前還是在這個情況,所以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是一觸即發,並沒有絕對保證說世界上就是可以徹底避免戰火,避免變動。如果我們把大家都合起來,來同修這個不可思議的密法,來祈禱和平,這個功德說不能盡。這是對於當時他們有一個祈禱和平法會,讚歎他們。 不過他們雖然如此,也要知道顯密究竟是不二,不要因為聽到說密法偉大,就生起門戶之見,所以你看上師,他說:「不是這樣﹗」告誡大家,你們不要因為聽我說大家都障重,必須得修密法,你聽了之後,你就生起門戶之見,覺得我們的密法比別人都高,而看不起別人。「要知同是法寶僧寶」,依這個法,同樣是法寶,出家人、和尚和喇嘛都同樣是僧寶。「應以平等心而明其差別之用」,我們要知道這是平等,我們自己也是(以)平等的心,總之這一切也本來平等,不過就是顯示這個差別的用。 就觀音菩薩,應以什麼身得度者,即現什麼身而為說法。應以和尚身得度者,即現和尚身而為說法;應以喇嘛身得度者,即現喇嘛身而為說法。這是以平等心而明其差別之用,因為你應該以現這個身而得度,我就現這個身來跟你說法。所以他現這個身就是當機,是不是?你不能說喇嘛跟和尚是哪個高哪個低。那麼這樣就對了,「斯得矣。」「斯」,就這樣,就對了。 【再以蓮華生大士所判顯密不二之修持,由底到頂,共分九乘次第,為諸位略言之。中土分大中小三乘,印土分五乘,再加入人天兩乘。但我國因有孔子講世法,做人之五道已詳,老子談空說天乘,較孔略高,故中土去此二乘而成三乘。】 現在根據蓮華生大士所分判的顯密不二的修持,可以把它分成為九乘次第。所謂小乘、大乘,有分三乘分幾乘,這個分了九乘。現在就是略言之,上師說簡單的說一說。中國分三乘:大乘、中乘、小乘,阿羅漢是小乘;緣覺是中乘;菩薩是大乘。印度分成五乘,就是在這三乘之外加上人乘、天乘。中國的孔子之教就是人乘,這是人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個人道,孔子之教,很高了。老子是天乘,講無為清淨,這個比孔子高。所以佛教說,孔子本人的水平,相當於七地菩薩,老子相當於八地菩薩。他們所說的教,大家按著這個教去做,那只能達到人天之果。耶穌,初地菩薩,他能夠把自己釘在十字架上,犧牲自己為眾生消罪,這利他,很突出,所以修耶穌教也可以生天,但不能到初地菩薩。(耶穌)他自己是初地菩薩水平。 因為中國有孔子、有老子,人天乘已經很有基礎了,所以在中國就不提人乘、天乘了,而稱三乘。事實上《無量壽經》這個人天乘也攝在裏頭,講了俗世業苦,這種種苦,犯種種罪,我們不應該這麼做,這都是一般的,所以《無量壽經》它很全!有很多人他看了很多經,他就把做人的這個……,因為中國已經解決了,所以佛教對於程度高的水平的人,就沒包括這個內容。 《無量壽經》高到最高的,是圓中之圓,頓中之頓;它低的時候,就連人乘的許多問題,這兒也都講了。這個妻子不和,女人不貞良,什麼小孩不聽話,兒女不孝順,種種欺詐,種種不好,種種罪惡。那麼五惡,五惡就感五痛之果;五痛之果,現生受的報,來生還要受報,就是五燒,所以五惡、五痛、五燒。所以《無量壽經》還包括了人乘在裏頭,所以它很廣大。我們現在學佛,還是要包括做人哪。 【以我土文化水準高,小乘法不多應機,至大乘法,相宗太繁細,亦不甚普遍化,獨有禪宗為頓教,境界最高,為大乘之特別門,但祇應大機耳。】 我們中國因為有老子孔子,我們按照這個去做,做人、生天這些法大家都知道了。而且文化水準很高,這是中國人的特點,他智慧比較高,這個是世界公認的;這個中國人最聰明,也是世界公認的。 那個淨空法師跟我聊天,他這個人很有辯才,說有一個美國人跟他談話,他說都這麼說,說要是全世界的人,一個人跟一個人比,中國人第一,都無敵,因為中國人最聰明。兩個人兩個人一齊來比,德國人第一,因為德國人最苦幹最實幹。三個人做一個單位,你是三個人,我是三個人,這麼來比,日本人第一,日本人最團結。這是公論。 他提一個問題問淨空法師,說:「你們中國人既然最聰明,你們為什麼不團結呢?」中國人確實不怎麼團結,哈哈哈哈……,一直不怎麼團結好像是。這很不好答,你既然最聰明,應該懂得這個道理,應該團結,你們為什麼不團結?他答得很巧妙:「唉,這是上帝安排的。」他們信上帝,他們傳話都說是上帝安排的,他就愣了。「你想想看,中國人又最聰明、又最團結,你們哪兒去吃飯?」你們還有吃飯的地方嗎?哈哈哈哈……。所以這很幽默,這是幽默,你不然就不好說,這話不好說。所以中國人的聰明,這是大家公認的,確實是很聰明。 中國所以文化水準高,其實還是在於中國人很聰明,所以小乘法就不很應機。中國喜歡大乘,喜歡禪宗什麼這麼樣的。大乘裏頭的法相宗就太繁瑣,所以玄奘傳到窺基之後,就沒有傳人了,也不甚應機。禪宗呢,是頓教,境界最高,是大乘的特別法門,但是只接大的根機。確實如此,所以也可以說禪宗是直趨大圓滿的密法,淨土宗是密教顯說。因為直趨大圓滿,前頭沒有台坡了,他就搆不上了,他爬不上來了,所以能夠從禪入的人,現在是大機才可以,不是沒有,但是就是難了,難了。 這裏頭也很讚禪宗,禪宗是頓教,境界也最高,但是應大機,這就是不能很普遍。那麼底下就講九乘次第了。 【九乘次第,為: (一)羅漢乘,以苦集滅道四諦法而證入。 (二)緣覺乘,依十二因緣法而證入辟支佛果。 (三)菩薩乘,依六波羅密門而證入。 以上為外密,係第一階段。】 這個密乘的九乘次第講的,第一是羅漢乘,苦集滅道這四諦法。我們怎麼修行,有人就去問佛。有人問這個問題:「沒有佛的時候,大家怎麼開始修啊﹖」怎麼開始會有佛,怎麼修?他又說:「以什麼為師啊?一直沒有佛,以什麼為師?」佛說:「以苦為師。」你看見種種苦,你就要想「唉呀,這個很苦,怎麼辦呢?」苦是老師,你知苦,所以四諦法第一個是知苦。 知苦,你要知道這個不好,你要去掉這個苦,你就要找這個苦的因。苦為什麼有這個因?就是集。集就是集合了,這些東西都相對、相遇,根啊、塵啊,底下因緣相遇,那麼這個之後,你這裡就要起惑造業,就造成有了苦因,就有了苦果。既然如此,這個因是集,我就斷集。我見這一切,不隨著它跑,我見著煩惱,不隨煩惱,不讓它相合。那麼希望寂滅,希望寂滅你就得修道,慕滅就修道。苦集滅道這四諦法,就是這樣。那麼修這個,就證阿羅漢。 緣覺法是十二因緣,因為有無明,你就愚痴了,這個一念之妄就出現種種,然後最後就出現生死憂悲苦惱,而且今生又造了因,來生又開始入,成了果,這是十二因緣。這十二因緣法你悟了,你不隨這個因緣轉了,那就成辟支佛。 菩薩法呢,就是六度,六波羅蜜就是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證入。 這三種稱為外密,是第一個階段,九乘法中這是前三乘,外密。 【至第二階段: (一)事業密,如護摩法等之種種利益。 (二)行持密,初步觀想行持等屬之。 (三)瑜伽密即相應密,如結印持真言。照法修持即相應。】 第二個階段呢,就是內密了。這個內密中也有三個: 頭一個是事業密,燒火供等等的,做一些事業。比方說修一些消災什麼的,這都是一些事業。 第二是行持密,初步的一些觀想、一些修行,屬於這一類。 第三部叫做瑜伽密,深了,第六部了,結手印,誦真言,這樣的一些修持屬於這第六部。這就是唐密傳來的,日本的東密就是以這三種密為主體。 【第三階段: (一)嘛哈約嘎。義為大相應。法界一切一切皆本尊莊嚴依正。以真言加持,入妙明境界。修證之細為顯教所不能知。此為無上密。】 第三階段就是無上密了。 第一個是「嘛哈約嘎」,這就是生起次第,這個嘛哈約嘎稱為大相應,那個瑜伽密稱為相應。現在我們修的這個密是無上密,大家要知道,這是無上密。東密什麼、唐密,他們是到第六,我們現在是到第七,現在是第七這兒開始的。「法界一切一切皆本尊莊嚴依正」,就剛才說的「一切皆成佛」,這密宗開始,就從這個地方開始觀,所以往往一般他就是不大容易體會。 一般的修持嘛,前頭有佛、有菩薩,我是凡夫,我求佛菩薩加被。到了這個無上密,那個一修,我就是本尊,本尊就是我,而且都是本尊哪。那並不是我慢,那蒼蠅螞蟻都是本尊哪。修的時候,觀想就應該這樣,一切相都是本尊的身;一切的音聲,那兒搖滾音樂、那兒罵人,都是佛的語;一切眾生的起心動念,你這要殺人,要害人,那兒要做修橋補路,不管你是善是惡,都是如來的意。那這一句話你要是很奇怪,其實你的「一切皆成佛」就這意思,一切不光是有情成佛,無情都成佛,那不都是成佛?什麼都是佛身。都是佛身,那麼一切音聲都是佛語,一切心之動都是佛的意,不然你說這個還不是,那就是那一塊還沒成佛。 所以我們觀想是從這兒開始的,不是想那兒有一尊佛,我衝他禮拜,他放光加持我,這是前頭的。那也很有感應,我們這個法裏頭,就加行法裏頭也都是如此,所以這個法只是廣一些,這個深度並不超過咱們那個,甚至還有地方有不如。 這之後他要觀一切眾生都得到了甘露的灌頂,都最後成了金剛薩埵,就有這個涵義在裏頭。是這樣觀想,而且用真言加持。它不是空想,你就念咒,因為你念咒這個事也就是無住生心了。你這個念咒你就入了妙明的境界,不但是光明,而且是微妙的光明,殊勝妙境。而這所修所證,這樣的這種微妙,超乎顯教修行的情況。這一點是特點,超乎這個情況,所以我們要有這樣的一個體會來念佛的話,也可以更加不可思議。這個就是第一個,無上密的殊勝。 【 (二)阿洛約嘎。為圓滿義。自身曼陀羅,氣脈明點等屬之。以行者本身即妙明法界。】 第二呢,叫做「阿洛約嘎」,阿洛約嘎就是圓滿次第。圓滿次第主要是修氣脈明點,所以氣功就是密宗這個氣脈明點裏頭的頭一個字,氣,得修氣。修氣的,一般外道都修得粗,我們這個是佛風,接這個佛風,氣入中脈。這個中脈是科學界、任何宗教,任何什麼什麼都不知道的。道教講任脈、督脈。阿洛約嘎就是氣脈明點,它包括氣,包括脈。這個法就是從自身來修了。 這些個脈,我在咱們中國藏經裏頭,早就翻譯的,佛的密部的經典來說,有的人就問我說,這個脈不是血脈之象嗎?是人的肉身長的這些東西嘛,為什麼佛說這些呢?佛說,什麼脈是哪個佛,什麼脈是什麼佛,什麼脈是什麼什麼佛。我說它這個也是不可思議。那麼再要說,你要是把剛才那個「一切皆成佛」體會了,就都好。你總不能說我身體内的這一塊沒成佛,那就是這個佛身上有個漏洞。他都成佛,都是佛嘛,那就剛才你說哪個脈什麼佛,有什麼奇怪?一就是一切,一就是多,一切都平等。所以一圓融起來,它這個就容易了。 而且這種修持,就是把這很殊勝的意思,貫穿到你每一天的修行裏頭。所以密它的特點就在這兒,不然你就只是看看道理,就是理論;它這個是你天天修持,就是這些。所以它就是通過這樣的,就好像練兵似的操練,用一個最高的,日日夜夜都在這裏面了,這麼來用功的。 那麼這個阿洛約嘎,就是修氣脈明點,就由行者本身,你的本身就是妙明法界了,所以密宗不大主張你去要燃指,要燒身,要燒臂如何如何。不是說我把我這個血肉之軀不要,拿來供佛,你這個就是佛,他就是佛的妙明法界。而且你要是修氣脈明點,你這裏頭損失之後,這個脈它有的地方就不是完全了。它應該是完全貫通的,流得出去,流得回來的。你這個去掉一些,就不圓滿了,所以是不主張這些。 【 (三)阿底約嘎。義為無上大圓滿,又為無上心中心。全講心地,法界全是一心,一心以外無佛。包羅萬法,一切圓滿,歸於無得,以此本是家寶,不從外得,故云無得,《心經》所謂無智亦無得也。禪宗初祖以至六祖皆傳此一心。】 最要緊的是「阿底約嘎」。這就是無上大圓滿,又稱為無上的心中心,全盤講自心的心地。這個法界不是別的,就是一心。全是一心,一心以外沒有佛。所以他們禪宗罵淨土宗說,你們這個心外求佛。這個禪宗就祇是自心,凡是從心外求法,那就是魔外,就是外道和魔境。一切都是自心,你現在要從心外頭去找東西,那不就違反了嗎? 現在這些人沒有深入淨土宗,而他不知,這個彌陀西方極樂世界正是自心哪,不是心外求法。密宗這一切一切,全是自心哪!自心以外沒有佛,包羅萬法,自心是包羅一切,一切都圓滿。因為它本來一切圓滿,你還有什麼得啊!就好像《楞嚴》說的,他覺得是丟了腦袋了,他後來開悟明白了,不狂了。不狂了他是得了個腦袋嗎?他無得啊。要得了腦袋,就是這個話叫「頭上安頭」,所以有的人說你這個修法是頭上安頭,就有這種批評。你本來有頭,你再安上一個頭做什麼?多事!所以本來無得嘛,「無智亦無得」,《心經》啊,所以《心經》還是很好啊。 「以此本是家寶」,這個本來是我自家的寶藏,不是從外得,所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所以說無得,都是本有的。正好上師引了這一句話,《心經》的「無智亦無得」,從禪宗的初祖一直到六祖都是傳這個一心。你看,講到我們密宗的最高的地方,又是到了禪宗,所以我平常說,但有的人不信哪,不大能相信。我不敢有一點兒隨便說。 從文革這多少年,我們書都沒有了,所以有些東西不是那麼熟。有時碰見人問問題,一時想不起來是哪部經、哪部論,有什麼説法,只能根據原則來回答。碰見這種問題,我就十分的小心,記著這個事,「是不是(回答)地正確?」後來往往看見書了,哦哦,是,是合的。所以回答問題不是一個很輕鬆的事,大家要知道。 所以受人家東西,大家要知道,不是一個好玩的事。一般的無所謂了,現在它跟佛法有關哪,出家人要受人家一粒米一滴水,你的功德不夠,是披毛戴角還,要變成畜牲,你的身上戴著牛皮或者狗皮,你要長著犄角來還這個債的。現在有很多人在美國,還要坐德國進口車,嫌美國車不夠好,他不知道施主的這個施捨,有的人家很辛辛苦苦的一點拿來供養,把這輕易的就……,這都不是好事。說到這個地方,我們就是說都很慎重,不敢隨便。所以這些地方,上師這個地方說的這一些,我們都是,而且還幸好我在這個地方,還是合乎上師這個開示的。 【昔諾師當年曾謂禪即大密宗。有人驚訝以為密法重壇城供養等,何以禪即是無上密宗。不知阿底約嘎內二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名策卻,義即立斷。即禪宗之放下一切妄想,斷生死流,觀照一切皆空,依之行持,直至成佛。學顯宗必須到此地步,方為究竟。故禪通無相大密宗。淨土十六觀通有相密宗。】 諾那祖師當年說(「禪即大密宗」)。諾那祖師是個大祖師,他一個就是身後遺體縮到只有一尺多高。這是一個大成就的象徵,就是身體縮小;再一個身體根本化空,沒有了。解放以後西藏還有這個事,這是貢嘎上師親自對我說的。這解放以後只有一兩年,我又見了一次貢嘎上師,貢嘎上師當時在民族學院當教授,不用上課了。他的藏文、西藏文學造詣極深,所以那些個西藏來的學生,還有那些教師一些問題都向貢嘎上師請教。我是這時見到貢嘎上師,他跟我說的。就問,他就説,解放以後,沒有多長時間,沒有幾年貢嘎上師回貢嘎山圓寂了,所以這個時間很短,就解放以後很短的時間還有人化光。 化光以後,大家才知道。他這個人是第二種成就,第一種就什麼都不剩,第二種成就只剩下指甲,二十個指甲,頭髮留下,這個沒化,因為它跟自己不是那麼密切,指甲我們可以隨便剪,頭髮可以隨便鉸嘛。他這種水平就是這些東西不是一塊化光走了,留下來。他一個人睡在屋裏頭,人家一看沒有了,只剩下頭髮跟指甲,那就只有是化光走的,沒有別的,不是謀殺,謀殺應該有屍體。哈哈哈哈……。 這就是證明,證明之後大家非常後悔,因為他活著的時候,沒有誰發現他,沒有誰重視他,所以往往真正有修持的人不大顯露。昨天你們來找我時,有兩個人,他說是台灣的,他要寫一個來走訪我的報導,要刊登出來。我說算了,不搞這些。他這個沒有誰知名,但是回想有什麼特別呢?只有一個特別,就是他說話很怪。他是個開悟之後的人,他那都是開悟的人,證了「策卻」。他那個說話跟普通人說話就不大一樣了,常常有時跟你説話,你覺得這是怪話。其實他不是故意說怪話,他就是這麼看的,所以這個確實是策卻的成就。 諾那祖師呢,這是剛才說到諾那祖師,諾那祖師有人說他一個就是,他沒有到化光,但是身體縮小,縮到很小,這也是這一類的,這是大圓滿、大手印的成就;第二個特色心臟不壞,火化以後。一個是火化之前身體縮小,一個是火化之後心臟燒不壞。 這個照片我親眼見過,可能我家裡還有。我東西太多,東西太多了之後就跟沒有一樣,哈哈哈……,所以我不想再有什麼東西,實際上跟沒有一樣。我聽你說《金剛經破空論》,我知道我有,我就為你找一找,我找了也找不著,跟沒有一樣,以後碰到再找出來。 我就只看見照片,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他親眼見,他是諾那祖師弟子,陳師父他們都知道。陳師父皈依過諾那祖師,他也很謙虛。他本來跟王師父是師兄弟,但是他又皈依王師,他對於王師的頂禮恭敬是很虔誠的,這很謙虛,不然一般人不大肯哪。本來師兄弟,我頂多叫你老師兄就是了,但他執持弟子禮。還有我這個同學,他是諾那上師的弟子。看見諾那上師那個心臟,心臟有個吽字。 我這個學長還有一件事,今天時間少,說不了了,我可能在你那兒(註:維州蓮華精舍)說過,他生病,是綠度母陪了他七天。今天是綠度母薈供。所以這些菩薩大慈大悲啊!他修綠度母法,他帶著很多鰥寡、沒有人能夠招呼的老人、殘廢人,帶著一起逃難,這也很難得。那時候日本人打來,他自個兒到了宜昌,大病,後來只有讓大家同時都念佛念咒,結果綠度母就現身,陪了他一個禮拜,天天照顧他,給他按摩。說話就是他媽媽的聲音,但是顏色都是綠的,是綠度母。所以他那個法本,綠度母法本:「現慈母身,度一切。」他每次修法念到這一句就落淚。他親身的經歷,所以佛菩薩大慈大悲。 所以現世,我說我要把我所知、所聞的這些個事情,要寫些什麼靈感錄,或者寫一點什麼什麼掌故,那有時可以超過現在有的這個…。不過現在沒有時間,將來大家慢慢再來聽聽什麼的,記一記,都是真實,絕對真實的事情我們才說。這是他本人跟我說的,還不只說一次,他看見諾那祖師的心臟有吽字。王上師說,有很多人看見這個是整個的壇城,你眼睛的水平不一樣,諾那祖師的情況。這就是證明嘛,死後。 王上師說諾那祖師說:「禪宗就是大密宗」,有人就驚訝,他說你們這個密法又是壇城、又是這個那個,這麼多事相,種種法器,又是燒護摩,這一些怎麼說是跟禪宗……?好像是沒有共同之處啊。這一點呢,就是說因為密法重壇城、重事相,它是前頭那一段的,就是剛才我說的,不是這個第九部了。在前頭重視燒護摩,那是第四部。那些修持、那些個事相,第五、第六。因為他不知道還有第八,上頭還有第九,最上頭還有第九啊。 這個第九,最高的這個,有兩個階段,一個階段叫策卻(註:又譯為「且卻」,見於《谷響集》),策卻就是立斷。這個立斷就是禪宗放下一切妄想,斷這個生死之流,需要觀照一切皆空。實際這一點,這個王師給他們說,還沒有和盤托出。王師曾跟我說,這策卻就全部是達摩的禪;放下一切妄想,觀照,這麼在修持,沒有別的修持。 那麼學顯教的人,也必須到這一步,那就學顯教,禪宗嘛,到達一步。這策卻也就是禪宗的放下一切,一切皆空,照見五蘊皆空。那麼依止這個行持,無智無得,那就是究竟涅槃了,「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禪宗是如此,就通於無相的大密宗。禪宗不是完全有事相,但它也同時是無相。那淨土有十六觀,觀佛如何如何,這個通於有相的密宗。 所以密宗它本來圓融,它可以顯現無相之義,也可以顯現有相之義,可以讓人從不同的方面來入門。所以入門是「歸元無二路」,歸元就是歸元嘛,「方便有多門」,但你進來達到這個元,進的這個門有好多門,你從哪個進啊?所以密宗它很廣大,實際它很廣大,它包括好多好多東西。你有的是願意從有相入,那就從有相部份入,有相這些觀想跟《十六觀經》相通;也有從無相入,這就和禪宗的相通。 【禪既為無上密,故歷代禪宗大德皆係成就之人,六祖真身不化,即心地證到真空妙有也。歸根來說,心外無佛,心外無法。若以為心外有佛有法,非了義說。】 那麼他又證明,就是歷代的禪宗大德都是成就的人。六祖的肉身不壞,六祖不但肉身不壞,六祖的骨頭都是黃金色。這我怎麼知道呢?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虛老的一個弟子,這個弟子非常好,現在是雲門的方丈。我就是要找這個人,找了半天找不著。我在佛學院講課,那個方丈他也來聽課,他說這是剛剛從南方來的。我就跟他打聽,我說:「有一位真空法師你認識嗎?」他說:「就是我。」他來聽講來了。他後來跟我說,因為他忠實於虛老,他入獄十多年哪,所以這兒的佛教徒,這個修行是很艱難哪,大家要知道。他就因為忠實於虛老,他入獄十多年。 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大家打六祖的像,打六祖的像就打破外頭,裏頭把骨頭都打出來了。他們走了,他就把這骨頭都撿起來,埋起來了,藏起來了。所以他看見骨頭,說骨頭都是黃金色。所以成就的人,這一切都變了。那麼後來他碰見趙樸初,告訴趙樸初,趙樸初說:「趕緊把它找出來,裝起來。」他又跑到廣東,跑到廣東就把它弄好,裝好了,現在六祖的像又很莊嚴了,全部金碧輝煌。他現在本人病得很厲害,在雲門。這是一個很忠心耿耿,沒有背叛師父的一個好和尚,他跟我說的。 六祖真身不化,而且是黃金骨。這是什麼原理呢?就是因為他心地證到了真空妙有,六祖他的心真正是真空而妙有。所以這個不是說必須是一切都空無所有。它是真空,真空跟妙有是不二的。真空就是有,有就是空。歸根來說,就是心外無佛,心外無法。如果認為心以外有佛有法,這個不了義。認為心外有佛有法,你要去修持,還是得到很大的利益,但是所謂了義者,就是徹底,你這個沒有徹底。 所以佛說法,剛才我們說小始終頓圓各個都不同,這彼此之間不同那就是矛盾,那怎麼辦呢?佛就告訴大家,發現這個矛盾,你依了義教,不依不了義教。這本經這個教化是了義的,就按照這個辦,另一本不了義,和這個有衝突的,不理它。那怎麼叫了義?怎麼叫不了義?你談實相的是了義,我們這個自心也就是實相的另外一個名字。所以到這個地方,才可以避免一切執著。以為在自心之外,另外執有一個佛、有一個什麼法,不是了義之說。 【三世如來密意,我心具足,要非明心見性,不能證知。但禪宗太高,非上根利智不能學,正法像法時代,尚易當機。至現當末法,魔障業垢重,以時節因緣論,密宗法門為最當機。謹就所知,用為供養諸位仁者,並敬迴向,祝李子方大居士所領導之息災法會功德圓滿,正法住世。 庚寅小春十七日在上海印心精舍息災道場講 壬辰十月初五日在粉嶺蓮華精舍敬錄多哲尼】 如來的密意,我心具足,就是六祖開悟的「何其自性能生萬法」,我哪裏想到我的自性能夠生萬法,而是我們自個兒的心具足啊。孟子說的「萬物皆備於我」也有這個意思,但它是淺一些。所以中國的學問很深,這句話就很深,這是我們中國的。「萬物皆備於我」,都具備了,我具備了萬物,所以這就稱為大我。我們千萬不要以為就這個是我啊,這個是小我,這個我也是「妄我」,我們這個心也是「妄心」。 我們所謂的心,還有個「真心」,這個真心是具足一切的。你如果不明心見性,你不能證到這個,這個就不是說什麼搞學問,什麼打坐,什麼什麼,一定你就必須是(明心見性)。讀經也可以,打坐也可以,這只是一個過程,你必須從這裏得到明心見性才能夠知道。那麼禪宗跟策卻不是一樣了嗎?雖是一樣了,但是禪宗太高,它直趨大手印,直趨「阿底約嘎」最高的一步,這個眾生很難。 所以打個比方,我常說用梯子上房,那就不是禪宗的觀點了。禪宗的觀點就沒有這個過程,這一跳就上房了,就這樣。你只有眾生跟佛的分別,迷就是眾生,悟就是佛。所以不立階梯,不經過階梯,不立文字,教外別傳,這是禪宗,是十分的殊勝。但現在就是根機難得,在當時應機的時候,大的廟裏頭,上千人的廟裏頭,幾乎天天有人開悟;全國很多老太婆小孩都開悟啊。在中國那個時候,所以達摩為什麼來,印度他不待了,跑到中國來?他說看見東土有大乘氣象,所以來了。來了之後在中國是大弘,所以現在世界上把禪宗劃分在屬於中國這個名內。這個道教、禪宗是中國的,婆羅門、佛教是印度的,這麼劃分的。實際在中國,當然還是達摩帶來的,但是在中國大放光明。 那些根機是很……,我是說,如果有參禪那樣的信心、那種毅力,要念佛也會得念佛三昧啊。就是現在沒有人肯那麼修了,可以這麼說,所以說根機不夠是在這兒,他發不起這個心了。那真是什麼都放下了,人就像個傻瓜了,所以江西罵人,你這個人是個「神頭」,就罵你是個傻瓜。「神頭」這兩個字的音從哪來?就是禪頭,參禪的頭。參禪的頭就是你什麼也不知,罵你你也不知什麼什麼,甚至於你到洗手間出來之後,衣服都不會整齊,就這麼就出來了。他沒有這些相,沒什麼叫儀表,什麼什麼我還要弄衣服,什麼這不能見人,什麼禮貌禮節,全沒有了!他就是現在參話頭,就是那一個話頭,「父母未生前,什麼是我本來面目?」什麼是我本來面目?本來面目?就這麼一問,這一切一切都不管了。所以要拿這樣的你來念佛,你不得念佛三昧才怪,哈哈哈哈……。 咱們念佛的好處,就是你什麼世間法還可以幹,同時還可以證佛法,所以說我們讚歎念佛也就是如此。真正達到那個高度,密宗也是這樣,那這個是一味的嘛,是一味的,不可妄比高下,禪宗就是直接。 在正法、像法時代,這種根機還可以多一點,現在已經到了末法了,魔障業障,這個業這個垢,這個罪垢都很深重,是這樣的時節因緣,所以說密宗法門為最當機。憨山大師也有這樣一說,憨山大師是禪宗,也是淨土宗大德,他曾經提倡念咒。因為參禪確實不是……,他這不生疑啊,你說萬法應當歸一,你一歸何處?這不就是問題嗎,萬法都歸一了,一歸到哪兒去了?你說這一歸何處?他就有人說:「愛歸那兒歸哪兒,我管它。」那你就完了。 還有人問趙州,説:「那狗有沒有佛性?」他說「無」。所以後來這參「無」字開悟的人很多,那他就是有責任感,他起疑。所以參禪不難,難於起疑,要是一切都有佛性,怎麼狗沒有啊?他說這就是這麼個「無」啊!有一天,一下把鎖打開,開悟了。這個「無」字裏頭沒有什麼東西給你的,實際一切法也是如此。但是你碰對了,一下…,就好像那個對號的鎖似的,你不知道什麼號,你轉轉轉,一下子對了那號,那鎖就開了嘛。你用這個「無」字在那兒轉,轉了一下碰對就開了。但是有的人說:「我對這幹嘛,你給我個『無』?愛有沒有。」他不去管這個事,那就完了!所以對於這個狗子無佛性,就這麼死心踏地,什麼都不碰,單參這個「無」字,他就有開悟的機會,就是這樣子。 所以現在我們告訴你念佛。還有說,我參了半天没參好,我什麼都沒有,我也更不幹了。念佛就不一樣了,你念一句是一句功德,大家肯念了。實際也真是如此,念一句是一句功德,可是不大容易開悟啊,你要等往生之後才開悟。但是開悟的人不見得了生死,你要是念佛呢,雖然還沒有開悟,生死了了。到了極樂世界,必定開悟。所以王師這兒說,當前當機就是密宗。 底下我們補充一句夏老師的話,「淨土宗就是密宗的顯說」,這就都一致了。因為現在當機的就是密宗,而淨土宗就是密宗,公開的密宗,比密宗少了一個要挑師父的問題,這是個最大的事情。師父很難找,所以我也不很願意跟人家常談,也不願意和大家說什麼。他要來寫一個什麼訪問報導登的,一個是我不願意出名,一個是我也不願意發言。談什麼呢?不好說話啊,現在密宗師父你不好找啊,因此大家很難實際去理解一個人的實際情況。名望很大,就很容易去錯投了,而且這個密宗跟別的不一樣,密宗完全靠你依止師父,唯一依止師父而得成就。 所以現在密和淨土都是要靠信心,淨土是叫你依止這個法門,密宗叫你依止師父。因為咱們這個頭腦想不到這裏,比方我今天說的話,大家要是聽了,有的就覺得很怪,是這樣嗎﹖怎麼覺得聽了很驚訝,這就是自個兒的境界。這個境界,和他自己平常的不是那麼順,接受起來不是很容易的。所以這樣的話,你這必定要靠師父,不管你懂不懂,你按照師父的話去辦。這一切都是師父替你考慮了,你沒有擇法眼,不知道什麼對不對,你就按照師父做,絕對相信師父就是佛,堅決根據這個師父的,絕對不能背叛,不能違反,一切要聽師父的,一切向師父做報告,你什麼情形都跟師父說。 你做了個夢,不許先跟別人說,要是好夢,只有先跟師父說,先跟師父說過了,才許跟別人說。對於師父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個…,密宗是這樣,師父要成佛,弟子都成佛;師父要入地獄,弟子跟著入地獄。弟子入地獄,師父成了佛,師父可以把弟子從地獄中拉出來;而師父也得因為弟子入地獄,弟子的業力很重,把師父拉下去!別的沒有這個關係,這是密宗所獨有的,因為關係在於他的行持都是我給指導的,所以我要負責任。他要是垮了,我要去救他,我要救不了他,我被他拽下去。 所以這徒弟也不能隨便收,有時候很多人貪,就隨便收徒弟。師父你要拜錯了更糟,你本來想解脫,就跟著師父入地獄。《楞嚴》講了很多,師及弟子俱陷王難,死後入無間獄。不是現在才有,…也是這麼翻的,他有神通有什麼什麼,很多你就跟著去了,現在那些密宗,他們也都標榜「我有些什麼神通」。所以你沒有般若,你又喜歡神通,那很容易上當。還有人就從一種男女的這種什麼出發,聽說有這個雙身法,就感覺興趣,那這樣去學,那就是……,而且師父也強調這個,這就大家都湊在一塊兒了。湊在一塊兒嘛,所以就「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 所以它這個是要靠師父,這樣也是一個捷徑,完全靠依止師父而得成就,而得度脫。它就叫你堅決信個師父,你總不能是信自己,這是不行的。《四十二章經》「慎勿信汝意」,你要慎重,不要信自個兒的意思,「汝意不可信」。因為你是眾生,都是一些常情,一些世間的見解,對於無上的智慧,你現在自己有時候就揣測不到。所以只有逐漸依止聖言量,讀經讀經,轉變轉變,看我們這個(見解與聖言量)合不合,合的我們就把它肯定下來。一步一步的,所謂剝筍皮似的,把原來東西剝一層,再剝一層,剝一層再剝一層,最後筍心出來了。 淨土宗就沒有這個問題,它千經萬論共指,都告訴你相信這個。現在有好多人往生,你就知道這個法門絕定是對的。淨土宗不需要你拜師父,也不需要你靠師父,你有個師父或沒有個師父,你只要肯念佛都一樣。你在佛前可以受三皈、受五戒,這就行了,你就是這麼去念就行了,所以它穩就是穩在這個地方。我們這個地方就是說,因為他這裏當然都對學密的人講的,就到這裏為止了。 本來都是平等的,結合到具體情況,這個時節因緣,不然將來為什麼到最後一百年,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無量壽經》呢?這也時節因緣的關係嘛。所以現在我們說密宗當機,這個密宗應該也包括這個密教顯說的淨土宗,最為當機。這兩個做為比較就是,一個是靠上師,一個是靠法門。靠上師,你如果真遇個好的上師,這些好的上師確實是得了成就的,真的密宗所謂的成就,那還是要明心見性嘛,你如果能依止明心見性的人,他所指你的就是明路了,他不是瞎子了,明心見性了嘛。再有神通的人,他沒有明心見性,他還是瞎子。 大目鍵連在佛弟子中,神通第一,他把佛的眷屬都送到天上去了,別的敵人打過來,佛不管。「這釋種,怎麼佛不救﹖」就把他們都送到天上去。等人家退兵了拿下來,都化成血水了。業力他逃不過就非死不可,所以佛不救。他的神通多大,他把這麼些人裝到缽裏頭,托到天上去了,但是在華嚴會上,他就跟瞎子一樣,跟聾子一樣,所以這不是神通的事。所以真正遇見這樣的師父,那就確實得很大的便利了。你完全依靠,那等於你也知道路了嘛,是不是,少走彎路錯路,但是就是難遇。 淨土宗這個法門就是這麼殊勝,所以可以廣弘大弘。淨空法師提專弘,我是主張主弘,主要是弘,大弘,大弘這個淨土宗。它確實這個殊勝就在此,大家確實能得利益,而且確實最穩,而且你再高的根器,你不屈才啊。有的人是「這別人淺的小根學的法」,他這個上智利根不感興趣。文殊普賢都發願求生,你再高也高不過文殊普賢,文殊是大智第一啊。所以這上根可以上到文殊普賢,那就是最高了,那第一個的了。普賢已經是位後的普賢,這個普賢王如來,阿達爾嘛,也就是金剛薩埵,普賢都往生。低,低到什麼程度?(弟子答:是不是地獄?)對了,低到這個程度。不但人的五逆十惡可以往生,動物也可以往生。 夏老師那個老鼠,他這個屋子供著佛,脫了鞋下來就繞佛,回來之後把鞋脫了就盤腿。他說這兩個腳之間有個老鼠,兩隻鞋擺著,穿著像和尚那種鞋,挺大的鞋,鞋裏坐著老鼠。他一起來,這個老鼠跟著後頭走,他一坐下來,老鼠就坐在這兒。他就知道這個老鼠是跟我修行的。一天起來的時候,他看見老鼠不動,他就腳動動牠,驚動驚動牠,就告訴牠你該跟我繞佛了,牠還不動,再一看,過去了。 還有那個雞跟著人後頭繞佛,繞著繞著佛,忽然間一飛飛到廟裏頭去了;這不是第一手材料了,這是書上看的,最近才看的。牠提起一隻爪,金雞獨立嘛,提起一個爪子來,沖著西,抬著頭,嘎嘎一叫,站著化了。牠這一個金雞獨立等於單合掌嘛,牠正在跟著大家繞佛哪。書上記載著楊玉環(楊貴妃)的鸚鵡,她教牠念《心經》,這也是很特殊的智慧,她的鸚鵡能念《心經》,死了之後埋了,埋了之後從舌頭長出一枝蓮花來。所以這個動物也能往生。 要緊的是地獄,在地獄中的人如果堅持念佛,他的業滿了之後,他一出地獄,就稱為清涼花菩薩。別的法門在地獄中那麼苦,你用不了了。稍為能容忍就是佛號了,這麼堅持去念,一出獄就是菩薩了。所以下能下到這個程度。所以這個法門大家要善為護持弘揚。 我們提倡大家讀大乘,確實很重要。這跟《華嚴》同等的,《無量壽經》就是中本的《華嚴經》,這個重要性也就看出來了。我們弘揚《無量壽經》,這個就是密宗也在裏頭了,《無量壽經》這是共同的,這是一個很要緊的意思。第二個意思,最高的密法跟禪宗是一致的,你還看不起咱們大陸原有的佛教幹什麼?有很多人這種見解,就好像一定都要從我們西藏,完全搬西藏的,這樣才是最好的,至於你原有的都無所謂了,好像都看不起。就是中國以外的人,恐怕也難免有這個見解,因為他對於中國的這個不了解。 像貢嘎上師這樣子就了解,他說你們漢地這個念佛法門是好的,你們這個般若是好的,不是說你們漢地的都低,他沒有這個看法,他就是讚歎哪,這個念佛、這個般若。所以王上師這一點就做很多工作,如法保存。都現成,古時候翻譯,你看看那文字多好,現在也有翻譯,它那個文字你念了就很費解。就是說現成的這麼一些寶貝,要加以利用,我們要消化繼承。這裏頭有很大的功勞。比方說禪宗,禪宗就是很深,密宗有很多很多就是這種方便,要通過許多實修來轉換。你這許多的分別執著,通過這許多修持,就已經給你淘汰,洗乾淨。那麼這個就到這兒了。 講授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即身取證簡要之法(一九八八年八月九日) 七、講授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即身取證簡要之法(一九八八年八月九日) 於北京蓮舍 註:一九八八年八月初,台灣蓮華精舍蔡居士赴北京拜見黃老,並請求黃老開示《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中大士告藏王太妃即身取證簡要之法。此文是根據當時的錄音所整理而成的。 《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大士告太妃言: 因果業報,須信非虛。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應求解脫。先尋擇金剛喇嘛,以為依止。虔誦四皈依,誓心不退。發大菩提心,廣度有情。嚴持淨戒,以立根基。常觀十二支因緣,明生死本。次習禪定,內觀自心,本來清淨。修深般若波羅密,了知諸法,猶如夢幻。心不執著,身隨所安。妄念起時,勿隨勿制。緣境違順,塵影好醜,不起愛憎。惟常覺照,而忘覺照。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見破盡。心一境性,即是成佛。 這個很快,七月初十,這是蓮華生大士的聖誕,所以這個因緣也很好。蓮華生大士的名號甚難得聞哪,不容易聽到。我舉個例,那個佛學大辭典裏頭,這麼高一摞,你查蓮華生大士,它沒有啊,所以證明是甚難得聞。我們只知道密宗祖師是龍樹菩薩,不知道蓮華生大士。日本是從中國學去的,稱為東密,也是龍樹菩薩。那這兩位呢,是互相為師父和徒弟的。蓮華生大士是在釋迦牟尼涅槃之後的八年降世,唐朝的時候到了西藏。釋迦牟尼佛涅槃的時候是周朝,唐朝蓮華生大士又到西藏,所以現代有些人就不相信這是一個人了。 實際蓮華生大士壽數是一千多歲,龍樹菩薩的壽數是八百多歲,龍樹菩薩的弟子龍智七百多歲。玄奘大師唐三藏去取經的時候,還親見龍智,龍智只像二十多歲的人。所以現在這些人就不信,大家對於這些個事情,就覺得好像是有一些附會。對於龍樹菩薩入龍宮取《華嚴》這些事情,對於取岀《楞嚴》,很多人就不能相信。其實這沒有什麼奇怪,大家都以常識作為真理的標準。現在有一些奇異功能,就把這個常識給破一破,所以大家這都是在情見裏面。 蓮華生大士,這個密教祖師,他的報身就是四臂觀音,法身就是阿彌陀。所以祖師之中,蓮師和蓮華部和彌陀…,他就是彌陀的化現,這一點也是很特殊的。所以諾那祖師是紅教的法,他就和別的祖師不大一樣,特別尊重淨土法門,尊重阿彌陀佛,這一些是我們應當知道的。 唐朝時他到了西藏,藏王的太妃向蓮華生大士求開示。那麼這一段就是當年蓮華生大士,對於這個西藏領袖的太妃的一個開示。她所要請的是個什麼呢?「即身取證簡要之法」。「即身」,就在這一身,就還是在這個身體,就取得了證果,而且是簡單重要的法。她所要求的,請蓮華生大士所開示的,是這樣的一個法。所以底下所答的呢,就是這樣的法。你要即身取證,這個是簡單的,而且是重要的,而且也說,是必須的。這從淺入深,但是淺的地方呢,它恰恰是根本,所以我們一步一步談下去,到了最後我們再著重的談一談。 【因果業報,須信非虛。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應求解脫。】 他頭五句是對一切凡夫說的,「因果業報,須信非虛。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應求解脫。」你任何人都應當有這樣的覺悟啊!相信這一切事情,因果是絕不會錯亂的,所以一絲一毫都不爽。「業報」,就是跟這個業(受報),因為你做業就要受報,不然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沒有公理,混亂的、顛倒的一個世界。很多好人,像岳飛三十多歲,連兒子,女婿都被殺了。你說他為國,保護祖國、保護人民,可以冒生死跟敵人搏鬥,戰鬥,這是個好人哪,但是他死了,是不是?你曹操,很壞很壞了,他還壽終呢,是不是? 它是三世的因果,我們要知道。所以「欲知過去因,現在受者是」,你在過去種的什麼因,你現在所受到的就是說明你過去的因;「欲知當來果,現在做者是。」你知道你以後怎麼樣,包括今生以及未來無窮的生,你要受什麼果?你現在所做的就是。大家這麼發心、這麼修,那就可以往生,可以成佛。那一般人就無窮無盡了,他就都是生死的苦果。你做好事受好報,做壞事受壞報,這業報是絲毫都不爽啊。 所以連佛成佛了之後,還有白梃穿足之報,把腳扎破了,還有幾天頭疼。頭疼,這個是鄰國帶兵打進來了,就是要滅釋迦牟尼佛這個王族,釋種。釋迦牟尼佛姓釋,所以現在和尚都寫釋某某,都以佛的姓為姓;釋就是釋迦牟尼那個釋,家族的這個姓。要滅這個釋種。大目犍連他們都請佛救,佛不管,他們不忍哪。打來之後都要殺掉,琉璃國王打來了,都要把釋種殺掉,兵很多,打不過。大目犍連就把所有的釋種擱到鉢裏面,托到三十三天,大目犍連是佛弟子中神通第一,想叫他們免這個難。等到兵退了,再從天上把這個鉢請下來,一看,都化成血水了。 這是個什麼因果呢?當年就是說,也是一個民族吧,部落,天旱水就乾了,所以就吃魚。天旱水乾了,糧食什麼別的東西就少了嘛,魚嘛,水乾了之後就好打了。就把這個魚吃光了,最後一個是魚的王,他們就把這個魚王也吃了。釋迦牟尼佛那時是個小孩兒,他沒有吃這個魚的肉,他就拿個竹竿敲了這個魚頭三下。這麼大的魚少見,他看見了,拿了竹竿敲了三下魚腦袋。那麼現在是什麼呢?這個釋種就是當年吃魚的人,來打的就是這條大魚和這一群魚,所以必須要把釋種消滅。釋迦牟尼佛當年就是因為敲了幾下魚腦袋,頭疼三天。所以這個「因果業報,須信非虛」呀! 「生死事大」,我們這生死事大還是注意的不夠。你要知道這個死呀,我們當然不要怕死,但是死如生龜脫殼,活牛剝皮,你聽說「我難過的要死」嘛,所以證明這個死是非常難過的,你好好的一個人他要死呀,死的時候那種種的,有的慘叫,有的是頭撞牆種種的。這個無病而終,很安詳,有的他內部也還有苦,當然這有輕有重,但是他不是一生的事。他這個完了之後馬上又入生,又要死,無窮無盡的死,就這麼輪迴。這個事情很大嘛,這個事情很大你怎麼去解決呢?可是無常很迅速,不要以為我們現在身體很壯。你看這就是很快、很快,我也快八十了,但我都好像一刹那,無常迅速啊,就是活一百年,也是很快很快的一件事情。 「應求解脫。」根據這個情況,生生死死無窮,現在這無常很迅速,而且因果業報,你知道你過去做了些什麼事情啊?這本賬不知道啊,下面一篇賬你應該幹什麼,應該是給你排的。這本賬得排在你下輩子去還哪一筆債、是入哪一道?不知道啊! 這玉皇大帝,帝釋,帝釋他們都有神通,他臨快要死了,就五衰相現,頭上的花就蔫了,腋下就岀汗,就是快要死了,他就現這個相。他自個兒用天眼一看,他能知道人死了從哪兒到哪兒,他預知道他下輩子在一個什麼什麼地方的驢的耳朵裏頭,長了一個爛的東西,他變它裏頭一條蛆。你看玉皇大帝下一生變成一條蛆。不是說這一生我做了都是什麼什麼,我就一定…,這一生的報,有的今生就顯現,不多,那都是很特殊的,來生也不見得顯現。因為這個賬很多,都給你排上了,都給你登上記了,你這筆是排在什麼日子裡頭。最不可知的是下邊這一篇是什麼你不知道,你不可以根據今生的行動做判斷,我今生沒做過壞事,我下輩子壞不了。那玉皇大帝做什麼壞事了?下輩子變成蛆,驢耳朵裏頭的蛆。這就求釋迦牟尼佛傳給他法,他趕緊在這幾天裏頭加緊用功,免於去變蛆。所以「應求解脫」。底下就說怎麼求解脫了,就是要去求解脫。 【先尋擇金剛喇嘛,以為依止。虔誦四皈依,誓心不退。】 「先尋擇金剛喇嘛」,因為他們都已經是密教了,先要找一個金剛喇嘛。「尋擇」就是你要去尋、去求,「擇」是挑,不是盲目的,這不容易找到嘛,所以你得尋哪。不是到處都有,而且(即使)他到處都有,就是有的幾個之中你要選擇,這一點非常重要!要學密,不是目前有很多就成為一種做生意,你交多少錢,交供養,我就傳法,這就成了買賣了,這很不如法。 在西藏,師父看徒弟三年,徒弟看師父三年哪。這三年不是這麼著…,是完全在一塊兒的三年,就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你不是這麼仔細的觀察,這個師父你就不敢(拜)哪,到底是善知識,是惡知識啊?那師父收個徒弟是同樣的,因為師徒關係最深,徒弟要是入地獄,可以把師父拉進去。某法師來,他說得很好,他說:「哎呀,人家都知道,徒弟求師父很難,可是師父找個徒弟更難!」所以這個地方就是說,真正的要密法昌明,就還是應該按照這個轍。不貴有好多好多人,而是貴你這個人真是個人。 就是要知道這個事情,這個事情是這麼重要,需要尋擇。所以這個喇嘛就要依止,依靠,就在這個地方待定了,不是見異思遷,又聽說一個什麼什麼人,又聽說一個什麼什麼,又聽說現在什麼…。大家就還是很容易被欺騙,所以這個很難。所以我們要選,就是要慎重的選,選了之後就要依止。 「依止」,開始是什麼呢,就是四加行的虔誦四皈依,皈依法。將來再有年輕人學密,就可以從這個四皈依法學起,要虔心的念,因為這個四皈依裏頭它一個最主要的,就是我皈依了佛,就不再皈依天魔外道了;我皈依了上師,我就不再去皈依另外的邪惡知識了;皈依了法,就不去看,不去皈依外道的這些書了;皈依了僧,就不再皈依外道邪衆了。 現在大家都是很亂,在美國也踫見有的人,一邊供著佛,一邊供著某大仙。某大仙也很厲害,從香港到臺灣到美國,佛堂裏就這麼供。你這麼供,你這個四皈依就不清淨了。不能再和這些天魔外道去禮拜恭敬,因為這就是說你信心不純哪。所以就要從這個四皈依開始,也就是說從加行開始修持。這個裏頭並沒有談四加行,只是提四皈依。這個四皈依裏頭就包括了這個重要的意思,你就是專依止佛法了,專依止上師了,在這個地方不再動搖了。這個地方你要再動搖,像有很多人修了一輩子,現在他要去修氣功,他還在勸人。他就相信這些外道的方法,不能專一,這你可以得一些現世的好處,身體健康,但是解脫就難了,因為你連四皈依都不具足啊。 「誓心不退」,就是我這個皈依上師、佛、法、僧,我是堅決不再退,很多就是在退。這種例子很多,有一個老居士,最後到了晚年跑到道教裏頭去了,就是這樣。 【發大菩提心,廣度有情。嚴持淨戒,以立根基。】 底下就是「發大菩提心」,所以發菩提心是修任何一宗的根本,而且要發大菩提心。一般人只知道我發了個慈悲心,度衆生的心,願意成佛的心,就是慈悲心了,也就以為是菩提心了。當然這是菩提心的一部分,但這不是大菩提心,大菩提心就必須有勝義諦菩提心在裏頭,有大智慧。沒有大智慧,自己進步了也會著魔,自己修不進去了也會著魔,就會退心。我這個法子不行了,我換一個法兒吧,一山望見一山高,老心裏頭不安。修修這個,想想那個,換換這個,換換那個,沒有智慧。 咱們精舍的法本裡很多寫「勝行菩提心」,「勝行菩提心」好些人不懂,就是兩種菩提心,「行」就是行願菩提心,慈悲度衆生,讓一切衆生都成佛,這是行願菩提心;還有一個勝義諦菩提心,也就是大智慧,成佛也沒有成佛之想,度衆生沒有度衆生之想。《金剛經》:我應滅度一切衆生,而實無一衆生得滅度者。這就是大智慧,所以要發這個大菩提心。那天不是說了嘛,《華嚴經》的話,「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你忘掉了菩提心,修這個善法,是魔的事業。很多人都是自己以為在修善,實際是魔業啊,他沒有菩提心,頂多有一點行願菩提心,他不懂得勝義菩提心。所以這個大菩提心,是一切的根本。 我們現在就是說,在這個修行的過程之中,要增長我們的信心,增長我們的菩提心,這就是進步。別的不算,別的也可能有些進步,那都不是根本。所以諾那祖師就說:你們漢人跟我們西藏人不一樣,你們老是成就沒有?什麼什麼,有沒有什麼什麼境界?我們西藏人就是每年到年終,自己檢查檢查是不是更慈悲了一點,更明白了一點?所以更慈悲了一點,更明白了一點,就是信心和菩提心的增進,這才是修持的果實。你慈悲到了極點,明白到了極點,就是佛了嘛。這個大菩提心,你要「廣度有情」,一切有情,眾生無邊誓願度。 要「嚴持淨戒」,戒是根本,是寶塔第一層。受了戒,不持戒,叫做漏器。你這個杯子是漏的,你裝什麼東西一會兒就漏光了。你的修持就等於你裝上牛奶,但是你吃不著,一會兒就漏光了,它是漏的,所以缺戒就成了漏器。那麼大家有的受戒,有的還没有受戒,受了戒就千萬不能破戒!所以我們在受戒之前也應當很珍重,要自個兒考慮,要下最大的決心,不要圖好看。「哎呀,别人都受戒了,我還沒受;别人都受五戒,我受三條?」好像我很丢人,不是,要負責任,你受這一條,你就不要犯。有很多人只是說是…現在在居士林有好多有這個情況,「人家都受菩薩戒了,我還不受?」跟著就受,到底菩薩戒是什麼内容他都不知道,你說相似般若就是破戒。相似般若,你這個說法不是真實般若,只是相似,這就是舉個例,那個境界很高啊,所以不是說我們一定要受。 像密戒也是如此,將來我們是應當受密戒,但是要做好準備,下定決心,受了之後就不能犯,犯了之後要立即懺悔,所以要持淨戒,大家即身要成就嘛。即身要成就的話,你是個漏器怎麼能成就?戒是寶塔第一層,你沒有寶塔第一層怎麼成?戒定慧啊。戒定慧正對貪瞋痴,貪瞋痴是三毒,戒定慧是三無漏學,所以勤修戒定慧,熄滅貪瞋痴。戒很重要,學密的人也應該先以五戒為基礎。你不受戒,你自己按照五戒先來約束自己,然後要受戒,然後要受密戒。密戒十四條根本戒,條數很少,但是原則性很强。違反了佛說的話就是犯戒,你這一條就夠了。你都聽佛的話,你還不成功嗎?你不聽就犯戒,所以這個密法的戒它是真嚴!應該說是,真嚴啊!所以底下就要「嚴持淨戒,以立根基」, 這是基礎。 【常觀十二支因緣,明生死本。次習禪定,內觀自心,本來清淨。】 「常觀十二支因緣」,十二因緣,阿羅漢是從聽到了法,修持而成功的,叫做聲聞。不用等佛來說,他就自己能觀這個十二因緣,能夠證果的,稱為緣覺,也叫辟支佛,這都是小乘。這個十二因緣就是從無明起,底下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名色,六入,觸,受,取,有,愛,後來就是生死憂悲苦惱了。十二支因緣,從無明開始,什麼叫無明呢?這個最初的,人人本來是佛,就是最初的一念妄動,這一念妄動就是無明。所以「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能夠如那個實際,知道真如這個法,它是不二的,是一,不覺就動了這麼一念,就不是真如法一了,這就是無明。無明它的繼續就是行,行之後就發展成為阿賴耶識了。識底下就出來了名色,六入,就有了眼、耳、鼻、舌、身了。有了眼、耳、鼻、舌、身、觸,就要接觸了,接觸了就有所領受,就是受。受了就有愛,中間我可能還有個缺略,大致是這樣的。有取,之後之後……,就完全是這個生啊、死啊。 再有從這個入胎說,由於無明而有了識,識就進來了,就到胎之内,慢慢地他就要生長,他就有了六入,就長岀身體各部分來了,那麼他就有感觸,有領受。他生出來之後,他就要有所愛,有所取,有所有,但是這一生完了之後,他又得死,就是這。所以這個生來轉去的,死了之後他又是阿賴耶識了,阿賴耶識又是開頭,十二因緣就是這麼循環不已。所以常觀十二支因緣是什麼呢?就明我們生死的根本,就是這樣如夢如幻啊。 而更重要的就是《心經》所說的「無無明,亦無無明盡」,所以這個《心經》「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就是十二支因緣,從無明到老死。所以破這十二支因緣,沒有無明了,那就沒有老死了,這就證道了。但他說的這個無明是淺的,還不是根本的最後的那個無明。是枝葉無明,還不是根本無明,證阿羅漢只到這一步。真正成佛當然無明就全空了,最後的,到了等覺菩薩,還有一分的無明還沒破,要破了最後一分的「生相無明」就成佛了。 但究竟說無明是什麼呢?無明,佛在《涅槃經》中,在涅槃臨示寂之前,三次告訴大家:我入了種種禪定,入了種種境界,也就是入了種種的空間吧,找這個無明是不可得呀。找一個什麼東西叫無明,是不可得。所以這是佛最慈悲的開示,根本沒有無明,就是你現在不能相信「真如法一」,這就是無明。「真如法一」,真如的法就是不二的。你老「二」,這個「二」就是無明。這就是生死本,這就生死不已,就是入胎出胎,輪轉六道。所以常觀這個因緣的話,明白這生死本。 次要習禪定,所以它這個戒、定、慧,整個的修持要修習禪定,我們現在修密法裏頭也是,一般就是先要澄心入定,心要像水澄下來,入定。學顯教的人,念佛的人,倒不需要你把念佛的時間騰出一部分來,來練習定。不是單花很多時間去練習定去,戒定慧同樣都是重要的。那最根本的是什麼呢?是慧,因為三無漏就是六度的精煉。六度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你看持戒在裏頭,禪定在裏頭,般若在裏頭,六個裏頭挑出三個,就是三無漏學,那三個就攝在裏頭了。 但是這個六度裏頭,般若才是眼睛,前五度如盲,第六度才是眼睛。昨天不是說嗎,你要有般若,你這個布施、持戒、禪定才能夠稱為波羅密。你沒有般若,你就只稱為是布施、禪定而已,持戒而已,不是波羅密,因為跟瞎子一樣。所以我現在就是比較强調什麼呢?强調大家要學習般若。因為你有了眼睛之後,你再去修禪定什麼什麼,你的方向就不會錯了。第一因為你知道方向了,還有,哪兒有坑,哪兒是危險區,你就看的很清清楚楚了嘛。所以,以智慧,以這個為主。那底下跟著就來了,禪定是不可離,但是它通篇就這四個字提到禪定。 底下呢,就是「内觀自心,本來清淨。」這個也就是最殊勝的禪定,也就是很殊勝的智慧。所以從底下起,就深入了,就是反觀我們的自己本心,「本來清淨」。這四個字很好,不是因為你修了才清淨的,不是你用了什麼方法,使得它清淨的,它本來是清淨的。但是這個「觀」是不大容易呀,文字寫的雖然很輕鬆,聽起來也很輕鬆,我就問一句,你怎麼觀哪?現在只能夠是想,所以觀想觀想,那是先從想下手,目前先從想下手,還是從思維中下手。先相信,先反觀自心,相信這個自心是本來清淨的。你要能觀得到自心,而且能了知它本來清淨,那就不是今天的水平了。總之就不是尋聲逐流,隨著許多外境去追求這些聲色,而是内觀自心,返照,返聞。這個「返」字很重要,現在先了達自心是本來清淨的,但當這樣觀的時候,你也會感覺到是要比平常清淨,相信自心本來清淨,就這麼看。 【修深般若波羅密,了知諸法,猶如夢幻。】 「修深般若波羅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所以還不是用一個「般若波羅密」,是用了一個「深般若波羅密」。般若波羅密它有共和不共,小乘也談般若,那就是共法,但是大乘所了達的,不和小乘共同的,這才稱為深般若波羅密。那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的時候,就照見五蘊皆空了,這個時候才出現這個「照」字,「覺照」的「照」,就是這個「照」字,不是咱們普通所理解的那個觀察。你體會為觀察,觀察還是在前頭的事。這個「覺照」的「照」,就是「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的那個「照」。照字就離念,有念的,有思維的,有心的,是觀察;離開念,離開心,離開這一切的,這才是照。照見五蘊皆空,就度一切苦厄。我們老念五蘊皆空,為什麼苦厄不度呢?也懂啊,也能講啊。我要給人講「心經」我也講的頭頭是道啊,但是沒有度一切苦厄,他還是不能完全用照嘛。 要「修深般若波羅密」,深般若波羅密,非凡夫的妄想心所能夠推測的。這個佛就說了,譬如什麼呢,「太末蟲處處能緣」,「太」是極點的意思,「末」是末流,最末的,最末最末最末的那個蟲是什麼?就是咱們現在的話,細菌。佛那個時候不需要什麼什麼顯微鏡,就知道有細菌,佛的智慧嘛,所以不需要這些科學的儀器。「太末蟲處處能緣」,它處處都能夠待,「獨不能緣於火焰之上」,它不能在火焰上頭生存。所以中國那些老醫生針灸,他針就拿那火一燒,就消毒了,不然扎過他的再扎你,那病全傳過來了。怎麼消毒呢?就是點個火一燒,這些個細菌,這個太末蟲就不生存了。「太末蟲處處能緣,獨不能緣於火焰之上。眾生的心處處能緣,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你沒有離開這個眾生之心,你不能夠明白什麼是般若,所以下面的這個情形,就是所謂轉入轉深,境界比較深。我們先知道這個有什麼好處呢?這個才可以不致於錯會,錯認了,以為自己現在某種某種的體會,某種某種的境界,就是經典裏所說的某一個某一個什麼什麼情形。現在很多人都是如此,這個地方錯會很多,我們應知啊,這個般若,這個「覺照」的「照」,是離念的,離開這個妄念的境界,但是我們怎麼樣呢?我們先學習般若。 這般若是三個般若︰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實相般若。這實相般若確確是眾生的心沒法理解的,那還有文字般若哪,所以先是文字般若,文字般若就是這個經典,這佛說的。這個《金剛經》、《心經》,這都是般若經,現在這(註:指《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也就是文字般若呀。般若是有什麼?它的本體是什麼?般若是有什麼用?這三個般若,實相般若是體,觀照般若是這個作用,文字般若就是來表達這個,把這個告訴你,讓你能夠知道。所以從文字般若你就進行到能夠了達,了解這個觀照般若,去如此觀,如此照。到了觀照般若就好辦了,觀照般若那麼就一天天慢慢,慢慢的,或者是逐漸地,或者是很頓的,契入實相般若。這是三個般若。所以就從文字般若入手。 真正學密的要學十二年的顯教,在西藏,尤其是黄教,很嚴格,十二年的顯教之後再學密。他們是脱產的,他們一家人就是這樣,有幾個兄弟,就是說我們幾個人養你一個,你去當喇嘛。當喇嘛他要自個兒花錢的,要拜師,供養,生活。這跟漢地廟裏不一樣,漢地到廟裏一受了戒,廟裏養你。它這不行,你要自己養自己,那麼就家裏頭供應,全家别人都勞動,把所有的都供給你當喇嘛。那你要成就,你要度大夥兒,他們是這樣的一個辦法,所以他們這個學習從小就是什麼事都不幹,專門學佛。我們這就不能完全模仿他們那個喇嘛的辦法,因為實際大家都是在家人,我們既是那個喇嘛,又是那個供養喇嘛的,是不是?所以這個情形就要有所靈活,有所靈活嘛,那麼我們就是一邊修,一邊看書,有的是沒有補的(註:指補修四加行),把它補起來。「深般若波羅密」,這個深般若波羅密是什麼呢,我們怎麼去觀照? 「了知諸法猶如夢幻。」一切事、一切理,反正一切世間的,不光說是事,理、道理這種種的,都叫做法。這個法不是指的佛法,你這兒修密法,修顯教的法,或者你修道教的法的這個法。這個法是指一切事物、一切道理、一切可以有形容的,有形體的、無形體的,都稱為法。它包括的範圍最廣了。觀想一切法如夢如幻,所以《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要把這一切一切看成如夢如幻,這樣你才不留戀啊。 我們就說拿顯教的淨土宗,你要有願。大家只是知道念,只是知道念不行啊!蕅益大師不是說得最清楚了嗎,你能不能往生,靠你的信和願。你信願要具足了之後,當然有信有願你一定會念,不管你念的怎麼樣都往生,但信願不夠,你念的如銅牆鐵壁,風吹不入,雨打不透也不能往生。現在知道念的人倒是不少了,但在信願上很注意的人還是不多。願就是要「厭離娑婆」,對於這個世界我不是留戀,我不是想在這兒待,我不是想在這個世界裏怎麼怎麼樣,我是一心想到極樂世界見佛聞法悟入無生。因為你見佛聞法之後,你才真正能夠實現你度生的願望。 現在我們也可以做一些度生的事情,但是不徹底的,就好像你這個大夫,當然也知道點兒偏方,有人碰見個什麼病,你也可以告訴他,能把病治好了,但是你不能當大夫啊。你這只是知道這一兩個偏方,治一兩個病,你能當大夫嗎?那種種的病情是怎樣判斷?怎麼用藥?先吃什麼?後吃什麼?有什麼後遺症?那極深的學問。你沒有很好的原理,沒有很好的臨床經驗,怎麼能當大夫?所以你想給人治病也不行,你害人哪,庸醫殺人哪!所以胡亂跟人家說,是庸醫殺人,這妄談般若是大罪啊!我那一間屋子寫的那一條,就一個人錯答一個字兒,五百世當野狐。錯答一個轉語,五百世的野狐身,因此度衆生哪有那麼容易呀?我們是要度衆生,不是為了什麼,但是你要度衆生,只有…。 還有這個世界退緣多,進一退九,進一步就要退九步。一個人在進步,九個人在退步,所以退步是很自然的事情。大家都要有這種了解。我這兒很好很好,這是很好,但你要知道要遇見一些事情退下來,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要灰心,關鍵就是要堅持,它進一退九嘛,所以這個世界它難哪,而且壽數是一定的。我就快八十了,要再給我五十年,那我這個進步要多大呀。現在好不容易把那些個東西都能有現在這個理解,能有現在這個基礎,我再有五十年…,但是它沒有了,所以這個世界它難修。像我這一生,後來之後,我還真是抓的緊哪,轉眼就八十歲了。 所以就是說,趕緊到極樂世界之後,見佛聞法,才真正有度生的本領。而那個時候的度生還不是我們現在這個手工業的了,那就是大規模的機器生產了。你就可以分身塵刹,分身十方世界,現種種身,給眾生說法,度衆生,而且你說的就都是正確的了,你這個大夫開方子,就都是好方子了。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在這兒留戀,要很快的去到極樂世界?這才代表你是真的願。你老是在這兒留戀,留戀,留戀…,那就是說你這個心願很不迫切,也不真實。那怎麼才能夠不留戀呢?就是對這一切一切,看見皆如夢如幻,皆是在夢中,不要把它當真。我們就是太把它當真了,所以有的就過不去,跟這個是不好,這個就真是不好,腦子就轉不過來;我要喜歡這個人,我這心裏頭就愛他,怎麼著也放不下,這就不容易解脱了,所以一切就如夢幻。一切諸法中,還不僅僅包括我們說是世間的這一些,應該也包括法執,你所修的這一切,所以大作夢中佛事,一切都不要執著。 【心不執著,身隨所安。妄念起時,勿隨勿制。】 心不要執著,不要抓住東西。從前有個人講,他說這個猴子,牠在樹上跑來跑去,但是牠跑得很快,這隻手抓住一個枝子,一下子一蹦,那個手一抓,待一會兒那個手又一抓,這兩隻手可以換,但一定要有一隻手抓住一個東西。眾生也是如此,兩個手齊放,就是開悟的境界,就是說你一點兒也不執著了。總有所執、有所著,如果還有意的要抓一個就更不應該了。一切無所執,無所著呀! 「身隨所安。」隨遇而安,不是老想在這個身體上打算盤,愛護它,營養它,保護它。這個是如夢如幻哪,隨緣就好了,是不是。今天有好吃的給你吃,你也不說我一定要修苦行,我一定要吃那個霉的東西、壞的東西,那也不對,隨緣嘛,隨遇而安,很自在啊。 底下就很要緊,「妄念起時,勿隨勿制。」這個很重要,這個妄念起來的時候,首先一個是不隨。所以古人有兩句話非常好,非常好,說是「妄想何須除」,你妄想何必去除它,「要在不隨而已。」重要在於你不跟著它就對了。所以「欲除妄想」,就「去一添兩」,不跟著它就對了。在妄念起的時候,不要再跟著它,這一念跟著一念,我一想起他,想起他,他現在幹什麼去了?他一定是幹麼去了,他幹他們這個事一定是…,這就一念跟著一念;他這個可能對我不利,那麼我怎麼著,我得想個什麼方子對付他,這就叫做「隨」。一念跟著一念,跟著它跑了。或者想起什麼花來了,這個花哪兒有的賣啊?我就到哪兒去買去,今天下午我這兒有沒有時間?有什麼什麼…,跟著想下去了,叫做「隨」。 起了一個妄想,你只要不跟著它,它當念出生,當念滅盡。所以大家都說:「我這個妄想太多。」我說:「你這種忽然之間而來的妄想,你要想去除它,那是除不了的。」還有的說:「我平時還不知道,我一念佛就發現我的妄想非常多。」這不是退步,這是很自然。就好像說一看見光進來之後,看見空氣中有好些小塵點兒,不是現在你塵點兒多了,而是因為你看見有光來了。因為你念佛你就發現心中有這麼些妄念哪,你這個要除,你把空氣中的那些個點兒都要去掉,你怎麼去啊?你打掃,清潔衛生是行,你把空氣中太陽光照的那個點兒,你要能去?去不了!所以大家也不用去除這個妄想,不管它。再一個,就是不隨。所以不懼念起,唯恐覺遲,你就不跟著它就完了。就看著,妄想,沒了,當處它哪兒去了?沒有,它全部這一念都滅盡,它一點兒也不存在了。所以沒有什麼可怕的,這種妄念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就在你隨啊! 還有,也不要去制它,就剛才說的,制不了的,就不許你妄想。所以有人從前說,我這兒有幾個心管著,這個管著這個,那個管著那個,你來了我就給你一棒子,你看這就反而多事了,不隨不制啊。所以這些開示都是極殊勝的話,不落兩邊,聽其自然。到昨天咱們講的那個《華嚴》的境界,這個妄想它就是法身哪!所以這個是最好的辦法了。這「不隨不制」也充份體現了聽其自然,用不著那些做作,你既不跟著它跑,也不要去制它。 那一天講完了,一個通教寺的,穿著很時髦的,可能是個比丘尼,年歲不大,她說她現在念得肚子裏頭老笑,笑得很厲害,她覺得這不對勁兒,她問我怎麼辦。我說:「你念佛。」她說:「念佛來對治?」「不是對治,你對治,就跟它作對兒,就麻煩了。」我說:「你只要自個兒去念,你自己去聽,把你的注意力集中聽你這一句佛號上,不管他笑不笑。」 還有一個,昨天坐在我旁邊兒,她是曾經著過魔。那一天我在廣化寺講完了之後,她就出來說:「黄老居士,我就是你說的這個情況,我簡直就要死了,我活不下去了。」她就告訴我說:「我是念觀世音菩薩,我就想見觀世音菩薩,我真的見到了觀世音菩薩,誰知從此就不得了了,滿眼都是什麼,這坐一屋子的人,眼睛都看見有可怕的,你沒有什麼,睁著眼睛也見,晚上也見,白天也見,晚上也不能睡覺。」她說:「我就要死了,我沒有告訴我什麼人,只告訴一兩個法師。」她說:「有人勸我念《大悲咒》來對治。」我說:「你不要念咒去對治,那就作對兒了。」我就给她講了一條公案。(這個他看見了,那天她坐在我旁邊兒,我沒有注意的時候,我要注意我就要攔住她了,她在給我頂禮,上次她來了。)我說從前有一個人,他結了一個庵,那個地方很鬧,它不歡迎他們這些和尚在這兒住,就做種種的試驗,種種的示現、種種的干擾。魔來了,鬼來了,佛來了,獅子來了,老虎來了,什麼著火了,弄得大家非常的不安,就勸這個師父說咱們搬走吧,師父不動。過了三年就不鬧了。不鬧了後來大家談起來就說:「還是師父高,你看這個事情也過來了,也不用搬了。」師父說了兩句話:「野鬼伎倆千般有盡,老僧不聞不睹無窮。」她聽了很高興,她說我記不住,那天我帶著我的女兒,她就說你給我寫下來吧。第二次我在廣濟寺看見她,她就全變了,滿面的紅光,笑容可掬,向我致謝。她說我女兒寫的條子到達以後,她就一切現象都沒有了。昨天顯得很年輕,這都六七年了,比那時候還年輕。她後來,她磕頭。所以就是這,對於這一切不隨不制,這就包括不光是妄想,連境界也是如此。這不兩種境界?它就在裏頭笑;一個就是看見的都是可恐怖的,所以有些境界,我們學佛的人都要知道。 還有一個境界,是一個從前居士林的某某人。他的母親修法,自己見到自個兒心月輪上,觀音,後來他們告訴我他母親不能修了,很奇怪,為什麼?後來我就問他為什麼,他說裡頭原來是觀音的地方,出現一個狐狸。他說是不理牠,但不理牠不行,那個狐狸牠招你,牠衝你歪嘴搖尾巴什麼什麼東西,讓你不安,修不下去了。她一念就一個狐狸在裏頭了,這怎麼念啊?所以這個都是修行路上,我們修行人必須知道的一些事兒,這一切皆如夢如幻。不隨不制,就不管它,不理它。好的境界,壞的境界,一切平等,狐狸也是法身!牠能擾你嗎?所以這個智慧很要緊,我們不要什麼啊,哈哈哈哈…。牠那兒搖尾巴,在那兒做種種怪相,轉法輪! 我自己也有這個經驗。替王上師修,修完法之後,王師就傳《彌陀大法》,要觀想彌陀,然後頂禮,觀想彌陀放光,哎呀,觀想彌陀放光,一觀就是黑的,這觀不出,後來,「黑也是光!」也就成功了。所以智慧非常重要,少有這些分别,這些情見的分别,所以勿隨勿制,很重要。不是要去壓制它,對治它,盡量看它如夢如幻,這是一種,也就是《金剛經》跟圓教的看法,這一切皆是法身哪!所以它這是有用的,所以我們要知道這些東西要拿來用,不是說就這麼念念就完了,實際要用得上。你在日用中它要能起作用,這個才是真念了,不然就是這麼著,它就還(只)是薰一薰,對於你的心、身起的作用就不深入,就是表面的。 【緣境違順,塵影好醜,不起愛憎。惟常覺照,而忘覺照。】 那麼對於妄想如此,對於外界的境界,(不要起愛憎)。這個「緣境」就是外境,有的跟自個兒是相違反的,有的和自個兒是順心的。順心的、不稱心的,這都是塵的影,這是六塵。「緣境」是什麼?就是色、聲、香、味、觸,加上法就是六樣了,六塵哪,這是塵影,對於所給你顯現的這些個物質世界,種種的,這都是塵的影子。對於這一切不要起愛,起憎。 所以今天念這個經,咱們就要從這裏頭,這一段開示,你要即身就得到證,那就要照著做。我們不是說念經就這麼念一念就有功德,念一念是就有功德,但是底下你要學呀,要接受這個開示。所以密宗說你要違反了佛的話就是破戒,入金剛地獄。所以為什麼有人修了很多年不怎麼相應,這些地方注意得不夠。 「不起愛憎」,緣境的違順,塵影的好醜,不起愛憎,沒有所愛,沒有所討厭。常常說我這個事也討厭,那個事也討厭;這個我也留戀,那個我也留戀,留戀和討厭是同樣的東西,是一個性質的東西。但是它對於一個人的表現,表現得不一樣,有的人特别留戀,有的人就特别對於什麼都不喜歡,什麼都討厭;有的人就是又對於什麼都討厭,又對於一些東西特別喜歡,種種都有。總之,都不應該。 「惟常覺照,而忘覺照。」一步一步的深入,所以這一段法非常好。惟有,「常」是時常的,念念的覺和照。「覺」就是覺悟,這個地方就是見聞覺知。見聞覺知,見是屬於眼睛,聞是屬於耳朵,覺知就屬於心,從心裏頭去覺。 「照」,也是心的事情。照見五蘊皆空,所以夏老師講的很好:六百卷的《般若經》可以歸納為一部《金剛經》,一部《金剛經》可以歸納為一部《心經》,二百多字了。一部《心經》可以歸納為前頭這幾句話,就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這幾句話就是六百卷般若波羅密的《大般若經》。這五句話還可以歸納,歸納為「觀自在菩薩」。這底下就要講了,不講大家不懂了,菩薩就是覺有情,要使有情都覺悟。菩提薩埵,簡稱為菩薩,菩提是覺,薩埵是有情,就是覺有情。那麼「觀自在菩薩」是名號,觀什麼?「觀自」,自心,自性,「在」,所以「片刻不在,便同死人」。老觀這個自,在,那就是菩薩啊。這個「自」老「在」,就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就是全部的《心經》了,也就是全部的《金剛經》,全部的《大般若經》。歸納成就是上來這一句,還可以歸納,歸納成一個字,就是「照」,「覺照」的這個「照」字。「覺」呢,三覺圓滿就是佛,我們人人都有本覺,現在你開始學佛,已經起了覺悟了叫做始覺,始覺合了你的本覺,到了究竟覺就三覺圓滿了,你就成佛了。「照」,就照見五蘊皆空。 「觀想」兩個字也是不同的,觀就細,想就粗。現在大家都是在想,所以修法這一段是想,想是什麼什麼樣,觀就心要更細了。照就是離開了心了。觀,到了最殊勝的觀是定中的境界,所以淨土宗把觀想作為定善,持名算是散善。因為不定你不能做觀,觀想的想你也得集中,不然你也想不成。你念的時候還可以打小差兒,拉回來,打回來,又打小差兒,又跑了,跑了再回來,所以它這叫做散善,但是容易下手。 所以時常覺照,要是真正能夠覺照的人,他就是很不容易了。覺照,那就是前頭這些,自己本來,本來自心。在覺照之中,要把覺照這個事兒也忘了,所以天台有個偈子:「境為妙假觀為空,能所兩忘即是中,忘照何曾有先後,一心融絕泯無蹤。」「境為妙假」,天台講空假中三觀:空觀、假觀、中觀。這些境像、境界,就假,假有,是妙假。我做空觀,觀之為空,這一切皆空。能所兩忘,所觀和能觀,都忘掉,就是中道,就是中觀。你沒有忘掉之前,都有能有所。 昨天講了個「所」字兒,心心離所,所以我們修持都有所。這個外道什麼,氣功練這個、練那個,不要去理它,它都在「所」裏頭。這個能所兩個都忘了,昨天那個,為什麼那個自心它也是如夢如幻?你自心現佛像,你就有所現、能現,你這還有能所。能所都忘了,這才究竟嘛,所以「能所兩忘即是中」。「忘照何曾有先後」,照跟忘兩件事情哪裏有前有後?這個大家把它記住,事實是如此,現在先仰信。底下好像我照的時候就不是忘了,忘的時候就沒有照了,它這兩個事是沒有前後,正好就是這個話,「惟常覺照,而忘覺照」,不是覺照了,把覺照忘了,那就太低太低了,哈哈哈哈。這個忘跟照是同時的,所以不是凡夫的境界,不是說凡夫就不行,就是不是凡夫妄心的境界,不在你妄念不斷的時候。 從前我聽夏老師講了一個修行的過程,可惜這個全部我不記得了,但有一個問答我記得,我說:「老師您的開示,我在這個忘照以前所有的這一些過程,我都能體會,但是從忘照同時這個以後,我還體會不了。就忘照同時,我還體會不了。」那是去天津之前,解放以後的事情。夏老師說:「你能夠體會。」我說:「我覺得我還是體會不了。」夏老師說:「你不是說,你看經看到忽然間這個心花怒放的時候,你不是什麼都忘了嗎?」這我體會了。 在夏老師那兒念,閉了一個禮拜的關。這個閉關也有很殊勝的境界,就是閉到第三天,這個心中的阿字自然現前,藍色的,阿達爾嘛佛的心印。我以前的情形,就看著看著忽然間這一下,就好像是這個千樹萬樹梨花開,這兒花也開了,那兒花也開了,這個經的話、那個經的話,這個公案種種的,一下子都聯繫起來了,都懂了,這個常有。 那麼這個境界在這個閉關以後也還是有,再出了一個新的境界是什麼?就是這麼忽然間心花怒放的時候,一切知解都沒有了。這個心花一放的時候就是照,但什麼知解都沒有了,忘,同時,沒有先後。夏老師給我這一指,我才知道,所以這個善知識難遇啊!有很多人都是白遇了,大家要知道,所謂當面錯過!什麼叫做當面錯過?就是天天瞅著你,哈哈哈哈,他不知他是老幾,沒有得到任何的法益,當面錯過。所以忘照同時,都是真實的。佛法都是真實的,不是一個空的理論,到了這裏才有底下呀。 【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見破盡。心一境性,即是成佛。】 底下還有哪,「佛心自心,本自如如。」佛的心和你每一個人自己的心,本來就是如如的,兩個「如」字,所以《金剛經》就說「如如不動」。「如如」,都是如,你的心就如佛心,佛的心就如你的心,而且彼此都是如,所以稱為如來。為什麼佛稱為如來?佛就是從「如」來的。「如」字,就離開了一跟二,也就離開了一切多,二就代表多。昨天不是打個比方嗎,說這兩個人相像,就是兩個人才說相像,不然怎麼叫做像?「如」那就是像,所以「如」它就是不一。一,要說如幹嗎?什麼叫像?黄某某像黄某某,這不成話,本來是一就用不著說如了。既然如,一樣,那也不用兩個了。所以這一個字就把一和二就都離開了。所以佛就從如而來,佛心和自心本來都是如如的,「本自如如」就是從無始以來就是如如的。 「我見破盡」,這個「我見」就不光是人我,連法我也得破。所以在《金剛經》講的前頭是破人我,後來破法我。《圓覺經》就講的更深了,你認為你有所證、有所悟,都是四相裏頭的,就都是人相、我相這一些。這個「我見破盡」就是破人我和法我,阿羅漢破人我,阿羅漢之上破法我,這個我見要把它破盡。 「心一境性」,「心一境性」另外一個名詞叫做「境智一如」,境界和智慧。「境」就是按現在這兒這個本文來說,境就是性。一切境,就是法身,就《四臂觀音》裏頭的頭一句,所以我們就常常這麼念誦。境跟性,境和你的佛性和自性是一體,你證到這個,就是成佛。 現在咱們只是說一說,所以聽到了這個話,你慢慢能夠生信,慢慢能夠有所理解,然後根據這個話來起觀照,觀照之後,然後再契入,證道,就是成佛。但是首先要從聽到這個話開始,現在聽到了。「心一境性」也就是「境智一如」,智慧和境界是如一的,一如就是如一的,所以「青青竹葉皆是法身,鬱鬱黄花無非般若」,黄花是境,無非般若才是智,境智就一如了,那麼黄花就是般若。那個龐婆「百草頭上祖師意」,百草頭是境,祖師意那就是智慧。文殊菩薩叫善財童子:「你給我去採一支藥來。」善財童子順手拔了棵草給文殊。文殊說:「我叫你採藥啊。」說:「我遍觀大地無不是藥者。」整個大地沒有不是藥的,哈哈哈哈。所以通達的人,他就圓融啊。這個開示就到這兒。 【大士教法循循善誘,簡明易入,隨眾生根,普門攝受。無論業障輕重,宿緣淺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 底下這個《因緣經》中用幾句話來讚歎,說大士的教法「循循善誘」,一步一步的引導你到覺悟。「簡明易入」,從開始就很簡單,很明了,容易入。「隨眾生根,普門攝受。」普遍的都能攝受。「無論業障輕重,宿緣淺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不管你業障多重,緣是深是淺,能遇見這個教的,你能夠相信,能夠依止,能夠依教奉行,都必定成佛。當然這裏沒有說必定是即身成佛,那就是說的過份了,但是早晚早晚。 時間,實際說時間是一個錯覺,現在愛因斯坦他們都認識了,時間、空間、物質都是人類的錯覺。這就跟我們這個很接近了。咱們說都是由於妄想才有時間、有空間、有物質。咱們說妄想,這個愛因斯坦他說是錯覺,這個錯就跟妄相當,覺就跟咱們這個想相當。咱們提妄想,他提錯覺,所以今後真正在科學界有深入的人,他來接受佛法將比較容易。過去中國是因為有老子,有孔子的這種很深的學說,我們是有優秀的文化傳統。我們這固有的文化,那是放大光明的嘛,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基礎,所以佛教來,這大乘的佛法在中國就繼承下來了。當時達摩為什麼來,就是觀東土有大乘氣象。印度在咱們的西邊兒,他管我們這兒叫東土,東土有大乘氣象。他來了之後就禪宗。禪宗,大家世界人認為是中國的,不說是印度的,因為在咱們這兒大放光明嘛,就禪宗哪。 大乘佛法,禪宗當年是極盛。這一切我們也要看因缘。密法呢,它是大圓滿,禪宗尤其和「策卻」是完全一致的。這個密法的生起次第,後來一直到種種的,和淨土宗就非常一致,尤其是紅教的密法,提倡阿彌陀佛這個法門。但是現在這個流弊很大,很多人他學密就想當上師,享受供養,這種風氣,還有其他的不好的觀念等等,等等的。所以我們就是很慎重,我這兒多少人來找我,我說我在國内還是不收徒弟,還沒有開這個例。 開示阿賴耶識(一九九零年三月) 八、開示阿賴耶識(一九九零年三月) 於北京蓮舍 註:筆者家兄、家姐於1990年3月赴京拜見上師,並請教上師問題,此則答問是根據當時的錄音摘録整理的。 T居士問:因為在看一些佛書,裏面有一些疑問。真如本性跟阿賴耶識、靈魂,是不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一樣? 這問題很好。這個靈魂,基督教跟回教都說這個話,中國一般的語言也說這個話。佛教不說靈魂,所以靈魂不是佛教的語言,是一般世間的,以及別的宗教的語言。 世間兩種見解都是錯誤的,它是對立的、是矛盾的,一個是斷見,一個是常見。斷見就是人死如燈滅,人死了還有什麼?什麼都沒有了,這就叫斷見。再一種是常見,人死有靈魂,耶穌教是靈魂要等耶穌來審判,將來要升天,升天的就老升天,入地獄的就老入地獄,這是個常見。斷見當然我們知道是錯的,常見同樣也是錯的,所以佛教是不落斷、常二見。這阿賴耶識就是不落斷、常,它不是靈魂,但它的性質,就實際相當於咱們腦子裏頭所說的那個靈魂。 它是「去後來先做主人」,在人死的時候,它是最後去的。各個根都破壞了,眼耳鼻舌身這些都是識,是前五識,意是第六識,這都不存在了,都沒有思想了。最後第七識是執我,再最後就剩了個阿賴耶識。最後阿賴耶識走了,這人就完全死了,身體就全涼了。它去是最後,入胎是最先,所以你看,這相當於咱們說的靈魂。 然而,它這一點雖是相像,但有其他深刻的涵義,這跟靈魂不一樣,所以我們要一點點講。來是最先,就它先來,它就是看到它有緣的父母,有個人問我,也是個美國信徒吧,她問的問題,說:「怎麼人跑到狗裏面去了?」這不是他挑選的狗,它這個是跟你有緣的父母;這個時候跟你最有緣的是狗,或者是馬,或者是人。你就看見這兩個人,你在那個時候動了念就入胎了。所以它是最先來的,就是阿賴耶識,它動了情慾之念。那個時候就是不管多遠,以它的業力關係,它看不到別處,只是看到它這個父母兩個在交配,它就感覺興趣,就墮落進去了。 ********** T居士問:就是四大分離以後,在中陰身的時候? 對。 T居士:一起那個慾念就…? 先看到。一看到就起這個意念,就進去了,就入胎,所以這來是最先。來了之後慢慢才長出各種(身體部份)。佛教說明入胎之後先長什麼,後長什麼,什麼時候多大,這跟現在科學的說明是一致的。這是跟靈魂相似的地方。 不相似是在什麼?靈魂就是一個常,而阿賴耶識不是個常,它是「相似相續」。「相似」是相像,我和你像,「似」是相似;「相續」是連續的,不是毫無關係,都突然的。一條曲線,前後連著的,它在往這邊走的時候,前頭已經有這個趨勢,繼續向下,後頭轉,它往上,繼續再往上,它也是連續的。這條線是連續的,所以它就不是斷,也不是常。因為它只是相似,不是常。常,它就是這個東西,叫什麼「相似」啊?黃念祖就是黃念祖,茶杯就是茶杯,老就這樣了,而不是叫什麼「相似」,固定就是這個樣子。 它不是,它相似!這個相似,就像電影拍片子一樣,它每一個小段的一片,只是一個斷片,這一片和那一片不一樣。相似!手是這樣,這樣,這樣……,每一片都不同,所以它不是常啊。要是常你就看見一個死東西,那沒有足球進大門了。它的每一點每一點都在變哪,所以相似就不是常。 那麼阿賴耶識,現在我跟你們這說話,你們這個阿賴耶識已經就變了,不是跟你們剛進來的那個阿賴耶識(一樣)了。整個人也變了,死了多少細胞了,又生出多少細胞了;這個地球已經轉到哪兒去了,自轉,又公轉,時間、空間都不對了。更要緊的,你的思想中變了,你聽了好多話進去,以前沒有的,而阿賴耶識就是個檔案,它全都收集啊。所以我再說一句,你又跟剛才不一樣了;你再說一句,也跟剛才不一樣了,只是相似,而它不是常。 然而它又相續,這一些是連續的,它不斷。所以它離開斷和離開常,一般的不是斷就是常。人死如燈滅,斷,沒有常。而死了之後你這個魂,張三死的魂永遠是張三,張三將來等耶穌來審判,審判之後,或者是升天,或者是入地獄,就永遠是這樣,那是常見。佛教不是,六道輪迴,就是變來變去,相似相續,這阿賴耶識。 阿賴耶識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跟靈魂不一樣。這講了一個殊勝之處了,所以我們就說是辯證的。這個辯證是貫徹在一切地方,佛法,都不是形式邏輯。你是斷就不能常,常就不能斷,而我們這離開斷常,那這就是不可思議。而且我們阿賴耶識裏頭包含了真如佛性,所以這頂好看什麼呢?看《大乘起信論》。這一部書你們將來回去可以看,《大乘起信論》講這個講得很清楚。就是我們這個阿賴耶識,我們是講相似相續,還有一個殊勝的涵義,是生滅與不生滅相和合。這一生一滅,一生一滅,這是生滅。入胎變了人,人死了變了狗,狗死了變了螞蟻,螞蟻死了升天變神仙,都是有生有滅,還有個不生不滅的!所以佛教之深,是一切宗教所沒有,什麼學問都沒有的,這有個不生不滅的,不生不滅就是佛性,就是真如。 我們人人都有個如來藏,如來藏就是這個裏頭包含了如來,雖然你變來變去,變來變去,但是你這生滅裏頭還有個不生不滅的在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雖然你怎麼變,但那個佛性沒有受損失,沒有減少。它跟那個生滅的始終在一起啊,這個你很難想,這不是含蓋合,不是像茶碗茶蓋那麼合,也不是像水跟洋灰(註:水泥)和著那麼和,世間的東西不好打比方了,佛法的事情拿世間的打比方,打不出來。就是對它這個所謂和合,我們就很難想了,它怎麼合?蓋子跟一個盒子這麼合上?當然不是了,打開就是兩個,不是。是水跟水泥?水跟牛奶?都不是。然而它就是同時的,你現在雖然是生滅,還有個不生不滅的。 ********** T居士:不垢不淨,不來不去。 嗯。不來不去,不生不滅,真常圓明,如來智慧德相,是在你的如來藏裏頭。所以在我們的生滅心中有如來藏,這就到了佛法的終教了,就是人人都有如來藏,人人都有佛性。所以真如佛性也就在我們的阿賴耶識裏頭,不生不滅的。 T居士問:是在阿賴耶識裏頭? 這阿賴耶識你不可能看成它是一個東西啦。這一個概念裏頭,它不是有實際的一個筐筐、一個盆盆、一個什麼口袋叫阿賴耶識。 ********** T居士:在佛法裏頭,很多語言很難形容。 就是,語言不夠用,語言不夠用啊。實際上很多都是這樣的,那個電視所送的只能送一個點,送的時候要掃描,就是你要跟它同步。跟它一同步之後,那這個點就拼成圖像了。整個圖像沒法送,這科技就不夠,但是我們很巧妙,我們可以一個是很調諧,一個是同步。所以兩個國家的行數什麼什麼不對,圖像顯不出來啊。它這是掃描嘛,它只能這麼送。所以我們用語言來說,語言也沒法表達,這個(阿賴耶識)比那電視又複雜多了,就沒辦法表達是怎麼一個情形。 真如實相,一個「如」字就非常好啊。「如」它就是又不是一樣,也不是不同,所以佛法有趣味就在這兒,要不是它這麼有趣味,我不會去這麼鑽。我不是因為靈感,看見放光了,看見什麼什麼,我就拼著腦袋…。我是從它這個深奧,而覺得絕對正確的,它的哲理。一個「如」字就夠了,既然說如,就是兩個事了,這才說相如嘛,不然怎麼叫相如呢?如同,如同當然就是兩個事,說個如字就不是一個。它既然是如了,那兩一樣,就不是兩樣。又不是一,又不是不同。 「真如」,加個「真」字,就不是虛妄的啦。這就是實相,就是實性,就可以叫做佛性,又可以叫做妙明真心等等名稱,是一件事。所以你這一個問,就把佛教一個很基本的東西包括在裏頭了。 總的說一說有多少問題?我看你是一個一個的說,還是把它都說出來,我們做一個考慮?你有好多問題? ********** T居士:目前就是剛剛我來以前,看到虛雲法師的年譜裏面,有一句說,真如本性,充滿虛空,不來不去、不生不滅。我以前想的那個真如本性,就是佛性,就是在心裏,心中裏面的這個佛性,但一看到這「充滿虛空」,而且又是不生不滅、不來不去,那我就聯想到阿賴耶識、八意識田、靈魂,跟真如佛性是不是一體的兩面,或是不一樣。所以我就產生這個疑問,目前最主要是這個疑問。 先不要談真如實相,先說我們的自心,我們的自心就是遍滿虛空。凡夫為什麼說妄想執著呢?就是錯誤了。我們錯誤了,就把這樣一個東西當成我們的身體。把這裏頭,或者腦子,或者什麼,當做自個兒能思能想的,做為是自己的主。我們這還有一個心,這個心當然不單只是就一個血液循環系統,咱們所說的心,就是你智慧的源泉,也就是你那個能夠思想,能夠判斷,能夠一切一切的這個機構,就是我們所謂的心。 這兩個都是錯誤的,就以這樣一個六尺的血肉的東西,當成是自己的身;把這個肉團心,當作是自己的心。現在就很好解釋了,移植心臟之後,給你換個塑料的,你就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了?哈哈哈…,不對的,沒關係。把張三的心換來,不是張三又活了,還是我活著,所以與這個無關。那麼也不是能思維的這個系統,這點很難懂,而這是非常根本,非常根本的。這個是賊,我們現在錯誤就在認賊作子,把賊當作了自己的兒子,把他當作了自己,或者是…。自己的真心靠邊站,等於把一個敵人派來的間諜,在這發號施令,當作他自己。所以佛教先說「無我」,因為無我者就是沒有這個我。你把這個就當作你的肉身,這個是一件衣服嘛;就以為你這些思想是你的心了,把這個看成是我了。 這樣的話,就只有這個是我自己,不出乎這個之外了,而不知道自己的心之廣大啊。十方的虛空、一切的佛國,都在你自心之內,所以極樂世界,極樂國土去此不遠哪。它十萬億國土還不遠啊?十萬億個國土,最小說也是個銀河系,你要經過十萬個銀河系,那多少多少個光年啊?現在有說十四萬億光年的天體,這也夠大了,天文看這個。真正的世界還不只這麼大,這只是人類的科技可以看到的。皆是我們自心中的東西,但我們自己不認識,所以說我們要趕緊來恢復我們的本來,這是學佛的最…。 這個心也不是別的,也可以叫做真如實相,也可以叫做佛性,等等都可以,而且是每個人都具有的。所以我開頭第一句話就說釋迦牟尼的話:「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這一切真如、實相、法身,一切一切功德,你本來有的,是你本有的,不顯現了,而現在所顯現的是什麼呢?就是鏡子上的那個紅墨水、藍墨水這一些東西,一看就是這個,以為這就是我的心了。這個不是你的心,它遮蓋了你的心。 《四十二章》是翻譯最早的,裏頭有兩句話:「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你要慎重,千萬不要信你的那個意思,你的思想,不要信哪!「汝意不可信」,你的思想是不可信的。所以佛教它是真正的反主觀,固執己見那絕對是錯誤啊。破我,要破我,無我呀,你才真能虛心,真能虛心之後,你才能把佛的這些道理來洗滌,洗掉這些墨水,洗掉這些利心,洗掉這些髒東西,恢復你的光明。 這個鏡子的光明,不用説,拿咱世間來說,無所不照啊。你誰有什麼東西說鏡子照不著的?沒有吧,是不是。只要你說得出東西來,我的鏡子就能照。摸,摸不著,看了什麼東西,鏡子才能照,遠也一樣,多遠多近,鏡子同時照了,但現在就是染污了。自己的真如也罷,實相也罷,佛性也罷,在空間說是遍一切處;在時間說,時間也是個錯誤,連愛因斯坦都懂得了:空間、時間是人類的錯覺,而物質也是錯覺啊! 所以現在,將來的一個很大的寄託,就是將來歐美的這些,他們就從科學來接受佛法。中國在佛法接受得非常好,我們就是有孔子、老子這些學說,給我們做了開拓,我們接受佛法,接受過來了。東南亞許多國家他們只接受小乘,大乘佛法就是在中國。日本人是和中國學的,他們有點走樣,日本人有點走樣了。(大乘佛法)那還是在中國,現在是無論如何你還得說是中國,就因為有老子和孔子作基礎。 現在科學上的發展,這最尖端的科學家他們認識這問題了。像愛因斯坦,他就給一個朋友寫信:「老朋友你走了,你先死,你也就是先走一步罷,我跟著也來了。」底下他又否定他這個話:「這個先後時間,還都是人類的錯覺。」沒有了時間的先後。為什麼會有時間,就因為你有妄想。這一想過去了,現在又正在想,底下還一念就又要生,這樣就有了過去、現在、未來。你心中沒有一切,什麼都沒有了,何處找過去、現在、未來呢?所以空間是錯覺,時間也是錯覺,物質也是錯覺。愛因斯坦弄出來《相對論》之後,只有場,沒有什麼叫物質。所謂物質只是空間的那個場強,特別強的那個地方。 所以現在一定說:「好吧,你説『色即是空』,那這桌子怎麼辦呢?空不空啊?」它就空嘛!科學就很好解釋嘛,這不過就是多少種元素,每一種元素不過就是電子、中子、質子。這些子不過就是兩種性格,一個是波動性,這無限電波,抓不著、找不著,是吧;再一種是顆粒性,顆粒不是一顆一顆的東西,是能量的集中,有能量。那不就空了嗎?現在這「色即是空」是物理學家在講,不是我們在說的,他們大喊特喊。他說做試驗中,東西好好的就沒了,沒有了又出來東西了。 T居士:他們講物質能量可以交換的。 這也是可以交換的,對。 T居士:物質可以轉變成能量,能量可以轉變成物質。 原子能就是這一種轉換。核爆炸,就發射出這麼大的能量出來了。 ********** T居士問:那這個「空」能不能解釋成不是永遠的、不常久的? 「色即是空」,剛剛這樣講,有點是用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那是不是就是,反正不是永遠的東西就可以叫做空,好比色受想行識這些…… 不,先別往下説,我再問你一句:「什麼叫有?」 T居士:嗯。 那也就你必須永遠有,這個才叫有。所以就是說還不能帶著這個概念。當然科學家所理解的是淺,就是說可以破一破這種思想,就是你認為這實際是有,並不是有。你拿一根香點著了,晚上關了燈,你去拿這個香運動,就看見一個光圈,有這個光圈嗎?沒有。這是一根香,香的一個頭,沒有這個圈,没有花,但是你看見的是真有這個東西。 附錄 參、附錄 附録一、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覺有情8卷(1947年) 附録一、蓮華生大士應化因緣經—覺有情8卷(1947年) 附録二、顯密不二九乘次第—覺有情12卷第1期 (1950年庚寅小春12日) 附録二、顯密不二九乘次第—覺有情12卷第1期 (1950年庚寅小春12日) 附録三、佛教的平等思想—覺訊月刊第8期(1951年) 附録三、佛教的平等思想—覺訊月刊第8期(1951年) 佛教的平等思想 蓮華精舍金剛阿闍黎蓮華正覺講授 刊載於上海覺訊月刊第8期(1951年8月) 鄙人今得此機會,與諸位研究佛學,深感榮幸。本日講題為佛教的平等思想。凡人類之文化水準愈高,平等之思想愈見發達;文化水準低者則反是。然平等思想之程度雖有高低,而爭取平等之覺性則無二致。試觀一般人每遇不平等事,小則動怒,大則起而反抗。所謂不平則鳴。可見爭取平等之殷切。再細觀一般動物,亦復如是。凡遇有加彼以不能忍受者,必自然起而反抗。此反抗超越忍受程度之自覺性,即是平等之觀念。然此周徧圓滿的平等真諦,一般哲學家宗教家,實不能澈底了知。惟我佛教,自釋尊親證無上正覺,洞澈此理,乃為之盡力發揮。其意義至為廣大精深。而其使人悟入此理之方便,則極完備圓妙。是以佛教學術,與一般之學術不同,正以根據萬法平等思想為出發點。其他學術,有時能行於世,有時則不能行。獨佛學則绝待而又圓融。一切一切,悉被包涵而無遺,亘古亘今,毫不變動。故不受時間空間之限制與束縛,實為人類所不可不講求者。本日因時間有限,略述幾條,藉明大概: 一、佛法基本精神在平等。佛法之精神,平等二字即可代表。試考釋迦佛所說三藏十二部經,乃至十方如來所宣教義,無不概括於平等兩字中。或謂佛以慈悲垂教,大悲應為佛教基本精神,不知大悲乃佛的業用,隨機施設。正以澈知一切平等,所以顯現大悲,即以同體大悲,普願法界同趣平等。又所稱基本精神則放之宇宙而皆準,貫於三際而不易,此惟平等二字乃克當之。蓋佛教以一切眾生,求皆具有不生不滅之覺性。此覺性在儒家謂之良知良能,在佛門謂之真如法性。凡屬含靈,皆悉具有,一律平等,無半點階級之可分,無一毫差別之可說。平則安和,安和則彼此不相爭。倘我無此平等思想,便不能望人之平等待我。申言之,苟我之個性,我之情操,我之理想,乃至所表現之一切行動,若不基於平等觀念,則其感應,必非平等合理之果實。曠觀人類國家相與之間,其所以造成種種不平等之現象者,皆因對於此點未能真確認識。惟我佛站在平等觀念之立場,以大智眼光,了達一切,洞澈眾生根本絕對平等,個個悉應成佛。更以大悲願力,不惱一眾生,不捨一眾生,宣說種種法門,俾其瞭解此平等真理,盡得度脱,圓成佛果。並以五明之學,教化羣品,使其實際生活,各滿所願。 二、各種學術各種宗教平等觀之比較。世界學說,至為繁多。試以我國言之。如儒家所謂天下為公,四海一家等等言句。均以表示我之無私,無私當然無我,無我自可躋於平等,對於一切自能融和而無諍鬥。故儒家崇大同之治。但其究竟之目的何在,萬靈不生不滅之主體如何歸趣,則未詳言。且用何種方法始可達此境界,亦無明切指示。以視佛教澈了眾生覺性平等,悉皆成佛,並發宏誓以度化於無窮者,殊遜一籌。再以老子論,道德經是其教義之主幹。此足代表道教。惟其立言,崇尚虛無,所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等語,皆涉空洞。又謂聖人不死,大盜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爭,意在掃除一切人為不平之現象,純任自然,而使歸於平等。創言雖有深意然不能暢發覺性平等之理,未免有近於消極之嫌。須知吾人對於世間之事事物物,倘衹能破壞而不能建設,便不能滿足羣眾之需求。準此而言,道教不及佛教之能以大悲平等普利世間,亦甚顯然。此外其他各宗教中,亦恆論及平等博愛等義。但如升天堂墮地獄諸說,雖足勸世,而以升天堂為極詣。擬之佛教則升天堂尚未出得輪迴,仍在凡界之中,斯亦可見其學說之粗淺,衹得佛學之一部。且其他宗教,以上帝真主,能主宰宇宙一切,殊乖平等之義。由上述綜合論之,世界一切學說,一切宗教,無有能比佛教佛學之廣博精微者。又可謂一切學說,一切宗教,無不涵蓋於佛學佛教之中。而以佛教立場觀之,則不論如何種學說,何種宗教,造詣雖有深淺,真際仍是平等,並不加以歧視,此所以稱為偉大也。 三、法界不平等之現象。法界為言,頗似吾人所稱整個世界。佛教判此法界,其數有十。曰佛、菩薩、緣覺、聲聞,為出世之四聖界。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為世間之六凡界。夫眾生覺性,本來平等,何以有法界不平等之現象,則各以智慧與業報之殊,致有此苦樂升沉之別。即以世間人類而言,其享受有豐有薄,才能有高有低,種種不平等之現象,不能具述。驚天動地之人才事業,即以世界不平等之現象而出生,而成就。至於以善業而升天堂受樂,以惡業而墮地獄受苦,清修而入聖流,悟道而成菩薩,證佛果。其意境受用之懸殊,非想像所得而測。又此國不同彼國,此世不知他世,其中千差萬別,無從計算。然此種種不平等之現象,雖如是之繁,而究其本際,則悉皆平等。 四、造成不平等之真因。夫眾生覺性本來平等,而有法界種種不平等之現象,則以業報有殊,致苦樂有別,已如前說,而其關鍵則在迷悟兩途。吾人雖具平等圓滿之佛性,而業用上不能發揮佛性,甚至迷覆佛性,造諸惡業。小則個別人間之傾軋。大則國家民族之紛爭,演成整個世界,黑暗無光,芸芸眾生,慘苦無訴。吾人既知造成不平等之真因,由於心迷,自當速速求悟,即現代所謂思想搞通是也。思想搞通,便是解脱,便可和諧無爭。 五、佛教以同體大悲令法界一切達於平等。法界眾生,類別不知凡幾,根性更復難計。然種性雖繁異,而佛性實無殊。佛法以菩提心為根源,而菩提心以大悲度盡眾生為終極。胎卵濕化,有想無想,悉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而實無一眾生滅度者,蓋眾生本來成佛,佛雖度盡眾生,而未嘗存有一眾生,由我而度之相。必如是乃是真平等。絕不同真主萬能,上帝主宰一切等教義,意識中隱留救主與被救者之區別。而世法大同共享等思想,亦已賅攝而無餘。可以並行而不悖。凡屬含靈抱識,依照如來教法而進修,皆能達成莊嚴圓滿之佛果。尤其是我們佛子,倘能信心堅切,向此道行,必能日趨光明,使整個世界安樂和平。此亦即佛教平等思想現前所願達到之目的。 今因時間已到,就此告一結束。願諸位善知識一為研究,因聞生信,由信起修,從修證果,人人成佛,因一切眾生本來成佛,依教而修,自能人人成佛,無有高下,此即佛教平等之真諦。初春第一次以講學與諸位見面,並敬祝各各吉祥如意,事事圓滿。(弟子蓮華寶幢敬錄在上海佛教青年會宣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