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念祖居士開示親聞記》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09 · CBETA HNZ-COL009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09 # 資料:/data/works/HNZ-COL009.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黃念祖居士開示親聞記 黃念祖居士開示親聞記 目錄 壹、前言 3 貳、目錄 4 一、無量壽經–大教緣起(1991年12月22日) 4 二、佛學漫談(1991年12月22日) 28 三、擇要講授阿彌陀經疏鈔(1991年12月23日) 34 四、佛學答問(1991年12月25日) 63 五、講授《淨修捷要》五則(1991年12月26日) 91 前言 壹、前言 1990年-1991年間,我與香港幾位同修來回送取《華嚴念佛三昩論講記》下半部的講稿及出版講記的書。藉此難逢希有之機緣,親聆黃老開示,倍感萬幸。其間曾在信中向他老人家表達:希望正法久住。而我們在佛法上所提問的問題,以録音方式,留下了黃老極珍貴的開示。今與妙圓居士特整理成文字,以便有緣人入此法門。惜他老人家未能親自審閲,特此聲明。 在1991年12月20日,從香港坐火車,上午到廣州,等到晚上八點再由廣州坐到北京,沿途經過五個省,共坐了三十多小時。於12月21日抵達北京,直奔飯店,已近下午四點,立即由飯店步行到敬勝胡同的北京蓮舍探路,如此才知來回路程所需的時間,以免次日拜見黃老時有所延誤。 12月22日(辛未年農曆十一月十七)適逢彌陀聖誕,北京天氣極其寒冷,真是體會到寒風刺骨的滋味。一行五人步行到北京蓮舍,洗耳恭聽黃老的開示,此後連續幾日,直到12月26日圓滿結束。 首日黃老即以《無量壽經》第三品「大教緣起」開啓此會的序幕。黃老開示:其中最切要的一句「當來諸天人民,一切含靈,皆因汝問而得度脫」,為什麼能這樣殊勝呢?正因阿難這一問,引出了《無量壽經》;善導大師也説:「釋迦所以興出世,唯説彌陀本願海」。這樣剖出肝胆的開示,指出了大教的核心,拋給每一個眾生一個定出苦海的救生圈。這一品也就非常重要。 次日黃老擇要開示了《阿彌陀經疏鈔》,黃老挑出開頭兩段講解。他説:這兩段弄清楚了,整個佛法就清楚了,整個淨土宗自然也包括在裏頭了,真正要是這個成為我們思想的話,那就向你道賀,了不起。 由於佛正法殊勝,願一切有緣人同沾真實之利,同生極樂。 末學才疏學淺,筆錄中難免有疏漏,但絶不敢以己意增減文字內容,若有錯誤之處,敬乞棒正。 淨慧盡未來際恭敬頂禮 目錄 貳、目錄 無量壽經–大教緣起(1991年12月22日) 一、無量壽經–大教緣起(1991年12月22日) 於北京蓮舍 (《無量壽經》)前兩品是「通序」,這是各種經典共同都有的內容,比方說:這是佛說的,當時的地點,都有著什麼人等等。這是增加大家的信心,舉出時間、地點、條件、聽的人,這些具體情況,證實當年有這麼一個道場,這就是經的來源,所以這稱為通序。第二品就把來會的聖眾,他們殊勝的水平做個介紹;還是通序。這第三品就是「別序」了,稱為大教緣起,就大教緣起第三。這大教就說的是聖教,如來的教。這個教,是一切法都是從因緣而起。那麼咱們淨土法門這個大法,是以什麼因緣而起呢?這是大教的緣起,一切出生都有個原因。所以這一品是別序,而這一品也就非常重要,所以我們就選中這一品。 這個序分還不是正宗分,正宗才談經的本文,介紹出主體。蕅益大師打的比方就非常好,說序分如人的頭,正宗分如人的身體,底下流通分如人的手足,都是重要的,不能說只有正宗才重要。人的頭,頭腦、腦筋、五官都在頭裏頭,不可輕視,雖然文字不多,而其重要不在身體以下。要是身體都是好的,腦子壞了,人就報廢了。有人得老人愚癡症,或者植物人,身體還是好的,腦子不行了,所以怎麼說序分不重要呢?所以序分如頭,正宗分就如身體。那麼像這樣的介紹了一下,也很有意義,這序分如頭。回頭我們把它討論完了,大家看也看得出來,確實包括了很重要的内容,雖然很短,很重要。 現在有人覺得《無量壽經》是會集本,不高興讀。說明這個問題,在我那個《大經解》裏頭花了很多的篇幅。我不能夠儘量的,把尤其是古譯的缺點暴露,因為這等於是說經典有毛病,只稍微的說了一點。比方漢譯,說這個天雨花,雨了花之後,後來這個地就…還不光是漢譯,大家常念的魏譯裏頭就這麼說的,地就裂開縫了,花就到縫裏頭去了,那麼再雨花。很顯然這是翻譯人的筆欠缺了,咱們地震地才開裂,你說極樂世界好好的地裂開了,花下去了,這一方面也不莊嚴,一方面也很笨拙。別的譯本是「自然化去」。下了雨,滿地都是花,再要雨新花的時候,原來的花自然就不見了。這多好!所以一比就知道,「自然化去」這句話翻譯的,是符合原來經的文字的。 因為古時候來的人,咱們中文很難學,印度文同樣很難學,能深通兩國文字,很難。我有的朋友勸我翻譯經,我說我不敢,英文不夠。我們學科學的做試驗、報告,做論文,都是以英文寫,怎麼我翻譯還不行啊?這些不是科學東西,這個難哪,那是一個字都沒法子表達。所以它就是翻譯中最初有不夠的地方,也很自然;沒有列舉,有很多地方。 你看魏譯本的三輩發心,它裏頭有一輩沒有提,都是缺漏很多很多,還有這個差別非常大。四十八願,五種譯本裏頭,有兩種是四十八願;兩種是二十四願;一種是三十六願;還有古偈經,是用偈子寫的,這個經是「誓二十四章」。所以在六種古著裏頭,用二十四的是三種,佔了一半;四十八是兩種;三十六是一種。 所以在會集裏頭寫這願文的時候,這是很費苦心的。我的老師和我的舅父梅光羲,和他們兩位的師父,慧明老法師(大家很多人都承認這是開悟的法師,現在很多人還在紀念他,出版了他的語錄,《慧明法師語錄》,裏頭提倡大家念「六字大明咒」),三個人一塊兒商量的。最近還有人,上海寫的信,他說:「你這個經到底是二十四願,還是四十八願?如果二十四不好。」他就不知道二十四更符合於古譯。但是夏老師這圓融,大家商量的結果,二十四段,但還是四十八願。你要數願,還是四十八願,那個古偈經是「誓二十四章」,將相似類似、有關係的願湊在一起,二十四段是二十四章,所以二十四和四十八有兩種說法,我看就是如此,一段一段是二十四段,一個一個內容是四十八個內容。像這種考慮,就還原了。 這個會集是很不容易的。現在這一點我們要讚歎淨空大法師,他這個功德是殊勝的。夏老師雖然會集之後,有的人很恭敬,很多人得了法益,但是很有局限性。很明顯得法益的,就是山西的一個陸軍中將,這個人我們很熟,也姓黃(註:晚年出家,釋律航(1887~1960年),俗家姓黃,名臚初,安徽亳縣人),這個跋裏頭提到過他。他最初到我家來聽經的時候,還要帶他的侍從,就是警衛人員,因為那還要(拿武器),所以有很多同修很不滿意,說你來參加道場,你還…。就說明開始的時候水平不高,後來閉關打七,在關中放聲大哭。後來他就見到一切都是舍利,回來說了之後,大家也都看見都是舍利,拜墊上都是舍利,就把舍利請出來,擱盤子裏供上。我當時聽到這個,是他們打電話告訴我的,當時我自己有車,坐上車,開車就去了。去了之後,那已經下午了,道場圓滿了。他們拿了舍利給我看,沒見過這樣的,潔白透明,後來也都自然化去了。黃他看見了,從這裏就說明念大經的因緣,大家得的這個法益,那是很殊勝的。當初就是這些人,少數人得很大的法益。 他到台灣之後也是轟動,他出家了,做了方丈。一天他跑到大殿,有點小小的感冒什麼的,那時大殿正在重修,他去看看工程,看著看著,回頭就走,侍者就追,說︰「師父你不是看工程嗎?」「我就要往生了。」他也不敢問,跟著後頭走。「好好的,怎麼說要往生?」正面來了個本廟的和尚,「他說他要往生了,我現在就去,你就準備,真是他往生了,你就集眾,要念經啊。你準備集眾,敲鐘做準備。我跟師父去。」這兩個人見面就說了這麼幾句話,這麼幾句話一分鐘我看夠了。那麼他就追上去,等他追到師父那兒,師父端坐已經走了。他每個禮拜都到我這兒來聽經,最初還帶著保鏢。這法益是非常顯著了,他就是念佛,參加念佛道場,夏老師當時閉關都是念佛,淨土宗正宗是念佛。 那麼這是淨空法師的功德嘛,這樣的提倡,在全世界,這麼多的印,有各種版本。他印的版本,他說把各種都寄來,我什麼樣的都有,《無量壽經》,大的小的,各種樣都有。 這麼多人念,你提到那位居士(一天)念十四遍。我見著一個人,他天津的,念到十六遍。他倆夫婦,連上廁所都跑步。倆夫婦,丈夫今天閉關,夫人就護關,照例吃飯,一切一切應對,什麼什麼事都是夫人(處理)。再一天,夫人閉關,先生護關。兩個人就這麼倒。你們兩個都有條件,不一定念十六遍,不過他的最高記錄達到十六遍。他那不停的,就好像機關槍一樣這麼念,能念十四遍已經很奇了。就說大家這麼多人念經,確確實實是挽救了這個劫。 我們看見世界上的這個劫,就咱們這個九一年,水火刀兵,就咱們大陸的這個水災,電視裏播了,這個厲害啊。不光是大陸,還有孟加拉,什麼好多地方鬧水災,水;火,印尼的火山爆發,科威特的油井,一百多個油井噴火,這火;刀兵,中東的戰爭,那個不能算是第三次大戰,等於是二點五。這一年都見了嘛。 這還是大家念《無量壽經》的結果,我們要知道。大家這麼念,所以這也是淨空法師的苦心,因為這個大家可以動員,號召大家念佛。大家認為這有什麼,到處都是這樣,他就沒有新奇感,他也動員不了。所以那個魚籃觀音去救劫,這一點,我雖然主張要念佛,但是對於淨空法師他這一種苦心,還是應該讚歎。 魚籃觀音,現一個美女,我們看見畫觀音大士提個籃子,籃子裏頭有條鮮魚。因為那個地方都是打漁維生的人,所以他也要示現是漁家生活的人,所以籃子裏頭有條活魚。這個地方人出現了這麼一個美女,很多人就求婚,這些人不懂得什麼禮節,就是看見好看就求婚,有好多人好多人。觀世音菩薩說:「你們這麼多人求婚,我嫁給你們哪一個?」大夥兒也没話說了。「我有《心經》,我這還帶了好多好多法,可以給你們,你們明天誰來背,我就嫁給誰。」大家就都去念了,第二天有二百多人能背的。「二百多人,我嫁給誰?再念再念,《普門品》。」觀音的法嘛,《心經》、《普門品》。《普門品》只有七個人還能背。《普門品》長了,七個人能背。「不行,這樣你們再挑吧。《法華經》念七卷」,指定了一個日期。念之後,只有一個人能背,那個人姓馬,所以我們常常看書說「馬郎婦」,示現為馬郎婦,就說的是這個觀音。馬他是男的,稱為郎。馬郎的老婆,就是馬郎婦,這是觀音。她跟他結婚了,所以稱為婦。那麼就是如約嘛,就結婚了。結婚完了之後要入洞房,馬郎婦不舒服,死了。死了就埋了,埋了之後這事反正很奇。後來來了一個遊方的和尚,他們就談起這個事,說當年出現這麼一個奇事。和尚說:「你們愚痴啊,到現在你們還不明白,她那是觀世音菩薩,因為這方有大的災難,要叫你們免劫,所以動員你們念經。」 這個我們也都在體會很多的道理。觀音菩薩無比的威力,觀音菩薩給他化除不就完了?他不能這麼做。一切有因、有果,這個業是你們造的,這個業你們自己消嘛,不能包辦到底。那麼就叫你們念,但是你們愚痴,別的方法教化不了你們,就經由這種色情,「先以欲勾牽」,這最好的例子了。真正的欲啊,大家要娶一個美貌的,就拼命念經。這樣的發心還能救災,所以大家又在發心,比這個強,大家這麼念,大家念《無量壽經》,當然救災啊。所以這一點,大家讀《無量壽經》我們讚歎,不過等到真正有一天昇平了,大家要解決更進一步的話,那我們就要專,依經之教,提倡念佛。 《無量壽經》,當年很多毀謗,說這個會集不應該,不能夠什麼什麼了。我在《大經解》裏頭,舉了一些例子,做了一些說明。現在就好得多了,過去在北京,夏老師是很受到排擠、壓迫。虛雲老和尚去看夏老師,佛教會的說:「你不能去看這個人,這個人是個不好的人。」所以我們也要知道,不能希望它完全都是一帆風順。 釋迦牟尼佛在王舍城,王舍城在印度那時候是個大城,有九十萬人,現在是一千萬人的大城。那個時候哪起那麼多高樓啊,一千萬人你怎麼住啊?王舍城有九十萬人,是個大城了。釋迦牟尼佛在那兒說法多年,有很多經是在王舍城說的。但是王舍城那麼多人裏頭,見過釋迦牟尼佛的人,只有三分之一;知道有釋迦牟尼佛其人而沒有見過的,是三分之一;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三分之一。所以不能夠希望都知道。 還有就是說,殊勝的東西能接受的就是少的。古時候唱歌,那個陽春白雪跟下里巴人,這個下里巴人全國都唱,比方像現在這些歌,天天廣播,這就是下里巴人。真正陽春白雪,沒人欣賞。因為這個高的東西,他自個兒低的水平,不能欣賞很高的東西。因此我們也不能希望佛教徒都念《無量壽經》,都什麼什麼…。我們底下只要這樣,他只是肯修淨土宗,我們就已經讚歎得不得了了;是個佛教徒我們也應該讚歎了,就是這,總歸是少數。 你要說中國是佛教國,很多都把他列為是佛教徒,實際上那個佛教徒都是迷信。這個迷信也起一定作用,少做很多惡,但不能解決問題。所以《金剛經》要談無為法,都是有為法就跟射箭一樣,射上去還要下來。很多人修的都是有為法,你是可以得到福報,不是不可以得,但是不徹底。我們現在說的都是徹底的、真實的,不是一種暫時的。 所以大經這個因緣,我們是怎麼做呢?我們也不用去跟人家辯論,說大經如何如何殊勝,我們就是如實的去修持。夏老師有一句詩很好,(「根身器界」),你真實去用功的話,自己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根身(你的根和你的身體),你的整個根身是一部份反映著自己。內是根身,外就是世界。因為根裏頭就包括意根,這就包括身心。內而是自身、自心,外而是器界(就是一切物質世界)。「潛轉換」,就在你念佛的時候,「潛」就是潛水艇那個潛,潛在水裏頭。說它好像潛水艇,就你不知道有它在這兒。「潛轉換」就是你不知不覺的,已經轉了,已經換了。 所以這是我們對於一切問題,在日用中,在生活中,能把佛法結合進去的一個最好的一句話。不是碰到這樣一件事就著急了,那一件事又著急了。有的人就這樣,這件事來了,趕緊求觀世音菩薩;有人生病了,趕緊念藥師佛、藥王菩薩;有人死了,趕緊念地藏王菩薩。這還是好的,還是往佛法上,有的就是要忙了,這個要去找醫生,那個要去託人,送禮,忙得不可開交。實際上就是你把這一句記住,一部經,一個佛號,你把它靠住,你老老實實念,它自然根身器界都會轉換。譬如你的對象不如意,你好好念,他就讓你如意了。 一個海外的,他說:「功德普皆迴向,這是應該的。我是做完了功課,我都普皆迴向,我是可以這麼做。唯獨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要叫把我的功德迴向給他,我怎麼也做不下去。」呵呵呵…,這說的是他的真心話,說這兩個人太壞了,要我迴向給他們,不可能。那麼你那怎麼辦呢?你就好好念佛,他就會變。所以這樣的話,你就皈依了,他就會變。他變好,這不是一切都好嗎。所以現在要說這些話是爲什麼?意思就是那些不能理解《無量壽經》的人,我們念我們的,他慢慢就轉換。隨著他的業力,業力重的就轉變的慢;業力輕的,很快很快就轉換了。 就是因為提出這個問題,提出《無量壽經》,提出有人還是不能信,所以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啊。「若非往昔修福慧,雖欲暫聞亦不能。」不是過去多生多劫修福修慧,你想聽一聽,聽一會兒都不可能,所以這是多劫的因緣。這樣我們就在這個發起序之前,說到這個會集,會集中間的這個殊勝。 夏老師是從《禮佛現光品》開始的,因為覺得對於這些古譯有這些缺陷,古的各個又不同,差別這麼大,尤其有人作了一些會集,不滿意,自個兒想試一試,就選擇了《禮佛現光品》。為什麼選這一品呢?因為這一品五譯裏頭都有,五種原譯都有這個內容,正好把這五種都抄起來。有的就這譯有,那譯沒有,那譯又局限只有一部份。這一品五種老的翻譯裏頭都有。晚上就夢見跟蓮池大師做了討論,之後送出來,小孩把蓮池的水一杯給夏老師喝。他回來寫。 這個書,現在大家都有這樣的緣,對於這個能夠信、能夠念,這就倒過來證明,大家在往劫已經修福、修慧,因此今生我們就趁熱打鐵了。這鐵熱了,我們現在又信了,又有這個因緣,一口氣把鐵打成就行了。又涼了沒成功,將來你又得燒出爐子來,再生,再熱,再打,都又從頭費勁,再等下一生可就麻煩了。所以這一次趁著這個因緣,我們就投入這彌陀誓願之海。往生法門主要關鍵還是在信願上,信願再加上持名,這所謂三資糧,所以三資糧是信、願、持名,比如一個香爐三條腿,照相機的機架,三條腿,只要缺一個就不行了,要有信、有願、有持名。這一個殊勝法門的緣起,就在第三品。 【大教緣起第三 爾時世尊威光赫奕,如融金聚;又如明鏡,影暢表裏。現大光明,數千百變。尊者阿難即自思惟:今日世尊色身諸根悅豫清淨,光顏巍巍,寶刹莊嚴,從昔以來所未曾見。喜得瞻仰,生希有心。即從座起,偏袒右肩,長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日入大寂定,住奇特法,住諸佛所住導師之行,最勝之道。去來現在佛佛相念,為念過去未來諸佛耶?為念現在他方諸佛耶?何故威神顯耀、光瑞殊妙乃爾,願為宣說。於是世尊告阿難言:善哉善哉!汝為哀愍利樂諸眾生故,能問如是微妙之義。汝今斯問,勝於供養一天下阿羅漢、辟支佛,佈施累劫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功德百千萬倍。何以故?當來諸天人民,一切含靈,皆因汝問而得度脫故。阿難!如來以無盡大悲矜哀三界,所以出興於世。光闡道教,欲拯羣萌,惠以真實之利。難值難見,如優曇花希有出現。汝今所問,多所饒益。阿難當知,如來正覺,其智難量,無有障礙。能於念頃,住無量億劫。身及諸根,無有增減。所以者何?如來定慧,究暢無極;於一切法,而得最勝自在故。阿難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爾時世尊威光赫奕,如融金聚;又如明鏡,影暢表裏。現大光明,數千百變。】 「爾時世尊威光赫奕,如融金聚」,這就是在這個法會上,當時阿難看見世尊這個時候這個光明,讓人家肅然起敬,所以稱為「威光」。當然自然生了敬重的心,一看!恭敬,這是光中「赫奕」,非常光明、非常顯著,就好像一個火燒得很旺,這火很有力量。佛的光明也是如此,非常光明、非常生動活潑。「如融金聚」,金子就是很光明,鐵要燒化了,它有時會放光的,金子要燒到鐵那樣紅了,那就更好更光了。就像把金子燒融化了,那樣一個聚合。好多的金子在那兒燒,燒融了一樣,那樣的光明,不是像就這樣的發光,這樣的發光只是亮。他這裏有威勢,讓人家生敬。 「又如明鏡,影暢表裏。」佛的這個光明,我們沒有法子用世間任何的東西來做比方,來打譬喻。一個人去見六祖,六祖就問:「你是什麼物?怎麼來?」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怎麼來的?他答不出。待了三年之後,他告訴六祖會答這句話了。六祖就又問:「你什麼物?怎麼來?」「說似一物即不中。」你說我什麼物,我說像一個什麼東西,那就不對了。說不出來。所以佛法的事情不能用咱們世間的任何一個譬喻,能夠把它描繪清楚。 所以底下又打個比方。「又如明鏡」,很光明的鏡子,這個鏡子「影暢表裏」。「表」是表面的,外頭的;「裏」是裏頭的,就是內外。「影暢」到鏡子的外頭,就是外頭有任何東西都可以照見。「裏」呢,也是光明清淨,而全部顯現。所以這個鏡之明,一個明鏡,這個鏡的明跟火光的明沒關係,不一樣。現在我那個火就是這樣子,這個是世間的,所以就沒有一個世間(跟它)一樣的東西。所以以融金作個譬喻,又拿明鏡再作一個譬喻,佛的光明,「又如明鏡,影暢表裏。」 「現大光明」,現出大的光明!這個大到我們沒法形容了。所以我們這個「大」字,往往就有這種大呀再大呀,你只要是個相對的,它就是小。你說那個杯子小,我這個杯子大,它不是大了嗎?那麼這個燈大,它就小,這是相對的。你說它大,它就是小,它有相對的就有比它大的。那我人就比它大,房子又比我大,地球又比房子大,太陽又比地球大。這就是相對的,大的又小了。這個「大」是絕對的,也是離言思的。所以形容這個「大」字的解釋,是其大無外,大到沒有在它以外的,沒有外。底下一句難懂,這個「大」字是什麼呢?就其小無內,這沒有對待了。要有對待,你說它有大,它就必定有一個情形要比它大,而它就小。它離開了大小,就說大到沒有外,同時它又是小到無內,就是超乎我們思量的境界。 佛法的事情,不是語言思量之所能解,語言分別之所能解。這是咱們經上的話,《法華經》上說:「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不是靠我們的頭腦所想,靠語言來說,佛的境界是離開言說的。所以我們經上說的,講經、說經都是指路牌,給你指一指方向。我說這是燈,給你指一指。「什麼叫燈?」「這是燈。」我的話沒有錯,聽的人你可以「喔,這個是燈了」。因我這一指,指明了這個燈,但很多人就是我說「這是燈」,他認為這(手指頭)就是燈。我這句話說的燈是離開我的手,在這兒呢,但你就認為這個(手指頭)是燈,那你就把這指頭當作月了。所以很多佛教徒在這個地方上…,要離開!這個是言說,沒有言說不行;離開言說,不給你指,你更不知道哪是燈了,啊,那個是燈,這個是燈。這個是這個樣子,那個是那個樣子,給你指一指這是燈,你就知道「啊,這是燈」。最要緊的是這個,所以我們要知道,這一些佛法是甚深甚深。 這個「大光明」是極殊勝的光明,不是用咱們凡夫心所能推測的。所以極樂世界的相好,極樂世界的光明,絕不是我們到故宮看見拿各種寶貝、翡翠做爲葉子的樹…,那種笨拙,那七寶,那太笨拙了。沒有法子形容,那怎麼辦?就把世界的寶,黃金(作譬喻)。「黃金為地」,我說那又有什麼好呢?但那不是咱們世間的黃金,它是光明,它柔軟跟地毯一樣。黃金又冷又硬,拿那個做地,踩上去一點也不舒服。不是世間的東西,所以用「黃金為地」,是勉強打個比方,因為黃金這個東西很乾淨,不長鏽。很多東西鏽爛了,本來是新的很好看,一爛就難看了。金子沒這些毛病,又堅固,大家喜歡。以這個為譬喻,它超過世間。 「數千百變」,它這光明是變化的,是蓬勃的。這光明有種種變化,光中出種種色,色中出現種種光,這顏色的轉換,光形色的變化,所以就引起阿難的注意。這是一個很殊勝的瑞相,而且這個瑞相是前所未有。 【尊者阿難即自思惟:今日世尊色身諸根悅豫清淨,光顏巍巍,寶刹莊嚴,從昔以來所未曾見。喜得瞻仰,生希有心。】 「尊者阿難」,阿難的稱號是尊者,一般阿羅漢都稱為尊者。「即自思惟」,他就自己想了。「今日世尊」,今天世尊「色身諸根」,眼耳鼻舌種種這一切根,「悅豫清淨,光顏巍巍,寶刹莊嚴,從昔以來所未曾見。」看見這樣的光明,世尊所現出來的這樣的光,「悅豫」,諸根的歡喜、安詳;「清淨」,一點也沒污染,沒有垢污。 「光顏巍巍」,「光」是光明;「顏」是色,這個光不但只是亮而已,有不同的顏色。我們說太陽有七色光,實際世尊的光就有無量的光,和種種殊勝的顏色,光中裏有色。這一種「巍巍」,顯示一種崇高,生敬不可及的形容詞。「寶刹莊嚴」,這一句是從《宋譯》來的,《魏譯》裏頭沒有的,顯出佛光的殊勝。 所以會集這個功德很大。一個是你要自己去看五種,你也看不下去,你也體會不到,這替你選擇,把最精華的東西選擇在一起了。這佛光中就現出種種十方世界的佛土,佛土的莊嚴也在光中顯現了,而這些佛土非常莊嚴!而這一種形相,你說世尊平常連光都不放?我看不會,也經常是放光,但是這樣的殊勝,這樣的光明,這樣的數千百變,這樣的一切寶刹都現,以前沒見過。 所以這個就是什麼呢?我們今天要說的,有幾個重點,這是第一個重點。在說經之前,現出這種殊勝稀有的瑞相,就是佛要說這個法的時候,心中十分的歡喜。多少劫來跟大家只能委委曲曲的說一些遷就大家水平的話,我今天才能暢所欲談哪,才能把我直正的寶貝交付給我這親愛的兒子了,高興啊。佛視眾生等同一子,能稱性而談。佛的心願就是利益眾生,救度眾生,把這種最好的法門教給眾生,滿自個兒的心願。佛不是不想給,是眾生不接受啊。《法華經》講了,大富長者的兒子,兒子在外頭流浪,父親說他是(他的兒子),他嚇跑了。父親就不能告訴他「你是我的兒子」,再告訴他,他又跑了,「你在陰謀要陷害我」。父親說:「那麼你來,你給我掏茅廁。」 所以《法華》大家有時候說好懂,當故事看就好懂,真要懂得它這個意思,那是很深嘛,不見得就真懂了。一點一點的,現在我們也是這個過程,先從掏茅廁開始,慢慢佛就告訴你,念一聲就有那麼大的功德,那就是佛告訴你的。所以到了現在大家還不敢接受,變成一輩子的那個「生」。 「從昔以來」,從過去到現在以來,「所未曾見」,從來沒有見過。「喜得瞻仰」,我高興啊,我有這個機緣,我能夠瞻仰,能夠看到了;高於自己的,所以是瞻和仰。看就是平等的,真得到瞻仰,能看出那是很殊勝的上師的境界。「生希有心」,使看的人也出生了一個自己從來所未有過的心。這就是說佛的光明不但讓人肅然起敬,而且讓看的人你就生清淨心。 抗戰的時候我在重慶,這個家我就逃出去了。日本人已經來了,我逃走了,在重慶工作,皈依了虛雲老法師。我把虛雲老法師的(照片)寄給我一個內兄,他是鐵道方面的工程師,我另外一個內兄在浙江大學當教授,他看見虛雲老法師的照片,他就來信給我,說他也要一張,他並不信佛。他說:「我看到這張照片,我心就清淨了。」所以這殊勝,它有這個作用,他發稀有之心。這個「希有之心」可以這麼解釋,就覺得對於這個事情重視,認為這是稀有的了,這個解也合乎情理,不過淺一點。而是自個兒出現了一個自己很稀有情況的心。 【即從座起,偏袒右肩,長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日入大寂定,住奇特法,住諸佛所住導師之行,最勝之道。去來現在佛佛相念,為念過去未來諸佛耶?為念現在他方諸佛耶?何故威神顯耀、光瑞殊妙乃爾,願為宣說。 】 「即從座起」,就從座位起來了。「偏袒右肩」,這是印度的古制,右邊這個手是露在外頭的。「長跪」是跪一條腿,「合掌,而白佛言」,「合掌」也是印度的禮節,現在他們還是用這個禮節。「世尊今日入大寂定,住奇特法,住諸佛所住導師之行」,這幾句話就表達了阿難的水平了。其實阿難當時已經得到了…,在佛光之下,他已經開發了他的智慧,認識到佛今天現這個瑞相,是入大寂之定。「寂」是常寂光的寂,「寂滅為樂」的寂,「寂」是靜。「定」當然就指是安定,入定就是要一念不生,跟寂是一致的。而稱為「大寂定」,這個「大」的解釋就是超乎一切了。這不是一般的定,這是「大寂定」啊!這個就是阿難看見世尊放光,首先第一個認識,這是大寂定中的顯現。 是住於奇特之法,這不是一般的法,這是極其特殊,極其出奇的法。不要把淨土宗看為老生常談,家喻戶曉,愚夫愚婦所行。佛要說這個經,是住於奇特法所說,這是奇特之法呀!所以曇鸞讚歎西方的不可思議,他的一句話說:往生的眾生不斷煩惱而證涅槃。這不可思議,奇特呀!一般只有斷了煩惱,你才得清淨,才是涅槃。到了往生,你不需要斷煩惱就證涅槃了,這還不奇不特啊?超情離見!你的情見沒法能趕得上,你沒法接受了。有的人所以不能信,不是他高,是他淺,他理解不了了,這是奇特法。有很多人說:「哎呀,我的根器不行哪,我很多障礙,有很多世間的障礙,沒辦法,就念念佛吧。」你看多消極,多灰溜溜的。你不知道這是個奇特法呀,這是極殊勝的法,這是你大有善根、大有因緣。他還在那兒報怨,那這個自己就埋沒了,没有認識。 「住諸佛所住導師之行」,這都是在讚歎,是諸佛所住的導師之行。佛今天是什麼呢?諸佛都是導師,都作為眾生的導師。今天釋迦牟尼佛你也是和諸佛一樣,要作為一切眾生的導師,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之中。所以十方諸佛都是說淨土法門,《阿彌陀經》不是有十方佛都讚哪。咱們念的《阿彌陀經》是鳩摩羅什翻譯的,裏頭是六方佛讚,東方、西方、南方、北方、上方、下方。真正印度是十方,因為鳩摩羅什說「秦人尚簡」,中國人喜歡簡單,就把四個犄角刪掉了。等到玄奘,就是唐三藏,他又翻譯了,就補足了四個犄角。咱們《無量壽經》裏頭是十方佛讚,東、西、南、北,還有四個犄角,還有上、還有下,這就是十方,都稱讚,所以十方諸佛都是道(同)。……(換録音帶)。所以從阿難的問話裏頭,也就表示出,說法之前佛就放光等等。 【去來現在佛佛相念,為念過去未來諸佛耶?為念現在他方諸佛耶?何故威神顯耀、光瑞殊妙乃爾,願為宣說。】 「去來現在佛佛相念」,「去」是指過去佛,「來」是未來佛,「現在」就不用說了,就是指現在。去、來、現在這三世的佛,佛跟佛都是彼此相念,都是念佛,所以《華嚴經》講十地菩薩,每一地菩薩都不離開念佛。那麼就看見世尊今天這樣的殊勝,這樣的最勝導師之行,這樣的入大寂定,這最勝之道,十方諸佛都是佛佛相念,那麼今天佛一定是在念佛啊! 你看現在說這個光明,而這個光明是什麼原因?阿難自己的思維,他已經想出來,今天釋迦牟尼佛你是在念佛!所以如此殊勝。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念過去佛、未來佛、現在佛?因為他沒有通,他不能知道,他不知道佛的心是什麼,但他已經可以判斷必定是念佛!這個發起序就是增加…,這個佛經一品,有時候一點點就都夠了!你要真正把它接受了,就夠了。當然你要介紹給別人,幫幫別人的忙,那就另當別說了。要想自覺,那就夠了。對於這個咱們只要真正能信,你就去做,那是念一聲都不可思議,你還念他方世界的佛。 而不然的話,為什麼這樣的「威神顯耀、光瑞殊妙乃爾」啊?他很肯定,必定是念佛,要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樣殊勝、這樣放光、這樣的威神?「光」是放光;「瑞」是瑞相;「殊」是殊勝;「妙」是微妙不可說了,神妙不可思議了。這個樣的微妙啊!就是說,所以判斷,他這個是反的話,不然的話怎麼這麼殊勝呢?「願為宣說。」請佛給我們宣說。這是阿難的請問,這是第一點,放光請問。而且阿難已經思維,他能理解到,佛這個時候在念佛。 【於是世尊告阿難言:善哉善哉!汝為哀愍利樂諸眾生故,能問如是微妙之義。】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就對阿難說:「善哉善哉!」好啊好啊!「善哉善哉」這是讚歎的話。連用兩個善哉,就是十分讚歎,所以佛都是說「善男子、善女人」。所以我們學佛,頭一個先要做到一個「善」字,要離開惡,要善,要修善道。《無量壽經》後頭有五惡、五痛、五燒,先要做個善人。你先要從這個做為基礎,不是說這個話很殊勝了,我還可以做惡,因為這都可以給我免掉了,那可免不了。我們可以這麼說,一切惡都可以免,拿現在的話說,就是一個是歷史的罪惡,一個是現行的罪惡。歷史性的罪惡,過去所做的,都可以懺悔,都可以消滅,都可以往生;現在在做的,一邊殺人,一邊念佛,你這罪消不了。現行的都不行,你臨終還在殺人罵人,一邊罵人,一邊念佛,你說我這念佛能夠念一聲就都解決問題了?這個不行,這是現行的,不能免。你能悔改,你起碼還是個善人。所以《無量壽經》很全面的,各方面都有。 「善哉善哉!」這就是獎勵阿難的話,而這一句話又是我們的一個重點,非常重要。獎勵他說:你「為哀愍利樂諸眾生故,能問如是微妙之義。」你是因為你在哀憐、同情,要救度,要讓眾生得到利樂,給眾生利益,讓眾生快樂。你是為了眾生,有這樣的心,所以你才能問這樣殊勝的道理的事情,你才會提出這個問。因為你的心裏頭就是願意利樂眾生,救度眾生,讓眾生得到安樂,得到歡喜。你心中所關心的是眾生,所以你看到了這個現象,你才會有這樣的問,所以說是善哉善哉!獎勵他什麼?獎勵他心中念念為眾生。我們要念念為眾生,佛也獎勵我們「善哉善哉!諸位居士」。就像今天大家把這經送來,這就是為眾生,使得這個正法能夠流傳,大家得益,所以也應該讚歎善哉善哉! 能問這樣微妙的意思,那這一問,佛給他稱讚是微妙,深不可測叫微妙。要說看見佛放光,看見有點新鮮就問一問,這很普通哪。可是當時大會只有阿難問,而阿難所問,問出來了的是大寂定、奇特法中的現象,是諸佛所住導師之行,最勝之道,所以就能問這種微妙的意思。這是微妙之義,不是只是好看、新鮮,我來打聽打聽,那就不值得讚歎了。 【汝今斯問,勝於供養一天下阿羅漢、辟支佛,佈施累劫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功德百千萬倍。何以故?當來諸天人民,一切含靈,皆因汝問而得度脫故。】 「汝今斯問」,這句話很要緊。你提出這個問題,「勝於供養一天下阿羅漢、辟支佛,佈施累劫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功德百千萬倍。」再關鍵是下一句,「何以故?」為什麼這麼說呢?「當來諸天人民,一切含靈,皆因汝問而得度脫故。」這就獎勵了阿難了。你今天問了這個問題,你有這樣的心所以才能問。你提出了這個問題,就殊勝於供養一天下阿羅漢、辟支佛。咱們是四天下,四大部洲,四天下;「一天下」就說是一個地球吧。你能把整個一個地球的阿羅漢、辟支佛供養,整個地球上的阿羅漢都供養了,等於「佈施累劫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你多少劫來佈施天人、這些「蜎飛」(小飛蟲)、「蠕動」(小爬蟲),就是一切眾生。小飛蟲、小爬蟲都包括了,當然牛馬什麼更在內了。你就勝於累劫的來佈施天人、動物、六道眾生,這個功德是百千萬倍,你提出了這個問題。 所以佛法上說,什麼人能報佛恩?兩種人,一種是善問,很善於提出問題;一種是善答。這兩個人能報佛恩,所以我們能夠很好的提出問題,這是報佛恩的一個方法。而先提善問,因為善問之後才有善答,不問就沒有答。他都是「應病與藥」,因為你說有什麼病,所以才給開個藥方。沒有一個大夫是自個兒在家裏頭開藥方的,總是要給你診斷了之後,才給你開個藥方。這個藥方有的大夥兒都可以治,就拿去流傳。所以問的功德很大,這麼樣深入,你能提高你的覺悟,而且你關心眾生,有的人也是替眾生問。 這是「百千萬倍」,你把全地球的阿羅漢都供養了,這些眾生都佈施了,勝於百千萬倍。「何以故?」為什麼?你一個問題,一句話,咱們就得想嘛,是一句話你怎麼就有這麼大的功德?地球上這麼多的阿羅漢,雁蕩山就有五百阿羅漢。全地球上,雁蕩山就有那麼多,那有多少啊?還有天界、還有什麼什麼,你到底有多少啊?多少天,禪天,這麼多眾生。眾生有多少?這無窮盡哪,而且是累劫,就(問)一句話。所以這些都超乎情見,處處超乎情見。 「何以故?」為什麼可以這麼說呢?就因為你問了這個問題。「當來」,就以後,從你問了這句話以後,一直到現在,一直到以後,永遠的永遠,「諸天人民,一切含靈」,一切有靈性的。「含靈」比「眾生」這個名詞翻譯得好,「眾生」是一切有生命的,植物也得說它有生命,總之這個名詞就差一點。「含靈」,有靈性的。咱們不能說植物有靈性,所以說「一切含靈」指動物,這就是植物和動物還是有點兒不同。植物,再來一步就跟磚、瓦、木頭、桌子、椅子、板凳一樣了。線就在這兒劃,所以含靈這條線劃得比較清楚。眾生有生命,植物也有生命。所以「一切含靈」,指的是人、畜生、六道。「皆因汝問而得度脫故。」都因為你的問,得到了度脫。這句話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我們現在有時也不能夠向什麼人都去說你這個還不究竟,但實際上這一點很清楚。這《大集經》佛的開示:「末法億億人修道,罕一得道。」一億的億,兩個億擱在一塊兒,億乘億,那就是四個萬,四萬萬萬萬人。「罕」是少。很少有一個人得道。大家有時候不大重視,所以常說:「修道者如牛毛」,都在那兒修行,人像牛毛那麼多。咱們世界上有多少牛,牛有多少毛,誰也數不清楚。修道者像牛毛那麼多。「得道」,成功。「得道者如麟角」。麒麟,我馬上就八十歲了,我沒看過麒麟。得道的人像麒麟的角,少得沒法再少了,就是說不是那樣容易。底下最重要的一句話就跟這兒就合了。佛都是一致的,有的人看到這一部經跟那一部經不一樣,那還是因為你沒有能圓融,佛的話沒有兩樣的。「唯依念佛得度。」只有提出念佛,唯獨是依靠念佛而能得度。 這就是說明阿難這個問題了,你這一問之後,佛就說出為什麼念佛。你要沒有這問,阿彌陀佛誰都不知道。咱們這個世界,阿羅漢都不知道他方的佛,只有佛去告訴他。憑他自己,他聽不到他方佛的名字。十方佛國無量無邊,阿羅漢只能在這三千大千世界之內周遊。這個世界的佛是誰?我們這個佛就釋迦牟尼佛了。東方有藥師佛,西方有阿彌陀佛,他聽不到,除非佛告訴他,佛告訴他又另外一回事了。 因為這一問,佛不就說這個法嘛,說了阿彌陀佛,而且原原本本。所以爲什麼《無量壽經》稱為淨土第一經呢,因爲這個經是最原原本本的講阿彌陀佛在因地中怎麼從國王、怎麼聞法、怎麼出家、怎麼發願,一步一步的。最初問:「我要發個願超過他方國土,能不能行?請佛開示」,那時佛叫世間自在王如來。後來他就把所有的國土,「二十一俱胝」就是無量無邊的國土,都示現給法藏比丘了。他看了之後,他就總結,選擇各個佛國的優點,而且選擇生一些大願。這些大願花的時間花了五劫。到佛前宣說這些願,得到證明,也示現顯出了瑞相。然後就去修行,實踐這個願。這一步一步一步的,一直到這個願實現以後,極樂世界是什麼情況,這些情況都是釋迦牟尼佛說的,所以這個經是釋迦牟尼佛說的,極樂世界是什麼,這個經過都是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的。 底下更重要的就是你怎麼能夠往生。(極樂世界)那麼好,你要往生,三輩往生,往生的共同條件,不管是上輩、中輩、下輩,一律要「發菩提心,一向專念阿彌陀佛」。還有往生正因,這都是正因,但是共同的,必不可少的,每一個人都不可少的,是發菩提心,是一向專念阿彌陀佛。 底下就說到極樂世界到他方去聞法,他方到極樂世界去聽法,阿彌陀佛在極樂世界說的法。阿彌陀佛說的法,這個經裏頭有。你說阿彌陀佛說什麼?他說的這經上有。你現在是無我啊,要清淨,還是從空啊。最後就说咱們這個世界種種的五惡、五痛、五燒,這是一個對比。極樂世界是那個樣子,你要去是那個樣子,而在這個世界你要犯了五惡,現世受報是五痛,來生還要受報是五燒。那麼你要避免五惡、五痛、五燒,你就要修五戒,行十善,人天道,你就必須念佛求往生,就永遠脫離。 還說了邊界,這最圓滿了。邊地,現在有很多人,他的情況就還給他算了命,他最多往生到邊地,最高只能到邊地。經上說的,對於佛的智慧不能了解,對於自個兒本來是佛這也不能相信、不能了解,這兩個只要有一個,(但)你還念佛,還行善,你只是到邊地。到邊地並沒有痛苦,享受比天界還好,就是不能見佛聞法。為什麼不能見佛聞法?聽不懂,聽也白聽,等於先修班。你不了解佛的智慧,你五種智慧不了解,這都是經上的話;於自個兒善根不能生信,本來是佛,不相信。明天《疏鈔》就來了,頭一個就是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不能就是…你最高才是邊地,萬一你臨終水平沒有發揮好就完了,是不是?你怎麼能夠表示我臨終准能發揮這個水平?有很多運動員好成績,打破世界紀錄,到賽場上差好多,你發揮不出來了,所以我們要知道這個情形。所以讀誦大乘、聞法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這部經很全,這是一個重點,這一段最主要的重點就在這一段裏頭。就是說,它是一個「皆」字很重要,所以我們一個字不能夠放過。將來一切的含靈都是因為你這個問而度脫,就剛才我引那個《大集經》,就結合起來了,「億億人修道,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這「皆因汝問而度脫」,沒有用其他方法度脫,就只因為你這個問,問出了我的回答,這個經上的法門,這樣去修,度脫。 所以就死心塌地,有很多人覺得,學了密又想去弄弄禪宗,學了淨土又想去學密,又想什麼…。現在很多人,這些魔師多得不得了,這個魔是最容易藏在禪宗和密宗裏頭,淨土宗難得多。淨土宗頂多是一些還有名聞利養,見解不透,理解不高的人,在那登壇說法,這還是有。但不是魔,究竟不是魔,他不是有心有意來毀法的。而禪宗和密宗,這種魔他最容易藏身,你不容易辨識他。那禪宗可以隨便答,問我什麼是佛?這個錶;再說什麼是佛?我的茶杯。我不用從什麼經論給你回答,我這麼說,你說我錯?你不能說我錯。可以隨便,那你就不能發現,那個行為也是如此種種。密宗也是,也就不容易發現,所以他很容易藏身。別的總得持戒,你總得講經,你總得有一些東西。尤其是淨土宗,吃素,而密宗他就吃葷,你能說他不對嗎?所以他藏身,他就是容易混。 「皆因汝問而得度脫」,跟《大集經》的話是一致的。如果我們就是要兼修別的,都不能忘了這個淨土法門,以求生極樂世界。我說你修什麼都可以,但在這一生之中,你不是求生淨土,而想這一輩子就出六道輪迴,我說我斗膽說一句話:「就不可能了」。所以我們不能夠勸別人你修的都要放棄,但你要發願求生淨土。「皆因汝問而得度脫」,底下就是佛說了。 【阿難!如來以無盡大悲矜哀三界,所以出興於世。光闡道教,欲拯羣萌,惠以真實之利。難值難見,如優曇花希有出現。汝今所問,多所饒益。】 「阿難!如來以無盡大悲矜哀三界,所以出興於世。」如來是以無盡的大悲,如來已經成佛了,但是大悲是無盡的,過去的願也是無盡的,要哀憐三界的眾生(三界是欲界、色界、無色界,就是一切眾生),所以才出興於世。佛都涅槃了,比方我們都退休了,我這還在…,就是說你可以不工作了,佛他退休了,他涅槃了嘛。那麼還要出興於世,來「光闡道教」,是為什麼呢?就是要「光闡道教」,要發揮,把聖教裡頭的這個,使得大家能夠理解、能夠接受。 「欲拯羣萌,惠以真實之利。」欲救一切的萌,「萌」是像一個花生的小芽,這也代表生命,也就代表一切有情,一切含靈,一切眾生。如來出興於世就是要宣傳佛的教化,來救濟一切有生命的。「惠以真實之利」,要讓他們得到真實的利益,不是一個暫時的利益。就像耶穌教他們也得利,也生天,但是沒有出六道輪迴。 所以天的福享受盡了,還是輪迴。天的壽命很長,道教可以到無想天;修四禪,在無想天,壽可以到五百大劫。他是以五百小劫的時間入定,入了定之後心就不動了,無想;然後最後五百小劫又出定,還再輪迴。他這麼長的幾百劫心中無想,什麼境界呢?就是像冬天冰裏頭的魚,凍在冰裏頭,魚就不能動彈了,魚並沒死,什麼時候魚化凍,它就又活了。所以這個無想天的境界,就像冰裏頭凍的魚一樣,它那個沒有活動。不是它不活動,他被冰給掐住了,不是很自覺的,而是環境使然,就這話,就這樣一個情況。所以所得的利不是真實之利。 如來為什麼那麼稱讚阿難這一問呢?就是要知道這眾生都因而得度脫。佛為什麼出現於世?目的就是要救這一切眾生,要給他最真實的利益。真實的,沒有虛假的,是真的、是長久的、是永恆的、是徹底的。就是要讓他真正出離生死,出離三惡道,自覺覺他,究竟的自覺,也發起無量的心來,去度其他的眾生,輾轉救度。佛是為了這樣的心,所以佛就是難值難見。「值」是遇,你很難遇到,很難見到。現在我們說聞到佛法也一樣,佛法也是難聞,難值難遇,「如優曇花希有出現。」像優曇花一樣,很少出現。咱們世間也有叫曇花,就晚上才開,很香,那是我們世間的曇花。我的老師在日本的時候,曾經房頂上開了一朵花,那個日本的侍女就跟我老師道喜,說:「先生給你道喜,這個花是很吉祥。」曇花沒有根,自己就開了,這還是人間的。這個優曇花很難得出現啊。 佛是給眾生這樣的利益,「汝今所問,多所饒益。」你這個問,有很多的利益。因你這一問,佛就說出來阿彌陀佛出家、發願、成道,極樂世界的情況,怎麼能夠往生,全部的,佛都告訴大家。你這一問,佛都說出來了之後,大家都可以這麼修。所以饒益有情,讓眾生得到好處,佛給的好處,多,太多了。這就是佛的開示。 這裏有一點我們很重視這個法,一個就是,都因為這個法得到度脫;不是由這個法也可以度脫、那個法也可以度脫,這是一個情況。這一段還有,這個法可以給很多饒益,另外一個法也可以給很多饒益,這還是共同的;而真正能得度脫的,「皆依此法而得度脫」。是這個法嘛,這是獨特的了。所以阿難一上來就說「住奇特法」,這是一個奇特法,你修什麼都可以得到好處,但是要得到真實之利,也不容易嘛。有很多人修了,得到的是暫時的。佛的出興於世就是為了饒益眾生。 【阿難當知,如來正覺,其智難量,無有障礙。能於念頃,住無量億劫。身及諸根,無有增減。所以者何?】 底下又給個阿難鞏固,說你要知道佛的智慧,也就讓重視佛所說的法,所以這個序內容很全面。佛告訴你是這個情況,還要鞏固阿難的信心,就把佛是個什麼情況,讓阿難了解。你要知道,一個,佛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心來的,要給眾生之利。還要知道,「如來正覺」,如來無上正等正覺,這佛的智慧是沒有法子測量的。無法用什麼什麼現代近代的什麼方法,能夠可以測到一百幾十億光年以外的星球,但要測佛的智慧是測不到的。「難量」,沒法子衡量的。 「無有障礙。」佛的智慧,在任何地方都是通達明了,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能作為障礙。比方鏡子上頭有點髒,那就是障礙,這個地方就照不清楚了。佛的智慧都是明澈的,都是清清楚楚的,一切了知,沒有障礙。說一個情況,佛的智慧是什麼情況呢?底下就《華嚴》的境界出來了,不可思議的境界,把時間就打破了。 「能於念頃,住無量億劫。」一念就是一念的功夫,心中動一念,起一個思想,那不就是一會兒的功夫?在這一念的時間,這一個時間之內,能怎麼樣呢?他就是過了無量的無量的很多億的那樣的劫。劫就是長時,很長的時間,也沒法說數字,數字表達不了。多少個萬,萬個萬,億個億,表達不了,不是數目能表達的。一個譬喻,就是幾十里的大石頭,天人穿著天上的天衣,輕紗,來了,在石頭上蹭了一下,多少年下來一次,等這塊石頭磨光了,一劫。你想想多少時間?長,就是到了多少億劫;短,就是這一刹那。世尊能把長劫縮短為一刹那,能把一刹那延展為無量劫。 所以現在的科學家比較有很好的現象,譬如愛因斯坦以後的科學,這些問題有很大的突破。要還都是牛頓,那就圓融不了了,佛學和科學彼此是矛盾的。但是愛因斯坦以後,我們就覺得是很高興的事情,現在佛教界還沒重視到這個問題,科學界倒重視到了。他們很驚訝說:「我們現在剛剛碰到的問題,幾千年之前佛都解決了。」現在第一流的科學家在那兒研究佛教,他們想從中找一點啟發,怎麼去進行研究。有的就是為了有些科學的結果沒法理解,那麼來從佛法裏頭找一點理解。 現在科學家已經都認識到,這一點是共通的,已經知道了,空間、時間、物質是人類的錯覺。所以現在佛經好講了,就用科學就可以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就是物質;空嘛,物質的那一面,精神。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在最新的試驗裏頭,一個封閉的東西,有的極小的物質,就忽然間沒有了,空了;本來空無所有的,忽然間物質來了。所以現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科學家是這麼說。你一定還認為有一個物質,心想「你說是空,你說的空不是空啊!」就是空。那「桌子怎麼不是空啊?」它不過就是……(換錄音帶)。 這無線電波,你看電視的時候,你想想這個問題。旋鈕一按,巴黎,再一換,東京,巴黎和東京不就都在這兒嗎?就你旋鈕一按。當時你沒有轉換,要等一等,停五分鐘。現在按下去,這一個頻道來了,香港,臺灣,北京,這都是無線電波,都在你收的電視機裏面,不需要再去下請帖把它請來,都在這兒,誰也不排擠誰。你說它是有,是沒有?沒有嘛,怎麼一按什麼都來了,足球比賽踢進幾球了,跟實際一樣。你說它是有,在哪兒呢?哪有球門,哪有球,哪有人,哪兒呢?什麼東西?你把電視機一拿,找這些圖像給我看看,沒有。 所以這一切有二重性,一是波動性,物質本身都是這種波動的性質;再一個顆粒性,再早一點還有這種解釋,認為有一顆一顆極小的東西。不對,錯誤了。就是能量的集中,在空間這個能量比較集中了,好像是個顆粒。所以一切物質只不過就是波動和能量,沒有什麼叫物質。打個最粗淺的比方,你們晚上回到旅館,就在旅館裏頭,晚上你點一支香,你拿香去轉,就看見一個光的圈。這個光的圈是有,是沒有?你親眼見,怎麼說沒有?拿光圈來,拿不出來。為什麼沒有能現出來?動相,一個東西在那兒動,這一切都是動相。咱們的心老在動,所以就出現了大地、山河、世界、男女老少。 所以科學這個發明就說,時間、空間、物質是錯覺,我們佛法的語言是皆由於妄想。他說「錯覺」,我們說「妄想」。這就好像一個名詞,翻譯的人不同。「錯」跟「妄」是同意思的,「覺」和「想」又是同意思的。「我覺得」,還不是心裏的事嗎?我是這麼想。他說「錯覺」,我們說「妄想」;他說是「錯」,我說是「妄」。所以時間、空間,這就打破空間、時間了。時間一定有長有短,那就是在錯覺之中。事實上我們就是在錯覺裏頭。有很多人就是因為我們這個錯覺,去批判、去分析你佛教的對不對,我能同意的就是對。事實上,你現在整個是在錯覺裏頭,應該用佛教的道理來批你自己,不是用你這個去批佛教,這就正確了。 佛就告訴阿難,佛的智慧是怎麼樣。多少劫和刹那這是平等的了,所以等於用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能安住多少多少劫。在咱們這部經裏頭,這種例子很多。所以在我的註解裏頭列了十玄,十種玄,玄妙不可思議的。而十玄正是《華嚴》中的特點,所以我們這個經就是《華嚴》的十玄。《華嚴念佛三昧》也就是如此,正如我們這個念佛。《華嚴》都公認是佛教最高的,不是一個愚夫愚婦的法。佛的國是怎麼樣呢,過了這麼多劫?有的身跟諸根過了時間就變老變壞,可是(佛的國)無量劫都沒有變化,為什麼佛能這樣呢? 【如來定慧,究暢無極;於一切法,而得最勝自在故。阿難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因為如來的定和慧。我們要緊到最後就是持定慧,所以我們一上來要怎麼樣呢?就是要解行相資。既然是個知識份子,我們就應該行和解互相資助,互相促進,要用我們的行持念佛、禮拜、種種種種的,使我們能夠理解。你沒有發真實信心,虔誠恭敬,依靠三寶,沒法子理解佛法。 對於這個問題我曾經和別人挑過戰,在居士林的時候,人民大學哲學系高年級的學生,他們跑來聽。聽我講到這個地方,我說:「不信你們就沒有法子懂。你們不服,你們可以來辯論,我敢跟你們挑戰。」他們都不講話了,他們包圍我,最後他們都服了。它是怎麼?它是《華嚴》的境界,就打破一切咱們這個,所以到了這個,事事都無礙,小中可以容大。你說我這十個手指頭就是包括每一個手指頭,這都能懂。我說我一個手指頭包括十個手指頭,一中包括多,《華嚴》就是這個道理。咱們這個經裏也很多,佛的手裏頭就出無量的東西,那這無量的東西都能到他一個手裏頭,他能出就能入,那不是一裏頭有多嗎? 拿波浪作比方,水裏頭有個波。江上是十個波,這個波它底下是水。我說你把這個波拿給我,你怎麼分界?取到哪兒是這個波為止啊?你刀從哪兒給它切?水裏有個波,有個波頭,這波它到哪兒為止?都是連著的,你切哪兒?那不就是這整個手都在裏頭了嘛。整個都在裏頭,那不就是其餘手指頭都進來了嗎?所以真正通達了本心,這些不思議境界,這個非常玄,大家在這些地方上慢慢的來體會。 總之就是說,如來的定和慧是究暢無極。目前我們是行解相資,修行之後你才能真懂。懂了之後,就可以更好的修行,更理解了。證明世間那些都是虛妄的,是害人的,我留戀它幹什麼,幹嘛我自己害自己,你不就更放下了嗎?你更放得下,你不就更灑脫了,你不就更聰明了。為什麼你苦惱?就像剛才說的,「這兩個人我給他回向,我就是不情願。」等你理解了,那麼他也就都情願了,就沒有包袱了,沒有困擾了。有的還婚姻不如意,「哎呀!真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啊。」你真正理解了,就都是原諒了,就好了嘛。所以修行提高你的見解,見解提高了,有利於你的生活和修行,互相促進,就越來越光明嘛。先是福慧雙修,又修福、又修慧,再最後就是定和慧了,定和慧都重要,戒定慧。所以三無漏學,要持戒,持戒之後,然後就得定,定能生慧。 如來的定慧是究暢無極,「究」是徹底,「暢」是暢通、通達,究竟、徹底和通達都到了沒有極限了。究暢無極,如來的智慧是不可稱、不可量,沒有極限,無所不知。「於一切法,而得最勝自在故。」所以佛就說這話:「我為法王,於法自在」。我是法中之王,所以就法是自在的。國王嘛,當然過去的時候是可以制定法律的,於法自在嘛。佛是法王,不被一切法所約束,所阻礙,最殊勝的自在。這個「最殊勝自在」怎麼講呢?可以用一句孔子的話來說:「從心所欲,不逾矩。」這麼一聽,好像隨便我都可以放肆,誰也管不了我,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那又錯了。「從心所欲」,心裏要想什麼,你就是去做什麼,都合乎規矩,都合乎最勝的道理,這是最勝自在。不要加以勉強,鬥爭了半天,一想還是這麼去做吧,那還是凡夫。自然我做的一切一切,無不合乎最殊勝的道理,無不合乎第一義諦,這是最勝自在,佛是到了這個情況之下了。 底下說到這兒之後,就召喚「阿難諦聽」,你要好好的聽。「善思念之!」聽了經之後,要好好的去想。不是不想,而是好好的想,想想他的意思,這是佛說的。所以我們要依止聖言量。不管他是誰,聖言量我們就聽;不是聖言量,有人再稱讚他,我們也不附和。佛說這個經你要好好的聽,聽完了之後好好的想。接著「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我要給你很好地一段一段的講,這是緣起。 所以你看就這一個序裏頭,多少重要的內容,現瑞來證明這個經、這個法門的不可思議。阿難的理解,這是大寂定、大奇特法,佛佛相念,這個殊勝境界畢竟是因為念佛,所以一個伏筆下來了。就問,阿難就得到獎勵,勝過那些功德多少萬萬倍。為什麼?因為你的問,將來一切的含靈都因為你這個問得度。因為你這一個問,佛說了這個經,因為這個經得度。因為這個經是提倡了「發菩提心,一向專念」,三輩往生都是如此。 如來出興於世,大悲,就是要惠以眾生真實之利,而如來的定慧是登峰造極了。空間就說,萬劫眾生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佛都通達,佛是證到了。佛不是說,不是理解,佛就是可以這麼轉變,這一刹那可以當無量劫用,無量劫可以如(一刹那),所以需要無量劫成佛,你一刹那可以成佛。 這帶業往生,現在有很多人在辯論這個問題,最後大家同意下來了,是帶善業。那還要說?帶善業還要說嗎?就是帶惡業帶罪業往生,所以說不可思議嘛。往生之後,還是不斷煩惱證涅槃,都不可思議。 這都是什麼?如來定慧究暢無極,因為眾生在情見裏所理解的,都是在框框裏頭的東西,所以就有極限,就有限量了。有限量和無限量就根本不同,就拿一個最淺的數學來說,無限大,一個8字橫下來,無限大,infinity。infinity可以翻無限大,可以翻無量大,還有什麼大,反正就這麼個形容大吧。無限大,你把它減多少,它還是無限大。你去掉一些東西它就小了,這不是無限大。你減多少還是無限大,有限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那就沒有減法了。減法,那就是這一減就要少,減者少也;無限大就沒有減法。而要一減,減掉某個數目,就變成有數了,它就不是無限大,因為它還是有量的。那你怎麼減它都是無限大。 這還不奇,你怎麼除還是無限大。除者分也,就是我這個財產,你不管多少人來分,分的結果,每人得的那一份是無限大。任何數除,這數學公式,無限大被任何數去除,除的結果還是無限大。這就不可思議了,到了無限大的情況之下。所以佛法這一句「定慧究暢無極」,就是如來的定、如來的慧,都是無限大。「無極」就是沒有極限,就是無量。所以無限大裏頭,咱們所謂有限地做的事,都突破了。一分就少了,兒子多了,財產要分家,怕分。一分,分的份數越多,錢得的就越少,因為有限。到無限大,分多少份,每份還是那麼多。所以佛法甚深甚妙。 我們就是依止這個經,還是要「善思念之」。要體會,依照經,佛說的教導,我們去做。這個經很全面,大家肯念,在這上面做了功德,這個功德都是不可思議的。這個因緣,所以皆因此問而得度脫,這個「皆」字就把咱們都包括在裏頭了。我們今天就因為阿難當時有這一問,所以我們也得度脫,我們要謝謝阿難這一問。這是這個緣起。 大家現在已經很深入了,都在讀、都在念,還有種種不同的讀法。不管怎麼樣,都至少是種善根,至少是救劫運,這應該肯定下來,不可思議。如果真正體會了如來的意思,跟如來的心印相接,那這個就是無限大了。所以圓人修一天,等於普通人修一劫。怎麼叫圓人呢?圓人者,就是咱們這樣的人,你的見解是圓的,就稱為圓人。這樣的人他修行一天,等於那個不圓的人修行一劫。那麼長的時間,那個大石頭都磨完了,就是一個是有限,一個是無限大。好,希望大家都無限大! …都是很深入的東西,所以我們現在不是講講因果報應,有很多東西有時候還不是很能一下子就十分明白。當年在我們先師那裏,他有一句話幾十年之後才明白,這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不要發愁,早晚會明白。你擱在心裏頭去,我有這句話不十分明白,一種就是目前看到書跟它有關的注意一下,或者有的時候大家討論討論,有機會問問人。甚至沒有這些機緣,你就是自己這麼修下去,不管你是看經也罷,念佛也罷,用哪個方法也罷,久而久之,我們常常這樣子說,再一看書,「哎呦!跟以前我根本沒看一樣。」就是以前所理解的那個太淺了,所以現在你說一點印象都沒有,跟沒看一樣,就像重看新的。 圓瑛法師講《楞嚴》,講了一百多遍。大家很多讀的都是圓瑛法師的《講義》,他自己說的:「我每講一次,有一次的收穫」,就佛法是無盡藏。但佛法不虧人,你今天為什麼有一個完全嶄新的收穫,是從你過去辛苦來的。沒有過去,就沒有今天。你今天到了這一步,來天一看,「哎呦!我又跟新看的一樣。」你今天是白看了嗎?你那個「我跟新看的一樣」,那個境界是由於你今天的努力,才有以後那一著。所以大家就是這樣,我們不能希望一口吃一桌酒席,但總之都已經聽進去了,都是已得,早晚它都要產生作用。 因為我們明天講《疏鈔》的頭一段,那是極重要極重要的。那麼就是好像很懂,可能好像恍恍惚惚。能聽就是好的,也說明大家的本心,說明本心就是跟佛是平等的。所以佛法是大平等法門,眾生跟佛是平等的。別的教都是真主,我們是真主的奴隸,要為真主而戰,為真主流血,聖戰。是上帝創造一切,我們是poor creatures—可憐的眾生。佛教不這麼說。上帝製造萬物,誰製造上帝?不公平。佛教的教義是上帝製造我,我製造上帝,這才平等。誰製造上帝?我製造上帝。他要製造我,我就製造他吧。而這個「我」,我這個「大我」都是不可思議的。 現在我們這兩次講的,是主要所要講的內容。這時間已經沒有了,在第三次、第四次大家可以提問討論。那一講就壓縮,那麼最後一次我大概就要告別了。 「三十而立」,三十歲就能有所成,能站得起來了;「四十而不惑」,四十歲沒有疑惑了;「五十而知天命」,就知道整個的天命是如何,未來是如何,種種的情況,自然的…;「六十而耳順」,耳朵聽見什麼都順,你罵我,我也順,一切什麼稱、讚,八風都吹不動他了;「七十從心所欲,不逾矩。」這個不是我們一上來就要從心所欲,不逾矩,然而可以知道有這個境界,這是聖人境界。我們老是念這個聖人境界,是可以做得到的,所以人人都可以做聖人。儒家也有這個道理,所謂「致中和」,「致中和」是什麼?什麼叫做和?發而自然中節,謂之和。 所以修持好的人,他不用安排,自然而然都是。所以有的談話、什麼見面啊,有的人聽了得到很大啟發,因為他的所說恰恰好好都是契理契機。你要做好多準備,想出來的東西,寫成講稿的東西,那個它究竟是人為的了。所以禪宗有的時候要拜訪某個禪師,那個禪師隔著江,看見他來了,那個主人就拿著扇子招呼他,他就開悟了。搖搖扇子,什麼話也沒說,但是那個就開悟了。他來,他不到廟裏去了,他的目的不過就是問法,他解決問題就走了。佛法很微妙,很殊勝。多謝,多謝大家。 佛學漫談(1991年12月22日) 二、佛學漫談(1991年12月22日) 於北京蓮舍 正如大家所說,今天是彌陀的聖誕,大家知道就是永明大師的生日,彌陀於今十劫,其實已經無量劫前就成佛了。三大阿僧劫,人間的歲月,我們這個曆法沒法算了,但是這個生日怎麼知道的呢?永明大師我們紀念他,是位偉大的大師,他是禪宗的祖師。 隨便談談,自由些,但是一點都不能錯。隨便談,不講禮節,也很自在,希望大家很活潑,跟在家裏一樣,我們一個自在,沒有做作,這是真的恭敬。所以「宋儒不好,儒家不壞」,宋儒不好,儒家了不起,像很多新加坡學了點孔子的東西,他搞得很好嘛。日本、世界上都稱為聖人,那麼現在我們也就承認孔子是聖人,的確是聖人。其實他就是很活潑,不是很(道貌岸然),但宋儒搞得很…,大家道貌岸然,所以我就不大歡迎…,一看就是個佛教徒,與別人都不同了。 永明大師是禪宗的第三代祖師,現在有很多人一談到淨土,就不敢再談這個「禪」字。已經過去的很有名的大德也是如此,不是他水平不夠,是他的方便,因為眾生水平太差了。其實我們應該紀念的彌陀聖誕,是代表彌陀的永明大師聖誕,他是禪宗的祖師。而他有很多著作,最著名的著作是《宗鏡錄》一百卷,它裏頭也有淨土宗、也有禪。中國說這是最了不起的一個總結,等於佛教給(讓)永明大師做了一個總結,所以有時間的時候,這部書(可以讀)。香港他們出書跑這兒來問我,我說:「這部書咱們都沒人印,《宗鏡錄》沒人看,《宗鏡大綱》很好嘛,你們先去印一印。」他們真印了。他們很高興,找到書真印了。印了之後他們送了一部給我,因為說我是建議人。《宗鏡大綱》可以讀,二十卷,談的很深入。這個書最吃力,但是吃力的書都才有好處。你看得就跟看故事下去,那就還是看故事。這個很吃力。 他的特點是一天念彌陀聖號十萬聲。現在有的人一天念一千、二千,他是念十萬。自古以來的淨土宗,都是以持名為主的,因為《阿彌陀經》、《無量壽經》都是說念「阿彌陀佛」,所以古今淨土宗提倡持名。那麼今天紀念永明大師,他的特點就是十萬聲佛號。天天念。你看他還作了那麼多著作,一百卷的《宗鏡錄》;每天有一百零八件佛事,比方修供養、施水、超薦,做種種的事情,有一百零八件事情,還有十萬聲佛號。這個十萬聲佛號,蓮池大師試過,那很吃力,很難念到。你只是閉關,專心專意,什麼都不做,專念,才(可能),不然一般就只能七、八萬聲。我自己也試過,我念咒來做試驗,我最多一天能念到十六萬遍,那也就是什麼都不能幹了,這一天就要減少睡覺什麼的,很特殊的,經常是不行,所以十萬還是可以的。 他這出家的因緣,他是杭州管稅務的,所以手邊有錢。西湖,有水啊,很多遊客,所以很多打了魚就在那兒賣。他就拿這公款放生,不是貪污的公款。這也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這麼大的學問,這麼聰明,他能夠不知道這國家稅務的法則?這貪污公款是要處死刑,現在也一樣,是不是。果然後來交不出帳款來,就要處死。處死之後有兩個傳說,記載上都有,一個是臨刑的時候,脖子砍不斷,刀斷了,所以奏明錢塘王,赦免了。再一個說法呢,錢塘王宣佈了死刑,國家的法律,但是他祕密的告訴了監斬官:「你看看,如果他要很害怕什麼的,就殺了他;如果他神色不動,一點也無所謂,就放了他。」這是第二說。這兩個說都成立,我們不一定要執定哪一說,反而是後一說更殊勝,真正是為眾生了。所以就赦免了,就出家,成了大德,開悟了。他俗家姓王,是個了不起的大德。 他有四料簡,有人就覺得不是他作的,其實是他作的。有很多看法,有人就說為什麼不是他作的?他是禪宗的祖師,哪裏有自己來貶低自己這一宗的。「有禪無淨土」,只有禪沒有淨土,「十人九蹉跎」,你就耽誤時間了。「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這不就說的淨土比禪好的多嗎?那我為什麼回頭讚歎禪啊?「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所以要成為帶角虎,老虎已經了不起了,獸中之王,而頭上有角的虎,頭上像犀牛的角,這是世間沒有的了。要成為帶角虎,那你除了有淨土之外,還應該有禪。「現在為人師,將來成佛祖。」這不是讚歎禪嗎?離開了禪,達不到這一步。 這是釋迦牟尼佛傳心的法:我的心地法門,涅槃妙心,正法眼藏,囑咐摩訶迦葉。所以佛的心,佛的涅槃的妙心,傳給了迦葉,所以禪宗是傳佛心的法門。所以我們現在應當對於學淨土的人,這個我就覺得見到都要說的:「你不修禪宗是正確的,你輕視禪宗是錯誤的,應當讚歎。你不讚歎等於不重視佛的心印。」「印」字很重要嘛!印鑑,你圖章存了錢,要去取錢,印鑑就要對,不對,本人去也不給你。你說:「是我的。」「不行!印鑑。」「印」就有這麼大的作用。還有,你寫字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印」一下就成功了。所以佛法到了殊勝的時候,一成一切成。但是也要知道,過去的大德、現在的大德,不像我這麼說,有他的苦心。 你們這都是法門很深入的人了,所以我們就不要說那種方便的話,要多說點真實的話。那麼就好像永明大師的聖誕,有的人你跟他這麼一說,他就不安心了。不安心了,他就又掛記禪,又掛記淨土,這叫「二門俱破」。這是佛教的成語,兩個門都破了。就「那個不行不行不行,這個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真要說到《金剛經》的話:「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但是應現代這個法,現在眾生的根器,淨土宗是最穩、最殊勝、最合適,這個是一點兒沒有含糊的。 今天這個日子很殊勝,所以我們今天回頭也拿這個開始來討論《無量壽經》,也可以作為一個道場。你們幾位,剛才說了,取經、送經。這一次來,(是)為法而來,從這麼遠,不遠萬里送幾本書來,這種為法的精神,自己這種奉獻,為法的奉獻很了不起,有這種緣。 善導大師的話,這都是彌陀化身,善導大師是彌陀化身,蓮池說的:縱然不是彌陀,也是觀音、勢至、文殊、普賢。那是一代大德,日本人對於善導大師,恭敬得五體投地,恭敬極了。善導大師說的:「世尊所以興出世」,佛為什麼要出現於世?「唯說彌陀本願海。」「唯」是唯一的唯,「唯獨」的唯。唯獨、唯一就是要來說阿彌陀佛他本來大誓願的海。所以佛出世不是為別的,就唯獨是為這一件事!現在還有很多宗看不起淨土宗,起碼說他的理解就不如善導大師了。蓮池大師也是彌陀化身,都是極殊勝極殊勝。那他說的話,那就是和佛的心是一致的。 所以這個功德,我們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彌陀誓願海。這些個功德是不可思議的,這種精神應該給予讚歎。我是今年的忙也超額,意想不到的很多事情趕在一起了。一共三個星期連續在講,這就搞得很累了。這不是自己不重視健康,也就是為了報佛恩啊。因為不管怎麼樣,最主要的還是能寫出一點東西來。我們這麼談,當然彼此互相促進,能夠有所提高,但是一個書出來之後,對象就廣了,而且時間也長了。這個書所存在的時期之内,有緣人看到了都還有好處。這個相見,只限於你我了,而且最近感覺這個錄音,大家很歡喜,有人很(想)要。就根據這個錄音,大家覺得很喜歡,就把它變成文字,因為有人說:「這很好,可是我這個方言不行,完全聽不懂你的北方話。」我們文字是統一的,語言可能不統一,聽不懂就是聽不懂。所以就想把錄音變成文字,大家先要把它變成文字。文字之後,這個功德就給別人做了。有不同方面的人做這個事情,有人自願的,有人是我們請來的,有的是很有學問的大學教授,還有他們。 它這個不能還原,這些都是學佛多年的,不能還原,譬如最突出的一件事,比方讚歎,也是原來書上的話,(錄音帶裏頭是)說「你念佛一聲,得什麼什麼功德」,寫成文字,這個「聲」就可以不止一個字了,念一生多生的那個「生」,也是「一生」;念一句也叫「一聲」,是不是。念佛「一聲」得多少多少功德,而且這個功德非常殊勝,非常殊勝,那麼他就想那這是念佛念一輩子了。 念佛「一生」錯了,就是念一句。而這個一錯就不得了啊,你念一輩子,跟你念一句(它這是個不可思議的),而你念一輩子這是可思議了,(因為)一生都在念,所以得這些法益。他不知道這個法門,《華嚴》的這個道理,這種種的,一就是一切,一成一切成,就跟那個印子一樣,不需要一筆一筆寫,一下都進來。全出來了。你不會寫篆字,你也不會刻圖章,你也不知道什麼,但是那個篆字最高的藝術作品出來了。所以佛的那些智慧功德,念一句(就全有了)。可是這樣一錯,那就不是弘法了,這就要成謗法了。你把高的說低了。現在很多人說淨土宗,恐怕有多數都說低了,像這種地方他都不大敢碰。因此就是要寫,寫很重要。寫當然很吃力,成天在寫,沒有禮拜天,沒有什麼,要寫就要念咒。 西藏的佛像畫得好,就是因為他要念很多咒,所以佛像看來很莊嚴、很清淨。現在再去畫,也是那麼漂亮,但是那一種讓人家莊嚴清淨的水平達不到了。為什麼?不是畫畫的本領不行了,是他不肯這麼念。有的畫要念很多才行。要避免自己不出錯誤,就需要搞得很…。我現在一天加起來,基本是三萬,還要寫東西,所以很忙。一會客,就這些地方恐怕有一個地方要擠掉,所以要儘量避免,就這個情況。你們今天能來,我還是儘量滿足大家的(願望)。 內容呢,你們提出三個內容,這內容很好。第一個內容就是《無量壽經》,今天我們就要談;第二個內容是《彌陀疏鈔》,蓮池大師的,這個很深入,全部結合了禪宗。因為當時是禪宗最盛的時候。這個我所謂的盛,指的是形式的盛了。至於禪宗,有很多人得法得道,到明朝已經不行了,但是那個的結果,就是到了明朝的時候,人人都談禪。不是佛教徒、不談禪,太不風雅了,所以蓮池大師就和禪結合得非常緊密。你要光是說有極樂世界,你求就往生,你就出輪迥了,人家連聽都不聽。那時禪宗很盛,「你這就是自了,自私自利,是個人打算,著相。一無所有,西方極樂世界就是自心,還執著於西方極樂世界!」他從那一面來看,這就接受不了了。但是蓮池大師這很好,開頭第一句就指明人的自心。這我們不能全都介紹,我們把這最精華的地方共同討論一下。 迦陵音是一個重點,但是它很難懂。我當年解放以前負責一個單位,人很多,事務很多,各方面的聯繫。到後來也窮,南京寄不出工資來,很苦惱,要籌錢,等等等等的。所以我這一生都是很忙、很苦,所以夏老師領導的閉關,我都沒有參加。到解放了,當時也不了解這個情況,反正就覺得…,佛法就很困難了,它是必然的形勢,唯心、唯物。就發心閉個關,不知道環境是怎麼樣子了,所以非常虔誠。這就那一次閉關的情況,發生了一件事。裡頭談到道場裏面這個的重要,要莊嚴,要一切如法,關於敲木魚、敲引磬,都是關鍵。不要以為只是控制速度,齊一齊,那就太輕視它了。 這一次人不多,在老師家裏頭,我的老師親自敲木魚,這非常殊勝,我在這一次得的法益很大。就是夏老師要求很嚴,有的時候別人在敲的時候,敲錯了,夏老師就呵斥。這沒有不嚴能夠成功的,能成事情的。再有道場中有人不如法了,就常常到佛前拜墊上去罰跪。這一次沒有叫罰跪,但是聲音很嚴厲。其中有一個居士,圓滿之後,就向夏老師寫了一封信提意見,(說)他不同意。這裏也表示當初大家的心很直,不是只說只談好聽的話,心裏有什麼就談。 所以佛法首先要有一個直心,心是直的,不像現在我們社會裏頭,這個心曲裏拐彎,勾心鬥角。所以這也成了世智辨聰,世智辨聰是學佛八種困難的一種。佛法不需要這個嘛,就是要直。孔子也說:「益者三友」,對我有好處的,有三種朋友,「友直,友諒,友多聞」。頭一個是直,你見我儘說假話,對我有什麼好處?「諒」,原諒,互相體諒,要體諒別人。「友多聞」,他多聞,現在比方大家來,因我年歲大一點,我多知道一點,跟大家談談。等這擴大了,是可以作朋友。益者有三友,「直」是第一,這當作直說。 我們也知道這是一些人,這些作風。夏老師他大概也是用詩的體裁寫的,回了他的信,就直接談了很多東西,但實際就是為這件事,主要就是魚磬要如法。現在大家都不講究了,而且現在寺廟中所用的敲法,跟夏老師我們用了不一樣的。那時我母親死了,我這請了比丘尼助念,我們在敲,她就聽見了,她說:「你們敲錯了。」我說:「不是,我們這是另一種,是慧明老法師特殊用的一種敲法,所以大家不大習慣。」 所以這只是把(《迦陵音》)的重點給說一說就夠了。底下就是把《華嚴念佛三昧論》,大家既然送來送去,也結了這個緣,把它有一些特殊性給介紹一下。這不就是四個內容了嗎。誰有事,就自己去辦事情;誰疲倦不來,可以不來,我們要有極大的自由度。不要有任何猶豫心,這是友直,就是直心相見,沒有一點帶這種我們的要求,這一點我們都可以自由的。人多人少不要緊,人少也同樣的講。因為你的聲音遍虛空,遍虛空那聽的人就多了,不以在座的人為限制。聲音是波,這波傳達到遍虛空。現在為什麼一個鈕扣,就是竊聽器,只要一點點它就行了。它不是聲音沒有,是你耳朵不行,你聽不見。你聽不見不是沒有,它是遍一切處。它遍一切之後,你給它放大了,我們的說話,這窗口振動,外頭的人就可以根據這個振動竊聽這裏頭在談什麼,但你聽也聽不到。你在外頭靠波力震動,你能聽見不聽見?所以不能以人的耳朵來說。 內容我們今天講的就是《無量壽經》,彌陀聖誕。第二個嘛,接著《彌陀疏鈔》,就講一開頭的兩段。這兩段要是弄清楚了,整個的佛法也就清楚了,整個的淨土宗自然就包括在裏頭了。真正要是這個成為我們思想的話,那就向你道賀,了不起了。第三嘛,咱們就是《華嚴念佛三昧論》談談。再後頭兩個,我們就拿出點時間大家談談。這裏頭還有什麼問題,頭兩天我們就不用討論的形式了,我儘量的來說一說。第三個《華嚴念佛三昧論》,第四天是《迦陵音》(註:《淨語下卷》),《迦陵音》是更少了,我就是把這經過情形給你們說了一點,再說一說,再把裏頭這一段,主要的這一段,把它解釋一下,不然就不知道是說什麼。至於《迦陵音》,全部在《淨語》裡頭,比這個重要的東西還多的是。這篇難懂,而不需要先去懂它。 我們學什麼都這樣,不是要求你把什麼都搞得跟老師備課一樣。老師備課就是說,這個字我不會唸,這句話我不會講,你當老師,學生要問你怎麼辦?你必須都要查清楚。這句話有什麼出處,有什麼根據,有什麼典故,他要問啊,你就得準備。我們搞佛法,不是當老師備課,講經說法也不像教授在那兒講學,不是講學的事情。所以我們不是要求每一個什麼都要能把它講出什麼來,當然註經的時候,那就必須得如此。不然真要自己學佛的話,聽有一句兩句染入心神,染到你的心,染到你精神的神裏頭去了,窮劫受用不盡。所以不是貴多,而是貴精不貴多,深入瞭解。書裏頭並不是要求處處都能明白,有的地方不能明白,還只有這樣。所以一上來只能挑一些我能理解的,做為重點反覆學習,那就自己會擴大,自然而然就越懂越多了,不過重要的還可以錄音,還可以聽嘛。 擇要講授阿彌陀經疏鈔(1991年12月23日) 三、擇要講授阿彌陀經疏鈔(1991年12月23日) 於北京蓮舍 今天時間很寶貴,《彌陀疏鈔》是我第一次寫《無量壽經》註解的時候,(註完)經題以後呢,很有意思,當時是先以《彌陀疏鈔》開始,但是後來以《彌陀要解》為主了。《彌陀疏鈔》確是我最佩服的,我這個(《大經解》)開頭寫的與《彌陀疏鈔》的格式是一樣的,也是十門分列,列開十門。我也是十門分列。蕅益大師在天臺,他說五重玄義,五種綱領開示。 蓮池和蕅益並列,不能分出高下,但是印光大師他的這一段主張是使我佩服的。中國三大高僧是諦老、虛老、印老,虛老是我的老師,諦老我沒有見過,印老我也沒有見過,從虛老得的法益很大,是禪宗。印老他讚歎《要解》,他說這個《要解》是三種註解中第一,一切註解中第一了。他讚歎到什麼程度呢?他說,就是釋迦牟尼佛自己來作這個註解,也不能超過蕅益了。所以這個說法,不是大德說不出來。大家要學淨土宗,這兩個著作不可不看哪,都深得很。《疏鈔》更接近於禪宗,那非常寶貴,非常寶貴,所以我還是勸從蕅益下手。《要解》總共他是九天寫出來的。這麼精彩的一部書,只花了九天哪。所以這些古德,我們今天還能遇到,這是非常大的慶幸。 剛才說到它是十門分列,所以不是一上來就講經文。在十個項目裡頭,講經文擺在第十,前頭還有九種。講經題,第九,《佛說阿彌陀經》這個經題,講這個名字是第九。講經文是第十,前頭還有八樣。這八樣往往成為攔路虎,所以看書看不下去了,很困難。它就首先要叫你明白這個「緣起」,為什麼發起。昨天講「大教緣起」,這是一個具體的緣起,在根據什麼因緣有這個教,講緣起。 講「體」,這個最重要了。以什麼為體?它的本體是什麼?一部經,一個教化,一個法門,它有個本體。你拿世間最初淺的比方來說吧,水。水是什麼呢?它有個本體嘛。水,不一定就是這個在流動的才是水,這個話可就不大好說了,是吧?凍了冰還動不動?凍了冰就不是水了嗎?是不是。你爐子那兒在開,冒氣,那也是水呀。比方氣,為什麼有露珠?那個氣在樹葉子上凝聚成水了,就是露珠了,所以不是天上下下來的才有這水。這是它的一種現象,做為流動的是液體,一種現象;它可以是固體,很硬,冰;它也可以是氣體。所以那就問它本體是什麼?現在我們化學認為水就是氫二氧,兩個氫氣、一個氧氣就成水了嘛。不管變成冰還是氫二氧,化的氣還是氫二氧,這是它的本體呀。 你不研究本體,就說一個人,什麼時候是我呀?正當小孩的時候?念大學的時候?三、四十歲的時候?現在的時候?或者更老一點?或者燒成了骨灰了?這說的都是些現象。哪個是我呀?什麼是我的本體呀?所以,對於一切事物,我們不能僅僅只停止在事情和現象上,要追究本體。這不光是宗教,任何一件事情都應該是如此,要明白它的本體是什麼,它的實質是什麼。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要研究體。 這個體呢,一切事情不光是一個體,它有相。有時候也講嘛,它可以變成凝結為冰的相,可以變成流動的水的相,可以變成氣體的相。其他別有它各種的相,人,小娃娃、中年、老年,各有其相。所以它有體就有相。 還有它的作用。水能載船、能灌溉,冰就不行了。氣的用途更大了,燒暖氣,蒸氣機、電的那個動力。過去的火車都是燒氣,現在進步了,燒油了,咱們用電了。它是有「用」嘛。它們還是會有用的,轉一轉,旁邊又新的用了。它有它的用。 所以一切事就是三個主要問題,就「體、相、用」。所以談到「體」了,就接著「相」、「用」。這叫本體,不然的話,你就變成好多東西,一種東西叫做冰,一種東西叫做水,一種東西叫做氣。你知道了這些各種各種不同的現象,實際是一個東西,本體是一個,不過是氫二氧,這就是有了綱領了。 所以一上來就要講「體」,要認得這個體。我們知道這個體就是整個的宇宙,我們知道它的本體了。所以一上來主要來研究這些東西。拿天臺來說,它就歸納為五種,一上來要講經的名字,要明體,要明它的宗。十門裡也有這個宗,這個宗就是咱們所謂宗旨的宗。開個會,團體要以什麼為宗旨。宗旨它就是一個字,宗。「宗」這個裡頭也就是有宗旨的意思,綱領的意思。你所遵從的東西,所宗嘛,你所宗的是什麼,就是你所信仰的、你所要執行的是什麼,叫做宗。所以五門有「名」、「體」、「宗」、「用」,我們就要問它的作用,我們如何能發揮它的作用,第五就是問它是什麼「教」。 佛的說法是不同的,不是一個死的東西。連孔子也是如此,弟子問什麼叫做孝順?每個徒弟問,孔子的答覆是不一樣的。根據你的情況,你現在對於父母,你的缺點是什麼,指出你的缺點,改正你的缺點。有的人對於父母很能盡孝了,都是很好,但是對父母不夠恭敬。孔子說,你這個事父母,不是就養啊;對於馬、對於狗,也養得很好啊,但你不恭敬,有什麼分別啊?拿父母當狗當馬,這就是他能夠盡孝心,但是他的恭敬不夠,種種的。問仁也是,什麼叫仁義的仁?回答也是不同。 佛更是如此了。佛就是一上來講《華嚴》之後,多少人不懂,佛就說:「我般涅槃了,我沒有用了。」沒有人懂得,連阿羅漢也不懂。阿羅漢的神通,那是大得不得了了。現在的奇異功能,那連九牛的一個毛他也沒有啊,太渺不足道了。雖有翻山倒海種種的本領,但是他不能懂啊。所以(佛)回頭就受天的請,委屈,開始培養,說小乘法。等於辦小學一樣,你講這個不懂,你拿微分方程式那麼個數學給人看,他怎麼能懂啊?(可是)那個數學家一看,就跟語言一樣,他最精通的語言了。數學是什麼?最好的語言了,最複雜的語言用一個公式表示出來了。 這就是「小」,「小」開始,之後就變成所謂「始」,大乘的開始。「始」,有始就有終,大乘最後要講的是「終」。所以「小、始、終」,最後是「頓」,就不受這些限制了。最高是「圓」,所以最先說《法華》(《華嚴經》)是「圓」,大家不懂,以後經過「小」,經過「始」,經過「終」,然後才說「圓頓」教,這時大家已經成熟了。 這主要的分別是什麼呢?小乘教主要講怎麼證阿羅漢,怎麼出生死,怎麼斷見惑思惑,小學的內容。大乘開始講性宗、講相宗,相宗偏於有,性宗偏於空;像法相、唯識,這都屬於開始的教。目前也是一個錯亂,學法相、唯識的人看不起淨土,顛倒了。其實它剛剛是大乘的開始,而淨土是大乘的圓滿哪。就好像剛剛大學先修班就反對本科,說本科程度低,這成了一種笑談。法相宗的祖師,祖師是玄奘,就是唐三藏。唐三藏翻譯了《阿彌陀經》,他的弟子窺基作了經的註解,兩個大祖師都在做淨土宗的工作。 到了末法,特點就是鬥諍牢固。佛在世最初那五百年是「解脫牢固」,都可以解脫,都成就。再五百年就不行了,成就的人就是「禪定牢固」,可以入很深的禪定。再五百年,入禪定的人很少了,「多聞牢固」,知道很多佛法。再過五百年,多聞的人也不多了,「塔廟牢固」,到處是寶塔,到處是廟。那一年我到莫干山去修養,解放後;從上海坐火車到杭州西湖,沿途看見火車兩旁倒的寶塔不計其數。表示過去塔都是很多很多的,慢慢就沒有了。所以再五百年,塔廟也不牢固了。我這個附近過去(有)十幾個廟,我這兒就是廟,唐朝的廟,唐朝的古道場。為什麼那胡同口有一個塔呀?這個塔大家不要輕視啊,這個塔是元朝開國元勛(耶律楚材)的師父的。元朝的開國元勛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的墳在頤和園;相當於諸葛亮、劉伯溫這樣的 。這是他的老師,萬松老人的塔,是一個開悟的人。整個是個廟,從那邊一直到這邊的大樓,附近有十幾個廟都沒有了,所以「塔廟牢固」。再五百年呢,比方說塔廟都沒有了,什麼牢固啊?「鬥諍牢固」,你說我不好,我說你不好。所以我們佛教徒要知道這個,現在是這個時候,我們要儘量避免自個兒變成是一個鬥諍者。 所以「小始終頓圓」,他這說的就是不一樣嘛。小是剛剛的這個教,叫小教。始教是開始,始教講什麼呢?小教就不講成佛了,始教就人是可以成佛的,但是需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而闡提不能成佛。闡提是斷了佛種性了,這種人不能成佛的。除了闡提以外,所有的人經過三大阿僧祇劫的修持可以成佛。這是始教的教義。 終教就不同了,終教的經典那就是《大乘起信論》等等的書,那是人人都可以成佛嘛,闡提也可以成佛。所以我說這話什麼意思呢?大家不要看見這個經這麼說,那個經那麼說,很多人抓住這一部經,一定要反對那個就是錯誤的。不是,都是佛說的,對象不一樣,看是對什麼。同樣的講物理學講什麼,那小學的課本,中學的課本,大學的課本,就是不一樣嘛,你怎麼能說必須得一致啊?你要把大學的課本拿來給小學生念,那它就是沒有一個是常數的,那小學怎麼能懂?所以就是說這必然嘛,這才正確。到了終教,是人人都可以成佛的,但是需要三大阿僧祇劫的修持。 到圓頓教就不一樣了。頓教就是直接成佛,刹那間可以成佛,打破時間的限制了。所以禪宗什麼什麼都是講頓,即生成佛,就這一生就成佛。 圓,這最高,無所不圓,無所不具;一真一切真,一成一切成,種種的不可思議,種種的無礙,把我們世間的這種常識都給你打破了。常識根本是錯誤的,看不見的就沒有。這個光,你只能看見一段,紫和紅,紫和紅這一段之間你看得見。紫外頭還有,紅外頭也還有,多了,你看不見就說沒有。現在紫外光、紅外光有種種的科學用處,不能說看不見就沒有。聲音也是如此,你所能聽到的聲音只是一小段。現在的超聲波,就是頻率高了,你聽不見,而它起很多很多作用。聲音太低了,頻率變化太慢了,也聽不見。所以什麼都只是很小的一個範圍,這就是唯常識論。到了事事無礙,一切都打破,什麼叫大小,什麼叫空間,什麼叫時間,什麼什麼種種,都無礙!圓教是最高的。 所以看一部經,要知道這部經是屬於什麼教。這個「四依」就告訴你,經有不同,那兩部經不同,你聽誰的話?聽那個了義的,聽圓頓方面的,也包括終教的。講實相的是了義教,不講實相的是不了義教。這兩個不一致,聽那個講了義的,不聽那個不了義的。了義就是徹底了,了了。給中學生講的物理,那個不了義啊! 所以這個五門分列裡頭就是講教相。我們真正要研究一個佛學經典的時候,這幾個要知道之後,才有助於你能夠理解全經,所以擱到最前頭。這五種是天臺,十種是華嚴,這是兩家慣用的。 這個《彌陀疏鈔》,蓮池大師完全用的是華嚴的規格,一上來就講十種。一講十種,那麼現在可以說就是不講經文了,講到經文已經是最後一個內容了。所以現在我寫這個《白話解》,就倒過來。因為我原來文言的那個(《大經解》)是按照這個規格來,十門,跟《華嚴》、蓮池大師的一樣,也是很難懂。那麼這一次(《白話解》)就倒過來。一開頭就講名字,講完名字就講經。那個作為總結,兩本書互相幫助。這樣呢,你可以從那頭看起,從這頭看起,從哪頭都可以,所以很花時間。這個次序倒過來了,不是原來的次序了。你先講了這個,再講,那後頭就不要提了;以前已經講過了,就不用再提了。前頭沒有了,它就開頭了,那這個問題你就要先講了,什麼叫實相,你就把實相好好講一講,所以就變化很大了。 所以,為什麼大家只給我出了一個題目,講《彌陀疏鈔》呢?這就是我們還是要抓住什麼呢,要明這個體呀,就是把《彌陀疏鈔》一開頭的兩小段…。 【靈明洞徹。湛寂常恒。非濁非清。無背無向。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其唯自性歟。澄濁而清。返背而向。越三祇于一念。齊諸聖于片言。至哉妙用。亦不可得而思議者。其惟佛說阿彌陀經歟。】 我們今天一個下午,今天如果不夠,後頭還有時間,那個時間完全可以拿來這個地方利用,這是很難得的一個機會。我也好久沒講了,而且這個內容從來也沒有讓人家錄過音,那很深入的。 蓮池大師一開口第一句就講的是什麼呢?就是講明這個體性,講明這個「性」跟「體」,這有性質嘛。「體」嘛,好像還讓人感覺實際有個東西在那兒,是不是?用「本體」就不見得有東西了,本體那是一個概念,不是必須有一塊東西叫本體。用「性」字就更好,更靈活了,性質。所以「體」和「性」常常可以換著用。所以一上來就講的是「體」。 這一段就是說,「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其唯自性歟。」這偉大呀!這個真實的本體,是不可思不可議的。這是什麼呢?這就是每個人你本人自己的本性。這是一句。「大哉」,這是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是什麼呢?就是人的自性啊。 底下,有體就有用,「至哉」,至已哉,無以復加了;這個妙的用,也不可得而思議的是什麼呢?那就是《阿彌陀經》啊!所以就總的把這個指出來了。 這個「大」字就是「大方廣」那個大,昨天也說過那個「大」字了,就是不可思議。這個真體,真實的本體,不可用人的頭腦去想像,你想像不到的,你所想像的全不對。現在你所能想像的,你覺得你是懂,不對!你去說,「說」,我剛才不是說昨天說過一次嘛,你所說的頂多是起一個作用,就是指一指。說「這是燈!」你能不能看見燈,那是你的事;我這給你指一指「這是燈」,只是一個指的作用。你說這個(手指)是燈,那就全錯了。很多人就把這個當作燈,你不錯等什麼?我說「這是燈」,你就認為這個(手指)是燈。這也有的可以這樣嘛,意思是這樣嘛,是不是? 這是不可思不可議,真體啊、自性啊。這個一上來就是這兩句。我們在研究這兩句之前,再給它加上一個頭,我們理解這個就比較容易了。可以加一個什麼頭呢?就加上我們自己的導師他成佛的時候,第一次大徹大悟的時候,他開悟之後,他那個驚奇所說的第一句話。 我們快到臘八了,大家知道熬臘八粥。現在恐怕香港大家也還在吃臘八粥。這個風俗還有嘛,這是佛教的一個風俗。現在人就是五月節吃粽子,而忘記了粽子是紀念屈原的,紀念我們偉大的詩人,就知道吃了。臘八粥也是儘量講究,各種東西擺進去。 這個是慶祝佛成佛,就在臘月初八的夜裡頭,沒有房子住,就露天,樹底下,好在印度還暖和,菩提樹底下。這個樹還在,那個地方還在,很多人去朝拜。看見星星了,看星星大徹大悟了,就說:「奇哉,奇哉!」(因為)超乎想像,就說了兩句話:「一切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一切的衆生,所以佛是個大平等,沒有說佛比誰高,「是法平等」。佛是無上正等正覺,正等那就是平等了。一切的衆生,不光說是人,不光說是蠢人哪、笨人哪,牛呀、馬呀,甚至於蒼蠅呀、螞蟻呀,甚至於在地獄中的衆生,都屬於這一切衆生之類。一切衆生都包括了,每一種衆生,每一個衆生。 「一切衆生皆具」,「具」是具有的具,都有,都有什麼?都有和佛一樣的智慧。所以在《無量壽經》上,蜎飛蠕動之類,蜎飛就是兩個小翅膀,小飛蟲;蠕動,一個小爬蟻、小爬蟲,都有跟佛一樣的智慧,一樣的功德,同等的。所以我們要不相信這個,你學佛就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好處,你這不是佛的教化了。 「一切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所以我們現在的每個人每個人,你就有釋迦牟尼佛,你就有阿彌陀佛同樣的智慧,同樣的功德,都已經成就了。不然怎麼叫「具」呢?為什麼釋迦牟尼佛稱奇呀?「奇哉,奇哉!」真是奇呀!別的沒有什麼可奇的,這才是奇呀。那麼,你可以反問我,「我既然具有,在哪裡呢?」 「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唯獨是因為他有妄想。我們一念一念的都是妄想,也就是愛因斯坦所說的錯覺。因為有錯覺,所以就有了空間、有了時間、有了物質。有了物質,就大地山河了。所謂世界不過就是一個時間、一個空間嘛,空間、時間就都是這樣的。這唯以妄想,這些思想都是妄想,而且你執著。「執」是抓住了,抓住了不放;「著」呢?那蜻蜓一下子往蜘蛛網撲上了,沾住了,就著住了。蒼蠅紙,蒼蠅飛到蒼蠅紙上不能動了,著住了。毛病就在這兒,抓住不放,沾住了不脫。為什麼說要解脫呢?就逃,就出來了,就出了這個困境了。 所以這一句話把整個的佛教全部說盡了。禪宗的話:「瘥病不假驢馱藥」,你要給人治病,這個大夫不一定要拉一條驢,驢裝滿了藥來,才能給你治病。大夫不就一個小手提包,來了就給你治病了嗎,所以「佛法無多子」嘛。這一句話:「一切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所以人人都跟佛是平等的,但是現在我們是多了點東西,不是欠了什麼東西。我們(要)是缺少一個什麼,必須再給你補充一個什麼,必須製造出一個什麼來,你才能成功,那就很費事了。你現在是多了東西,多了妄想、多了執著。你別的都有了,所以《心經》就是講無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無了。「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香味觸法」,一切都無了,什麼十二入、十八界都沒有了;四諦法也沒有了,「無苦集滅道」;無十二因緣了,無明也沒有了,「無無明」嘛;「無智」,不是講嘛,講人要成佛就是要八識轉成四智,轉成四智就成佛了,沒有智慧,也沒有得。《心經》就講的是這個。但是,最後呢,「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前頭是無得,後頭是「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不是一個很大的矛盾嗎? 所以學佛的人應該很善於發現矛盾。發現了矛盾,解決了矛盾,才深入。我不是提出了一個矛盾嗎?都「無得」,什麼都沒有,怎麼又「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無得」是一邊,「有得」是一邊,你不管站在哪邊都是不對,都是邊見。由無得而得,得也是無得,這就不落哪一邊了;無得就得了,得也沒得什麼。所以辯證法是從佛教裡出來的,不是形式邏輯;它這個是不落於邊,不落兩邊。 所以「終日度生,終日無度」。怎麼度衆生啊?整天在度衆生,整天我沒有度衆生。所以《金剛經》講,我要滅度多少多少衆生,而且是無餘的涅槃而滅度之;但是,實無一衆生而得滅度者,實際上沒有一個衆生得滅度的。沒有一個衆生得滅度,可是我整天在滅度,度了無量無邊衆生。所以它就也不落有度這一邊,也不落無度這一邊。你說我有度,我是在度,可是我沒度一個衆生;你說我沒度,我度了大量的衆生。兩邊都不落。這就是佛教的最高精神,就是如此,不落邊。所以超過一切學術,超過一切科學。佛教是科學,超科學;是哲學,超哲學;是宗教,超宗教;是一切,超一切。 或有人說這是一個麻醉,是自我安慰,或者是消極等死,只求死後自己了,自我去逃避。都不是的,佛教是最積極,最救度衆生的。我們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就是說,衆生太冤枉了,你這些所受的苦,所受的種種,是你自己執著出來的。所以救衆生也就容易了,自個兒成佛也就容易了,你只是去掉東西就完了嘛。 所以涅槃會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度了一個屠夫。成天殺,但是他把屠刀一放,「我是賢劫一佛」,就成佛了。有人問我:「他怎麼那麼快?」我說:「他怎麼那麼快?他把屠刀放下了。」是不是?他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你這扛著屠刀,那就不能成佛。你還執嘛,你執著這屠刀。 不然蓮池大師的話,我們也就說,這話蓮池大師怎麼出來的?我們把世尊他成佛的第一句話,把它擺在前頭,他都有依有據了。所以古德的說話都是按照佛說的,沒有誰自己出主意,我自己賣弄聰明,弄一點花招。佛佛道同,佛佛都是一樣的。 (《無量壽經》:)「如來定慧究暢無極」,昨天不是說了,那個徹底、那個通暢,沒有復加了,那是無限大。你還想超過佛?你還想另外說些什麼?不可能了。所以處處都是一脈相承,一個印子印出來的,心印哪。所以蕅益大師說的《彌陀要解》講淨土法門,你的一切一切,能念的人、所念的佛號;你求往生,求往生的人、跟你求生的國土,一切一切,沒有一樣不是實相正印之所印。極樂世界種種的一毛一塵、種種的佛菩薩,沒有一樣不是實相正印之所印。佛法就是如此,師承嘛,這是一貫的。 我們有了世尊這個話,我們再來讀蓮池大師這個話,我們才放心。我們就看他跟佛說的話合不合。我們聽一個人講經,我們要不要恭敬他?他這個講經有他可恭敬之處,但是不是句句話跟佛一樣?句句都是真理?那就用聖言量來衡量。有一些是聖言量,有一些不符合聖言量,那還不夠,那就這裡頭不符合的先別學。你要有聖言量。所以要善求師,不是盲目的求。 西藏拜師,要看師父三年,在那一塊兒看;師父要看徒弟三年,真瞭解了,才能(收這個徒弟)。密宗的師徒關係深,不像顯教,不像淨土宗。那個徒弟入地獄可以把師父拉進去,你怎麼能隨便收個徒弟啊?你也不能拜了壞老師,跟著他入地獄。 那麼現在看本文,自性說的是什麼?是「靈明洞徹」。「靈」是神靈的靈,靈的光明,靈明。「徹」是透徹,洞徹,洞然,都打通了,成一個洞了,都通了嘛,什麼都沒有。洞徹,透徹到這個程度。「靈明洞徹」。 「湛寂常恒」。「寂」是安定,寂靜,沒有動搖,沒有任何擾亂。「湛」,水清湛。形容這個水,你看那個蜀江湛碧蜀山青,蜀江的水碧綠,而且是湛然,清湛的那麼綠。所以湛字就是很清、很透。「湛寂」,「寂」是空寂,在定中一念不生,心中沒有任何牽掛,這就是寂了。這種湛然的寂,一點渣子都沒有了。這幾個內容,一個是「明」,靈明;一個「徹」,是洞徹;一個「寂」,是湛寂;再一個是「恒」,長久,不是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了,常恒。 「非濁非清」。不是污濁,也不是清楚。污濁是一邊,清楚是一邊,不落這兩邊;也不是污濁,也不是清楚。 「無背無向」。它也沒有背著什麼,也沒有向著什麼。咱們現在是相向,我要向後轉,我就背著你了,拿背向著你了。我要走的話,就越走越遠了。相向呢?我要走的話,就越走越近了。這沒有背沒有向。 這樣的一個「大」,這個情形咱們腦子裡就沒有啊。這麼樣的光明、明透,這樣的透徹,這樣的寂靜,這樣的長久;也不是清,也不是濁;也沒有向,也沒有背。這是什麼?這大得不可以想像了。這是什麼?這就是真體啊。大哉是真體,是那個真實的本體。這真實的本體是什麼呢?這個真體它是「不可得而思議者」,你沒有法子去想,沒有法子用口去說。那這個真體是什麼呢?真體那就唯獨是「自性」嘛。 這個「自性」,一個是自自然然的本有的性;一個就是你自己的性,「自」是你自己,你自己的性。所以先告訴你,什麼是你的自性。你的自性就是「靈明洞徹,湛寂常恒」,離開了種種分別,沒什麼叫清、沒什麼叫濁、沒什麼叫背、沒什麼叫向,這偉大到不可思議,不可言說,就是你的本體啊。 這個就是佛開悟時候所說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個自,蒼蠅螞蟻有個自。它的自性是什麼?就是我剛才念的這幾句話。這跟釋迦牟尼佛說的就一樣啊,它也有如來的智慧德相嘛,這不都是如來的智慧德相嗎,是不是啊?這聽起來還不是智慧德相﹗ 到了末法,唯一的一個辦法,依靠聖言量。為什麼要讀經﹖這裡就有聖言量。你的主張與聖言量相合,你是正確領會了,你所做的事是對的。你要違反了聖言量,你不是有意的,那就是這個地方你還糊塗,還沒有明白,智慧還不夠,那我也不一定依著去做。所以主要依止聖言量。 對於自己也是如此,我一個見解、我一個主張,我要寫篇文章,我這些思想內容是不是合乎聖言量?你入了定了,得了很多境界,不可思議的境界,是魔境還是佛境啊?都不能離聖言量。所以我們要好好地讀誦大乘這些經典,要參究,這也是個根本嘛。現在底下就把這幾句話詳細的說明一下。 這個裡頭它多了一個演義。本來《疏鈔》裡頭沒有演義。這演義也是蓮池大師廟裡的人,這位出家人看來也是很用功,也是很有水平。但是在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精微的地方,也可能他是權說了,遷就後代人的水平,有不足之處。就是我們看他的,跟看蓮池大師的要有所不一樣了。蓮池大師的,我們可以說句句都可以放心。那這裡頭它有的個別的地方,因為它實在不好說了,那麼就找一點理由來解釋。那麼這一點理由來解釋呢,往往就不大夠。他這裡頭……這是很不容易了,做演義的人很不容易,做了很多工作。 【靈者靈覺。明者明顯。日月雖明。不得稱靈。今惟至明之中。神解不測。明不足以盡之。故曰靈明。】 「靈明洞徹」。靈,我們叫神靈,在天之靈,就是這個「靈」字,超乎人的。神靈,在天之靈,所以說超過人的智慧。這光明,當然都懂得了。太陽都有光明,但是太陽雖然有光明,我們只能說它有很大的光明,不能稱它是靈明。燈也有明,它燈是無靈啊,這是無靈之物。日光、月光都是無靈之物,都不是靈。 現在我們自性中,我們本性中所有的這個明。所以這些文字我們不要把它推成是這是研究書,這說誰的?說我們自己的。這個「明」是我們自己的明啊!這個明,光說「明」字就不夠了;光說日月的這個明,它說的就不夠了,它是「靈明」啊。這個靈是神靈,它是不測,神靈;不是有這不測的禍,就是說你猜想不到的。這事兒真神了,就是想不到。神妙、奇了,神奇、神妙,不是你能想像的。這個明,它的作用遠遠超過日月光。這樣的話,光是一個「明」字就不夠,所以加上一個「靈」嘛,稱它是「靈明」,就說你本性的光明。 【徹者通也。洞者徹之極也。日月雖徧。不照覆盆。是徹而未徹。今此靈明。輝天地。透金石。四維上下。曾無障礙。蓋洞然之徹。靡所不徹。非對隔說通之徹。云洞徹也。 】 「徹」,洞徹,也是說的每個人的自心,你是通的,沒有障礙的。一有障礙就過不去了,這是通的嘛。日月的光照到一切處,但是它有不足啊。扣個盆,覆盆就絕照。你扣個盆,盆底下那個地方就照不到了。所以日月的那個明不能透過覆盆,不能通過這個障礙,所以還不能說它是「徹」。但是我們這個靈明是什麼情況呢?我們這個明怎麼樣呢?它可以照亮一切天地,可以透過一切金石,沒有什麼東西擋得住的。 在物質世界中,也有擋不住的東西。最近的科學發現,就是我常常說這《金剛經》說的微塵,不是我們現在所看到太陽光出來的一個小亮點,說那個是微塵,那個太大了。這個微塵叫中微子,我估計這個是經上說的微塵了。這個中微子它小到什麼程度?它可以穿透地球,這麼大的地球擋不住它,太小了,都有空。我們不要以為一個東西是死的,都是很稀的。天空中不是有很多空?虛空中不是有很多空嘛?太陽,月亮,很多星星,星星中那一點空知道是多少萬萬里啊!空得很嘛。但是這個星,各個世界都安佈在裡頭。這個木頭、鐵什麼裡頭都是如此,裡頭都是原子。一個原子裡頭就是中間一個原子核,像太陽,外頭電子圍著繞,就是一個小天地。空!但是咱們就鑽不過啦,咱們太大了,太笨啦。中微子,那地球穿過去,從這個實驗室透到那個實驗室出來了。這還不夠透,這還是物質的。它雖然是物質,就是太小了;但是它小,就有這個作用。 所以我們這個靈明是沒有能障礙的,透一切金石,四維上下任何障礙都沒有。地球咱們就覺得大得不得了,實際還是不夠大。再大它也能透,是我們這個意思啊。洞然,這個東西通了,這個東西完全打通成了一個洞了,這是洞然,沒有東西了。所以我們叫「靈明洞徹」,這個透徹,光明徧照,沒有障礙,就是我們的心光。我們心所有的光是靈明,超過日月之明 (不像日月,覆個盆就扣住了),沒有擋住的地方。這個日月之明,你要扣個盆就擋住了,那盆底下的東西就不知道了。而我們這個明是擋不住的,這個明是擋不住的。 【湛者不染。寂者不搖。大地雖寂。不得稱湛。今惟至寂之中。瑩淨無滓。寂不足以盡之。故曰湛寂。】 「湛寂」,「湛」就是清,清極了。水清見底,就是這個水是湛,很清啊。「寂」是不動搖,不是隨著煩惱勃然大怒,糊塗了,把自己的親近,最忠於自己的人給殺了,後來後悔了。這事不是很多嗎?這些都是動了。我們這個「湛寂」,寂是不動不搖。 寂者不動,而我們這個寂是超過大地。大地有什麼動啊,很安定啊,一般說起來,當然地震是例外,一般它都很安靜。這個地球始終是這樣,這麼大,始終沒有分成兩半,始終圍著天在運轉,它很寂,地很安定。但是地雖然是寂,不能稱湛寂,因為等到那個……,佛教說是劫,劫火的時候,遭劫在數,遭劫的時候,地球全要壞,所以地球將來是要毀滅的。不過大家不要著急,離毀滅還遠得很。 耶穌教他們現在很著急,很害怕,說現在這個景象啊……。那天來了個耶穌教的,他是耶穌教信了佛,信了佛又回了耶穌教,他跑到教堂去禮拜,就跑來看看我。他說耶穌教裡頭認為現在火山爆發,風災,水災,或是種種的現象,刀兵,人心這麼壞,耶穌教所謂的末日就要到了。佛教不會,佛教所謂的末日,地球是要毀,毀了之後,彌勒還要來。地球還不會毀,但是地球要遭劫,這個劫是刀兵劫。所以我們將來的遭劫是刀兵劫,人類就要滅亡。但還早得很哪,這還多少萬年以後的事情。誰見誰就殺,只有先下手為强,所以一家人,一見就是先下手把他殺了,這麼著,人類消滅了。只有極少數極少數躲入深山,人家找不到的地方,這幾個人活下來。等到這個劫過去了,人心就跟著變了,那這太愚蠢了,這樣太不好了,自己殺,太慘了,得改呀,相待要善哪。這個一天天又增長,一天天又變好,然後彌勒再來。 彌勒再來的這個數,我的《大經解》寫了,我是不太記得這些數,寫在書裡頭了。算出來多少多少年,算到彌勒來的這個年數是有的,咱們是等不著了。彌勒當是第五個佛,我們這個地球上佛要來一千個,所以這個地球要不存在,那時間遠去了,所以不要太緊張。 現在天文學就已經證明了,這個大爆炸,原來的星球,有的是已經就要發生大爆炸了,有的是大爆炸之後剛剛又新生。就是咱們《金剛經》上的話,世界碎為微塵,爆炸,破壞了,碎成微塵了;微塵又聚為世界,天文學全證明這一點。所以我們現在說世界毀壞的劫,一個是火,一個是風,就是咱們這個核爆炸的一個是熱力波,一個是壓力波。熱就燒。熱還好辦,壓力波就最大了,所以風劫更難逃,所以釋迦牟尼佛早知道了。熱力波連須彌山都要燒毀了,咱們這個宇宙的中心。等到壓力波、風劫的時候,連禪天都毀了,天界都毀了。就是大爆炸,禪天都毀了。 「寂」,咱們地球算是寂了,挺結實的,又不動,不能稱為湛寂。因為什麼呢?它還要壞。等到有一天大爆炸的時候,燒得連灰都沒有,這高溫哪。核能,整個宇宙的核爆炸,你想想,那比原子彈要厲害多少?連天界都不能逃。所以大地雖然叫作寂,不能稱為湛寂。咱們自性「至寂」,登峰造極的寂,一點兒沒有渣子,所以這個寂我們說它是湛寂。我們這個心之安定,之寂,遠遠超過大地,一點渣子都沒有,清淨極了,像溪流,清淨見底的水,不是黃河的水,所以湛寂啊。 【恒者久也。常者恒之極也。大地雖堅。難逃壞劫。是恒而未恒。今此湛寂。推之無始。引之無終。亘古亘今。曾無變易。蓋常然之恒。無恒不恒。非對暫說久之恒。云常恒也。】 這個講到「靈明洞徹,湛寂常恒」,「寂」也是常。這個東西不長久,有什麼意思呢?所以我們這個自性,我們的本性是沒有滅的,是永存的。剛才說了,比方來說,大地它還是要壞嘛,大地並不清淨,所以大地不能稱為湛,它還有些動。這個地球剛才說了,它有一天要燒得連灰都沒有,那麼就是毀了,完全消滅了,所以不能稱「恒」。地球雖然是固定的,但有時候還有些動,而我們自性的這個常,永遠沒有(變動)。 這一段我們再把它總一下。一個是「寂」,大地雖然很安靜,不過不是真徹底的寂,有時候還會有地震什麼的一些變動,所以它不能稱為「湛寂」。它還是很髒,不很乾淨,所以不能稱為「湛」。只有我們自性這個靜,這個安靜,這個清純,稱為「湛寂」。 「常」,再加一個「恒」字,就更常了。因為大地雖然是壽很長,剛才我們說過,等到這一千個佛都出來以後,還是要大爆炸,還是要銷毀,還是要燒光。不用等風,火就燒完了。這個火燒連灰都燒光了,溫度太高了。只有我們自性本身的這個恒常,是永遠沒有終了的時候,所以加個恒常。這個常,不是個相對的。相對的,你活一萬年,我活萬萬年,這是相對的。還有一個,三個萬字又比兩個萬字又長。而這是絕對的常,是永遠沒有消滅的時候。 這四個特點了:明,而是「靈明」;透徹,而是「洞然的透徹」;寂,「湛寂」,那麼清湛、那麼徹底的寂;那麼常,而是永遠不壞的,絕對的,不是相對的常,「恒常」。這是自性的四個方面,就是我們的自性。 【非濁者。云有則不受一塵。】 再底下說,「非清非濁」。怎麼說是「非濁」呢?你要說是有什麼,你要琢磨就變成有什麼了嘛。黃河為什麼黃?因為髒,有些沙子嘛,水土流失,下雨把那個土流下來了,就到黃河裡去了,捲下去黃河就黃了。有一個瑞相,黃河清了一段。報上說,在陝西、山西之間兩小段,瀑布突然間變白了,還有一小段河水變清了。古時候說黃河清是瑞相。不過不是徹底清,一部分清,這也是稀有了,這是前不久的事情。 我們說「非清」是為什麼呢?先說「非濁」。非濁,它沒有濁。濁,它就有東西來,它不受一塵哪。在我們自性裡頭,一個塵都不受,雖然在煩惱之中。所以我們這個自性,就是《心經》說的「不增不減」,受了一個東西不就增了嗎?「不垢不淨」,髒東西來就把它染髒了,就垢了。這不增加什麼,又不會髒,雖然在塵勞的染缸裡頭,不受污染。所以你要說是(濁),怎麼濁呀?說是濁,這就要有;要有,可是它一塵也不受。 什麼叫做塵?實際上衆生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四句裡頭。這個塵,就說煩惱是塵。塵是有,「有」這是一句;「沒有」,第二句;「也有也沒有」,第三句;「不是沒有也不是有」,第四句。這四句全是錯。在佛學院講課的時候,有一個老師他問我:「極樂世界的有,是什麼樣的有?」我說:「是離開四句的有啊。」所以,這個心的路就絕了,離開這四句了,沒有塵可受,還受什麼塵哪? 【非清者。云無則不捨一法。】 「非濁」,它也「非清」,不是濁就是清了,它也非清。你說它沒有什麼,清嘛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但它不捨一法。萬行門中不捨一法,菩薩要修萬行,沒有一個法捨棄的,度衆生所有可用的法全用了,沒有一個有用的法捨棄。 所以在真如的門裏頭就不受一塵,沒有一塵可受,所以一塵不立,什麼都不建立。可是在萬行門中,用萬行來度衆生,是「建化門頭」,你一法都不捨,凡是對衆生有利的一樣也不丟掉,所以就非清非濁。你說清,就什麼都沒有了,那就什麼都不受了,但我一切都不捨;你要說濁,但我一切都不受。所以微妙嘛! 【無背者。縱之則無所從去。】 「無背無向」。什麼叫背?你離開我,你跑吧,它沒有地方去。為什麼?我自己這個自性遍滿一切處。遍滿一切處,你走到哪兒都是我,對不對?那去哪兒了?你說你回香港了,回香港,還是我自性;到美國了,還是我自性;到月球了,還是我自性。到哪兒去了?都在我自性裡頭。極樂世界還是我自性,你哪裡能去啊?所以沒有背。背開我,往哪兒去?沒有地方去呀。 【無向者。迎之則無所從來。】 也沒有向。你從哪裡來呀?整個是我自己,是不是?你說從香港來,香港就是黃念祖嘛。還有,這還再一個說法,說「背向」。「無背無向」,「背覺合塵」,「背塵合覺」,咱們在迷的時候,衆生在修持的過程之中,這才有背有向。你背塵,就是背著塵了,不跟塵勞妄想作對了,去合那個覺悟去了。這就對了嘛,咱們在這就開始覺悟了,背塵合覺了。但是愚痴的時候,就背覺合塵。你所追求的就是聲、光、色,好吃好穿、音樂、跳舞,享受、快樂,你追求的都是這,塵哪。你所嚮往的是塵,你所背的是覺悟。這不是有背有向嘛?這是在修持過程中的事。真正說到了本體,到了自性,渾然是個自家,就沒有背沒有向。這裡頭,我們就看這個話它是怎麼說的。「無背無向」說的是咱們的自性的本體。 【言即此靈明湛寂者。不可以清濁向背求也。舉清濁向背。意該善惡聖凡有無生滅增减一異等。】 對於這個,以前這些話就說明了。對於「非清非濁,無背無向」,說明什麼呢?說明咱們本來的「靈明湛寂」的這個自性,不可以在清、濁、向、背這些方面去找。舉出「清濁向背」它代表什麼呢?這不是相對的嘛,清跟濁是一對,向跟背是一對。這一對一對就代表了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聖,什麼是凡;什麼是有,什麼是無;什麼是生,什麼是滅;什麼是增,什麼是減等等,這自性中都沒這些事。 【大哉二句。讚辭。大者當體得名。具徧常二義。以橫滿十方。豎極三際。更無有法可與為比。非對小言大之大也。 】 「大哉」是讚歎的話,是指著「體」說的,這個體是大呀。我們說了「體」,這裡頭包含了「相」跟「用」。剛才不是說了,有體就有相、有用。這個體,它是橫滿十方,空間是橫的,同時存在嘛,橫的。橫的徧滿十方,一切地方,所以我們的心是遍一切處。 有人說你們淨土宗是心外求法,他不明白。你看這,我們一上來就說,我們心遍一切處,極樂世界也在我們心裡頭,不是在心外去求啊。所以彌陀、極樂都不在心外。 說「豎」,時間是豎的,過去、現在、未來。所以一橫一豎。當然這橫竪的意思也是哲學上的意思,你也不可能用幾何學去看,那個豎是……。總之,它是有前有後。橫是同時並存,東方西方南方北方同時並存,不就橫的都出來嗎。豎的,先有這個,後有那個,這是指時間。豎就包括三際,我們這個時間就是三際,三段,三種:一個是過去,一個是現在,一個是未來。所以時間上,咱們這個自性貫徹於過去、現在和未來。在過去說,你去找我的自性什麼時候開始,找不著頭。從未來說,咱們的自性到什麼時候消滅,也找不著頭。三際貫通,沒有終極。所以它即是橫滿十方、豎窮三際,沒有任何法能和它相比,所以讚歎它是大,大哉的自性。大哉什麼呢?大哉真體!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其唯當人自性歟。 【真者不妄。以三界虛僞。唯此真實。所謂非幻不滅。不可破壞。故云真也。】 體加個「真」字,「真體」,真就是沒有虛妄。因為這個三界都是虛假的,虛僞,這和我們人的想法恰恰相反,所以佛的看法跟我們正好相反。人總是認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是真有的。你說極樂世界到底有沒有?他信不及啊。就咱們這個世界是真的,這是真的,是吧?其實正好相反。 咱們這個三界,不光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欲界,都有情欲啊。天界,低的天也是欲界,所以帝釋都有太子,他有太子怎麼出來的?是吧,還是欲界嘛。俗話說王母,這都是女的嘛。這低的天是欲界。上頭是色界,色界就離開欲了,沒有人的這種情欲。人只有形色,就不是這樣的肉體了,有個形相,所以稱為色界。再高的天稱為無色界,連形相也不可得,甚至於連思想都不可得了。所以有的天叫「非想非非想天」,我們常常有句話叫「想入非非」,你想入非非,所以我們很多俗話是從佛教裡頭來的。因為有個天叫「非想非非想天」,就是你這個想法到「非想非非想天」去了,想入非非。他有多少劫的壽命。但有一天壽命終了,他還要墮落,還要輪迴。 所以這個三界,剛才也說,到了劫火的時候還是要燒,還是要毀,都是虛僞。所以三界,到了天界,多少劫的天界,它也是虛僞。所以我們說真體的話,連三界,連高的天界都是假的,都不常存。唯此真實!只有這個,你每個人你自性才是真實的。所以有的人說,一說到是「唯心彌陀,自性淨土」,就覺得是空茫茫的,不曉得說,是你的心,是你的自性,這是最真實了。 這是布袋和尚的偈。布袋和尚就是一進山門,咱們現在管他叫彌勒菩薩,這就是布袋和尚的像,一個很胖的和尚。他是隋唐之間的僧人,是彌勒的化身,禪宗。很多小孩子爬在他的身上,他喜歡跟小孩子玩,他扛一個口袋。大家都認為說這是彌勒菩薩,不知道是布袋和尚了,也沒有名姓,只知道他背一個口袋,很胖。 「只這心心心是佛」,只是這個心心心是佛,三個心字擱在一起。就這個心的心的心,這個是佛呀。「十方世界最靈物」,十方世界這是最靈明的東西了。「妙用縱橫可憐生」,有的人修了禪定,得了縱橫的妙用,神通的妙用,縱橫自在,可以顛倒日月等等的妙用。妙用縱橫可憐得很哪,可憐生。「只這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妙用縱橫可憐生,一切無如心真實」。所以布袋和尚這個話跟蓮池大師的話是一致的,唯此真實啊。 所以一聽見心,就覺得落空;說跟這個世界一樣的有,他就說這個好。極樂世界有沒有?有,跟這個世界一樣的有。這些道理有時候不好跟人家說,有時候我就勉强這麼答:「你要說極樂世界是空,你要認為這個世界是空,你才能說極樂世界是空。極樂世界是有,是比這個世界更真實的有。所以它不同於咱們這個世界的有。你說極樂世界是空,那你先要這個世界是空;這個世界都有,那極樂世界你就不能說它空了。」所以說到自心,唯有自心是最真實,這個最真實啊。 《圓覺經》裡頭講,一切一切都是幻。首先就說我們這個身體是幻。首先我們就是識破了這個,幻身就滅了,不是一個幻的身體了。幻身要沒有的話,有什麼叫幻心呢?這幻心也就沒有了。幻心要滅了之後,既然沒有內心,外頭的塵,誰知道外頭的塵哪?塵也就沒有,空了。沒有心,外頭有跳舞,誰看哪?所以就沒有塵了。幻塵滅了的話,就都滅了,什麼也沒有了,身、心、塵都沒有了,就剩下滅了,幻滅。幻滅也滅,這是很要緊的一步。 所以釋迦牟尼佛寧可捨這個身體請夜叉吃,請夜叉給他補上兩句。因為釋迦牟尼佛前生聽佛說法,一個偈子知道兩句:「諸行無常,是生滅法」,後兩句不知道。問誰誰也不知道。後來有個夜叉,他說:「我知道,我聽佛說過。」釋迦牟尼佛就給他頂禮,請他說。他說:「不行,我要說,有條件。你得讓我吃。我餓了,好久沒吃了。」佛說:「行,我可以給你吃。」他就要吃。佛說:「你現在別吃啊!你現在吃,我還沒聽見呢,你給我說。」就給他說了。說完之後,佛就爬到樹上,從樹上跳下去,請他吃。所以為求法,聽兩句,就請夜叉,給他作飯了。這是試驗他,當然是了,後來也沒有……,把他接住了。 我就說,這兩句值!生命捨了都值!它是「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生滅都滅了,什麼都沒有了。這個時候不是斷滅了,不是我們電燈裡頭抽真空,空了,什麼沒有了;它這個是「寂滅為樂」,這是真的無比的法樂。這個時候什麼都沒有了,這是真實的樂,究竟的樂。 所以這個就引《圓覺經》的話,唯此真實,「幻滅滅故,非幻不滅」。你說都是幻嘛,幻身、幻心、幻根、幻塵、幻滅,它都是幻嘛,幻它就滅嘛,非幻它就不滅。我們的自性它不是幻,所以真實啊。「十方世界最靈物」,是不可破壞的,所以說它真哪。 【體者。盡萬法不出一心之體。體該相用。總而名之曰真體也。】 上面這個「體」字,「真體」,蓮池大師說:「盡萬法不出一心之體。」萬法就代表一切法,種種的法。一切法都把它列舉列盡了,沒有一個是離開了、是在一心的本體之外。這是順著他的文字這麼說。我們把他的意思來說,就是一切萬法皆在自心的本體之內,都不能離開自心本體,都不在自心本體之外。 【不可思議者。如上明而復寂。寂而復明。清濁不形。向背莫得。則心言路絕。無容思議者矣。】 「不可思議」,就是上面說的,它又明,明就是明照,能夠照得一切一切清清楚楚,這不是作用嗎?可是在明之中,它是那麼寂,它是一切不動,無所作為;無為,無動,無相,而又什麼都知道。所以就是說,什麼叫不可思議啊?這個就是很不可思議嘛。它明,它又寂;它寂,它又明,所以極樂世界叫常寂光,它是「寂而常照,照而恒寂」。 寂是不動,不動之中它還老在照一切,遍照,所以「照見五蘊皆空」。只有寂才能照,你這忙忙亂亂,就沒有叫做照了。所以常寂光是「寂而常照,照而恒寂」,一切都了知,然而無所動搖。所以極樂世界的人能夠遍到十方世界,遍修供養,聞佛說法,可以不起於座。他修法的座位他可以不起來,這些事情就做完了。也就是,在寂中可以有行動;有行動中,這麼多的行動他還是安定,這能思議嗎,是不是?所以說不可思議。你能思議嗎?這個「明而復寂,寂而復明」,不可思議。 還有,清濁不分。說它是清,它又是濁;說它是濁,它又是清。不能說它是清、不能說它是濁,沒有法子能形於外。 「向背莫得」。你是向著它?還是背著它?我們總有所向背,所以禪宗有一個話頭:在千萬人中,不向一人、不背一人。這個人在一千萬個人裡頭,他不面對著一個人,他也不背著一個人,而認識這個人。這就是禪宗的語言。那我們的語言就說了,說破了就不容易開悟了,所以禪宗就是不能說破。就是自性嘛,那個自性沒有向背,說背著誰、向著誰。 所以這樣的話,明而又寂,寂而它又明,清濁都沒法說,向背也找不著,你這個心的路絕了,說話的路也絕了。所以佛教的語言說「言語道斷」,言語這條路斷了。這些話該怎麼說,我們無法表達清楚。怎麼去想呢?「心行路絕」,心所能行動的這個路,走到絕路了。 【不可思者。所謂法無相想。思則亂生。經云。汝暫舉心。塵勞先起。是也。又法無相想。思亦徒勞。經云。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及。是也。故曰心欲緣而慮亡也。 】 他說這個怎麼叫不可思?一切法,這個是經上說的:「汝暫舉心。塵勞先起。」你要想知道這個道理,心一動,先起來的就是塵勞。所以說這般若,衆生沒法領會。因為這個,佛打了個譬喻,這也是佛的不可思議的地方。佛的原話是說:「太末蟲處處能緣」,末是小末末,最微始的生物,太末是極末,極末是什麼?就說的是細菌。 佛那個時候沒有細菌這個名詞,用的是太末蟲,極原始、最微細的那個蟲,就是細菌。這個太末蟲,佛的那個時候沒有顯微鏡,佛早就知道有細菌。佛說人是大蟲聚,整個是個蟲子的集合,八萬四千種蟲,人細胞也是蟲,你看巨噬細胞能吞癌細胞,它不就是生物嘛,大蟲聚。這蛔蟲什麼的就不說了,有多少種蟲,佛早知道。 佛說:「太末蟲處處能緣」,細菌哪兒都能待,什麼地方都有細菌;「唯不能緣於火焰之上」。火,它不能待。老的針灸大夫,拿那個針給別人去扎,然後給你扎。他就那些針,他怎麼消毒啊?他點火,拿這些針在火上燒一燒,然後就給你扎了。因為有細菌的話,這一燒細菌不能活,消毒了。所以太末蟲處處能緣,獨不能緣於火焰之上。 衆生的心也是一樣,處處能緣,什麼都能想。所以《西遊記》有孫悟空,本領大極了,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能夠鬧天宮、鬧海,沒有它不能去的地方。這是形容這個心,形容衆生的心,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獨不能緣於般若之上」,就跟細菌不能待在火焰上是一樣。我們要知道這個。 所以有一些人,他只是弄學問,以為就懂得佛學了,都違背佛的基本的教義。你達不到的,你只有開悟,修。真正的開悟,不是說你懂,現在把「懂得」當成「開悟」了,佛法之衰就衰在這些地方。所以沒有真懂得的人了。因為你一起心,先起來的是塵勞。是塵勞就不是般若了,塵勞是妄想。《圓覺經》的話,「以生滅心而辨圓覺」,在生滅之中,你想懂得什麼叫作圓覺,圓覺也就是真如、實相、自心、自性一樣的東西;「彼圓覺性即隨流轉」。那個圓覺的本性,你心老是在動在轉,它跟你一樣就轉動了,它不是圓覺了。你一想圓覺,圓覺心它就跟著你一樣變動了。你所理解的是你心使它變動的那個圓覺,不是真的圓覺了。 所以經上說,咱們這個《無量壽經》上說:「是法非語言分別之所能知。」語言和分別你是沒法知道的。這一句是《法華經》的話,換了兩個字,「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及。」「知」字換了「及」字,「及」是到。你不是思量,《無量壽經》上是「語言」,它這用的「思量」。其實這個語言你要能夠說出來,當然沒有離開思量。兩個經合在一塊就好了,正好是不可思議。一個是語言所不能及;一個是思量所不能及,都是圓教的經典。這個答話,非語言分別(之所能知),所以說「不可思」。 【不可議者。所謂理圓言偏。言生理喪。經云。凡有言說。皆成戲論。是也。又理圓言偏。言不能盡。經云。一一身具無量口。一一口出無量音。如善天女。窮劫而說。終莫能盡。是也。故曰口欲談而詞喪也。又此經原名不可思議。故用此四字總讚前文。蓋是至理之極名也。】 再有「不可議」呢,就是這個道理是圓的,所以經上說:「凡有言說,皆成戲論」,所有能說的,成了話之後,也都變成戲論了,都不真實。「理」,它是無窮的意思,你的這個話,你是說不盡哪。所以經上說,哪怕你每一個身有無量的嘴,每一個嘴裡頭出無量的聲音,像善天女一樣,窮劫在那說,要讚歎佛,讚歎也讚歎不完哪,所以語言不夠用。一個就是說,「口欲談而詞喪」,所以就說是不可思、不可議。再進一步的說明為什麼,既然不可思,你也就不可議了。 底下再補充一下,這無量的含義,你滿身都是嘴,滿嘴都是無量的舌頭,都無量的聲音在那兒演說,窮劫也說不完嘛。你比方說阿彌陀佛這個「阿」字,「阿」字有多少含義?「阿彌陀」三個字有多少含義?你說不完的。語言不夠用,都不可思議。 【末句結歸。言如是不可思議者。當是何物。惟自性乃爾。言性有二。兼無情分中。謂之法性。獨有情分中。謂之佛性。今云自性。且指佛性而言也。性而曰自。法爾如然。非作得故。是我自己。非屬他故。此之自性。蓋有多名。亦名本心。亦名本覺。亦名真知。亦名真識。亦名真如。種種無盡。統而言之。即當人靈知靈覺本具之一心也。今明不可思議者。惟此心耳。更無餘物有此不思議體與心同也。】 所以末後這一句,「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當人自性歟。」所謂自性,就是說,通於人和物叫做法性。單指有情(所以(用)有情無情(這種名詞)也比那個生物非生物强),就不包含植物了。既包括有情,也包括無情,用這個名詞「法性」。單指有情來說,就可以說「佛性」。那麼自性,當然說的是人了(自性就是說的是佛性),都有佛性,也就是法性,因為這個法性是更廣的一個名詞。不過用佛性更準確一點,就是指有情這一部分說的。 所以說,自性者有兩個含義。一個就是本來如此,不是你用什麼方法得到的,這自然嘛,就是自性,本來如此,這是一個「自」者的解釋。再有,這句話說得很好,為什麼叫自性?「是我自己。非屬他故。」就是說,每個人看到這一句,「就是我」,「自性」就是你自己。所以我們不要把它說的都是別人的事,就是指的你。先要把這個承認下來啊,這是一個很大的飛躍。 要知道「有」。所以最主要佛法說什麼?主要是要「知有」。知什麼有?就是你有佛性,這是非常寶貴的事情。所以五祖就說:不識自心,不明自性,學法無益。你不知道這個事,都是在心外求法,這一切佛、什麼什麼,都是在自心以外。佛是佛,衆生是衆生,我是我,我就求佛加被。既然不是我,就是在你自心之外,所以就是禪宗所說的「心外求法」,就是你自心之外,在求什麼東西去了。錯誤!所以學法無益。要知道這一切就是我自心哪,若明自心,識自本性,即是丈夫、天人師、佛。六祖不是開悟了嘛,你明了自心,明了本性,你就是丈夫、天人師,佛的十號,就是佛,就把衣鉢給了。 為什麼大家追?不是神秀搶衣鉢,所以我老替神秀平反。說「神秀你看看,這衣鉢讓六祖拿去了。」他派人去追他。不對;怎麼可以證明不對?後來武則天做了皇帝,請神秀在宮裡頭供養,請神秀當國師。所以古人就是偉大,神秀說:「我不配當國師。我的一個師兄弟,六祖,才能當國師。他是得了我師父衣鉢的人。」 你看,他會搶衣鉢嗎?到這種關頭他推薦了。不然武則天怎麼知道有一個六祖,這個埋名的無名小卒。就派了一個官吏叫薛簡 (薛仁貴的薛,簡單的簡),帶了很寶貴的袈裟呀什麼什麼、禮品哪,送六祖,請六祖進宮,封為國師。六祖不肯來。所以大德就是大德,不羡慕人間這些,不肯來,拿來很多東西也沒受。而薛簡開悟了,他見六祖,他開悟了。 六祖那兒開悟的人很多。人家派刺客來殺他,後來刺客開悟了。當然神秀是高明了,但有人就想不通,就派刺客來殺他六祖。他已經知道了,在桌上擺了二十兩銀子。那個人拿刀進來了,六祖在那兒打坐,他說:「你來了,二十兩銀子你拿走,我只欠你的錢,我不欠你的命,銀子給你。」那個人就感動了,他說:「我做徒弟行不行?」「你快走,你這個樣子不行。」殺人的凶犯,手上拿著刀,那怎麼行?後來傳戒,他又來了,又做了和尚,又來皈依、受戒,開悟了。當年來要來殺六祖的。 那個時候,六祖是在廟裡頭做苦工的,還沒落頭髮呢,所以稱為盧行者。他俗家姓盧,稱為行者。行者不是出家人,是廟裡頭的苦力勞工,這麼個人。你叫他怎麼能夠成為……不但是和尚,還是和尚的老師,而且是祖師啊,代表佛,佛的衣鉢。誰也不能相信哪,這個事就這麼奇特。 現在國際上承認禪宗是中國的,把禪宗列在中國。中國是道教和禪宗,佛教是印度。我說,把禪宗列到中國,我們很光榮。實際也是印度的,達摩傳來的,但是到中國大盛;在印度只是單傳。在唐宋的時候,幾乎小孩子和家庭婦女都開悟。現在不行了,這個時代的頭腦太複雜了,習氣也太重了。把世間的東西,這一些勾心鬥角什麼什麼種種的,世間的一些缺點,把它搬到佛教裡頭來了。佛教裡頭還是這一套,還是有派系,結黨營私;這批人就排擠那一批人,我就擁護我的師父,不管你是誰,是對是不對;你是那一邊就打擊,我這一邊的就讚揚,這不就都變成了世間很庸俗的東西嗎?所以想求開悟就不可能了。所以這些個俗庸的這樣的法,大家不能受用。所以能夠明心見性,講到這個性和這個性的重要,就是如此。 為什麼說自性?就是你自己。自性有很多名字,又叫做本心,又叫做本覺,又叫做真如,又叫做實相,種種的,實際就是你每個人,你的靈知靈覺。不是你這個知覺,是靈知靈覺,你本來具有的「一心」那個心。這都是用語言來說,沒法辦了,只好這麼說,不可能表達的。雖然是……,但是這個已經是表達到最好了,登峰造極了。這就所謂文字般若。 般若可以分三種,寫出來就都是文字般若。文字般若是從實相般若流出來的,所以它可貴;不是一般的文字,是實相般若所流出來的。這個文字般若講什麼?就講的什麼叫實相般若,說明什麼是本體,說明怎麼按照實相般若去觀照、去對待一切事物,也就是如何修習來恢復自己的實相般若,叫觀照般若。文字般若所講的就是觀照般若和實相般若。 第二個是觀照般若,按照般若的道理來觀照,你雖然不懂,你先觀照。很深的道理不能懂,比方像《金剛經》,這有四句話可以做嘛,「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誰都可以做,這個好懂,有為的,咱們世間這一切都是有為的。這一切東西都如夢、如幻、如泡、如影,你幹嘛這麼認真哪?它是假的,它是一個肥皂泡。我常說肥皂泡,小孩吹的肥皂泡,好看極了,五光六色,沒有誰想用個什麼保險箱把肥皂泡收集起來,存起來的,馬上就要滅。 實際一切東西都是如此。那些講戀愛的人,他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對方轉眼就滅,當時就一點點就老了。所以「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白頭還是個美人嗎?美人已不存在了,她馬上如夢幻,肥皂泡,轉眼就過了。一切都是如此。有的人對於這些還都能捨,往往就名不能捨,所以不求利要求名。其實名跟利,名一點也不清高。 「大哉真體」,這是我們的本體,我們要知有。妙用,今天我們可以把這個說完。我們不必太詳細了,這個就很夠了,大家好好消化它。 【澄濁而清。返背而向。越三祇於一念。齊諸聖於片言。亦不可得而思議者。其惟佛說阿彌陀經歟。】 「澄濁而清」。「澄」可以唸「成」,也可以唸「鄧」。南方就讀「成」,你們讀「成」,按北京的音要唸「鄧」。這水髒了的時候就澄一澄,就清楚了。我們在重慶的時候,吃炸彈坑的水呀,哪裡有自來水喝。日本人丟炸彈,炸彈炸了坑,坑裡有水,水都是綠的,紅的,就喝那個水。拿礬澄一澄,髒東西就沉澱了,吃上面的水。所以這個「澄濁而清」我很親切。這個水很濁,黃河的水很多沙子,擱在那兒不動它,澄一澄,慢慢沙子落下去了,水就清楚了。「澄濁而清」,濁的東西你把它澄一澄,不去動搖它,它就清了。 「返背而向」。這個「背」,我背著你跑了,我一個向後轉,就變成向了。有什麼難?就地向後轉,馬上就變了,所以可以返著背變成向。 「越三祇於一念,齊諸聖於片言。」這兩句好極了。我剛才不是說過嘛,終教都可以成佛,需要三大阿僧祇劫。現在我要超越了三大阿僧祇劫,怎麼超越它呢?只要一個念頭就超過了。「齊諸聖於片言」,跟諸聖,跟觀音、勢至、文殊、普賢、彌勒諸大聖人,跟他平等,跟他看齊, 這一句話就平等了。這一念、這一句話是什麼呀?「持名」嘛。 蓮池是彌陀化身。蕅益大師說: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是釋迦牟尼佛在五濁惡世所得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因為這一句佛號總包括一切,一切經論、一切禪定、一切戒律,沒有不包括在內,所以這個是名具萬德。所以淨土法門稱為捷徑,就是因為念佛。 念佛有四種念佛:實相念佛、觀像念佛、觀想念佛、持名念佛。實相念佛,衆生無從下手。什麼是實相?怎麼從實相入?這個很難。觀像念佛,你找個擺個像,你坐火車上就沒有這個像,修不成了,也不方便。觀想念佛,《觀經》就是觀想。善導大師,是唐朝的大師,日本人最崇敬了,我們也稱為彌陀化身。他是觀想已經觀到西方現前了,然後放棄了觀想,改持名。他在長安的時候,教導全長安的人,人人都念佛,那是什麼局面!戒律高極了,從來見著婦女不露齒笑,笑不露牙;所有的錢,全寫了經了,大德的大德。他念一句佛號一道光,這就改持名了。 所以這四種念佛之中,以持名念佛最殊勝。念佛就是捷徑,跟別的教比,念佛就是捷徑。而四種念佛之中,又以持名是捷徑中的捷徑。它捷徑到什麼程度呢?三大阿僧祇劫不需要去經歷了。三大阿僧祇劫,你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超過去了,跟觀音菩薩、大勢至菩薩平等,念這一句就跟他們平等了。 所以這個地方是念佛號「一聲」。我說「一聲」,錄音機說「一聲」,後來別人給整理稿子整理錯了,寫成一輩子的那個「一生」。大家按常情說,好像一輩子那一生是對的。那麼這不就證明了,這不是「片言」嗎?一念嘛,念一句!一句就是大功德。就是大家不敢信,所以就沒有這麼大功德了。密宗就說,咒有這麼大功德,但是「唯除於咒生疑」,就除掉你對於這個咒有懷疑。你不相信它有這麼大功德,那就沒有這麼大功德。所以「信為道源功德母」,信是道之源,功德之母。可是就難於生信,所以「學佛不難,難於生信;參禪不難,難於起疑。」參禪要疑,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不過他的疑不同於我們這個懷疑,他是起了疑情了。這個信心。 這兩句話就是讚歎這個法門的話,讚歎它的本體。那麼我們怎麼能恢復我們的本體呢?人人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我們的本體是靈明洞徹,湛寂常恒,而沒有清濁,沒有向背,這麼不可思議的是我們的本體,現在我們並没有顯現了。要如何呢?就是澄一澄嘛。你已經濁了,不是非清非濁,你濁了,你水髒了,渾水;澄一澄。你現在追求的是煩惱,不是覺悟,你趕緊向後轉,這就是「返背為向」。 這是原則,具體怎麼做?就是一句佛號。而這一句佛號三大阿僧祇劫就超過了,跟觀音、大勢至就平等了,「齊諸聖於片言」,就這一句話啊!所以說「至哉」,登峰造極了,妙極了,這妙用啊。還有什麼有這個用啊?所以淨土法門,持名法門,是「十方諸佛同讚」,十方諸佛都讚歎哪,我們要好好的體會這些話呀;「千經萬論共指」,千部經、萬部論都給你這麼指出來的。怎麼辦那隨你了。 「亦不可得而思議者」是什麼呢?那就是《佛說阿彌陀經》。《佛說阿彌陀經》它是專講念佛。你看別的有沒有?就是一日一夜、二日二夜……、七日七夜,持名號一心不亂,就得往生。是任何其他的都沒有,就提了一個持名,最簡單了。《無量壽經》還要念經什麼什麼的;但是三輩往生都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內容究竟還多一些。《阿彌陀經》就是持名,只要信,當信。它這個就是難信,「一切世間難信之法」。這是個難信之法,你就是信不及呀,就是難信。 玄奘大師翻譯,加了一個(極)字。玄奘大師,凡是鳩摩羅什大師翻譯過的東西,他基本上都不再翻了。但是我們常用的經有兩部他翻了,一部是《金剛經》,鳩摩羅什把那個八句偈翻成四句,簡化少了四句,玄奘給補出來了,這個很有功德。玄奘把《阿彌陀經》又翻了,這個今天來不及說了,這個也很有功德,用義很大,說明這個念佛是靠他力。臨終的時候,是佛來「慈悲加佑,令心不亂」哪!你自己沒有這個力量在臨終的時候念佛,因為你很慌亂,沒有誰有這個水平。因為你平常念了,又持了戒,又有信心、願力,一切都如法,因為你有這個功德,佛就給你兌現。你跟佛兌了現了,佛就實踐佛的諾言,佛來接你。接引佛,接引佛,臨終佛就來接引你。這是玄奘大師的翻譯,「慈悲加佑」,佛以佛的慈悲心來保佑你;「令心不亂」,讓你的心不亂。還有一部經說,佛來接的這時候,佛入了三昧;佛入三昧,使這個亡者也入某一種三昧。那麼入了三昧,還有什麼話說嘛,所以這是仗他力。所以就都解決問題了,你一到極樂世界就是阿鞞跋致!你沒有斷煩惱,你還是凡夫,可是你是阿鞞跋致了,這都是超情離見哪。 所以曇鸞讚歎極樂世界,他說:衆生他是不斷煩惱而證涅槃。你沒有斷煩惱,可是你真證涅槃哪。這一切也都超脫,極樂世界是不可得而思,不可得而議。這個同居淨土是十方所無。說他是凡夫,可是他不退轉,是阿鞞跋致;說他是阿鞞跋致,那他就是聖人賢人,但他是凡夫。咱們去往生,實際上還是凡夫,一般還是凡夫。凡夫能夠去,所以最妙就在這兒。你要變成聖人才去,那有什麼奇怪嘛,聖人那就是已經是超凡了,聖人就超凡了嘛。所以有的人說出一些話,有些話很有問題,不列舉了。已經是聖人,已經無所謂了。正因為他是凡人,這才是稀有,顯出阿彌陀佛的慈悲,妙用,《佛說阿彌陀經》。 不過這樣一來,大家可能提出問題。昨天咱們那個經讚歎的是《無量壽經》,皆依此經而得度脫,都靠這個經。今天這兒讚歎《阿彌陀經》,這兩個不打架了嗎?要知道,這是一本經,《華嚴經》、《無量壽經》、《阿彌陀經》是一部經。《華嚴經》是大本,《無量壽經》是中本,《阿彌陀經》是小本,是一部經。我們往往有的時候就把《華嚴經》拋開,淨土宗常常說大經,就說的是《無量壽經》;說小經,就說的是《阿彌陀經》。一個經,一個大,一個小,這個名詞差一點。有一個更好的名詞,稱為大本小本,古人也這麼用。選用這個名詞的呢,選得好。一個經有大本,有小本;大本是《無量壽》,小本是《阿彌陀》。所以昨天讚歎了大本,今天讚歎了小本,讚歎的是一部經,沒矛盾,是不是?不可思議的妙用。所以《阿彌陀經》更是心中心,直指持名。 所以這些道理我們都擺在那兒,有很多有不同的說法,慢慢地大家可以去參究。總之佛法是一點也不能勉强。信是從內心生的,沒有說我這個信是强加來的。强加來的那就不是信。信從內心,總之是不可思議。總之就是說不知不覺,不知不覺……,只要是真實發心,必然走上正路。因為我們多生多劫的習慣,有很多障礙,有很多因緣,要是碰到跟過去因緣特別近的,我就跟這個接近了。有很多因緣。但是咱們在座的大家都好,有很多碰到很不好的因緣。但是,我們只要有真實心,佛始終在攝受我們。不光是臨終來接引我們,佛始終在攝受我們。 大勢至菩薩同樣,我們只知道觀世音菩薩在這個世界保佑我們,而大勢至菩薩的特殊任務是攝受我們衆生,單攝受念佛的人,攝受念佛的衆生往生極樂。大勢至菩薩是專念佛的,《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專念佛的,所以稱為淨土宗祖師。將來,淨土宗它就是阿彌陀佛要涅槃,涅槃之後觀音菩薩繼位;觀音菩薩涅槃之後,大勢至菩薩繼位,大勢至菩薩永不涅槃。都是緣,佛涅槃都是示現。所以大家有人說佛要涅槃?念佛往生的人,在佛涅槃的時候,你看見的佛還是阿彌陀佛。你是念觀音往生的人,到了阿彌陀佛涅槃之後,你看不見阿彌陀佛了,佛就是觀音菩薩了。所以你見著的事情,那只是你的緣!真實是什麼情況,遠不是所能想像的,總之這些緣都是好的。實際上,觀音、勢至就是彌陀,三位是一體的。很遺憾,它這個太精彩了,我這個表達的不夠,太殊勝了,太殊勝了! 「大哉真體」,也就是釋迦牟尼佛那一句話,都有如來的智慧德相,這個最平等了。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能發四弘誓願。(「衆生無邊誓願度」),衆生無邊我都要度,衆生怎麼度啊?衆生可以度,他本來就是佛嘛,就好像作夢睡著了,你把他叫醒就完了。「自性佛道誓願成」,這個更容易了,你本來是佛,你自個兒成佛有什麼難哪。「法門無量誓願學」,法門你本來有,只是生了,溫習溫習。「煩惱無邊誓願斷」,煩惱就是它在那障礙你,使你一切光明不能顯現。 但是煩惱它是虛妄,虛妄就不真實,它本來是空的,本來是妄,本來是虛。不然為什麼《心經》說「無無明」啊?因為有無明才有貪瞋痴,所以才有造業,才受罪,才有地獄、天堂。《心經》這個好啊,這「無無明」。《涅槃經》,佛在涅槃的時候,三次入種種空間,種種世界,去尋找無明的實性是什麼,不可得。所以證明了「無無明」。 「無無明」,所以這都是些假相,自己把他自己沾住了,抓住了,不肯放鬆。所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只要肯放,這是很快的事情。就是不大肯放,形容說像個什麼呢,像一隻猴子。猴子從這棵樹跑到那棵樹,這個手抓住這棵樹,一放,那個手又抓住了,兩隻爪子必定要有一個抓。真要開悟要修道,你要兩個爪子都開,要體會這個勁,那就放開了。你這抓這個,換那個。所以現在有很多人修行,實際是把世法放開了,抓佛法了,抓住一個有為法,有為的佛法。要修、要有得、要有證、要有什麼有什麼,這都是有為的佛法,又是一個抓,所以稱為「法執」。 我這話有根據的,我不是隨便說的,我不敢隨便說。因為什麼?因為我很怕地獄,真有!不是騙人的,真有地獄;真有,大家要注意,真有,真實的。所以就是,不是好玩的。不然,你要說是沒這回事,我何苦?我幹什麼不行呢?要趴在這兒寫,在這兒弄,何苦?真實的。 我一個密宗的師兄,他的父親在湖北很有名,很多人都很尊敬他。他很小,他父親讓他跟著活佛,就到了貢噶山。他一直跟貢噶師學佛,學得很好,氣功很好。他在雪山上修煉,就穿一個綢子的背心褲衩,在雪山上修煉。但是後來他還是煩惱不斷,背叛上師。解放之後,說:「我不信佛了」,所以始終沒有找他。現在九十多歲了。今年忽然間傳說他痛哭流涕,痛不欲生,驚慌極了。他怎麼說看見地獄了?那就告訴他:「由於你背叛師父,你要入地獄。你背叛了佛法,你要入地獄。」我們尊師嘛,尊師重道嘛。這些恩,你不報恩,你還背叛,忘恩負義,這樣子你要入地獄。他自己看見了,這個不能不信哪。到處找,找了一個貢噶上師的弟子,給他懺悔。這人是個喇嘛,他說:「你跟我懺悔沒有用,我只是他的弟子。你找轉世的貢噶去懺悔。」他就去找。找到沒找到,不知道。非常恐慌,非常恐慌,他親眼看見。 還有一個,我認識一個中醫,他是江蘇省的名醫。他還很好,四衆弟子來,他都不收診費。而且是有困難的,送藥。再困難的,送錢。很好的一個醫生。他的弟弟,是異母的。因為家裡頭不錯,父親有如夫人、姨太太,是姨太太生的孩子,嬌慣一些。他是成了名醫,弟弟有一些……,少爺,吃喝嫖賭,很年輕得了病,就要死了。一天,找他哥哥,「不得了了,我要入地獄,我已經看見了,怎麼辦?」哥哥說:「趕緊念佛,我們給你助念。」這還不念嗎?這個人只有在他母親死的時候,家裡請和尚來念經,他跟著和尚念過這麼一段時間,平常沒有修過。他還是結了緣,所以這個緣很要緊,不管因為什麼。這個時候就念了,大家很多人幫他助念。 這個醫生很好,文化大革命之後還是這樣。拿了退休金之後,不夠開支,他為什麼呢?因為他要給很多很窮苦的人發放生活費。拆房子,南方的房子是木頭的,請了些木匠,房子裡有板牆,拆的時候打出來做櫃子,用這個賣錢,賣了錢補足發放。所以他們都給他助念,功德也很大。這麼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弟弟高興了,「好了,地獄沒有了,我往生了。」這個就跟《觀經》是一樣的。這不是兩件事了嘛。這是他哥哥親自給我說的,是當事人,他是在旁邊助念的,他自己異母弟弟的事情,真實的事情,這個也都成就。所以這個地獄(真有)。 (現在)不有一個氣功師?很有名。有一個氣功師到香港去表演,表演不出來。我就說:「很自然。」他們在泰國也沒有表演成功,到美國大成功,因為什麼?因為泰國和香港還是念佛的人多,他這些就拿不出來了,這個環境就不允許。所以這個地,在什麼地方關係很大啊。他們表演不成功,就表示你們那個地是三寶加被,有護法護持的地方,所以這不簡單哪,泰國也是佛教徒多。 佛學答問(1991年12月25日) 四、佛學答問(1991年12月25日) 於北京蓮舍 你們這麼辛苦、這麼發心,我之所能願意,我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對大家的「見」有所幫助。但是這個願望限於水平,心是有,力恐怕不足,很慚愧。這是應病予藥,你是什麼病,給你什麼藥。著涼了,喝點薑湯;他已經受熱,都在流鼻血,還給他薑湯,不是害他嗎?就該吃涼藥。所以沒有絕對的,「應該吃熱的,應該吃冷的」,那就不是佛法,那太機械了。今天咱們還是交談交談,每人談談自己,有就多談談。實在覺得不想談,一切都不勉強,絕對的大家自由,高高興興的,所以哪位?我們就隨便談談,介紹。 這兩段內容呢,一個是引出整個的《無量壽經》來了,這一段。昨天的那個(《彌陀疏鈔》)呢,蓮池大師第一句話就說的是這個,當人的自性;第二句,妙用,有體就有用,妙用。《阿彌陀經》「用」在哪裏呢?就是念佛、往生、持名。《阿彌陀經》全部是持名,《無量壽經》雖然很多很多,但它願的核心:第十八願,所以阿彌陀佛最偉大的(願)。正果法師,他不是說淨土宗,但常常有人請他談淨土的事情。他告訴我:「我就談一個第十八願,談一個《觀經》的出世三福。」對了,這很好哪,就夠了。第十八願,就是只要聽到佛的名號,至心信樂,一切功德回向往生,十念必生。念十句就一定生!必生!佛的話,那個字啊,所以我們增加信心。 我一個妹妹,昨天接到她的信,看的我又高興又難過。她從小就信,我是小時候信。我父親死的時候,請和尚念經,和尚圍著棺材轉,我就跟著後頭轉。廣濟寺一天是釋迦牟尼佛成道日,臘月初八那天晚上,念到深夜,我母親他們都覺得晚了,都回去了。我那天還跟著大家在繞,繞大殿,不肯走。後來到了兩三點鐘,就派黃包車把我接回來,所以小時候信。到念中學了,自己頭腦也發達一些了,當時大家來往都是一些很有名望的人物。 我舅父南梅,是居士的比較代表人物,我這也是一個因緣嘛。居士兩個,一個南一個北,所謂南梅北夏,一個是我的舅父;一個是我的老師。我母親也能講經,我外婆也能講經,因為我舅舅的舅舅是榜眼,是文廷士,他是珍妃的老師,珍妃瑾妃哪。戊戌政變、康梁變法,怎麼這一些個辦法、這一些東西光緒能知道?因為珍妃。珍妃怎麼能知道呢?就因為我舅舅的舅舅。但他是內線人物,外頭沒有他的名字,所以沒有殺他。也是居士,他聰明,詩詞好極了。所以來往的都是些大居士、大和尚,這種人很多很多。 我那時候的感覺,這樣一些學佛的,有多少都是很有名望的人,怎麼還是那樣,就是有一些勾心鬥角,還是沒有離開世間。我就說這個證明佛法無用,這是我的錯誤。我說如果有用的話,他們都搞了這麼幾十年,應該變化嘛,應該和世間的一般人不同。怎麼他換了一個形式,換了衣服,但實際還是世間這一套,還是要恭維有權有錢的人。這個徒弟要優待;沒錢沒權的人就冷遇,這太不平等了嘛。就這一個問題就夠了,這樣的佛法怎麼行呀?沒有用! 所以我妹妹那兒她念佛,我就跟她搗亂,罵她:「你這迷信老太婆!」後來我信佛,她最懷疑了,「他怎麼能信佛呢?」因為她從小信,昨天接到她的信:「你可是從小就沒信,這幾十年從小就沒信。」她說:「現在還不知道怎麼發願。」所以就是過去佛教那一套東西,實在是太可憐了。說是信,一直也在念佛,後來我告訴她要有定課,有定課之後好一點了。 原來她有個毛病,從來沒有說過,這次信上說了。她說:「這個大便、小便不能自控。有時候在自個兒家裏頭(還好),但出去了,時間長,不那麼合適了。」在自個兒家裡也會有這個毛病,她不願意讓兒孫們知道,怕看不起她,看她髒啊,討厭啊,從來沒有說過。那麼在今年二月裏頭,她說:「我從來沒有在佛前求什麼,我現在求一下試試,求什麼呢?我就求自個兒這個大小便能夠自控。」現在完全好了,而且她每年冬天吐血什麼的,完全緩解,說起來很高興。我曾經因為她到北京來,給她講過六部經。所以佛法難聞哪。你說到了現在她還不求,還問我應該求什麼,你看她不知道求往生,所以難哪,佛法真難真難!所以就是各個情形不一樣。我們相見雖然沒有交談,已經感覺到咱們這個心,這個氣可以相通。 從前中國有個外交官叫伍朝樞(1887–1934),在外國做公使很多年。他恐怕還在顧維鈞之前,顧維鈞是少壯派。他就有個特點。當然各國的大使都可以有時候去參加國會,旁聽所有辯論、討論。他就開會時候,「你看,那兩個人一會兒,等一下一定會辯論。」就這麼一指:「這兩人一定會辯論,要吵架了。」大家說:「這兩人怎麼一點兒並沒有辯論,兩人坐那兒好好的。」果然他就說對了,一會兒這個發言,那個起來辯論,那個反辯論,兩個人吵得一塌糊塗。每一次必中。就問他為什麼,他說:「這兩個人沒有辯論之前,他們兩個人,每個人頭上都有氣。他們兩個人的氣已經在那兒打起來了。」他思想不一樣。他為什麼要辯論?都考慮一個問題,他是這麼想,他是那麼想,這兩個思想就是在那兒反對了。他從來沒有錯過,所以這個氣很有關係。 (SH居士問:有很多人綜合一起問的問題,通通綜合在一起。有的人說修淨土,很多大德都是供一尊佛,他們原來有的是供三尊,現在想供一尊,是因為想專一,是為了專一。其實一尊佛也是一個體,阿彌陀佛代表體,流現出報化來,觀音、勢至。這樣的話,供一尊佛有沒有跟他原來的牴觸?阿彌陀佛、觀音、勢至,西方三聖,想改供成一尊阿彌陀佛像,可以嗎?) 有人是這麼做的,是可以的。就是說我不供別的佛,只供一尊佛;也不念別的經,就念淨土這幾本經;只念彌陀名號。尤其是這種做法在閉關的時候,採用這種方式的人很多。是可以的,古人也這麼做的,但我就覺得不是必須要這樣。 《華嚴》的境界,一多(是)一回事,一多相即,所以佛的法身、報身、化身,這三就是一,一也就是三。所以你只供一尊佛的時候,同時也還是供了觀音和勢至,並没有觀音、勢至我不供了,都在這兒。供了三尊佛,還是很專一,並不是說分成三處了。這就平等了。所以我們掌握了一個精神,就什麼都逢源,都好辦了。不然,就這樣才行,那樣不行,必須得改,或者不能改,這都是人為的出了好些分別和障礙。都對的,都可以,就你怎麼喜歡。 所以我常常說,我從來不勸人改變他的修持方法。你修什麼的,已經習慣了,就這麼修下去,不要又說你這個不好,必須得換。換了,他原來那個丟掉了,新的又拿不起來,什麼都不是了。所以我從來不干涉人家的(修持方法),你願意修什麼就修什麼,只要你誠懇,真發心。 釋迦牟尼佛那時候,一個徒弟笨,周利盤陀伽,笨極了,什麼都不會,就叫他念「掃帚」,掃地的掃帚。笨到什麼程度呢?掃帚在印度文也是兩個字,他就是記得上頭那個字,忘了底下這個字;記得底下這個字,忘了上頭那個字,後來還是證了阿羅漢,鈍是鈍到這個程度。所以「掃帚」都可以念,所以我們這就靈活了。 我們舉一就要通很多很多,所謂「一通百通」就是這,一個道理通了,一切都貫通。佛法本來是通的,就是人為的有些障礙,只許這樣不許那樣,造成了好多好多的(障礙)。但是初修的人你要控制他一下,他意馬心猿,今天想學這,明天想學那。你就告訴他只許學這個,不學就不好,怎麼怎麼樣,那麼他才能安心。說到實際,佛從來沒有說只許你學這一樣,不許你學那一樣,佛沒有這些個分別心。總的都是來莊嚴自心,它起了這個作用。不是說我念了佛,佛會保佑我,因此我就可以放膽做壞事。有的人是這個關係,這你再念、再磕頭、再禮拜也沒用。 就像這個問題,我們答了一個,這一類的好多問題都可以通了。 (SH居士問:臨終的時候,是自心見佛來迎,而不是諸佛遣化身來迎?) 都是,這兩個說法都一樣。這名詞就叫「自他不二」,自和他不是兩個。有個人他提了個問題。他說:「阿難應該在極樂世界,因為《無量壽經》他當機。但虛老上了兜率天,看見阿難在兜率天內院,這是怎麼回事?」這都是一樣的問題,到了這個境界,他遍一切處,任何地方都可以有,這不是我們凡夫的境界。我們凡夫站在這兒,我就不可能在香港,不可能在華盛頓,那是凡夫,所以有來有去。如來,《金剛經》說的,《無量壽經》也有嘛,佛說:來無所從來,去無所從去,沒有來去。所以佛來接引你的時候,實際上根本也無來去。也無來去,可是你確確實實看見了佛來接,而且確確實實你的往生全因為佛來接。這是咱們淨土法門,「他力」最要緊的一件事。 現在還有一個錯誤,許多淨土宗的人強調一心不亂。佛的意思,我們要把他領會到恰恰如佛的真實義,確實是不容易。所以武則天還是聰明,在開經偈她祈禱:「無上甚深微妙法」,這是無上的甚深的微妙之法;「百千萬劫難遭遇」,百千萬劫難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佛加被我,讓我能夠理解佛的真實義。的確很難。不去念是一個偏差,認為非念到一心不亂不能往生,這又是一個很普遍的,從過去到現在都有的(偏差),而且很有名的人也都有這種看法。他不知道,等你念到一心不亂的時候,你的往生就超過凡聖同居土了,至少是方便有餘土,高一級了。再要念到好一點,你就可以跑到實報莊嚴土,甚至於跑到最高級的常寂光土了。到了事一心,見惑、思惑就斷了,方便有餘土,那就不是凡了,是聖了,他不是同居了。你要念到破無明,你就菩薩境界,實報莊嚴土,菩薩境界了。你這破了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可以分證寂光,部份地達到寂光,所以寂光也可以達到了。 所以真要到了一心不亂,那是很難、很高,不是說不需要,太好了,但是凡夫很難做到。只要肯念,只要有信有願,就能到凡聖同居土。而既然是凡,還能夠往生,就靠他力了。是聖,就是自個兒的力量了。我們都是凡夫啊,十萬億佛土多遠哪。一個佛土是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十(萬)億個三千大千世界,遠得沒法說了。現在天文又發現,有的天體離咱們是一百四十億光年。光跑一年叫做一個光年,是個距離的單位。光要跑一百四十億年,才能到這兒。它那兒放了光,要經過這麼多年才能照到我們這兒。這是實際天文家量到的,何況十萬億佛土比這還要遠呢,連阿羅漢都去不了。所以就必須仗佛的接引。 至於來的佛,(說)佛一定要派化身來接你,這把佛說得太淺了。所以我們就常常拿我們的心境去推測佛的境界。我們要(佛)接引的話,佛還要自個兒化一個身到這兒來接你,那還是有來有去。這個譬喻是什麼呢?一千個江,每個江都有水,不是江,一個水坑也行,月亮出來的時候,每個江都有月亮。月亮其實是在天空,月亮不需要真正買飛機票,坐到水這兒來;水也不要飛到天上去接月亮,而月亮在水裏現出來。這是佛的境界,不是我們凡夫的境界,還需要有這些作為,還要派遣,還要簽証,這太苦了!不自在。只要有這個因緣,到時候自然因緣具足。 水很混,水在那很動,月亮就不現。所以「潭靜風清月自臨」,潭很靜,沒有風,月亮就現出來了,佛就現出來接你,而且關鍵是靠佛的接引。佛是誰?佛跟我們是同體的。底下我們也就要說,昨天我們談了「其為本人的自性故」,就講念佛念法身佛,而法身流出報身,流出化身,所以法身佛是本體。法身佛的本體就是我們的自性,一個本體,所以自和他沒有兩樣。 (SH居士問:兼修和腳踏兩條船的不同之處?) 兼修是不好,但是你融合起來。一般兼修指的是禪淨兼修,還有一句話比這句話還嚴格的,這是不贊成的話,叫做「二門俱破」。對於禪也信不及,對於淨土也信不及。為什麼要兼修?你覺得必須兩個擱在一起才保險。那麼這樣兩個一來,就是對於禪也信不及,對於淨也信不及,現在兩個門都叫你破了。你不是兼修兩個門,是破了兩個門。因此印光法師竭力提倡,就是修修淨土,不管禪。這個對於初機是完全正確的。搞兩門俱破,什麼都不是,那還不如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 可是這就不能絕對化,有的事情太過了,所謂「過猶不及」。達不到這個水平當然不好了,但太過了跟那個達不到的是一樣的,所以「過猶不及」,「不及」是達不到。所以都是不要過份。完全不許,那就沒有祖師,沒有帶角虎了,有禪有淨土,才有帶角虎。所以這要從根器看問題,不是兼修。你說我是兼修或不是兼修呢?你要我說,我說我說不出來。你說我修什麼都可以,你說我修禪也可以;你說我修禪,還是剛剛在參話頭也可以;你說我已經開悟也可以;你說我修密也可以;你說我修密,剛剛念咒也可以;你說我修咒,已經在修大圓滿也可以;你說我是淨土宗在念佛也可以。說什麼都可以,沒有分別。沒有分別嘛,所以就無所謂兼了。 這還有一個中間傳說,傳說得不大對。說我現在是把密宗都放棄了,專修淨土。實際不是這樣,一個過程是如此。在抗戰回來的時候,日本投降了,我來接收。我在接收,我沒有五子登科。如果五子登科,恐怕早也槍斃了。那時候主要弘揚的、修持的,是密宗。解放以後,經過組織分配,到了山西大學,我以前不是教育界的,解放之後才叫我不做事情,我就到教育界了。從山西大學到北洋大學到天津大學,再到北京郵電學院。從外頭這些學校回來到北京郵電學院,就又回北京了。這次回來,就是從天津回來,以禪為主,大談禪。以禪為主,但都是為主,不是別的不要了。那麼經過文化大革命,我就說,我所遭受的分給幾個人,恐怕幾個人都沒有了,都要翹辮子了。自個兒的罪業啊,但是我卻是很得法益,反而比平平安安的時候又進了一大步。這個回來之後,淨土了。就是真正感覺,認識了很多問題,只有這個最應機,所以在弘揚方面,主要弘揚的是淨土。所以要談這個情形,過去如何,我現在為什麼要更正?因為這要變成我妄語了,密就是有排斥了,現在不能排斥,淨土宗就是密教顯說。 某某人來一封信介紹人學密,非要我給灌頂,我當然不會答應了。但是國外有我的師兄,他有許多弟子,他死了,他的法大家只學了一半。在這個情況之下,而且很發心的一些人,我來圓滿這些事情。所以這些事情也還是做,但是在國外,國內我保密。你們也不知道我密宗怎麼樣,今天你問我,你們才知道,不然你們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保密。所以就是這,完全不根據事實就不合了,我們就是要如實。 所以說到這個兼,就是說你把它融進來了。夏老師就是攝禪歸淨、攝密歸淨。把禪所有的好處攝在這裏,歸到淨土。密宗,我理解很多,這兒有很多很多好處,也歸到淨土,這都是很好很好。但是這個呢,那是夏老師才合適,一般人不見得的,所以就還得告訴你,就是專門依止淨土。你都有了,若人但念阿彌陀,是即無上深妙禪,你還找什麼禪哪?就念阿彌陀就是最深的禪,真是如此,不是非得參禪才是禪。 參禪已經苦了,那是到了沒辦法的辦法,從宋朝以後就參個話頭,「父母未生我之前,我什麼面目?」、「萬法歸一」,都歸一不是很好嘛,一歸到哪兒去了?「一歸何處?」現在有的參得他不容易得結果,就這個問題。你萬法還沒有歸一呢,你問一歸何處,你問不到啊,你歸一了之後你再說。這一切法就變成是一法了,到了這個境界,一到哪兒去啊?現在人的水平不夠了。密宗也是,有極傷心的事,我也不忍說了,太可憐了。著名的城市,著名的道場,搞得半夜三更,讓警察來把大家趕走。不忍說了,就說到這兒為止了。新近的事情。所以密宗,有叫我學(傳)密,我隨口一句話就回答他:「《谷響集》裏不是說了嗎,師父要看徒弟三年,徒弟要看師父三年才能。我自個兒的話,當然我自個兒得遵守,單來一紙介紹信,我就…。」這說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首先是說給自個兒聽的,那我就首先得服從。我自個兒都不服從,那別人就可以不聽。所以還是勸專一。但是可以看看禪宗的書,不是要去參個話頭。對於禪宗的書裏頭事情了解一些,大可以使你的思想活潑一些,不然太死了,思想可以活潑一些。 禪宗第一件公案,是梵天天王供養佛天花,然從自己把自個兒身體佈施供養,給做成佛的座位,這恭敬嘛。梵天的天王,他趴在地上當座位,請佛坐他身上說法。佛就拿了一枝花給大家看,佛拈起了一枝花,沒說話,人天大眾,人界天界很多人,請大家看,大家莫名其妙:「拿花給我們看什麼意思啊?」大家納悶。在納悶的時候,迦葉,就老的那個,有兩個侍者嘛,一邊老的,一邊年輕的;年輕的是阿難,老的是迦葉。迦葉破顏一笑,呵呵一笑。這就是第一件公案。 所以佛教裏頭,把這個「講誦之徒」(認為)是一句貶義詞,是批評的話,是罵人的話。「你呀,你就會講講經,念念經」,所以叫「講誦之徒」。「講」是講經,「誦」是誦經,是罵人的話。現在以這個講,覺得不得了。 遠遠都超過講的。什麼也沒講(註:指拈花微笑的公案),說明「講」這裡頭關鍵大了。佛就說了:「我有正法眼藏」,正法眼的藏,法眼,是正法眼,「涅槃的妙心,囑咐摩訶迦葉。」傳給摩訶迦葉。這就是禪第一件公案,迦葉就成為第一代祖師。阿難後頭是跟迦葉那兒開悟的,第二代。 這些公案,在明朝的時候,知識份子沒有一個對於禪是陌生的,都知道好多事情。尤其看現代的郭沫若,郭沫若的詩有一句:「泥牛入海」,泥巴的牛到海裏頭去了,「莫消息。」「莫」是沒有,沒消息,泥巴的牛進到海裏以後沒有消息了。這是哪來這麼一句詩哪?李白、杜甫誰也沒這個詩,四書五經也沒有,不是咱們這個學問裏頭的話。泥巴的牛跑到海裡去了,到現在沒有消息,這是禪宗祖師的話。所以他們都讀書很多,而且他記住了,入了他詩裏頭去。這是黃龍禪師的話。「我見兩個泥牛鬥入海」,看見兩個泥巴的牛在那鬥,鬥鬥鬥到海裏去了,「直至如今無消息。」一直到現在沒有消息,不知哪兒去了。這聽話的人就禮拜、就磕頭。這是大德。所以禪宗就是這樣,沒有那些跟你講這講那講道理。不許看經!所以你要知道些各種法門,很多都是為了弟子權說,護持你,所以是擁護法門的話,所以叫你老老實實地學,就是為了這個。不是絕對的,你要把它看成絕對的,那師父都冤枉了。 不許看經。藥山,也是一個禪宗祖師。一天他正在看經,弟子就問他:「師父,您不讓我們看經,您為什麼自己看呀?」藥山說:「我啊,遮一遮眼。」擋擋眼睛。弟子也有意思,他接著問:「能讓弟子也拿一兩本遮遮眼,行嗎?」所以它這個就是很活潑,很有趣味。「你啊,牛皮也得穿,你遮不住眼。」所以這裡頭「講誦之徒」是罵人的。 一個人他是行堂的時候,打赤膊。方丈就說了:「你啊,修許多痴福,你這為大家這麼辛苦,熱天背著飯鍋,這麼熱的廚房跑來跑去,發了這個心,做了許多痴福,愚痴的福。你將來座下千僧」,你座下有一千個和尚,「無一衲子。」衲子也是和尚的話嘛,沒有一個衲子,就是沒有一個真和尚。「和尚」兩個字的定義很深,「識心達本名為沙門」,要識自本心,達了自己的本體,才叫和尚。你一千個和尚,可是沒有一個名符其實的和尚。果然,後來他廟裏有一千人,都是講誦之徒。你看!「講誦之徒」就是說明這個的,就是師父在說的:你做了許多痴福,你將來所得的就是有一千人,但就只是這個水平。果然都是講誦之徒。所以我現老實說,我也就是不甘心當個講誦之徒。 這個「專」,我現在這麼主張,我們整個地說,跟誰都是這樣。應該廣學,所以《淨修捷要》,廣學就為了深入。為學要如金字塔,要能廣大、要能高。你要是說挖一個洞,裝電線杆的洞,電線桿只有這麼粗,你的洞就挖這麼深。挖一丈你挖不下去啊,你總要大一點才能挖下去,不大一點不能深。所以「廣學原為深入,專修即是總持。」專修一門,即是總持一切法,因此念一句佛號,什麼禪定、什麼公案、什麼教典、什麼密法,一切一切禪定,都在裏頭。一就是多,只要你信得及,不需要什麼都來一點,什麼我都懂。你看那個中國的小說,關公就是刀,張飛就是丈八長矛,趙雲就是一桿槍。你把他那個武器給偷走了,他就很困難了。所以先派人把典韋的雙戟拿跑了,他用慣的武器你拿跑了,他就發揮不出來了。一種打網球的拍子,你給他換一把,他都困難哪。那個像乒乓球拍子,他就是那個武器。 專!所以就是這樣,你修什麼都可以。你說到底關公是因為刀所以才成關公,那張飛怎麼就因為槍成張飛呢?而趙雲比他們都強,他又是槍,也不是丈八蛇矛,它就是一種習慣。假定最開始,他就用應該用的武器,他也總能達到這個水平,但他這個已經熟了。所以這個我們就明白了,這不需要換來換去的,也不要什麼都學。但在了解的這些方面,不妨多一點。不要太瘦了,除了這個法門之外,別的我都不知道,那這個法門你也很難理解得很深入。有些地方要用很多禪宗的公案來解釋,你說禪宗一點也不知道,這些地方就不容易深入,這也是辯證的。 「腳踏兩條船」這不好的,就「二門俱破」。踩兩條船,這個船往那麼開,那個船往那麼開,你不掉水裡去了?「腳踏兩條船」就這意思。一條船才平安,兩條船讓你看著很好,兩條船都來保護你,但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你馬上掉水裏頭了,所以「腳踏兩條船」是不好的。腳踏兩條船就是二門俱破,哪條船也不可靠,都不可靠,都很危險。不要說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了,差個四十五度都不得了了,怎麼辦? (SH居士問:有人問「廣結善緣」的含意。) 頂好回答他兩句《無量壽經》的話,這個「廣結善緣」究竟是集中一處?還是集中若干處?還是廣結?這個問題不作這個回答了。我用兩句《無量壽經》回答他:「假令供養恆沙聖,不如堅勇求正覺。」現在出家人的毛病,我說老實話,即是居士人的毛病,就是到處修供養。到處修供養本來是很難得,善財難捨嘛,你肯把財拿出來供養,功德很大,在這個上頭說是很難得了,是個善人。但這一種福都是人天福報,所以法藏比丘他就是這麼說的,你供養恆沙的聖,就是供養恆河沙那麼多的聖人,不如很堅決、很勇猛去求自己的覺悟,這是根本。希望我們一切佛教界的人士,記住法藏比丘這兩句。不是到處去修供養,今天朝山拜廟,廣跟人家結緣。 我說跟我結緣的人,你最好不來。不要用這個方式來結緣,你看我的書啊。真正是為了解決你的正覺問題,覺悟的問題,這樣才有意義,我們才能深入,這個時間才值得花。不然辛辛苦苦來,來之後結個緣,也不知哪年哪劫才開花結果。那我們就說這個時間這麼用太可惜了,我們還可以做別的事,不是沒事幹。現在就是這個結緣之風很盛,是好事,但是有比它更好的事,堅勇求正覺。 一切問題,關鍵在提高自個兒的覺悟。你不自個兒覺悟提高,什麼事情也辦不成。哪個人是善知識,哪個人是惡知識;哪一句話說的是錯的,哪一句話說的是對的;哪幾句話說的都是對的,但是水平不一樣。既然都是對的,怎麼什麼水平不一樣呢?佛教叫這是親疏的不同。都是皇帝的親戚,可是有親有疏。皇帝的兄弟封王,皇帝的侄子就不能封王了,清朝叫貝子,再下一層叫貝勒。給李鴻章,賞個黃馬褂,後來剝掉他的黃馬褂。皇室的很貴重啊,稱黃帶子。都是皇帝的親戚,為什麼有分別?親跟疏不一樣,親的程度不一樣。雖然都是正確的話,親疏可以不同。所以這個東西要都能理解清楚,必須自個兒要提高。賣瓜的誰都說自個兒的瓜是甜的,不說瓜苦,尤其是那個越不成材的,一邊就喜歡吹,還甚至於說妄語,種種的,所以必須要很好的辨別。 供養是好的,是遍供還是應當收斂一點?現在我就整個提高,你可以更好是求正覺。把這個時間拿來真實地用功,真實地看經、學習,學習法藏比丘—我們的導師。 (SH居士問:宗說俱通是說與自本心突然相契合,一發一切發。宗說俱通?) 「宗說俱通」這個名詞是這麼說的,一個是「說通」,一個是「宗通」,兩件事情。要講經的人起碼應該說通,就是你確實能在說上是通達的。這一句話是什麼道理,這個經是什麼宗旨,各種都能講得頭頭是道,一點錯誤都沒有,這叫「說通」。「宗通」呢,就剛才(講的)迦葉,以微笑獲得證明。而且這個證明在《涅槃經》也有,「一切經典,將來大家搞不通,這個解釋權在迦葉」,所以他就是宗通。大家這些說通的人你弄不清楚的話,就請教迦葉。他是他的心,就你剛剛說的,他的心。「宗」實際就是心,他的心真跟佛的心相通了,他傳的是佛的心印。所以怎麼能夠輕視禪宗呢?禪宗是佛的心印哪,是傳佛的心印,佛的心而且是印。但現在沒有了。我的老師虛老,開悟了。 現在的,還有這個圓瑛法師,好,是善知識。他自個兒講了,他有兩次接近開悟,還沒有開悟,但是已經《楞嚴》獨步,還沒有真實的宗通。他說得很清楚,他一次得了之後,非常什麼,後來告訴師父,師父說:「這境界很好,你不是還希望得這個境界?」說:「是,我希望還有一次。」「不好啊,這要著魔啊。」所以你看,你希望別的,要當法師,要有多少多少門徒,要收多少多少供養,蓋什麼什麼樓,那更是魔了!就是還希望這個清淨的境界再出現,就是不好。他就警惕了。果然,後來又來了一次,比前一次還好。他底下說,他因為有很多事情,要弘法度眾生,來不及再繼續努力了,就再也沒有了。就那兩次,這樣的話,他已經…。 就是說這幾個人之外,三大德:諦老、虛老、印老之後,當然有人推弘一法師。再底下呢,那就是圓瑛法師,而且都可以提得出來了。這已是很難得,目前想找個圓瑛法師還是很難。他講了一百多次《楞嚴》,他講一次提高一次,都有新的體會。他就是那兩次,禪上通了若干消息,可以這麼說,而不是真正的宗通。現在有的人就把這也叫成宗通,或者說是客氣話,或者對於宗通理解得不夠,反正不嚴格。總之這跟宗通有關係,真正說,要開悟。 開悟不一定要從禪才能開悟,什麼都能開悟,念佛一樣開悟。念佛念到一心,到了理一心還不開悟啊?理一心你見法身了,破無明了,不開悟是什麼?就是開悟。什麼都可以開悟,學教可以大開圓解。大開圓解是解悟,不見得是證悟,再進步就是證悟。所以什麼都可以。你看經,看經一樣可以開悟,就是大開圓解。 大開圓解就不是這麼理解了,它是忽然一下,什麼都理解了。這個還不是宗通,這還是屬於解悟,還是理解。宗通說通的人現在就很難找了,我見著幾個。我這很榮幸。所以,有時候我就常說這話:「對於我學佛來說,是正法。就是釋迦牟尼佛在世,學法所遇到這個因緣,也不過如此!」 這個就是宗通。也就只知道夏老師是淨土宗,而不知夏老在宗上造詣很深哪。所以虛老來了之後,對於夏老,他歡喜極了,讚歎哪。北方本來佛教不如南方,北方是道教天下。「本來我以為找個正知正見的人都難得,沒想到遇見這樣一個大德。」跟追隨夏老的人說:「你們能遇見夏老,能跟著他,如果你們這輩子還不成功,你們就不能怪別人,只能怪你們自己了。」這個話說得很深刻。所以他們這些人一見就投契,另外一種人呢,他就是反對。你不是說,有人對於會集經典反對,經過會集罵夏老師:「你怎麼能會集啊,你一個普通人,一個居士。」反對的人很多。 (SH居士問:宗通有的說不通,那像六祖您說,宗通了,那說還不通?) 有。你看四料簡。通宗不通教,開口被人笑;通教不通宗,長蟲鑽竹筒;宗教兩俱通,慧日耀天空;宗教兩不通,黑漆皮燈籠。 六祖的話:西方極樂世界離咱們十萬里。就是錯的。就是錯的他不改。你看《壇經》裡頭從來就是這句話,沒有改。沒有弟子說:「你看,這是師父說的錯話,咱們可(得)把它改過來?」真實嘛,是什麼就是什麼,沒有造作。而且這話沒有說對,不妨礙六祖!你一定要說明這十萬里是錯了,必須是那個才對,你還是有空間概念,不是嗎?還一定有個距離嘛?這距離說它多少都可以,都沒出自心!這距離本來是人的錯覺。你這頂什麼真哪!所以他那開口被人笑,被咱們這些人笑,佛不笑。所以這個也很好,就不改,就十萬里。誰不知道錯了,就讓它錯。而它稱經!可厲害不厲害!佛的東西稱經,連龍樹菩薩的他們都稱論,但六祖的稱經—《壇經》,沒有誰反對嘛,公認。 所以要知道心地法門的重要,到了密宗最高最高,還是心地法門。有的人以為密宗有雙身像,雙身的威猛像,這些個什麼殊勝啊。不是不是。它殊勝還就是在於心地法門它很透徹。 (SH居士問:回向西方也是回向我們的自性,是不是這樣子?西方也是我們的自性嘛。) 對。所以叫「唯心淨土」、「自性彌陀」。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不妨仍然老老實實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有世界名為極樂,其中有佛號阿彌陀」,這才事理都圓融。你覺得都是我自心,那用不著回向了,根本也沒什麼叫生了,也沒什麼叫去了,這都沒有了,那就都跑到一邊了。雖然如此,我還是回向,生到十萬億佛土那個極樂世界,親近那個阿彌陀佛。再一說呢,那就是我的心,就是我心內的佛,不相妨礙,這就是理事無礙。 (SH居士問:《金剛經》本來有八句偈子,玄奘法師譯的,後來鳩摩羅什簡化成四句,請您老開示一下。) 這個是這樣,它好像是:應觀佛法性…法性是不可知,也不可說。(註:如來法為身,但應觀法性,法性非所見,彼亦不能知。)你不要觀這些個,應該觀法界性,這個法性你是不可知的。這回頭可以找出來。玄奘譯的就是叫《能斷金剛經》,《能斷金剛經》裡頭查,把這四句補上,那就全了。不然就是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就好像趨於斷滅了。沒有色相,不能音聲,這都沒有,那麼應觀法界性,但是這法界性你不能認識。少了這四句。這四句來了就圓滿了,不是斷滅。這個法界性你不可以色見聲求,那你給我看法界性,法界性你看不到的。所以說他這補足就全了。很多翻譯都有這四句,文字稍有出入,意思沒有出入。這點可以放心。 (SH居士問:您講過離四句,有一句,無一句,亦有亦無一句,非有非無一句,這樣在生活上怎麼入?) 生活上,「終日吃飯」(這是禪宗的話),「未曾嚼著一顆米」,不是不吃飯,是你沒嚼著米,就是這種境界;「終日穿衣,沒有披著一寸絲」。這即相離相。就在這個物質裏頭,在生活的這些相裏頭,離開這些事,離開這些相。所以就是終日度生終日無度。我在家裏頭跟愛人談話,陪愛人,照顧愛人,也好像世間這夫妻的情感,而實際有所遠離。你看見玫瑰花,看見了牡丹花一樣啊。 所以即這個而離這個,不是只要離,也不是只有即。即這個,就鑽到裏頭去了。這就是我的義務,我要把家庭搞好,把丈夫維持好,孩子教育好,一直為這個忙。這個沒做好,「哎喲,我就造業了」,這就即了,太即了。即中就離。離,這我都不管了,我就修行去了,又太離了。不妨管嘛,在管之中,心不存這些想,不是那種感情了。夫婦,再進一步說,就提升為道侶,菩提眷屬,修道的伴侶了。就不是那種感情了,我照顧你,你身體好,多穿些,而是希望你成佛,你出生死。所以愛人以德了,不是愛人以姑息了。愛人,我就是心疼你,叫你好一點,富一點,多留點錢,這是愛人以姑息,讓你多享受一點。你要愛孩子,盡是姑息的話,你就把孩子害了。愛人以德!好好教育他。朋友也是好好地直言忠告,對於一切人都是愛人以德,這就是轉換了。 (SH居士問:香港有很多法師來講經,有人是覺得什麼法師來他都要去聽,但是有的剛初學的人他不能辨別,您的看法?) 這很可憐。他就是結緣,可以達到結緣的目的。他根本也不能深入,最怕的就是好的他不深入,跟那個壞的他結上緣了,而且結了不解緣了,這就墮落了。往往都是平等的,好的我也結點緣,壞的我也結點緣,這也還可以,還差不多。就怕沒有辨別能力,往往是向上總是難的。為什麼練氣功的人這麼多,就是因為它是向下。一練它就出來了,出來奇異功能了。其實現在很多這些個大氣功師,他們都是鬼做他們的後臺,他死後就要去替鬼值班。 最有名的一個人,他在北京是了不起。某某人生病,他去了之後,這一扶頭,這人就睜開眼睛能說話了;他一放下手,這人就昏迷了。他要被請去了,沒有人敢問問他,刁難他。誰要給他找一點麻煩,你就會丟東西,證件沒了,槍沒了,要緊的東西丟了。没有人敢攔他,所以就自由出入。他有三部汽車,現在闊得不得了。他死後幹什麼呢?就是一個無頭的鬼要投胎了,所以要訓練一個人去接替他,他就去接替這個職務。 從前的魔術,中國老的古典魔術,有一種項目叫做《五鬼搬運法》。從前縣官說:「印是辟邪的,官印哪,你能搬我的印嗎?」一樣搬!鬼很有惡勢力。五鬼當中有一個鬼,這鬼是無頭的,名字叫阿本(音)。這都是他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麼知道。他告訴了我一個朋友,這人是科學研究院的教授,他跟他談話,所以他說實話,實際就是個鬼。所以他是變壞了。 到香港去表演的某某,你們知道這個人嗎?他很慘!他自個兒說我某某沒有好下場。他在自個兒的書上說的,不是別人貶抑他,是他自個兒書上寫的。他一個多月就要到墳地裡去,鬼要出來,鬼從嘴裏頭吐出一些黑的黏涎,他拿碗要接,這麼一碗半碗,他吃下去。為了培養他的接班人,找了些孩子來訓練,一個孩子站一個墳頭。墳裏的鬼出來的時候,好多孩子嚇哭了,就不敢學了。有的給那個黑水吃,他不肯吃,你說是不是,本來也很難。還有人不怕,還是吃了,所以他還是有接班人,將來要傳這些人。你說他不就是往下裏變嗎? 人是三善道。天比我們強,修羅也比我們強,有些地方。真正修道的人,要比破壞佛法的修羅要好得多。不過整個這一道,他的福報、威力比我們厲害。神通大極了,他領著八萬四千魔軍跟天打,天打不過,天就要修法啦,修法魔就失敗了。魔他就領著八萬四千魔軍藏在一根藕絲裡頭。藕絲多細啊,八萬四千魔軍可以藏在一根藕絲裡頭,這神通大極了嘛。這都是比我們人高的。再底下是畜生、鬼、地獄。這是鬼怪的這些東西,你跑到他那個水平去了,是從我們人的地位下降,是走到下流去了。就好像一個人,你不好好務正,你參加黑幫,黑社會,這也就有力量,你可以橫行,別人惹你不起,那你就下流嘛,就是個一樣的例子。所以要力爭上游。 (SH居士問:《谷響集》、《宗鏡錄》上的,永明大師講的「泥牛水上行」?) 對,這是禪宗的。「若問吾宗旨」,所以它這個全都是講道理的。「化人問幻士」,變化出來的人問這幻術出來的士。谷響,在山上喊一聲「啊」,山就「啊」,谷響,所以叫《谷響集》。「谷響答泉聲」,泉水在嘩啦嘩啦響,所以山谷也在響。所以以前所有的這些問答,你問的人不過是化人,我回答的人不過是幻士。問的不過是聲音,是泉聲,我回答的不過就是空谷回音。「若問吾宗旨」,你真一定要問我:「你永明大師是什麼宗旨啊?」就這一句話:泥巴的牛在水上走路。這就是言語道斷,不能再拿言語去解釋了。再用言語去解釋,有四個字是最好的形容,是「畫蛇添足」。這全部的宗旨是什麼?就是這一句話:泥巴的牛水上走。 我稍微給你說一點兒。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你是什麼心情啊?納悶,想不下去,就是沒有什麼可想的。這個就對,就近了。你說我懂得什麼了,說的好多好多,天花亂墜,壞了!所以「知解門開,悟門塞」,悟門就關起來了,你開了知解了,所以不懂它還近一點兒。所以講誦之徒不值錢,就在這兒。「泥牛水上行」,前頭說了半天,宗旨是什麼?「泥牛水上行」…悶住了,想不下去了,這個,很近。不是說它就是,這錯了。近了!比你懂得很多要近,你越懂得多就越遠。佛法妙就在這個地方。有的人就越求越遠哪。所以為什麼我說要看一點禪宗的書,就避免這一種遠。不是要去參禪,我的意思,我也不是從參禪得到什麼,偶爾參過一次,確實也懂得參禪,不是按禪宗正宗的,多少年閉關就參一個話頭。這個法門倒是從宋朝以來,還很多人解決問題。現在也難了。要懂得這些個事情,懂得它這些個微妙,使得心境開闊。 【《論語》: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歸。】 實際上孔子並不是那樣岸然道貌,那麼樣子書經氣,酸秀才味兒,不是那樣。《四書》,現在我看這裏頭最有興趣的就是孔子問弟子:你們每人談談你們的志願。子路,軍事啊,超勇,保衛祖國。有的理財,經濟;有的搞政治;有的搞教育。各人說自個兒的抱負。那時候外交也很要緊,你要打我,我要打你,我有幾句話說好了,就避免互相戰爭。各種說都有。大家說著,有一個人在彈琴,這個人是曾子的父親,曾參,傳孔子之道的曾參的父親。他一直在彈琴,鼓瑟,瑟的弦比琴多,琴瑟琴瑟,鼓瑟。輪到他的時候,「鼓瑟希」,不大彈了,聲音就微下來了。「舍瑟而作」,把這瑟推開,站起來了,就講了他的志願: 「暮春者」,春天晚了,到了暮春了,暮春就是三月了。王羲之的「暮春三月」,這個「暮春」是曾皙(曾參的父親)的話,那就是三月的天氣。「暮春者,春服既成」,春天的衣服做好了。童子六七人,冠者五六人,小孩六七個人;冠者,二十歲的年輕人,當然都是男的。冠者,男孩,男的青年。一個五六人,一個六七個人,加起來十多個人。 「浴乎沂,風乎舞雩」,到沂的那個地方,暮春三月它已經很暖和了,沂是在山東,靠南一點,北京還不行,睡覺晨涼了,它可是一晨涼。「浴乎沂,風乎舞雩」,在舞雩那兒洗洗澡,游泳吧。「詠而歸。」唱著歌回來。孔子說(這是總結了):「我跟他一樣。」我的志願就是這。不是那麼講大道理,什麼什麼樣,這才是聖人。後來那個宋儒裝模作樣,所以那時中國就是沒有生氣,呆板。 【《阿彌陀經疏鈔》:生無生者。達生體不可得。則生而不生。不生而生。是名以念佛心入無生忍。如後教起中辯。故知終日念佛。終日念心。熾然往生。寂然無往矣。】 【《阿彌陀經疏鈔演義》:達生體不可得者。由心空故。大地平沈。虛空粉碎。推求五陰色心。了不可得也。不生而生者。如以不生為不生。非真不生也。生即不生。是真不生。】 (SH居士問:「生無生者」,「達生體不可得者。由心空故。大地平沉。虛空粉碎。推求五陰色心。了不可得也。」就是說,「達生體不可得。則生而不生。不生而生。是以念佛心入無生法忍。…終日念佛。終日念心。熾然往生。寂然無往矣。」這通過一個譬喻,就是剛才您講的……?) 總之,都是個不即不離。生而無生,證無生法忍都是無生了;實際上說,這個無生不是沒有,而是生而無生,所以《生無生論》就很好。生而無生,也就那個「事」跟「理」。生是事,無生是理,事理是一致的。在了達這個道理的時候,虛空粉碎,大地平沉了。實際當然了,這個形容詞形容得很好,那個境界,什麼叫虛空?什麼叫大地?虛空粉碎了,整個大地陷落了。就是到那個時候,你的身心、你的世界才能體會到這生而無生,不是講誦之徒的那個講法。真正能達到這個境界,那就虛空粉碎,大地平沉了。 還有一個四料簡,有人來問我,說是:「生則者決定生,去則實不去。是一個意思。生嘛,往生,我一定生;去嘛,沒有去。這不很矛盾嗎?生嘛,就是去,怎麼生就一定生,去則沒有去?」 「生則決定生」,我決定往生極樂世界了。往生的世界就在我心內,所以還在我心內,我哪兒也沒去呀,就是這個意思,這一切都是如此。還有兩句就回答你這個了,就是「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生無生」。去一定去,極樂世界那兒有佛土,極樂世界你決定去,但是生則實不生,因為你證無生法忍,你是無生,哪有生?這也是四料簡。 總之,翻來覆去說,就都是破我們這些成見,提高我們的智慧。這一些個道理,都是我們本有的,我們聽了很玄,都是我們自心本有的,現在就是被這些個污染了。北京的污染嚴重極了,空氣、水、噪音,都超過國際標準多少千倍,我們自心也就是污染了。就是這樣,所以這個就是「生無生者」。 (SH居士問:在團體中大家修六和敬,六和有事和、理和,這六和敬我們要怎樣盡量去做到最好?) 大家這樣,這六和主要是出家人的事情,所謂和合眾,比如住在一個廟裏頭。破和合眾是五逆,五逆十惡。大家很好地在修行,你來挑撥離間,說這個不好,那個不好,某個法師在罵你,他生氣了……。你以為我這兒隨便談談天,這個是入無間地獄的業。你破和合僧哪,人家那兒好好的,團結得很好,你這給人家挑撥是非,弄得大家不和氣。有的時候犯這個戒,是在不小心的時候,閒聊天的時候,尤其一談到高興,就忘掉什麼問題了,就出錯了。所以我們要增加他們的團結。我們居士界,同樣也是應該大家要原諒。 我的老師,他給我們講:「這個諒字很重要,我們不但是要原諒旁人,也得原諒自己。」這(話)很深刻。有的時候,真是會犯錯誤。犯了錯誤你也不一定要責怪,說我這個人就不可救藥了,還是要原諒。我舅父,他就跟我的老師說:「我犯了錯誤,我摔跤了,我爬起來,我繼續還是為佛教做事。」老師就問:「會不會再摔?」不是說我不會,是說我要爬起來。「還會不會再摔?」「還會!可是,我還爬起來。」所以我常常說,我們要求別人要寬,要求自己要嚴,對於自己不能放過,要嚴格要求;對於別人就多想到他的好處,少念到他的壞處。 我念英文,有一篇外國的論文,它說,一個人都有兩個口袋,一個口袋是裝自己優點的,一個口袋是裝別人的過失的。有的人呢,就把裝別人過失的擱在前頭,裝自個兒過失的放後頭,看別人都是別人的錯,自個兒的錯看不見;優點呢,自己的優點擱在前頭,別人優點的擱在後頭。這樣一來的話,看見的都是別人的缺點和自己的優點,自己的缺點和別人的優點看不見。這個人就沒辦法。這是外國人答得很好的一個比方。所以,我們在許多(事情)之間,多原諒人。既然是個人,必定有過失。 還有一個話,我的體會,我這個體會還是正確的:越是有善根的人,往往他特別還有他的一個缺點。這個更要原諒。因為他這麼有善根,他為什麼還沒有解脫,今天還在這個世界上,還表現這個不足之處?正因為他帶來了比別人更嚴重的缺點。他既然有超過別人的善根,到了今天還跟一般人一樣,就證明是那個缺點帶累了他。所以,我們把這個擱在這兒,就認為必然是如此,就原諒了,就不要求他了。你看他也能講經,也能什麼,很不錯,懂得很多東西,他善根哪,怎麼做起事來還有這麼多缺點?正因為這些問題,所以他只是這樣,不然他早往生了。 所以多原諒別人。現在我們看看這些事情,實在讓人可怕。只要他真是佛教徒,他是誠誠懇懇的,真心的,都應該鼓勵,儘量的團結。對於僧人,儘量少傳他們(是非)。他不愛聽什麼,別人說的儘量大家瞞著一點,大家和合團結。這是在五逆中最輕的一樣。 其他更重了,譬如殺父殺母,不會做;殺阿羅漢也不會做,前四項大家一般不會做。偷寺廟裡的東西,可是我有一個親戚他就做過,他喜歡經典,他要看那個古典的。年紀輕他不知道,他就把那偷回來。不知道這叫大戒。再有就是跟出家人亂搞關係。這些是五逆十惡,這是無間地獄。無間地獄的罪人,臨終十念也往生,《觀經》講的。現在我的這個例子,不是那天我跟你們說了一下嗎,那個姓王的老中醫,他的弟弟地獄現前,念佛都往生了。所以,這佛的大恩大德不可思議。 我們要睦睦合合,大家要很好地促進團結。對於出家人如此,對於咱們在家人,中間有不利於團結的,影響別人什麼的,儘量瞞著一些,大家都高高興興來修持。我們這個事情實際上是一個事情。臺灣去年,這個人很有心,他繞了很多地方,他走到了般若寺,回頭轉到了我這兒,他向我提了一個問題:「我們在臺灣的人,什麼是最好的方式,來幫助大陸的佛教徒?」最好的方式,他問我最好的方式。我就稍微安靜了一下,我要答覆他,應該是滿足他「最好的」,我說:「你要問最好的,那只有一樣。你回去之後,好好地用功。這是最好的。」你什麼供養,這跟剛那供養的意思還不同,這意思又深一點了。要使中國佛教好,你自個兒用功,就解決這個問題。這就是夏老師的「根身器界潛轉換」,都變了。你用功,大陸的和尚就變了,這是最根本的辦法。 所以我說,我們皈依了之後,就沒有好多事情,什麼事情一個問題都解決了,你念經也一樣,我們是說念佛,因為大家稱名,這是習慣。你念咒也可以,你念經也可以,你就老老實實的去修,回去之後就老老實實去修持。你修持之後,自個兒的根身、身體、心,外而世界、大地、山河,一切一切,所有的人,都在轉變了。 一個人說:「把功德回向,把我修持的功德佈施給一切人,我都做得到。就是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要叫我把我功德回向給他,我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我們都要平等,只要是佛教徒。他那修持,解決的不也就是要消除眾生的共業嗎,每個人要消除的共業。所以眾生的共業,他那個消除的目的,不就是每個人要消除的嗎?因為你做,也就替我做了;我做,也替你做了,那是一件事情嘛。都在這,這塊石頭就擱這呢,大家把它再擱上什麼花,都在這磕(頭) ,就是我們這堆人的事情。我多磕一點你就少磕一點嘛,我磕了就是你磕了嘛,你磕了就是我磕了。 這個業力是加在每個人的身上的,有人用功消除一些業力,你只有歡喜。所以不管他是哪一宗哪一派,用什麼方法在修持,只要他真的在修持,真的在發願,我們都讚歎,都是好,就是這個。真實要解決佛教的好,靠誰?就靠我們每個人,就靠你自己,靠別人都靠不上,就靠你自己。你自己行了,你所看的人,你所說的話,你所發現的人才,你所培養的,一切一切,都是。而且共業就在消,就要靠自己。 (F居士問:有很多也已經皈依的弟子,認為應該到處去供養。如果你不去供養的話,那些法師大德就沒有供養了。他們認為這樣是比較對,你們留在家裡,關起來好好念佛念經,他說你們不對?) 這些難免。那就這樣,大家經濟力量夠,隨緣做一些供養。不是說不許供養了,隨緣做一點。一貫都在做,能夠繼續也還是可以的。不過就是說,並不是這件事做了,就是整個的功德我做得都已經夠了。我要不做嘛,引起他煩惱。不過就是說,你說的那個話,他說不對,那是現在的和尚;剛才我說的那個話,那是法藏比丘啊,是阿彌陀佛的前生。阿彌陀佛不是成佛了嘛,這位法師哪年成佛還不知道,哈哈哈………。 所以我們就依靠那個成就的人的話。四依,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但是我們還是要照顧,我們本來有這個經濟力量,我們做了之後,還是照常可以做,還是做,不是說這個事情我們就完全不做。但是我們知道更重要的,不是說就是給廟裏拿錢,有的人就這樣,我廟裏交了錢了,就什麼都解決了,這個很不夠。佈施也不止是錢,頭目腦髓……(換帶)。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以求覺悟,修戒定慧為主。戒定慧是六度中做代表的三件事情,六度是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件事,六件事情抽出三樣來,持戒、禪定、般若是智慧。佈施、精進、忍辱就附攝在裡頭了,重要性就沒有這三個厲害。我們自修當然就是在戒定慧裏頭,所以要和佈施比,重要的東西就已經替我們挑出來了。以戒定慧消滅貪嗔癡,三毒就是貪嗔癡加上我慢,這就是整個的過程。貪嗔癡是三毒,戒定慧是三無漏學,是無漏之學,這重要的已經替我們挑了,六個裡頭挑出三個來。持戒、禪定、般若是智慧。 佛再說,只說兩樣了:「如來定慧究暢無極。」如來的定和慧,這三樣又精煉了,定、慧兩個是必要的,不能再少了。定慧像個燈籠,定是燈罩,(慧是)燈籠放光的光,有光沒有罩,風一吹,這油燈就滅了;有罩沒有燈,沒有亮,沒用,必須兩個都有,所以定慧,如來的定慧徹底、通暢,到了無限大了。所以我們這裡頭要知道,在無差別之中還有差別,有差別之中還是沒差別,都是圓融。 (SH居士問:譬如說念佛,今天一天早晚課做完了,我們一天就念佛也不念經,就這麼一直念,應該是可以的?(答:可以的。)那是否連早晚課那可以不要做?) 最典型的,過去一般淨土宗實行的,是一卷《阿彌陀經》,三千佛號。這是行之大家都很習慣的。這一堂功課,念一遍《阿彌陀經》,經念完後再三千佛號,不是念得很快。當然這可以靈活了,你可以念《無量壽經》,也可以多一點少一點,這個可以靈活。但是你特殊的發了願,都可以改變的。總之念經念佛都是殊勝功德。蕅益大師閉關閉的是《往生咒》,所以有的時候我們不能太機械了,這有相當的靈活性。主要是你的發心、你的動機、你的智慧、圓融這一些,隨便一件事情都是無量功德。沒有一個死規矩。 慣例,過去念《無量壽經》的很少,因為沒有善本。你看中國到現在這麼多年,《阿彌陀經》的註解有多少?古人也作,現在人還在作。註《無量壽經》的只有兩本,從古到現在,一個隋朝的慧遠,一個唐朝的嘉祥大師,現在有人印了,這很好。以前沒有單行本,大藏經裏頭有,我從大藏裏頭抄出來的。現在不用抄,有了。 經典是比從前強,所以這是一些瑞象。一度唐朝過去古時候有的,咱們中國沒有了,現在從外國又回來了,佚失的經典。像《安樂集》,曇鸞大師的論著,蓮池、蕅益他們都沒有看見過,在中國沒有了,現在我們都有了。而《無量壽經》一直沒有善本,現在也有了。這個時候,很可能有一個很殊勝的因緣,密宗是這麼說:佛法將有一個中興。 再說一件事,這是密法裏有的,記起來就說,怕一會兒就忘了。臘八到了,密宗的說法,這是釋迦牟尼佛的願力。臘八是臘月初八。從初一到十五,這十五天,任何做一件事的功德,增加十萬倍。你供養一塊錢等於供養十萬塊錢;念一句佛號等於念十萬句。四月初一到四月十五,也是如此。這個很妙的。因為眾生你要叫他全年的時間都要非常用功,做很多功課,很困難,有很多事情要料理。尤其將來,人會更忙,人所要的知識會更多,科學進步了,什麼都電氣化,什麼都非常複雜,那個簡單的生活不可能了。青年的戰場,都在鬥,都在拼命,拼死拼活,忙得要命,所以說要用這種方便。就是這個十五天,兩個十五天。平常都很忙,就在這兩個半個月裏頭,有可能我集中一下,把一些事情能夠事前做的,先做掉;有的能往後面推的,就推一推,因此呢,在這十五天裏頭,家裏頭都安排好,大家多照顧,那麼我這十五天用功。或者這十五天,先生多用功,下次到了四月,夫人多用功,安排一下。那麼就有一個突出的,和平常不一樣的修持。 我們大陸常常說,以點帶面,突出一個點來帶動全面。這也是這樣,因為佛的生日本來是殊勝,就因為這樣一個利益,所以佛就發了這個願,你只要肯這麼做,佛就加持你,你得十萬倍功德。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在這十五天裏頭,我連稿子也不寫了。大家都可以,反正這是密宗的說法,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我們可以這樣做,平常如果是很忙,事情很多,這十五天我們總想想辦法。 還有一個,廢時利用。公務人員很忙,有很多是廢時,要出差旅途,有的時候買東西要排隊,開會,有時聽些無謂的發言,等等等等,有些工作顯得很苦惱。很多要廢的時間,在車上在什麼什麼,這個時候把它利用起來,你天地很寬哪。他們現在在開車的時候,他們就聽錄音帶,在美國他們。這個時候不妨礙,因為都是一個方向,沒有對面的車,稍微用一點心就行了。這時候聽講,聽念佛號,自己念也可以嘛。那個騎自行車的人,有的一蹬,就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這廢時利用,你的生命就等於延長了,本來是報廢的,你有用處了,不等於壽命延長了嗎?好。再有什麼問題大家再問。 九二年能出來的,第一個就是《大經解》,應該是今年夏天就出來的,已經晚了半年了,(《心聲錄》)比《資糧》厚得多,有十萬字。(《大經解》)這個我估計現在大家不見得很對口徑。將來是這個《心聲錄》大家很合適,因為它有不同的內容,有般若、有淨土,有論文的形式、有講演的形式。短的就一萬字,長的兩萬多字,隨便喜歡哪一篇就看哪一篇。我們一個書不是平均使用力量,看一看之後就找,找著我喜歡的,在書上你儘管畫,畫符號。你懂的畫個大圈,不懂的打問號。這就好了,懂得的話,你要來不及多翻,就翻你欣賞的地方,溫故知新。而且還有不懂的打上記號,再一看,我懂了,那你已提高了,就是會提高的。所以不怕把書弄髒,有人說書要保護得很乾淨,是很好,但是,我們這個對我們的心有好處。 (SH居士問:有時候出來旅行,難免家裡如果一個人都没有,那怎麼辦?) 當到了實在没辦法的時候,都可以原諒。你就在臨走之前,最末一座法,你稟報一下,就說弟子現在因為什麼事到哪兒去了,在這個時期没法維持這個香燈,等弟子回來,立即恢復。然後,在平常就磕頭之外,再拜三拜。就好了,就夠了,如來悉知悉見。 所以佛是最什麼呢,没有一個死的東西,一個死的要求,而且你眾生辦不到的,要求你,那就不是佛了。盡你最大的可能,你能盡到你最大可能,佛都是原諒。不但原諒,佛就都是鼓勵的,都好的。你自己漫不經心的,今天供了,明天不供了什麼什麼,一天有一天没有,這功德就不連續了,這就差了。我們在這種情形之下呢,我們儘量保持它。今天開會開得很晚了,那我今天晚上,不能如時修法,還點上香,磕個頭,比如有供水,供上,供水把它倒倒,維持它不斷。 人都離開了,那有什麼辦法。我那時走了,我託了一個鄰居,那麼她因為這個功德,最後她得了很大的好處。她也很難哪,冬天屋子多冷,她披斗篷,帶一個特做的燙水壺抱著,搞了幾年。 (SH居士問:這幾句?) 這個叫做《金剛經贊》,般若贊,「斷疑生信,絕相超宗,頓忘人我解真空,般若味重重。」底下還有兩句,我忘了。這是一個可以唱的一個贊。不过這裡很好的,就是「斷疑生信」。「絕相超宗」,没有相了,超過一切相,所以「斷疑生信」之後,它一步就很大啊,「絕相」就超過了一切宗。頓然間,它是頓嘛,人我就没有了。没有人我,你就理解真空了。所以現在咱們還只是知解,而不是真實解,到那真解了真實空。般若真是法樂,般若這法味無盡哪。 (SH居士問:某老是不是上品上生了?) 應該是這樣。 (SH居士問:實報莊嚴土了?) 對,是這樣。她一生這智慧、行持都高。現在就是這樣,我曾經問過貢嘎上師,我說:「往生淨土,算不算密宗的即身成佛呀?」貢嘎上師說:「你是問的哪個淨土?」我說:「我問的是阿彌陀佛淨土。」「噢,那是。」上師:「阿彌陀佛極樂淨土就是密教的即身成佛」。他到上品上生的時候,在這個最後的時候,你佛來接引,當時你就可以分身到無量世界去聽(見)佛聞法,你馬上得到種種陀羅尼,馬上就可以分身到種種世界去度眾生,那還不就是等於密宗的即身成佛。他那時候並没有換一生,就是最後就是了。再修好的一步怎麼樣?是不是僅限於最後啊?還不是啊?所以念佛這個法門…。 晉朝一個人,很窮、很苦,像這麼窮、這麼苦,(覺得)人生没有意思,後來聽到這個法門,他就念佛。念得很誠懇,念了七天之後去見佛了。見了佛就聽佛說法,聽佛說法就在咱們這個世界上得無生法忍了,就在咱們這個世界上成大菩薩了。真正的得無生法忍,最高是到八地菩薩呀,他了不起了。最勉強最勉強,至少至少是初地。所以地上的菩薩,那是了不起的菩薩了。 所以就是說,不須要等到最後,他這種殊勝的成就,人不是很多,所以大家也不常提了。他往生之後,曾到咱們這個娑婆世界來過七次,没有人知道。他到咱們這個世界來度眾生,他有時示現好的,也示現壞的。所以這個就很妙了,示現好的嘛,那麼做一些什麼弘揚了佛法,做了很多事情,給大家做榜樣。他有時示現壞的,做一些壞事受報。 實際上我們現生受報這個事,很不容易。因為你多生有許許多多報都給你排了隊了,所以今生做的壞事怎能提前到馬上這一生就給你實現了?就是,都是…,你要到這兒來受報,你必須冤家債主,有恩有怨的人都配齊了,到這兒來的。我欠你十兩黃金,要還你的帳,我欠你錢我要還你帳,必須我到人世來,你也來了,要不我怎麼還你帳啊?你來我不來,我來你不來,都不能還帳啊,所以這就要配合。這麼多人這麼多事,所以過去的每一個事情,要能了結一個事情,很多的因緣啊。所以今生在這總是極特殊的才可以,他這個示現都不超過這限制啊。(既然顯呢),但總要受報的,突出的才能把這別的報,應該本來是得福的,給你變成受惡報,它要有極特殊極特殊的情況了。所以不是太有特殊,不至於變更原來的東西。 所以就是那個有奇異功能的鬼,一個教授就問他:「有沒有生死簿?」「有。」他是鬼,他跟鬼可通氣的,就這樣。說:「那個能改不能改啊?」他說是:「一般不能改,只有極少數可以改。」就說你做了極壞的壞事,本來沒有叫你受報,給你改了,受報;說你(做了)極大的好事,本來該受報的,給你免了,或者給你點什麼福報,這都極少數。所以這個一般就是,(按)這種安排,過去冤孽、債主啊,什麼什麼啊這些東西,只有特殊的功德,你才能變。 (某居士問:為什麼只有男的沒有女的?為什麼阿彌陀佛是佛中之王?不公平啊。) 為什麼沒有女的,是不是啊?它不是女的不能去。這生長那兒的人之後,人一樣往生,但是你生到那後,變為男人,經上是這麼說的。不是說女的不能往生,這太不(公)平了,我也就不修淨土了。兩個都是可以去,而且女人特別適合於淨土法門,這是《法華經》上的話。女修行學淨土法門特別好,很有緣。現在這個到了末法,女居士的業力,在家人和出家人相比,過去出家人容易成功,在家人困難。(現在)就倒過來了,在家人容易成功,出家人難。所以有人要出家,他不知道這個時代到了末法了,出家你比在家難哪,出家難哪,在家要容易。男的和女的也倒過來了,過去男的容易成就女的就不容易,現在女的容易成就男的不容易成。因此說來,你們女居士是第一等啊,而且在密教裡頭女的最受尊敬。 所以佛不是說拒絕女的來,但是女人往生之後,都變了,不是我們這種身了,都是金色身了,三十二相,大丈夫相。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佛的三十二相既然叫做大丈夫相,男人的相,所以都是男人。所以就是去了就(變了),而且這個裡頭呢,就免了許多的我們這個世界之間的這些個麻煩事啊。所以很多很多過不了這個關哪。我一個老的同修,反右的時候犯了錯誤,後來八十多歲出來了。後來八十多歲時候他還給我寫信呢,唉呀,他說我現在過不了虹霓關哪。 《虹霓關》在中國是京戲啊,夫人把那個殺夫的敵人抓住了,看見那個人漂亮立即要跟他結婚,《虹霓關》這個戲就是愛情的戲。八十歲了還過不了這關呢,所以就是說這個男女這一種,是使得這出離有很多困難啊。所以它都是這種大丈夫相,都是平等,所以它就是沒有這些個複雜了。所以有的人也因此不願意往生,他說他願意到…,他說也有這種佛國,還是有的,所以就是各隨你的心願嘛。 但是阿彌陀佛這個特殊呢,不退轉,沒有退緣,所以很多人修行修行…剛才我說那個講經的法師,和娘姨,那不就退緣嗎?那要是個男的照顧他就沒這事呀,哈哈哈哈。 加上這些退緣,極樂世界最大一個特點,沒有退緣。咱們這個世界,就是「進一退九」,進一步要退九步。進一步退九步,所以極樂世界沒有退緣,是最大的優越性。再有呢,永遠不死了。所以決定成功啊,決定成佛啊,老進步還不死,必定不成佛成什麼?進步來進步去,菩薩、菩薩、大菩薩、大菩薩、大菩薩… 就成佛了嗎,他必定成佛嘛。咱們這個世界退緣很多,剛一進步,一退退下來了嘛,不行還老本都虧了。剛要真正真實發心的…。像我這個,不定什麼時候來請帖了,閻王請客,轉這副業,完了,哈哈哈哈。所以它這就沒有這些,避免退緣。 我們去了還是凡夫啊,所以凡聖同居啊。凡夫就還有這個凡情啊,「不見可欲,其心不亂」,看見了可欲就亂哪,它這個不給你這種,(不)叫你亂啊,所以才保證你的不退。它這不退不是一個空話嘛,它是要有具體條件的,所以阿彌陀佛,花了五劫才研究出這麼一個辦法。它那個文字不就那麼寫嘛,咱們做一篇論文,就那麼幾頁,頂多一年也寫出來了,花五劫那麼長的時間,就是真如想得周到啊。 所以現在去,當到那兒就都成為道友、兄弟了,就不是夫妻了。但是你還可以啊,往生之後,你還可以一個人在極樂世界成佛,一個你可以還回到娑婆世界度眾生。我到了極樂世界,不一定要在極樂在那到最後。比方說你這個往生了,你願意(再)來。來了之後嘛,出家人當然你沒有眷屬了;你要是示現在家人,還可以有眷屬嘛。那旅伴還可以同發心一塊兒來嘛。但到了極樂世界之後再來,這個眷屬關係也就是同修關係了。他這種感情有轉換,是純正的、理智的、高超的一種感情,一種道義之交。還可以來,來了之後一個特點是什麼呢?同樣不退。就是沒有成績,不能有什麼建樹,不會再退下來了,不會,你可以回去再來,都可以,這很靈活。 (SH居士問:第二天,講的《疏鈔》重點,(請)您命個題,應該…。) 那個重點,我是完全按照它那個原文講的。很嚴格的根據蓮池大師的,一步一步的跟著。但是有的沒有提到,因為時間不夠,明天基本上完全就是那些內容。後頭嘛,稍微少了一點,但總括都在裡頭了,沒有另外再加什麼東西,就是把蓮池大師的介紹一下,就這樣。 所以現在就是說,不能殺雞取卵,要這個雞蛋就把雞殺了,哈哈哈哈。那就是說,這寫一點書,還是為了更多的人的利益。有一些人他也不了解情況,他只是想結結緣。有的人還有些個目的,他這就不很純正的,那何苦呢。有的是你這幫助他達到他的目的,就是對佛法不利。我們是希望真實的人受人尊重,不願這個目的不純的人這出頭露面哪。 所以大家當居士責任很重。佛法好不好,不是在和尚身上,在居士身上。你們護持什麼人?真實的我才護持,那不真實的就兩個字,叫「默擯」。「默」是靜默的默,「擯」是挑手旁,一個賓客的賓,就是默默的離開你。我也不去說你,也不什麼什麼,它是咱們在家人對待這種我們認為是破戒的這些人的態度就是如此。也不去跟別人去宣揚,他的惡我們還是不說。但是這個怎麼表示呢?最正就是默擯,疏遠你。所以說就是這樣,如果大家都能這麼做,他也就知道,大家都對我默擯,恐怕我不對了。而那幾個真正的,真正的才受到人恭敬。而不是那種善於取巧、善於聯絡,社會上的這種團結送禮。 所以我們就是要樹立那些真實發心、真實修行、真實持戒的,這樣一些,要有所(差別)。所以要平等中解差別義,差別中解平等義。我們在這裡頭是要供養一些,我們就是有這些,這麼大力量嘛。我供養這個就不能供養那個了嘛。我為什麼不供養那個真實需要的,而供養一個是出來賣假藥的,他只是為了他有了資本,他來賣假藥。他發財了,那吃了他假藥的人還要上當,那麼我去幫助他不是助桀為虐嗎?我是這樣一個心,利他,這時候就要…。要說到最後還是平等,這一切還都有佛性,那為什麼不給他揭開,只是默擯而已,這還是有一個平等在裡頭,所以就是要像這樣。 居士責任很重,所以現在佛教要是壞,首先是居士。居士特別喜歡這一種,拉拉扯扯什麼什麼,會搞關係呀,這個他就是擁護。真實修行人他就是…,那麼這個就越來那一方面的人越是增多啊。在家真實的修行,而大家現在都不錯,我們就是很可以…,以求正覺為主,適當的因緣,儘量是隨緣的、量力的做一些功德,這不都有了嘛,這不很好嗎。所以我就謹防那些人拿你當臺坡,從你這踩上去,他爬上去了,他再出去騙人,就打著牌號,這樣子。像這樣子,那麼我就成了一個助桀為虐的一個傻瓜了。就是說這很不容易。 我是最初不讓人錄音的。那天在擺的,我問他那是擴音器還是錄音器,我說擴音是可以。結果那人糊裡糊塗答了我一下,就擺那兒,就開始了,開始可以錄,就把這個錄音就破了這關。是一個和尚擺的,結果他把那個錄音送給通願法師。通願法師聽了之後,說你找人給我變成文字,這才就變成了《資糧》。所以我本來是說你要是擴音器可以擺著,錄音器不要,他說…把我糊弄過去了。我們大家就隨便,我們是一個目的。 咱們這個很慚愧,書出來了之後,大家再可以看書。有一些還是省一些力量,替大家先查了書了,把古人的那最精彩的湊在一起,免得大家自己去找,匯到一塊自己看看不是很方便嘛。有的時候,當然將來你們哪位,或者公出,順便到了北京,有這種便利。那麼到這來一來,碰見我也有空,談談,這還是歡迎,多看書。努力寫書,就為了更解決大家這個問題,這可以反復看,反復看,可以反復。我們現在也是如此,比如這次看蓮池大師,以前有一些是很生的。他這一篇東西寫下來,它這個系統很什麼,它給自己的法喜很大嘛,所以看書有這個好處。所以現在我就建議大家看經論,就是那個夏老師裡頭:持戒、念佛、看經論,要點嘛。 我這些個書,我也就是不摻…,也就是毛遂自薦哪。就說我這是認真寫的,確確實實是把古人最好的東西,把它集中起來,供養大家的。而且很多書它找不著了,日本的這些書,《甄解》有一部分。所以現在我這個書就說,我這個把它寫成我這裡頭,這不就有了嗎,你要另外跑到日本去找這個原著去,那很困難。所以要不通過這個書的話,直接看到原著的機會很少,因為法源寺的方丈他在日本留學,託他去找,他找的時候,找不著。 所以這個時候是我的老師(夏蓮老),他因為是反張宗昌,張宗昌說他是共產黨,說他是赤匪,要抓他要殺頭、抄家,才跑到日本去逃難,從日本帶回來的,所以這很難得,這些書。而且文化大革命,書都抄家了,拿走了。還的時候,夏老師的孫子沒地方放這些書,已經都打濕了,說存到我這兒。所以書都到了我家,不然我也不肯把夏老師的書擱在我這兒。我不願意好像得到人家的東西,這些書將來還都要還的嘛。人家說雨要打濕,沒地方放,就放到我這兒。放到我這兒,正好都可以搬出來當(資料)。夏老師他搜集的這麼些書,和這些資料是很難,所以我說,能寫這些東西不是我高明,而且這些資料主要難得很全,當然自己去搜集一些,很花時間,而且也搜集不到。所以這個就是說,我為什麼敢於毛遂自薦,就是因為這裡頭有這麼一個條件。比方像《安樂集》這個論著,這個是蓮池大師、蕅益大師他們都沒看見過,中國這時候沒有這個書。現在又從外國把這個書找著了,我們又把它印回來了,這我們都看到了,所以這個時候這個資料確實是豐富。 那麼這樣嘛,就比較放心,搜集的資料很多。這次為什麼寫個白話呢?我的那個(《大經解》)引的太多了,大家看了很累,所以(挑)一點最精華的擱在裡頭,證明就夠了。我要都一個一個都看,像那個就是你放心嘛,你這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這麼說,不是我這胡…。 講授《淨修捷要》五則(1991年12月26日) 五、講授《淨修捷要》五則(1991年12月26日) 於北京蓮舍 為了法,有始有終,完成了最初的所想所願。那麼現在呢,都印出來了,這個書,送到北京來了。這也就是說,這個事情當然中途有些障礙、困難,都是難免的,但最後實現了,圓滿原來的願望,而且超額完成,應該說很吉祥。 為什麼說佛的事情不容易做呢?舉一個例子,某某法師他曾經一度,就是前三四年吧,發願閉關,在頭一天的晚上,自己在關房中把腿摔斷了。要知道,佛法上的事情做成功一件,很不容易,障礙特多,所以我們要知道這是知難而進,不是知難而退。不要以為好像這很容易,真正是做了一件對佛法有益,於眾生有益的事情,能夠做成很不容易。但是我們怎麼樣呢?我們不能說這個困難,我就不做了,要知難而進,這才真的發願啊。 還有一個發展的現象嘛,你們的先生們來了,哈哈…,這很吉祥嘛,是不是。這個擴大很吉祥。未來變成徒弟、眷屬,全家都要信,這個是對於你們每個家庭都可以道賀的事情。夫婦同信同心,像這個關係是永久的關係啊。都希望偕老,永不分離,這是句空話啊。轉眼之間,彼此就不認識了,只有往生才能實現這個願望,對不對,都到極樂世界實現這個願望。 所以是一個道賀嘛,不然是空話。說永不分離,哎呀,最後時間一到,等到了第二世…。有一個念《金剛經》的人,他念得不徹底,(第二世)他變了豬,但是他有點《金剛經》的力量,他死了才明白,他記得前世,一直記得前世,一直到後來出家作和尚。他變成誰家的豬呢?變成舅母家的豬。看見舅母他表示親切,說:「我是你的外甥。」跑去找舅母表示好感。舅母踢他一腳,「這個怎麼這麼討厭,跑這兒拱來拱去!」不認識了,表示好感反而挨她一腳。這是真實的事情。所以可以慶賀。 今天我們談你們提出的《淨修捷要》這五段。《淨修捷要》很多人都修了。通過修的人的反應,證明得的益處很大。它很全面,尤其是忙的人。有的有看書,看書挺重要嘛,你看書,裏頭都是文字嘛。有念佛,念佛也要念幾句,中間拜也得念,前後也可以念。又有禮拜,禮拜很重要,所謂至心一禮,罪滅恆沙。這個禮拜,不是佛要求你表示恭敬,佛就高興,你們給我磕頭,顯得我崇高。不是這個意思。 為什麼大家禮拜?禮拜是折服我慢最好的方法,所以禮拜稱為折慢幢,這是折服我慢的法幢。以我最高的部份—頭,來接佛最低的部份—佛的足,磕頭是這個意思。我們磕下去,手一翻。大家就只知道要這麼一翻,但你不知道這個意義。應該一邊翻,一邊是這樣想的,「我現在是迎接佛的足,擱在我的頭上,表示恭敬。」這折服我慢了。這裡有禮拜嘛。有觀想,觀想極樂世界種種。所以非常全面,又有動又有靜。念一遍,念念佛號,拜一拜,觀一觀,想一想…,而且都是精華。 所有這些話,不是某一個人自己做作文章寫出來的,都是從經中選擇最精華的,所以很多人修了之後,都得好處。你想修,一個辦法它很全面,就常常這麼修《淨修捷要》。因為《淨修捷要》你可以一次拜完,也可以分成幾次,忙的人也可以分幾次,加念一點佛號,這就是一堂功課,這就很全面了。 有人來問:「我怎麼修,怎麼做?」廟裏就有個規格。一上來念香讚,然後《阿彌陀經》,然後念佛、繞佛,然後發願文,然後念三皈依:自皈依佛、自皈依法、自皈依僧,然後禮拜圓滿。那就是一個配合好的了,所以能夠照配合的做,全面性。你單獨單打一也可以,集中一些,但是各有各的好處,就是這樣。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功課),尤其公務人員很忙,應當念念《無量壽經》。我說《無量壽經》我知道,你看我去註解它,我註解了一次,我還註解第二次,我不擁護它,你說我這是發神經病哪,我幹麼註解它呢?就是從內心地覺得這是一個最寶的寶貝,所以才去註解它。 但是實際情況,是不是每一個人你就不念《阿彌陀經》了,一定要改念《無量壽經》?這個不好這麼說。你要看情況,他有沒有這個時間?他有沒有這個因緣?他過去生中跟哪個經結的緣?所以不可以勉強。他跟《阿彌陀經》有緣,他已經念了很久,念得很好,你一定叫他改,這就不是很方便,就是如此。因為他念了別的法門,念《普門品》念什麼什麼了,有時候我就認為很不合適改了。其實就是觀音法門也一樣的,有的人輕視《普門品》,說《普門品》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你們念這個有什麼好處? 古時候有兩個人,兩個是師兄弟,一個念《涅槃經》,一個念《普門品》。《涅槃經》很高深,是佛最後說的,佛的遺囑。經上說「常樂我淨」,一輩子說「無常」,最後說「常」;一輩子說「苦」,最後說快樂;一輩子說「無我」,最後說「我」;一會兒說大家不淨,這說清淨,「常樂我淨」。《涅槃經》的話很重要嘛。念《涅槃經》的就看不起這個師兄弟一直念著《普門品》,他說「我就念」。大家誰也不願說服誰,但就分別了。過了若干年之後兩人又相見。他說:「你怎麼樣子?我念《涅槃經》,我得了什麼什麼好處,懂得了很多什麼什麼。」他就很輕視地問那個念《普門品》的:「你呢?你怎麼樣啊?」「唉,我就是常念,只會念,不過我念嘛,增加信心。」「你念,增加什麼信心呢?說說你法本,你念念我看看。」他就念,這麼多年,剛念一小段,就天樂盈空,天花亂墜,天空都是幡幢。 實際這個法,不能說哪一個就是如何,還要看他本人的因緣。他前生已經做了很多工作,今生都繼續,前後相加。你再好的一個法門,他今生是頭一次,就不(能)跟那個多生多劫修的相比,所以不要說一定要把自個兒所認為最好的方法,一定要強迫的勸服別人來接受我的。這樣它就團結了,不會有這些爭端了。 這個末法鬥諍牢固,針對這個病,我們要不想受這一劫這個苦難,我們不要搞到鬥諍裏頭去,就是我們撤退了,我們和平,我們團結,我們讚歎別人。說別人不好,說我(自己)好,就是鬥諍了;我說你們都好。印光法師有一句話:別人都好,只是自己不好。如果每個人要這麼想的話,這天下太平了。夫婦再也不會打架,只有對對方好得很,就是我不求,我有不夠。你說這還有什麼吵的?天下太平了。家齊、國治、天下平。 這是另外一個團體,剛剛我沒提,他們也想直接印,印一些書籍,反正印嘛,是法典流通,也不收稿費,沒有不許翻印,歡迎翻印。我就再一個要求,不要在這裏頭加上一些跟佛法沒有什麼關係的內容。 【一心觀禮,極樂世界,教主本尊,於彼高座,威德巍巍,相好光明。一切境界無不照見。如黃金山,出於海面。其中萬物,悉皆隱蔽,唯見佛光明耀顯赫。有無數聲聞菩薩恭敬圍繞,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一拜三稱〕九 (《淨修捷要》)第九,我們稍微說一點。你們都說極樂世界,誰看見了?你看見了嗎?講經的法師你看見沒有?都沒看見,到底有沒有?這個話不能存在,很幼稚;這個話是錯的,所以很好回答。你說中國秦始皇有沒有?誰看見了?你沒有看見,你能說秦始皇沒有嗎?不要說那麼遠,說你自己家裏頭。你看見過祖父沒有?看見了。曾祖父?高祖父?再上頭的你看見沒看見?沒看見。你有祖宗沒有?是不是,你說祖宗沒有?你沒有看見就沒有?不成立。 這一段就是在兩萬人,這「人」是指咱們這個血肉父母所生的這個身體的人,就是這種動物。在大會上大家親眼所見,這是歷史的事實,就跟秦始皇統一天下,咱們祖宗一代代的傳代(一樣),這是事實,不能因為說你沒有看見就否定了。一萬二千和尚,七千男居士,五百比丘尼,五百女居士,整整兩萬。一萬二加七千,一萬九;還有一千,一半一半,兩個五百,四眾弟子。別的不說了,什麼天人八部,各方的菩薩,無量無邊。這個咱們不說,你這個都不算,不是咱們的人。就咱們的人是兩萬,在這個大會上親自看見,人人都看見了。 阿難磕下去之後,佛的身體就現出來,西方極樂世界也現出來了。不光是看見有佛啊,是整個看見極樂世界,而極樂世界也看見我們,彼此相對,就像咱們這麼相對一樣。這個時候光明照耀,其他的東西都看不見了,所見的就只是極樂世界的殊勝。比方像這個道場裏頭有很多樹,那天空中成了極樂世界了,你的樹是不是擋著?你根本那個時候就看不見樹,就是說都隱蔽。所以在佛顯現的時候,本來這個地方所存在的這些東西都隱蔽了,只見佛。經驗證明也是如此,這跟經文都是相合的。所以這一段很重要。 有人要是用這一種語言來什麼的話,那麼這就是很好的(證明),不是你都能(懷疑),而且是歷史的記載。同樣的在一個地球上有很多地方是看不見的,非洲我就沒去過,那誰說沒有啊,自個兒看不到的地方太多了。這一點就破除這一種(懷疑),總之他都要生出邪見來,阻止他正信。所以這一點的重要性就在這裏。 【一心觀禮.極樂世界.教主本尊.今現在彼.為諸有情.宣說甚深微妙之法.令得殊勝利益安樂。十方菩薩瞻禮聞法.得蒙授記。稱讚供養.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一拜三稱〕十 下面這一段,「一心觀禮」,「觀」是不同於想,性質是「觀察」的那個「觀」字,但比「觀察」的意思要高。實際上真正的「觀」字,要離開了想,不是我們思想的想,妄想的這個想,是很清淨、很定的在那兒作觀。但是我們做不到的時候,所以觀想觀想嘛,可以從想開始。想得純熟了,不知不覺就達到了觀。「觀」就離開了心的動,「想」是心在那活動,我去想怎麼怎麼樣,什麼什麼。為什麼咱們念《心經》,也懂得「五蘊皆空」,也可以給人家講,(但)不能「度一切苦厄」,一切苦厄照舊?因為你不是觀,你是想,你再講都是…。所以「說通」沒用,一樣煩惱,觀自在菩薩一觀,就沒有了。 (SH居士問:在定中才能觀?) 這定也要是正定。有很多定,什麼都入定,這個定也得分什麼,很怕是邪定,就是說要在正定之中。無心的作用是觀。 「禮」是禮拜。我這剛才磕頭磕完了,我現在來看這個文字,這個時候怎麼再用個禮拜的「禮」呢?這就是說,剛才磕完了頭,我在這禮敬如來的心,這個禮不一定是要在那兒動作,那個動作表達我們的心意,我們禮敬佛的這個心沒有停止,所以這個禮字還繼續。頭是磕完了,可是磕頭那個禮敬如來的心還是繼續的,所以還是禮,這個情緒沒有變。底下又磕頭,又念,還是禮字,還存在。所以夏老師這些地方用的這個字,表達得很好。 一心禮敬就沒有兩個心,我做這件事情,心中就是這一件事。真正要達到像事一心、理一心的那個一心,那你這拜一拜,念一念,功德就不可思議了。(雖然)現在我達不到那個境界,(但是)我在這個時候,我沒有想到什麼單位我要調級;孩子什麼什麼要升學這一些事情;鄰居昨天晚上跟我吵架,都沒有這些!就念、就拜,這樣的一心開始,這個一心就很可貴。 「一心觀禮.極樂世界」,不是我們這個世界,他方的。「教主本尊」,極樂世界有個教主,咱們這個世界的教主是釋迦牟尼,極樂世界的教主就是阿彌陀佛。「本尊」是密宗的意思,所以這個顯教和密宗是一回事。我常常說,這(手背)就是顯教;這(手心)就是密宗,一回事。顯要都拿出來了,這不是顯嗎,這裏頭好像密。密不是要給你保密,手心是手的核心,它就是藏在裏頭的。因為這個很深的東西,不是任何人都能夠理解,所以手心也不是隨時都可以看得見,因此把它叫密。不是要保密,或說是神祕,都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意思很深,眾生理解不了,所以稱之為密。所以顯和密是一件事情,一體的,但是這多少有點不同。相上有不同,體是一個體。 「本尊」,密宗就是有很多的法,所以密宗內容的豐富是整個的,所以密宗可以稱為密教。教可以稱為顯教、密教。要說宗嘛,密宗是十宗之一,它是一部份,但是把顯教、密教這種名詞提出來,就可以和顯教整個是相對比的,稱為一個整個的教。而且實在是密宗有種種修持的方法,這裏頭你可以修種種的法。這一次某某法師在講《地藏經》,所以有時候我們聽見這個大德一句話,有時候我們跟它一執,執死了。你要說你專弘《無量壽經》,你講《地藏經》幹什麼?所以專弘《無量壽經》,不妨講《地藏經》嘛。這個我們才體會,不然總覺得「你看你這個人存心不聽師父的話,又念《地藏經》去了。」那某某法師講《地藏經》,我為什麼不念哪?這樣大家就靈活了,就少了好多誤會,使得我們大家容易和諧,因為是相通的,就融合起來了。 修地藏法,你的本尊就是地藏。你要修觀音法,念《普門品》,你也老念觀音聖號(你的本尊就是觀音)。你可以念「南無地藏王菩薩」,那你的本尊就是地藏,也有咒;你要念觀音聖號,本尊就是觀音;念佛的人,你的本尊就是阿彌陀佛。 所以極樂世界的教主阿彌陀佛,對於大家學淨土的人來說,就是學淨土的本尊。我所尊重的佛,而現在是我修持的根本,就叫做本尊。所以學密的人,問你的本尊是什麼,就是你修持哪個法,你以什麼佛為主,專修哪個佛的咒,他的儀軌,和他的名號等等。這個本尊就說的是阿彌陀佛。 「今現在彼.為諸有情.宣說甚深微妙之法。」「今現在彼」,「彼」就是極樂世界。現在釋迦牟尼佛在咱們這個地球上,對著兩萬個大眾,介紹阿彌陀佛的情況。阿彌陀佛怎麼樣呢?阿彌陀佛在他那裏,「彼」就是他那裏,極樂世界,幹什麼呢?為他國內的有情,「宣說甚深微妙之法」。 「今現在說法」,《阿彌陀經》的話嘛,就是佛阿彌陀「今現在說法」,這個我們也要很好的體會。「今」呢,在我們這個時態來說,不是過去式,也不是未來式,是現在式,是「今」。現在式,現在電視臺播送足球錦標賽是現在式,目前球場休息,那沒繼續,所以不是現在進行式。現在式,不是前年的事情,也不是明年的事情,就在你看的時候正在進行,現場直播,正在播送。但現在球場休息,踢球看不著,你得等一等,看解說。那麼「今現在說法」,球場沒有休息正在踢。為什麼我要說這話幹麼?因為隨時有人讀到這個經,這個經的「今現在」是什麼時候?就是你的時候,不然怎麼叫「今現在」呢?就咱們現在說的時候,阿彌陀正在彼國說法呢。就覺得親切,你什麼時候看這經,什麼時候阿彌陀「今現在說法」。 「為諸有情.宣說甚深微妙之法」,非常深刻,非常的深入、深奧,不是個很淺的東西,很深很深。「微妙之法」,「妙」就是神妙;「微」也是微妙,神而不可測,非常微細。我們不能看小的東西,一個芝麻裏頭可以刻一首唐詩,這就是微,微雕技術。我們人的眼睛,大的我們就看不見,要上白塔上,只看見是個圓圈,我是看不見了,視力的關係。以你的視力為半徑,畫個圓,你看見沒有?視力以外的,就是圓以外的,那還多了,不是就是沒有了,所以大的也看不清。 所以一個菩薩,為什麼報身的菩薩我們看不見呢?太大了。一根汗毛就幾千里,咱們眾生只能看幾十里地,一根汗毛都看不到頭,你還看整個的人?不可能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你看不見。太微也不行,它一方面大,一方面它微呀,一小點點的地方,都有無窮的微妙在裏頭。這打個比方,就好像微雕似的,你不用放大鏡看不見。佛經道理也是如此,廣大,也微妙。這個微字我們拿那個微雕來形容,裏頭有好多好多微妙之處、深奧之處,深不可測。 阿彌陀正在給大家講說這樣的法,不是世間的、世俗的、普普通通的,人天道的法。現在人天道也是很重要,人天乘。你要去修下輩子還能當人,這叫人乘;我現在是人,怎麼做人,這是人乘。將來想生天,是天乘。在印度是五乘法: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到了中國來,中國因為有孔子、老子的學術,這方面很充足了,所以我們就沒有去學習人乘、天乘的內容,就從後頭學習,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所以我們說三乘法。圓滿的說,原始的說,是五乘法。 這個「甚深微妙之法」,就是一乘法,通通要成佛。現在我們這個極樂世界是一乘法,凡是往生者都要成佛,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我們是一乘法,就來忽略人天乘。這一點淨空法師的苦心,我們是贊成的。他提倡大家看《四書》,看《了凡四訓》等等。你不做好人,哪有這樣的佛教徒啊?這個事就要「以身謗法」,拿你本身的行動,毀謗佛法。這個「以身謗法」,比那個成天罵「佛教是假的,是騙人的,是鴉片煙」的罪還重。我是佛教徒,我念佛,到處我也磕頭,我也燒香,但是看見錢就往口袋裝。那個能海法師,夏老師說:「最精明,什麼辦道場都是揩油,只有這個能海法師他講經,任何人不能想揩油。」你那有一點毛病他都知道,所以就老老實實都得交法師。法師他也不是都自己揣,他把錢分多少份,每一個都要送一份。所以就說這揩油的人很多嘛,你看這人乘都沒做到。咱們現在貪污行為就要判罪,已經槍斃了好些。人乘嘛。 天乘更高了,人天之分,正直、聰明是天。現在我們一方面要知道甚深微妙之法,但是不可以忽略人天乘。比如說,做人這個方面沒有什麼欠缺;給人家講經的這一些,免得使人家懷疑。現在就是啊,福建一個方丈,廟裡就有方丈夫人,他是住醫院跟護士戀愛了。坐最好的汽車,載著夫人出去旅遊,後來把他罷免了。他還是佛教會的會長,都給他罷免了,這前不久的事情。他能當選成為佛教會會長,當選為方丈,還是有他一些本領。但他這個行為不好,你再會講經,再會什麼什麼,大家還是不擁護。 天津有一個很會講經的法師,天津從前也是租界,生活總要有人照料,就給他請了一個娘姨,給他做做飯,洗洗衣服。他就跟這娘姨說上戀愛,那就不能待了,他就還俗了。還了俗之後,到了北京,在北京賣菜。在天津受人供養,當然你講經,你是和尚,大家就供養你;有了老婆了,誰還供養你?就不供養了,就靠自個兒賣菜維生,就在北京什刹海,就是在北海的後頭,那還有好多(街),在那兒賣菜。一天碰見一個在天津很好的居士。他在菜市走走,一看看到是個賣菜的,倆人不知不覺:「你不就是什麼什麼法師嗎?」這一說他就還過去相見。「我以前是什麼法師,是的。現在你看,破破爛爛,就在這兒賣菜。」就很慚愧,就哭著回去了,所以就死了。它這個就是說,你這種是以身謗法嘛。 所以我們一方面知這甚深之法,一方面也要注意到人天乘的法。佛說這種甚深的法,因為極樂世界沒有退緣,所以重點和我們(不同)。我們這些事極樂世界沒有,剛才我說的這些例子,什麼方丈夫人,(極樂世界)它沒有女的,它沒有這些事,所以我們剛才說,這極樂世界特殊的情況。我們這裏頭除了甚深微妙之法,就是人天乘的法我們也得重視,這是為我們說的。在極樂世界不需要,只要說這些夠了,讓大家老是得殊勝的利益安樂。所以咱們那天那一品,佛說的,如來要出興於世,就是為了矜哀三界,得究竟真實之利,讓一切眾生得到真實之利。所以就要利樂大家,讓眾生能得到利樂,是殊勝的利樂!殊勝的利益,這個利益就安,就樂。我們受苦,就心裡老不安,老愁苦,極樂世界就無有眾苦,但受諸樂,而且都受種種大乘的法樂。 而且正在講經,這是極樂世界現在的情況。「今現在」就是現在,而且正在講經,正在給大家講極深的微妙之法。「十方菩薩」,極樂世界以外的菩薩,東方、西方,所有各方的菩薩,都到極樂世界去參加法會。所以那個是很盛,十方禮敬,那裡有多少都來,他的往返是超過光速的。他那個吃飯時間,可以從極樂世界到咱們世界打來回。所以生兜率天,兜率天的人到這兒一來,一年。 有三個師兄弟相約,死了,誰要到了兜率內院,要回來給我們報信。頭一個死了沒有信,第二個又死了還是沒有信,等了一年,一年之後他來了。「你怎麼就知道我到了內院了?」「那位師兄呢?」「兜率天是欲界天,有男有女,他看欲界天好玩,就玩去了,他不進兜率內院了。没進去,所以我去了(兜率內院了)。」「去了?你怎麼才來,我等你等急了。」「這我不馬上就來了?」兜率天離我們這麼近,但他打這個來回要一年。極樂世界不需要,而且這個神通有特殊的,所以往生兜率、往生極樂都好,但是極樂的特殊就在這些地方,(這)就是比出來了。 十方的佛都勸他本國的眾生,到極樂世界去聽法,大家都要往生極樂世界,所以法會非常之盛,都是來這裡「瞻禮」。「瞻禮」咱們俗話說就是去拜見阿彌陀佛。「瞻」就是見;「禮」就是拜,拜見就是瞻禮的意思,去拜見阿彌陀佛。拜見他做什麼呢?就是要聞法。現在有好多人只是想結個緣,只是拜見一下結個緣,這很不夠。你去一趟主要是聞法嘛,碰到一個導師,這麼好的因緣,你怎麼不求教呢?要聽一點法,得一點啟發,你才能輾轉的利樂眾生,所以要聞法。而且不但是這樣,去的人都得到阿彌陀佛的授記。都知道一切空無我,知道這一切一切,就徹底還是要般若。又發了大願,就必定有成就。這是後頭阿彌陀佛在極樂世界,對大家來的人說的,給大家授記。大家十方的人都去禮拜、去聞法,得到授記,都去「稱讚供養阿彌陀佛」。去了之後,就讚歎阿彌陀佛、供養阿彌陀佛。當然可以帶種種的花、種種的香、種種的音樂去供養,但是我們供養之中,最重的是法供養。 我們現在肯拿出一些錢,拿出一些財寶去做功德。福田有四種福田,不光是廟裏出家人是福田,窮苦的人也是福田,自己的父母也是福田,都應該是平等的,都應該供養。而且供養之中,一種是物質的,一種是心的。物質的有內供養、外供養,拿出藥物、衣服,譬如這次中國的大水,大家捐一些藥品,捐一些什麼什麼東西。你說是佈施也可以,說是捐獻也可以,說是供養也可以,也是供養。眾生也是我們的恩主,知恩懂報,要供養。那麼這還都是外施,內施呢,現在要移植一個內臟,他有病,說你跟我要一個腎臟,你可以給他,這個就是內供養。報上登的,一個人喜歡狗,狗生了病,醫藥費花不起,他只得把腎賣了,賣了為這狗。這種是慈悲,也是慈悲嘛。 舍利弗當年已經到了六住菩薩了,再發展一住,到七住就不退了。路上碰到一個人跟他化緣,他說:「我現在重病,我要有種東西配藥,要活人的眼睛,你可以給我嗎?」舍利弗想想「他沒有眼配藥就不能夠活。我呢,有兩個眼睛,我給他一隻,還可以看見東西,還可以讀經,還可以幹什麼…,比他好得多嘛,那我更應該給他。」就拿著刀挖了一隻給他。挖了遞給他之後,他說:「你怎麼這麼性急呢!為什麼不等我說完,我要的是左眼,你挖右眼,我有什麼用呢?」舍利弗:「太心急了,沒有問清楚。」唉!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這個也挖了給他。又把這個挖給他。(那人)拿過去一看,拿鼻子聞一聞,「唉,臭的,不能入藥。」扔地上,把腳往上一踩。他一想:「哎呀,這菩薩做不得。」退心了,所以保持這個菩提心不是…,這都是考驗啊。 這個供養都還是屬於粗的,真正的供養是法供養。法供養沒有這麼辛苦,依教奉行就是法供養,這種種的。你發菩提心是法供養,依教奉行,經上怎麼講,你按著這個去做,這就是最殊勝的供養。因為這一切這麼做,你才能使你自己真正的覺悟,你才使你自己真正成為佛的接班人,你才能真正替佛辦事情,你才真正能夠為眾生謀利益。而且是無窮無盡的,無量無邊的,所以為什麼說:「假令供養恆沙聖,不如堅勇求正覺。」 現在和尚說的,他的話,他必須得這麼說,(否則)居士們都不到廟裏頭來了,我這兒辦道場也沒有人,財神爺不來了(這個居士是廟裏的財神),那怎麼行?你無論如何也得來。不信你就試試,在這個廟裏你老去獻供養,你不去了,你到那個廟去,不罵你才怪呢。所以這是生活上的需要,不可以做佛法體會。這個對不對呢?就是這個廟它要開門就有七件事,他還是個俗人,雖然穿著和尚衣裳,他還是父母所生之人,他也沒有真實的修持,你怎麼能期望他有特殊呢?這不修持他也能改變啊?你穿這身衣服就能改變?不可能的。要真實的發心,刻苦的修持。一個和尚閉關,後來出了關,他渾身都是傷哪,刀傷、燒傷,……(換帶)。 所以我們要供養的是個真正持戒的,好多人就是冒充的。咱們現在也不說這個話,你願意供就供,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法供養,法供養才為最。法供養的功德,物質的供養和頭目腦髓的供養,那都不如法供養,差得很遠。我們談到供養,就順便把這供養說一說,這幾種供養。 這十方來的人到極樂世界都獻供養,他們都願意如法修持。佛給說了法了,說了一乘法,甚深微妙的法。為什麼可以得授記說你們一定要成佛?他依教奉行啊。他聽了就接受,歡喜,我堅持要這麼做。那麼就是供養了,最好的供養。阿彌陀佛在說法,大家去接受法,這是輾轉利益。阿彌陀佛自己就是阿彌陀佛嘛,這樣十方的眾生不斷的去學習,那就有無量無邊的阿彌陀佛,而他們又再去教徒弟,師徒還是無盡的。這一段是很深很深的内容(指第十一拜)。 【一心觀禮.佛由心生.心隨佛現。心外無境.全佛是心。境外無心.全他即自。洪名正彰自性.淨土方顯唯心。感應道交.呼應同時。十萬億程.去此不遠。心作心是.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一拜三稱〕十一 十一。這一段要是聽法不多的,聽了之後,可能很會覺得吃驚。佛是由心生。為什麼有佛?大家就可以說「佛由心生」嘛,是由佛他的心生出來的,因為佛他偉大,有偉大的心。就拿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說吧,他就是偉大,他看見蟲子吃蟲子,他就要出家,他憐憫眾生嘛,他有這樣偉大的心。他看見有死人的地方,父親也會死,誰都會死,這個問題不解決不行,就出家了,這由於他的心。他後來就吃苦,一天只吃一棵糧食,一天吃一麻一麥,不是吃一個麻的粒兒,一個麥子的粒兒。是把一棵麻子,或一棵稻子,是一棵糧食上有的種子,把這個種子吃掉了。這吃的很少,不到我這個茶碗蓋,頂多是半個。一棵有多少?就成天吃一棵,就這樣,所以瘦得就好像那個醫院裏的骨頭架子一樣。這種佛像我看見過,皮包骨,瘦極了,就是釋迦牟尼佛在雪山修道時候的情況。 佛有這樣的心,所以他就成佛了,「佛由心生」。這講法當然是對的,但那不是這句話的意思。這個講法就說,釋迦牟尼佛所以能成佛,是因為釋迦牟尼佛有他那個特殊的心,是不是?是不是這個意思?實際的意思就是由於SH居士、F居士你們兩位,每一位你們的心,佛是由你們的心現出來的。這才是這句話的原意。你說佛是由於他本來有的,是他發了殊勝的心,現在來成就,有的人講經就這麼講,文字上講得通,也好懂。我說是你的心,所以有人就問,那個講經的就不好瞎說了。大家就要問怎麼回事,「我前說也沒事,也還都過來了」。所以大家採用前一類的講法的人很多。反正講經這一類的,碰見這種問題,他可以繞著一個彎。那個演義裏頭都有,它那很難懂的地方,他都降低一下,把這個心專指著釋迦牟尼佛,就好懂了,降低一點。實際的本意就是眾生的心。 所以《楞嚴經》講,《法華》講,一句很要緊的話,就是說明佛法是大平等,就「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佛」,佛就是成就的佛,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藥師佛,這都是佛。將來彌勒成佛,他也是佛,這都是佛,佛是一類。「眾生」,都是眾生,蒼蠅、螞蟻這咱們都知道。「心」,佛有佛心,眾生有眾生心,總之都叫做心,這個心就是這個心,各有心。就剛才那個《彌陀疏鈔》:「大哉真體,不可得而思議者,其惟當人自性歟。」你有個自性,自性也就是自心的這個心,人人都有一個心,所以大平等,「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所以一切無如心真實,佛是由這個心而出生。 「心隨佛現」,人人都有這個心,怎麼知道自己有這個心呢?自個兒這個心也是隨著佛而現,因為有佛,你才出現這個心,所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托彼依正,顯我自心」,我所能看見的是什麼?正是你自己。能跟所,你所看見的,是你所能看見的。比方現在我看見這四張畫,這四張畫是我的所見,所。我能看見四張畫,因為我有這個能力,瞎子不行。有個能啊。所以為什麼能夠看見這四個畫,因為有個所見在這兒,而我有個能見,能所都同時出現,在黃念祖眼睛裏頭,看到的就這四張畫。一切我們見色聞聲,甚至於聞法,甚至於禮拜一切一切,都是離不開能所。你這所見的是佛,你不是有個能見嗎,這個能見佛的是什麼?徹底說,微妙不可測,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佛。能見到這個佛的,而這個能見跟這個所見,是應當相匹配的。 所以《觀經》說:「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本來這個心就是佛,現在你念佛,就是你這個心在那兒製造佛,製造佛佛就現了,所以經上說,因為你是心在作佛,所以佛就隨你的心生出來了。佛生出來的這個心是什麼呢?這個心它本來就是佛,是心本來就是佛。是心作佛,作出來了這個佛,就是你心的作用。你心的作用不正是因為這樣而明顯嗎?顯我有本心。所以我能夠成佛,見佛等等的,是因為我在作佛,我在修持,所以這個佛之出現,是由於你這個能作的心的結果。這個就顯現了你的心,所以心也要隨著佛而現。我有個能見,能看見這個畫,前頭沒有畫,我看見什麼?一張白牆。必須前頭有這個畫了,我這個能見的本領就現出來了。我有個能見,我才能看見這個畫,所以我這個能見是由於這個畫而證實,這就是「心隨佛現」。心是能見,佛是所見,所以是「佛由心生.心隨佛現。」 「心外無境」,除了自己的心以外,沒有任何境界。這就是達到了法身境界了,就是一切都是法身。所以青青竹葉都是般若,黃花都是法身,原來是「鬱鬱黃花無非般若」,「青青竹葉盡是法身」,都是法身。一切都是般若,都是法身。再歸到一塊,就都是法身,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法身所顯現。法身是什麼呢?就是咱們的自性。佛的本體是法身,法身佛;從法身佛現出報身佛,從報身佛現出化身佛。佛的根本是法身,咱們的根本也是法身,沒有兩個法身,是一個法身。所以我們根本上跟佛是同體的,因此才有可能成佛,才有可能在刹那間成佛。這些道理你能夠信,你就有可能刹刹那成佛。你根本不信,(認為)不可能了,這也很自然嘛,也沒什麼奇怪,根本就慢慢的修,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一步一步的信,一步一步的進修,一步一步的成功。所以頓漸兩個就這麼分。 佛不是給你分班,說你只能漸班或頓班。這很自然,我能夠同意,我能夠接受,我能夠相信。能相信頓法,那當然他就…,我既然能夠相信頓法,我何必要漸呢?或我堅持漸法,你的頓法我不信。佛說到《華嚴》的時候,一般眾生以前聽不懂,佛很苦,色界天的天王求佛說:過去的佛都說三乘法,你慈悲吧,不要說《華嚴》了,大家都聽不懂。就給大家說小乘法,證阿羅漢。一步一步培養,說法四十九年,最後圓滿了,要告別了,把最後所應當說的,告訴大家了,講《法華經》了。這些個弟子應該說都培養成熟了,在《法華》會上還有五千人退席啊。一個法會上,一下有五千人嘩啦走了,你看它是什麼場面哪。難啦,所以就是信字很難哪。釋迦牟尼佛說什麼呢?這麼些人退席了,佛前五千人走,釋迦牟尼佛說:「退亦佳矣。」退也好嘛,我這法會就真實的純了,不然有很多人心裏頭,他又信又不信,我這說法還要照顧他們。 「心外無境」,所有的境都是由心所現,除了心之外沒有境。像這一種,談到這個深度,一般人,就他們禪宗的人批評說:「你們念佛是心外求法。」這哪兒找心外去?心外沒有境,那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都是我的心,還能心外求啊?極樂世界,你說它是境,就是我的心。心以外沒有境,全部是心,全部是自心所顯現。這個都是法身,從有情感的部份,就是報身佛、化身佛、種種眾生;從物質部份,就大地山河種種的,多少種元素,有多少種不同的物質,都是法身顯現的。 這麼來看「心外無境」,「全佛是心」嘛。佛境界裏頭,佛就是心。《往生論註》說,極樂世界有三種莊嚴,佛的莊嚴是一種,菩薩莊嚴是一種,國土莊嚴是一種。佛當然是莊嚴,無量光、無量壽;菩薩當然莊嚴,觀音和大勢至菩薩不莊嚴?莊嚴。二種莊嚴。第三種,極樂世界種種莊嚴、種種的不可思議、種種的美妙。三種莊嚴可以攝到一個法句裏頭。法句,這個地方,這個教,淨土宗跟禪宗是非常接近了。這麼多的世界莊嚴,可以入在一句話裏頭。禪宗就是一句話,不要看經,不許看經。它不立文字嘛。所以這麼聽就可以知道,我們有的時候太執著了,它是有種種辦法的,不是只是一個辦法。有的是叫你讀經,有的不要你讀經,不立文字。 「全佛是心」,整個的佛是什麼呢?因為除了心外,沒有境,所以境中所有的,都是心。《往生論》中說的,這三種莊嚴入一法句,就是一法句。一法句是什麼呢?清淨句。清淨句是什麼?佛法說的就是禪,這一切切就是一清淨句,完了!就好像那泥牛水上行,不說了!呵呵呵…,這就是禪。說破了,是什麼呢?真實智慧無為法身。這就是教,我跟你講了。 這一切一切就入在真實智慧無為法身,都在法身裏頭,那不全是法身嗎?所以一切一切都是法身,佛是法身,菩薩法身,國土、鸚鵡、孔雀、迦陵頻伽共命之鳥,都是法身。黃金為地、樹林、宮殿,都是法身。所以就全佛都是心。所以我們微妙,我們不是這一句…,雖然說佛教唯心,要是光是這幾句咱們就是唯心;沒有東西就是心哪,唯獨有心,咱們不是唯心嘛。咱們不是唯心,佛教不是唯心,佛教不是有神論。 底下一句,「境外無心」。除了這個境界以外,沒有心。這不就唯物了?存在決定意識了,境是存在,除了境界沒有心。只要說到是心,一切都是心,沒有境;要說到境的時候,全是境,沒有心。所以我們就不是哪一邊,不站在哪一邊,高深的微妙就在此。馬上話又說回來,境以外沒有心,除了這些境外,你還有什麼心?這些境就是你的心。不然境都拋開了,還有什麼是你的心?另外找個心? 二祖找達摩,達摩在那兒打坐,他來驚動。下大雪,越下越大,沒盡,把腿都沒(音:末)了,還沒(音:末)到小腿了。又冷,山洞裏頭,又沒有爐,就是個山洞,大雪天,河南山上那兒,那冷極了。後來達摩就問他:「你幹什麼?」來這裡旁邊站著嘛,就問你幹什麼。他說:「我求法。」「求法,哪能這麼輕易啊,要有恭敬心。」你看看,人家站在那兒一動都不敢動,連腿都沒在雪裏頭了,一個氣兒都不敢吭,還說不恭敬。就是重法呀,知道這個法重要,也就是看你到底是不是重法。尊師重法,要尊敬老師,也就因為他尊敬這個法。你尊重這個法,才知道這個法的殊勝,它貴重難得,你才會真實的去修,這是重法。他說:「你這種慢法還行嗎?」慢法,對於法的這種輕慢態度。他就拿出刀來斷臂,二祖斷臂就是表示我的決心。「我不是輕慢法,為法我可以犧牲一切。」就把割下來的胳臂呈給達摩,不然怎麼成二祖呢?是不是,這些事情都是硬碰硬的,沒有什麼僥倖。 所以大家誰也不要報怨,「哎呀,人世間種種的冤枉、委屈…」。就有這個事,我寫篇論文交出去了,別人給打回來了,不行。過幾天在別的什麼發表了,就我的這篇文章,換了個人,稍微改了一改。這種事很多,把你打回來,他就已經偷走了,他先寄去了。這種文章,可有的人就是早一天是一天了,你先作出來,先成功,那就是你的;你晚了就是讓別人。申辯也沒用,你沒有證據。冤枉、埋沒,人才不見得能出來,不是說我努力就有,還有些被人陷害,誣害種種的,還有黑手黨、黑幫派種種的,很多苦惱的事情。 我們信佛,你放心吧,沒有任何人把你委屈,屈才的事,說你有這個才,你是真實心,偏偏冤枉你了,埋沒你了,沒有這個事,如來悉知悉見。你有一點真實的,如來全知道,也沒有僥倖成功的。你當方丈是可以,你有方丈夫人也可以,嫌中國汽車不好,坐進口汽車,可以!你可以這樣,那地獄將來也有你,早就給你排好隊了,哈哈哈…,沒有你的便宜,所以說沒有僥倖成功的,極真實嘛。 達摩當時現出之後,他(二祖)底下就:「疼啊。」這是人哪,好好的把手臂砍斷了,他不疼嗎,疼了心就不安。他就跟達摩說:「師父,弟子的心不安。心裡很難過,很疼哪。」達摩就說:「將心來」,把心拿給我,「老僧予汝安。」拿心給我,我給你安。他這…跟他要心,「拿哪個心交啊?」這兒有個心,但這個心不管事,現在咱們這個心臟可以移植,可以換一個塑料心。我的心都沒有了,換個塑料心,我還是活著,還是黃念祖,那怎麼行,那個心不代表我哪?那個心不是。現在能想的這是個緣慮心,也不是。真心他找不著了,沒有這個,他找不出來。他就說:「覓心了不可得。」我找我的心,我找不著。達摩說:「予汝安心竟。」你不是求我給你安心嗎?他的話就「予汝安心竟。」我給你安好了。「予汝」,我給你,「安心竟。」安心的事已經圓滿了,就我給你安好了。這二祖就開悟了,開悟了這心就安了。 所以覓心了不可得,那麼是無心嘛。「境外無心」,只有這個境,除了境你還另外找一個什麼是你的心?如果能找到這個什麼心的時候,二祖(當時)就找出來了,「找著我的心了,請你給我安。」找不著嘛,這痛還是有,還流血,這還是心,可是我找心找不著,只有境没有心。 所以這一句(「境外無心」)跟剛才的正好是對面的,對面的都是絕對的統一,才是佛法,不落哪一邊。前頭是唯心,這是唯物。只有境沒有心,你還不唯物?唯獨是物。所以咱們一說就常說我們是唯心,我們是有什麼。我們就沒有什麼,我們就沒有上帝。而有上帝,我怎麼敢說我造上帝,那上帝一生氣,不就把我送地獄去了?咱們無神!平等,沒有神。當然土地還是有,那是鬼的頭,它是一個職務。那個派出所主任他也不管事,鬼裏有個人做這個職務,它哪有什麼叫神呢?沒有神。城隍,咱們縣長、省長有的是,人裏頭有這個,鬼裏也有他。畜牲裏頭,鹿還有個王,猴也有個王,這有什麼奇怪啊。沒有神,他只是管鬼,人死了為什麼跟他有關,因為人死了變成鬼了,變成鬼他就管你了。 「境外無心」,所以「全他即自」。整個兒的他都是自,就是自他不二,所以我們也不是單純自力、單純他力,要知道是自他不二,自他都有。 「洪名正彰自性」,六字洪名是顯什麼?正是彰明你的自性,所以一聲佛號一聲心。你念一句佛號,就是一句心。你一句佛號,就是你的心,在這一句中就顯現了,所以「洪名正彰自性」。 「淨土方顯唯心」,有一個實際的淨土,這才顯出唯心的道理。這句話一般說就不通了。淨土是物,怎麼淨土才顯唯心?那麼你把前頭擱在一塊兒就通了,不然就是不通了。心跟境也是不二,自他不二,心境不二,心跟物也不是二,再說,就是色跟空是不二。《維摩詰經》就是入不二法門,我們壞就壞在什麼都二上。都有分別,都在對立,所以才有生有死,沒有二還什麼叫生死?沒有了。不二,生死是個對立的。所以到了不二法門了不起,當然這樣就可以了生死,但你不能證悟。這個證悟要到了極樂世界才慢慢去證去。現在咱們修了幾十年,要證到大菩薩境界,都不二,確實是到了不二,這些(分別)都沒有了,但是這個不容易。 所以我們這個念佛「感應道交」,有感有應。比方敲鐘的時候,敲鐘就是感,拿搥子噹一敲,鐘咣一響就是應。我們這兒念一聲「南無阿彌陀佛」,我們是感,阿彌陀佛也知道了,就是應。那麼自然而然,當我們的功德符合佛發的願,佛要來接引,到時自然就接引。 「呼應同時」,咱們念「阿彌陀佛」是呼,叫阿彌陀佛,而阿彌陀佛也在答應我們,同時!你念這一句的時候,就是阿彌陀佛答應你的時候,聽見了:「欸!」 「十萬億程」,十萬億佛土,「去此不遠。」所以蓮池大師說:「分明在目前」,因為極樂世界沒有邊,沒有邊那不咱們都在極樂世界之內?就是因為咱們心粗,你不能知道。就好像無限電波都在這兒發,你也什麼什麼。將來如果再廣播,別的星球的電波也來了,這都可能,再有一百年,都有可能,那已經證實外星球這些…。 「心作心是.阿彌陀佛。」《觀經》的話:「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在幾十年前,南方一個比丘尼死了,這個骨頭燒不壞,這個骨頭上有四個字「心作心是」,這佛經上最要緊的話。三月通願法師過去的時候,連死三個出家人,一個是大同的淨如法師,九十多歲,燒出六千多顆,不應該叫舍利,只有佛才稱舍利,應該叫堅固子。不過通俗就說舍利,反正我們也免得麻煩,就也跟著他說。這其實是錯誤的,應稱為堅固子。佛以下的就稱為堅固子。很堅固,搥子都砸不破。尼泊爾有假舍利,一砸就碎了,形狀兩樣。這個比丘尼就是有「心作心是」四個字。這三個人呢,一個是老法師,通願法師有一萬多,而且荼毗的時候,火光中現出蓮花。台灣的那個廣欽老和尚,火光中也現蓮花,這都是真實的事情。還有就是五台山一個密宗的和尚,叫澄佛法師。死的時候,天靈蓋燒出藏文,他一生修法是西藏文。這「心作心是」四個字,他就把它拓下來了。所以也都不可思議。 「心作心是」這個最重要了。就是說「是心作佛」,作佛是誰?就是你的心。這個心它就是佛,所以是心是佛,是心作佛,跟這都一致的。「佛由心生」,因為你是心作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所現的佛就是你的心。所以一切莊嚴就是一個清淨句,一法句,就是法身,一切都是法身。佛的本體也是法身,眾生的本體也是法身,一個體,同體。 【一心觀禮.六字統攝萬法.一門即是普門。全事即理.全妄歸真。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廣學原為深入.專修即是總持。聲聲喚醒自己.念念不離本尊.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一拜三稱〕十三 這又說到念佛號了。「六字統攝萬法」,上次說了「洪名正彰自性」,這兩句是一樣的。洪名既然能彰自性,它自然就統攝萬法。你自性就統攝萬法,所以自性的功德那是不可思議了。所以五祖說:「明自本心,識自本性,即是丈夫、天人師、佛。」就才給衣缽。你不明白,那神秀你不能得衣缽;你明白但還不是和尚,你可以得衣缽。所以功德無量,統攝萬法。其實六祖什麼也沒懂,所以他說了一個笑話:「十萬里…」(註:《六祖壇經》:世尊在舍衛城中,說西方引化,經文分明去此不遠。若論相說里數有十萬八千,即身中十惡八邪,便是說遠。)就是他不懂嘛,所以「開口被人笑」,但始終是大祖師嘛。所以雍正皇帝說這是中國第一大善知識,在印度的(佛教),到中國的頭一位就是六祖,第二位永明。雍正是個開悟的人,皇帝中佛法水平最高的一個。 「六字統攝萬法」。這「六字」就指著「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字。「統攝萬法」,「攝」就是攝進來了,吸收了,攝一切法。六個字裡頭把什麼法都攝進來了。「統」,比攝字還高,統管,統治,統轄,總管轄一切法,比攝受的力量還要大一點,這「六字統攝萬法」。 「一門即是普門」,我們不需要什麼都去學,什麼都去做,什麼都去修,只要一門深入,到最後都要一門深入。務廣而荒,你不可、不能沒有廣度,(如果)非常狹,就很不全面,也很機械。任何一門即是普門,只要你用得上。但是為什麼任何一門都可以是普門,而一定要用這個淨土法門呢?這裏有種種的因緣。 實際你看釋迦牟尼佛不讓徒弟念掃帚,什麼都不能念掃帚。現在為什麼我們這兒主要都念阿彌陀佛呢?因為阿彌陀佛有這個願,而且我們已經多生在阿彌陀佛的救護之中。阿彌陀佛不知道救護我們(多少生),給我們講經說法,來開導我們,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早已經一再一再地在那兒調服我們、培養我們,我們才有今天。因此接著再修,就還是有緣嘛,這個世界大家跟著有阿彌陀佛法修。而且阿彌陀佛的願力很大,跟十方世界都有緣,所以十方世界都勸生極樂世界。 極樂世界最大的特點,就好像我常常舉例這考大學。這個大學,北京第一流的大學,要考幾門功課的總分到六百分才行。最突出的,一般要到五百五六十分才行,而學生往往只能考三、四百,三百多分。這個水平,阿彌陀佛這個大學比較這個大學,二百分就能考取。你幾門功課加起來,能考到二百分你就要,而特點是要了之後,再也不會有什麼開除、退級、降班,各個將來是博士,而且各個是愛因斯坦,都要成功的。二百分你都沒有,什麼也不行,太不行了,所以你總得發菩提心,一向專念。你總得有點什麼,你什麼都不來那也不行,也不能是無條件,所以你(至少)要有個二百分,就是你稍微念念書,這都應該的。所以這種情況,這個法門最穩。 而且我們也看到,現在國內看了非常痛心,出現這種可悲的事情,佛教太不像樣了,因此我們勸大家,對於這密宗千萬慎重。密宗跟我的因緣很深。剛才我不是說嗎,從重慶回來,主要弘揚的都是密。我不是在密宗之外,我還是在密宗之內,而且我在密宗之內還有特別的任務,現在還沒有完全扛起來,因緣還不夠。所以我這個說法不是不了解而毀謗,實在是危險。只有充份的有把握,實際上淨土法門,已經把密法所有一切特殊的優點,它都有了,所以你放心。 那麼我們是念淨土法門,一門就是普門,密宗再殊勝,都在裡頭了。日本的密宗大德說的話,叫興教大師,他說,阿彌陀佛中有一個「阿」字,「從這個阿字出生一切陀羅尼」,一切的咒,就從阿彌陀佛這個「阿」字出來的。「從一切陀羅尼」,這是密宗的觀點,「出生一切佛。」佛都是由於陀羅尼出生的,陀羅尼是由「阿」字出生的。所以大師說了,阿彌陀這個名號因為有個「阿」字,所以殊勝。這是他的觀念。你還是不放心,還要去學修別的咒嗎?都在裏頭了。蕅益大師說:經典都在裏頭了,禪宗的公案都在裏頭了,戒律都在裏頭了,或者另外又有說那個禪定也都在裏頭了。加上一切陀羅尼、一切佛,都是從這一個「阿」字出生,還有彌陀呢。這已經夠了,還要那麼多幹什麼? 「全事即理」,極樂世界種種黃金為地,都是事相。我們在念佛,佛有音聲,也是事相。供佛,不管你是用一尊還是三尊,都是事相,都是事。供佛、拜佛、燒香、求生極樂、往生極樂,都是事。事相,虛妄嘛,事相都是虛妄,它是法身所流現。但這個地方告訴我們,整個這些事就是理,事跟理也不二,就是你這個見的問題。剛才我們已經說了,這一切莊嚴都是法身,法身是理,理是高,莊嚴是事,事顯得低。但這一切莊嚴都歸到法身,都是法身所現,所以整個這一切事就都是理。 這個又可以打一個比方,法相裏頭很繁,要去學很難,但法相有兩句話很好,佛教徒應該明白,「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這「三自性」是圓成實性、依他起性、遍計執性。…………(換錄音帶)。 一切都有這三個性,而眾生呢,都在遍計執性裡頭。打個譬喻,這三個性怎麼理解呢?麻搓成一根繩子,繩子扔在地下,晚上一看,一條蛇。接著還要問,像條蛇嗎?你看見這個東西,認為它是一條蛇,這種現象是遍計執。根本沒有蛇,在你情感上認為它是有,實際它是空的,這是遍計執。那麼你白天一看,「哦,原來是個繩,沒有蛇」,這就離開遍計執了。那麼這是什麼?依他起。因為真有這麼一個東西在這兒,你就看見這兒有個繩子,第二步了;就沒有那個害怕呀,什麼就沒有了。但是你還不夠啊,並沒有一個什麼東西叫繩子,它不過就是麻搓在一塊兒,打開來,沒有了。火燒了之後,沒有了;刀一剁,沒有了。沒有一個什麼東西叫繩子,天生有這麼個東西叫繩子?沒有。是麻的變現嘛,如果你認識這些麻呢,圓成實了。 對於萬事萬物,這個打個比方。你這看見蛇,你害怕;或者認為是串錢,再去撿,都是假的,沒有的,這是眾生的那些錯誤見解,都是遍計執。老在那兒計較,執著,都是錯誤的、沒有的。實際上沒有的,沒有蛇,絕對沒有的,這你自個兒生出來的。所以「情有理無」,在你的情見上是有,你心裏頭這個妄心生的,實際沒有的。這個繩子呢,相有,有這個相;體無,它沒有什麼本體叫繩子,它的本體是麻,沒有一個什麼繩子的本體,只是有個相是繩子。到了麻是「情無理有」,在情見上你不認識什麼叫麻,而理上就是麻。這就是三種(自性)。 底下我們要說的是什麼呢,當你看見這些蛇的時候,你看見什麼?你真正所看見是什麼?你腦子認為這是蛇,實際你眼睛所看見的是什麼?你不就是看見麻了嗎。所以說「見色聞聲不用聾」,是你那個執著、那些情見出生的障礙。事實上你所見到的,就是最圓滿的圓成實。它沒有那個麻在那兒,怎麼會有繩子?怎麼會有蛇呢?所以你看見了那個麻,就是因為你看見麻繩,麻繩就是麻嘛。你不是看見麻了嗎?不認識!問題是不認識,那現在全是法身,全是佛!你說我不認識,問題就在這兒呢,就是說。「全事即理」。 所以這些事相,你可以在前頭來分,那就是事相和這個…,你認為是蛇,是個麻,沒有共同之處。說到徹底來看,你有那個蛇的錯誤感覺者,正是因為你看見麻了,你已經見了法身了,但你就是不認識,全事都是理。而且蕅益大師說:淨土法門,一切能所,你能見所見、能信所信、能念所念、能願所願、能生所生,所有這一切能所,沒有一樣不是實相正印之所印。那麼都是理了嘛,實相的印,實相就是理,實相理體。所以事,在座的你和我都是事,事就是理。 很多人說:「唉!我根器又不行,修行好多年,沒有一點進步,也沒碰到過什麼人,沒辦法,就念念佛吧。」這種念佛的人很多,灰溜溜的。你這種感情這種念,那就照你所說的,灰溜溜的。所以見很重要,為什麼說有圓見的人,他修行一天,等於別人修一劫。所以我就希望大家提高見,這比什麼都快,比什麼都偉大,提高一點是一點。關鍵是有了圓見,你修一天等於別人修一劫,日劫相倍,古人說的,不是我說的。那個差有多少倍?日跟劫那麼一個比例。 「全妄歸真」,你不是所有的都是妄想嗎,但是你的妄想成了佛號了,而這佛號不就統攝萬法嗎。所有這個極樂世界的,不管能念所念、能信所信、能想所想,都是實相正印,這不是你整個的妄想都變成真的了,都變成真實的了?所以就是好,這頓法嘛。一真一切真,都真,你整個的是在妄,你整個的妄都真!這個法就是難聞難信,所以「此身已在含元殿,更從何處問長安。」含元殿是唐朝在陝西的皇宮裏頭的宮殿。你已經到了含元殿,還問哪兒是長安,你還找。你這已經到了北京,已經到了天安門了,你還問北京在哪兒。這說明什麼?你念佛,你已經到了天安門了,你還要問開悟沒開悟。你已經到了最中心的中心了,還問在何處,那是不在話下了。所以「全妄歸真」。 這是「全性起修」,這個修不是一個小小的修法,只要一枝一節的修修。有許多法,比方這個密法裡也有,你怎麼求個神通。你要修他心通,每天晚上夜裏起來看月亮,從月亮起到月亮落,一直送這個月亮,一直在看著它。從起來到晚上,這一夜就在那看月亮,第二天有月亮還這麼看。你要看好月亮,總共要求你要看多少次,最後你就得某種通。這也談不上,你就是一種鍛鍊就是了,我們這是全性起修,你是「是心作佛」。修,你不是在修嗎,這不是在修嗎,你修,你作佛嘛。誰在作佛?是心,心在作佛,心不就是你的自性嗎,你是整個兒從你的本性上在那兒起修,從這兒出發的。 「全修在性」,念佛念「南無阿彌陀佛」,就是無量光、無量壽。無量光、無量壽就是你的本覺,就是你自己的佛,就是你自己,也就是你的自性。所以你念就念的你自性,修就修的你自性,所以你全部的修持都在性上。珠子放光,珠子的光首先照亮的是珠子的本體,就這兩句話。你念佛就是珠子放光,珠子的光先把你的本體照亮,所以全修都在性,修在你的性上了。這四句話了不起。 「全修在性」(「廣學原為深入」),我們知道要廣學,所以下手的時候不可以太窄,很多都不了解,起碼對於佛教,一個整個的輪廓、精神,都要有個基本了解。你要去廣學,不是要去當傳教士,當什麼什麼,只是為了可以深入。不廣不能深入,就好像挖個坑似的,雖然口徑只有一尺,但要挖一丈深,這個洞只打一尺,用鐵鍬去挖,挖不下去。要一個大一點的面積,才能挖深下去。廣學為了深入。 專修,一門深入,「專修即是總持」。總持在佛經的意思很深,總持一切。「總持」還有一個意思就是陀羅尼,陀羅尼的意思超過三昧。三昧,你是在三昧之中出現了三昧的境界;你得了陀羅尼之後,你就是不清淨什麼什麼,一樣出現總持。到了總持就是你所學過的東西都可以不忘,這些道理都可以不忘。這兒這個總持就是說等於全部的這個佛法,全部都能夠掌握,都能夠記憶不忘。所以你專修一種,就等於總持了整個的大法。 「聲聲喚醒自己」,你念佛念什麼呢?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每一聲,每一聲,是在叫醒你自己。咱們都是睡著了,入夢了,現在就是要醒,怎麼才能醒?念佛可以醒,一聲聲叫醒自己。還有,動手術,上麻藥,昏過去了,(後來)叫你名字,等把你叫醒過來就好了。我們就是要把自個兒叫醒過來。現在就等於麻醉藥把你麻醉過去了,你這佛的這一些都…。聲聲在喚醒自己,我念佛就是我自己在喚醒我自己,珠子放光先照到自己本體,而且自他不二。 「句句不離本尊」,聲聲喚醒自己是自,說我自個兒是在用功啊。「句句」,每一句每一句念的是本尊。我現在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就是教主本尊嘛,在密法上你沒有離開本尊。那麼「聲聲喚醒自己」就是禪,禪不是叫你明白你自性,喚醒你自己嗎?所以這一句,就是你念佛,禪都全部在內了。再下面一句,密法也全部在內了。密法就是修本尊,成就本尊,念的每一句每一句,都念的是本尊,所以你要說「就是禪、就是密,就包含這個」,你要講出個道理來嘛,這就是道理。 【一心觀禮.無量光壽,是我本覺。起心念佛.方名始覺。託彼依正.顯我自心。始本不離.直趨覺路。暫爾相違.便墮無明。故知正遍知海.雖入衆生心想。寂光真淨.不涉一切情計。微妙難思.絕待圓融.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一拜三稱〕十四 「一心觀禮.無量光壽,是我本覺。」無量光、無量壽就是我本覺。三覺:本覺、始覺、究竟覺,成佛就是這三覺都徹底了。人人都有個本覺,所以是「人人本具如來智慧德相」,人人都有一個本來的覺悟,這是本覺。但是大家已經做為眾生的話,他已經無明動了,就是妄動了。妄動之後就是無明,無明之後就越來越粗,最後成為現在了,就這樣子,身口意都在造業,在輪迴。雖然如此,本覺還是本覺,「無量光壽,是我本覺」。 「起心念佛.方名始覺。」這個始覺在教下都有,這是一個「我明白了我有個本覺,我要開始來恢復我的本覺,這就是開始的覺悟,叫始覺」。咱們淨土法門,就把這個始覺的定義下得更合乎我們一點,更確切一點,就是你真正開始發了心要去念佛了,這才叫始覺。你有這個心想求覺悟,你還不算,因為你還沒有找到好的方法,你必須得發心我肯念佛了,這才是你開始的覺悟。這有了本覺、有了始覺了。 「託彼依正.顯我自心。」我們的自心,我們的本覺,要靠著「彼」,就極樂世界,要「託」,要假藉,要拜託,依靠極樂世界的依報莊嚴、正報莊嚴。依報,是大地山河,外境的莊嚴;正報,是佛的莊嚴、菩薩的莊嚴。所以情世間、器世間的莊嚴,來顯明,顯示我的自心。極樂世界無量光,遍照十方一切,大家遇見這個光就得到種種的好處。而這也是我的心,無量壽就永遠沒有窮盡啦。我這個度生的願望,我這個利樂有情,沒有窮盡,無量壽啊。種種功德,種種什麼,都藉這個來明,都是我自心本有的功德,本具如來智慧德相。不然你知道你有什麼德相?就是藉極樂世界的依報、正報種種,這都是你自心的本具,你才知道你自心是如此偉大! 「始本不離.直趨覺路。」始覺和本覺要不相離,始覺合本,原來的話叫始覺和本覺相合,這就好了。現在就說,這個「始本不離」就是始覺合本,老合本,我這個始覺跟本覺是相合的,不是兩岔的,分開的,那更不能矛盾了,那就不行了。始本不離,就直趨向大覺之路,一步一步就大覺了,達於大覺了。 「暫爾相違.便墮無明。」一刹那不合本覺了,你念別的去了,就無明了。或者說,你念佛人你就是阿彌陀佛,而剛一想「這回家做點什麼東西吃飯」,你不是阿彌陀,你就恢復到你本來了,就是人了,暫爾相違就在無明裏頭了。所以這個念是要怎麼念呢?就我們為什麼要多念,真正說就是要綿密。所以《大勢至菩薩圓通章》,(大勢至菩薩)就成了淨土宗的初祖,大勢至菩薩他叫大勢至,「勢」是力量。大勢至菩薩走路的時候,世界都震動。他不是什麼修密宗,修威猛法門,他就是念佛,單純的念佛。不靠任何其他的方便,來打坐,來幹什麼什麼,是不假方便嘛,就是念佛。說是如「染香人身有香氣」。魚舖子的售貨員,出來很遠很遠(就聞到)腥臭氣。像茶葉舖子一進去就香的,那染香的人他就是香了。你老念佛,你一切際遇都好了嘛。 「如母憶子」,母親想孩子,阿彌陀佛想我們,孩子不想母親。兒子到外頭去流浪,現在我們就是流浪漢,不想母親,不孝。而你要想母親,像母親那麼想你,你不就回家了嗎,你就好好去照顧你母親,不會離開了。就這麼簡單,不靠別的,你就是像你母親那麼想你,你想母親,你就不會再跑了,你就這麼老在一塊兒,你就會「身有香氣」。而且「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不要再依靠其他任何的方便之法,自自然然的你就會心開,你就開悟,就成佛!「入三摩地,斯為第一。」沒有另外一個什麼,不要希望有什麼,還要什麼佈施、禮拜、結緣,什麼什麼,都沒有,就這一句!所以是淨土宗祖師,真正的祖師就是他。 它這個就是原來的話,三覺是這樣,始本不離,最後到了究竟的覺悟就成佛了。始本不離,最後就直趨究竟,究竟徹底就成佛了,三覺就這意思。底下這幾句就《觀經》的話。 「故知正遍知海」,佛是正遍知,佛是正智慧,「遍知」是無所不知,知道一切地方的情況。「正遍知海」,這智慧如海,它是入於眾生的心想。佛的正遍知在哪裏?不離開眾生的起心動念之處,所以說不會委屈任何人。你一起心動念是什麼?佛的正遍知海就在你這兒,沒有離開你的心。所以我們的心就在佛的正遍知海裏頭,你想什麼,你是什麼,如來悉知悉見。你發個菩提心,想人家好事,阿彌陀佛知道。你現在懈怠了,想了個不好的,起了懷疑了,你起了煩惱了,佛也都知道,悉知悉見。所以這個正遍知海,入於眾生的心想,佛就在我們眾生心裏頭,那麼佛這個正遍知,佛的是什麼境界?是不是跟咱們這個差不多?不一樣。 雖然是這樣,可是「寂光真淨」,常寂光是真實的清淨。佛的心是「不涉一切情計」。雖然是入在我們眾生心想,我們眾生就是在煩惱,在情計之中,可是佛的心是常寂,是真正的清淨,不牽涉到一點一點一點一點,一切各種各類的,這一種情見、計較;有好有壞,有什麼有什麼,有我有愛。所以有是有非、有好有壞,就有愛有憎。這是我愛的,那是我所憎的。有愛有憎,就有取捨。我愛的我就要,不愛的就不要。我所愛的,你也愛,兩人就搶,是不是,所以這裏頭就有鬥爭,都亂了。就從人我是非、愛憎取捨(開始)。這些分別就是情,這也叫做情見,而且你計較,「那麼好的一個,我怎麼…」,由這個情出發了,我有取有捨,就要計較了,我怎麼能得到我所取?而且你是真跟我好,還是假跟我好,老是探討這些問題。這些問題也是眾生的事,佛就不涉一切這一類的事情。 「微妙難思.絕待圓融。」這是讚歎阿彌陀佛,我們念佛就是始覺合本,佛的正遍知海入於我們的心想。佛雖然入於我們的心想,但就是不塵不染;不塵,不染塵。所以說什麼是學佛,你要先還能入魔!你不能入魔還不是好漢。你一入魔,就讓魔拉著鼻子走了;我入魔不受影響,我把魔還可以教化,就更高一層了。但是你沒這個能力,那還是老老實實,你別找魔的麻煩,找自個兒的麻煩。 佛他就無所謂,雖然如此,他「不涉一切情計」,真淨。「微妙難思」,佛的智慧極深、極微妙。這個「微」字,我們中國字用得很好,《書經》(註:《尚書·虞書·大禹謨》:「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話,很古的話,商朝就有了。「人心惟危」,人心,唯獨就是危險的「危」字,就是凡夫的心,凡心。「道心惟微」,這個道理,「惟微」就是微妙的「微」,道心很微妙,凡夫不容易知道。「微」是微妙難思,神妙難思的意思。有些事情是你想不到的,是絕待的。「待」是對待,絕待就是現在的「絕對」。相對、絕對,相對就是兩個東西比較;絕對的,就是絕待的意思,沒有對待。不過這個絕待比世法說的絕對,還深一點。說絕對的怎麼樣,那個絕對還不是真的絕對,跟相對比較它有點絕對的性質,還是有對待的絕對,而這個絕待是絕對的絕對。這個是圓融無礙啊。 「圓融無礙」和「有礙」也可以打個比方,拿水跟冰。眾生是冰,佛是水,是一個東西。水跟冰不是一個東西嗎?現在北海不是凍冰了,到春天不就變成水了嗎?但是它就不一樣啊。你要是現在在冰上走沒關係,你要是在夏天,你一走就淹你,分別就差這麼多。這還不就顯出礙與無礙的分別? 這水擺在什麼地方裏頭都合適,拿個勺子去裝水都適合,什麼器具都相合。圓的去,到處裝滿;三角型的也是如此;長的、短的,它一切無礙。冰呢,你把冰敲下來,什麼器具來都有礙,你擺不進。就是這樣,咱們就是凍冰了,所以你也就放心,凍冰就是有礙。水能夠流動、能夠現出月亮來,種種的好處都沒有了;流泉的聲音、流泉的美、清可見底,全沒有了,這個適應一切也沒有了。但是怎麼能恢復呢?還需要長點什麼出來啊?它只要去掉那個寒的凝結就完了,把這些東西去掉。去掉凝結的那個靜止,不就是水了嗎?所以我們要恢復是佛就是這樣,怎麼去掉?始覺合本。 「絕待圓融」,佛的境界,「微妙難思」。所以我們這些個法也都是絕待圓融。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智慧,五劫的思考所總結出來的大願,還經過了多少劫把它落實了。這是密宗的一句話:「千佛萬佛,不離阿彌陀佛。」佛中之王,所以阿彌陀佛稱為佛中之王,因為他是大願之王。 最後把這個做為總結,夏老師的兩段東西。這個修行總結就是這幾個字,我們記下來的是聲音,我就把這都寫下來了,交給SH居士。這個(將來)可以對,那就不會有錯,又有聲音又有字。這十六個字:「理明,信深,願切,行專,功純,業盡,妄消,真顯」,步驟就是這麼個步驟,所以首先需要明理。理是什麼?本體。不是說你懂得好多好多道理,你總要知道什麼是本體,你本體就是如來智慧德相。你的本體、你的自性,就是跟諸佛法身是同體,你要認識這個。所以《彌陀要解》一上來講信願行,就講六信:信自、信他、信事、信理、信因、信果。不光是信事,信有極樂世界,有阿彌陀佛,我念佛可以往生,也要相信這個理,這個本體是什麼,這才是深信。信字上很重要,所以蕅益大師講六信。 截流大師有《勸發真信文》,那個在我印的《淨土資糧》裏都有。他勸得很深刻,你不但要信,要發正信。你不發正信,你念佛沒有往生之後,你結三世冤,第三生就慘了。現在你都有信心,你念佛,但你不是正信,你往生不了,但是你有很大的福報,來生生到富貴人家裏頭,(這就造業)。富貴人家嘛,吃好的、穿好的,不要說别的,就那兩樣吧。吃好的,一盤炒蝦仁有多少條命?吃活魚,現在講究吃魚,魚都吃光了,眼睛還在動,我說他也不難過啊,人家那麼痛苦,眼睛還在動,你就吃,這就造業。穿的這些絲綢,現在還好一些,絲綢多少蠶的命哪?穿這些好東西,常常吃的好東西,亂搞男女關係,陷害人家,種種種種的。富貴就造業,你有權有勢,往往就欺負人。因此第二生是富貴,第三世…。 所以真正能夠記得明白的說我今生(修),我來生還修,這很不容易了。大家想想,你今生的事都記不得了,年輕有很多事情,今生的你還想讓今生的日子來生還記得,那要極特殊的才可以,不是絕對不能,這極難了。所以說,這個信不要結三世冤。你念佛沒有得到往生,生富貴家,這第二世,第三世入地獄。所以你比那個殺人害人的黑手黨,那個流氓、那個強盜,只是比他們晚一步。他們這一生死了是入地獄,你呢?來生享受一下再入地獄,你比他們晚一點。 這很深刻,所以要生正信,生正信要明理。我們現在就是講這個理。理明,信才深入,才是正信。理明之後,你的願才懇切,才知道這個娑婆世界都是虛幻的,本來沒有的。但在虛幻之中在冤枉受這個苦,在夢中受苦還是真害怕,總是叫呀。雖然是虛幻的,你還是真害怕,多冤枉啊。你睡席夢思床上,多舒服,但是還要害怕,還要叫。這厭離娑婆的願就切了,所以要求生極樂。 「願切」,願切之後行才專,你修行才專一,才不會三天打漁,兩天曬網。這樣之後,你的功夫就純了。功是純,你的業力才清淨;消了業了,你就清淨。沒有業力了,你就沒有妄了,把這妄就去了。去了妄,真就顯現了。雲,風吹散了,太陽就露出來了。 現在我們這十六個字的步驟就是這麼個步驟,但是我們現在可以首先先注意前頭八個字:「理明,信深,願切,行專」。這裏頭也有三資糧:信、願、行,所以修一切法都不離開信、願、行,沒有信是不行;沒有願是不行;沒有實修是不行。而這三個的前頭,首先要明這個本體。所以這是十六個字。這個地方,有的是說先信才能明理,有的是先明理後信,這兩個是有循環的,怎麼都可以。你理明了,自然就信深了;你要是真信了,才能明白這道理。我根本對於這個就懷疑,你就不可能明白,所以可以不定。就是每個人在這裏頭,還可以循環、反復,這一步促進那個;那一步又促進這個,所以到底說哪一個擱在前頭,那就很隨意了,而總之是從「理明,信深」開始。現在首先還是在「理明,信深,願切,行專」這四個方面,哪個地方不足,考慮一下。 底下就是我們整個修行方面應該注意什麼?這兩句詩:「持戒,念佛,看經教」,沒有戒是不行,受了什麼戒就很好的持戒。我們很難的持戒,所以「唯佛一人持淨戒,其餘皆是破戒者。」戒是很難持,但是我們不能破戒,破了戒是入地獄,懺悔嘛,老真實的懺悔,所以要持戒。我們也不要冒冒失失的貪圖好看,要受那個很高深的戒。真正自己考慮,我確確實實努力克服,能夠去做到,有相當的把握,這才真是受戒。可以先做個練習,受戒當然是好,受了戒之後,我就可以肯定的說,難免破。不要怕,破了懺悔,好好的懺悔。要持持,要認識戒,戒是寶塔第一層。沒有說我胡做非為,而佛說帶業往生,所以我一邊念佛,一邊吃喝嫖賭,可以殺人放火,我還可以往生。沒有那個事。 所以我們談這個罪惡,一個是歷史罪惡,一個是現行罪惡。一個是過去歷史上有殺害過多少人,這是歷史的,以前做的;一個是你現在做的。所以我們說帶業往生,真是帶罪業往生,大家說不能帶業往生,是錯的。但是你所帶的罪業是歷史的,是你前一段時間做的,現在你懺悔了,你改了。而不是說現行的,就是一邊殺人放火,一邊念佛,這個不行。因為你這個念佛是假的,你要是真念佛,你怎麼肯殺人?你殺不下去啊。那念佛對這個不一定有用了,所以必須是歷史的,歷史的就允許你悔改。你再大的錯誤,善導大師說:五逆十惡,真正要懺悔,佛還是要。不是《無量壽經》說五逆十惡不能往生,善導大師說:佛警誡咱們,你要真正犯了,你真正懺悔,佛還是攝受。這善導大師的話。但是最好還是不要犯,不要看善導說可以,那咱們就…,還是小心點嘛。 總之這「持戒,念佛…」,這「念佛」,我們稍微可以寬一點,可以包括念觀音聖號等等的,也可以包括蕅益大師是念咒,也可以包括念經,還是種種的。但是最標準、最典型,是念佛。這我也常打個比方,就好像大學生,你高中畢業考大學,這是最正規的了。那麼有同等學歷,也可以考大學,不一定高中畢業。可是一個大學班次你統計一下,正規高中畢業的是多少,同等學歷的是多少,當然是高中畢業的人多。同等學歷是可以進大學,但是在整個比較起來,這個人數是比較少的。所以用其他的方式來往生,和念佛號來往生,這個的比喻是相稱的。但還是可以的,不是那麼嚴格,但這自然有點差別,這個是正規、正宗的,就是這樣。 「看經教」,要看經。我們不是要去當學者,就是使我們明理,理明才信深。為了解決我們有疑惑,理不明,所以我們才看書,但不是要去顯示我有什麼學問,那都是虛假的。這樣的話,我們就是要行解相資,持戒、念佛是行,是實修;看經論是理解,要實修和理解互相資助。「行解相資」,「資」就是互相促進。理解了可以幫助我修行,路我認得清了,修行可以更好。修行得更好,我業障就消除,智慧就充份,我再看經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再看看,跟從前沒看過一樣,好多以前沒懂,我這再看才懂。何以故?多吃幾年大米飯有這功勞?沒有,只有越來越老,越來越不行,老了,老而無用嘛。這就是這幾年你修持了,所以你再看,跟以前不一樣了。所以就是說持戒,念佛,看經教。 下頭還有一句,就「察過,去習,勿自欺。」要檢察自己的過錯,要去掉自己的習氣。習氣就是習慣,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他這個習慣,他是很難改。到了最後叫做「餘習」,殘餘的習氣,還是多少有一點,只有佛才真能把殘習斷盡。但是我們也要知道,這個習氣還是要注意要去。要去檢察自己的過錯,所以還就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是一個很小的善,不值得做,就不做了;而這個是小毛病,不算什麼,我就可以犯,不要這樣。還是要抓住重點,不要什麼小小的事情都在那兒什麼,心裏還…。照照自己,照看看自個兒的一個主要問題。其實每個人他都有一個主要問題,在這個主要問題上,自個兒慢慢的(改掉)。 我的老師,就是脾氣大,他後來也是一段一段的,結果慢慢慢慢的呢,從前有時是三天發一次脾氣,後來一個月才發一次。以前發脾氣,有時氣三天,現在我氣一天,後來氣一會兒就過去了。就是這樣,過程嘛。所以我們不是就說好聽話,都有毛病嘛,不然那就都成佛了。很快,老毛病也沒有了,什麼也都行了,這也太快了。是有這麼快的,但是現在不是可以…,要合乎這個條件,有時候能這麼快,這個它都合了,就快嘛。 「察過,去習,勿自欺。」因為人常常自己欺,常常有的時候把自個兒的缺點當成優點,有時候常說「自欺欺人」,人常常首先是自己欺騙自己。這個就是我們要高明一點了,我們不要被自已把自己欺騙了,要真實認識,因為這個是決定我們慧命的問題,決定我們根本問題的問題,所以我們要認真對待。有人我一談這一句,就覺得灰溜溜的,我說你看夏老師他的詩:「檢點一身都是短,慚惶半世已成虚。」我一檢點自己,我整個的一身都是短處。我慚惶,惶悔,我半生,到了五十歲以後就半生了,我就有八十,就不止了,就百分之九十九了,已是虛度了。 你看夏老師,實際上說,這是一個達到理一心的人。他在十七歲的時候,和人家講《四書》,幾個年輕的朋友,從北回來路過山西,到了一個村莊,有井有水果,大家坐下來歇一歇,吃一點水果,吃一點飯,然後大家時間還有,「來吧,輪流講《四書》吧。」夏老師講了,才十七歲,那個時候講的人和聽的人,毛孔都開了。從小就是如此。他夏天不打赤膊的,他說這是「敬獨」。屋子沒有人,還是很恭敬,還要穿好衣服。這麼一個人,一生沒有缺點,他的文章、各方面學問,大家都佩服極了。他說他一生都是短,「我整個都是短處」。這個就是給我們作典範,他不是說他真的這麼乾淨。「慚惶半世」,所以就是自己謙虛。 《易經》的謙卦說的很好,山跑到地底下去了,山只有在地上頭的。我是山,我把這山擱在地底下,這個叫做謙虛,才真的謙虛。所以這個「察過,去習」,夏老師說這作的是由於他自己本來呢,是這樣一個進步。這一種毛孔開張,是我的師父說的。夏老師在我這兒講了三年的經,每一個禮拜六進來,我派車子把他接來,接來之後,講完我派車子把他送回去。他每一次講的時候,這毛孔都是開的。新的進來之後,渾身的毛孔都是開的。就覺得這種心很靜,就好像一個紗燈,紗燈的罩子,呼吸就是像這個燈罩,可以往外通的。每次講經都達到,所以他在十七歲的時候,講《四書》的時候,聽的人也達到這個情況。所以只要是你真正的心虔誠恭敬之後,就有變化。那麼在這種心情清淨去聽,你的收穫也就比較深刻。 說到這兒,把老師的東西介紹給大家。我有這個幸運,親近二十年,是恩師。我記得老師對我很好,他很有恩。我很慚愧,每個老師我都趕不上,也可說是種笨徒弟。今天大家圓滿。 這是真理,你要想成功,就是這樣,哪個地方你著重一點,減輕一點。個人還是都有各個不同的情況,但總的脈絡就這樣一個脈絡。哪個先一點,後一點,各個也不一樣。也可以有某個問題特別很突出,某人突出點,你已經發了很大的願,這也可能嘛,但總之,總的是這樣。 耽誤大家這幾天,大家的功德很大,這樣發心,想再給我帶書,在這兒謝謝,也替十方眾生謝謝。 身體還是很勉強,話說多了就咳嗽,不過嘛,還是大家實在是可感,也很高興。能看到這麼多人關心佛法,關心聖教,真是人間芬陀利華。看到外面那個情況,看看你們的情況,你們這個情況就排出來了,所以就是要對比嘛。現在是末法嘛,諸位有這個情況很難得,你們不要小看自己,「我也沒有得到什麼禪定,也沒得什麼三昧,也沒開悟,又怎麼怎麼樣…。」不是啊,只要就能這麼老老實實的念佛,「三字真傳老實念」,就是老老實實、平平常常,平常心是道,不是那些奇異功能,就是平平常常、老老實實的,這也就是無上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