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念祖居士短篇開示集》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10 · CBETA HNZ-COL010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10 # 資料:/data/works/HNZ-COL010.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黃念祖居士短篇開示集 黃念祖居士短篇開示集 目錄 壹、前言 3 貳、目錄 4 一、一切聖教的中心—十念必生願(1984年8月10日 ) 4 二、漫談發心和正信(1987年5月1日) 18 三、無量壽經大意(1987年9月5日) 32 四、地藏菩薩法會開示(1987年9月22日 ) 58 五、遊美雜感(1987年10月30日) 65 六、欲求無上道 第一莫疑師 (1989年1月8日 ) 84 七、洗濯垢污 顯明清白(1990年9月23日) 90 八、如實知自心(1991年) 110 九、開示龍樹菩薩中觀見(1991年) 116 參、附錄 123 我的外公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2020年3月17日) 123 前言 壹、前言 黃老於1984年-1991年間,於北京居士林、廣濟寺、北京蓮華精舍,以及美國維州的蓮華精舍,對信眾及身邊學人曾作了一些精闢深入的佛法開示。此書是依據當時的錄音整理而成,因這些開示的時間皆在一個半鐘頭之內,故將本書名為《黃念祖居士短篇開示集》。 此書中有幾篇開示,雖於1992年黃老示寂後,已陸續見於網上,流通於世,但今日「一番拾起,一番新」,仍可感受到一代宗說俱通的大德苦口婆心的教化,以及其弘法利生的悲願。書中黃老之教化,應可助當今學人於種種亂象中免疫。 黃老在「洗濯垢污 顯明清白」的開示中,舉了一個黑齒梵志的公案作總結,此公案相當深刻,黃老總結說:這個梵志是利根,他就聽佛這麼一說「放下」,放了一棵;「放下」,再放一棵;「還放下」,放什麼?「你一起放,放到無可放的地方,就是你免生死的地方」,就悟了。所以伶俐人,…這都是禪宗的精神了。事實上各宗最後都是這一條路。今天說的這個對於咱們初機都有用,我們應該怎麼持戒、應該怎麼皈依。到了這兒,我們老修也有用。怎麼放?把它放光,放到無可放捨之處,就是你免生死之處,你也證無生法忍。 此書惜未經黃老親自校閱,特此聲明。恐整理中有所疏漏,望請見諒!同時也特別感謝參與此書校對、排版的高雄淨宗學會及白石文化出版社。 另書中附錄了一篇紀念黃老的文章,此文為黃老外孫華真居士所著,内容真實、親切、感人,已於今年農歷二月二十四日,黃老示寂二十八週年忌日,公佈於世。此文令許多人感動落淚,也讓黃老的教化走進信眾的生活裡,在修行與生活中有了榜樣,著實重要,尤其是在現代人的生活節奏與壓力下。 在此更祈願黃老能早日乘願再來,入歸娑婆來度含識。 2020釋迦文佛聖誕 妙圓整理 黃念祖居士法音宣流網(www.masterhnz.com) 目錄 貳、目錄 一切聖教的中心—十念必生願(1984年8月10日 ) 一、一切聖教的中心—十念必生願(1984年8月10日 ) 於北京居士林 所以從前中國的居士中兩位最有名氣、最有修養的大居士,一個梅老居士,一個夏老居士。梅老居士就講了,說:「現在人的淨土宗之衰啊,就是因為大家不念《無量壽經》了。」 那麼《無量壽經》跟咱們念的這個《阿彌陀經》,說它是第一,它第一在什麼地方呢?淨土宗第一部經啊,底下我舉出八個內容來,我們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個《無量壽經》的重要,所以說不念《無量壽經》,咱們這個淨土宗就不大容易深入。 第一個,咱們念說阿彌陀佛成佛已經十劫,是不是?(但)阿彌陀佛怎麼成的佛,經上沒說。那《無量壽經》講得很詳細,遇見世間自在王如來,從世間自在王如來那兒聞法出家,這個成佛的經過。我們這個淨土法門,我們這個教主是阿彌陀佛,有這麼一個法門咱們能橫超三界,人人都可以辦得到,在家出家都可以,都能夠出生死,都能夠到了極樂世界裏,必定證大涅槃,殊勝之法啊,這都由於阿彌陀佛嘛。所以阿彌陀佛成佛的這個緣起,這個因緣和經過很重要,這個《無量壽經》裡頭講得很詳細。 第二個,咱們唱讚子,唱「阿彌陀大願王」,大願之王啊。所以彌陀最殊勝者是願力殊勝,是大願中之王,之中這個「王」字是形容什麼?形容最高了,因為過去社會中王的地位最高,所以我們用這個「王」字來形容,這個是願之中最高了,地位最崇高了,所以稱為大願之王。這個「阿彌陀大願王」咱們讚子是念了,到底是些什麼願呢?咱們大家籠統說,知道有個四十八願,這四十八願都是什麼?這個在《無量壽經》裡頭有,《阿彌陀經》裡面沒有,這是第二個,所以說《大經》之重要。 第三個,極樂世界依報正報的種種莊嚴、教主種種不可思議功德、這個世界中種種不可思議功德,《阿彌陀經》很扼要的講了不少,但是《無量壽經》(稱為《大經》),它就更圓備。比方像《阿彌陀經》就沒有講佛的無量光、無邊光、無礙光、常照光、安隱光、解脫光、不思議光、超日月光,十二光的德。無量壽、無量光,一個是壽就代表時間,光就代表空間,都是無量。德是無量、無邊、無礙、常照、得解脫、讓歡喜、清淨、超日月、不可思議等等,這個《無量壽經》裏正報的莊嚴,這佛的功德的莊嚴是正報的莊嚴,那麼《無量壽經》講得詳細。它的依報中呢,也是《無量壽經》講得詳細。這個《阿彌陀經》只講了蓮花黃色黃光、青色青光;這個蓮花大如車輪。到《無量壽經》,那個蓮花之大,你就是不知大到多少萬里了,無量的蓮花每一個花放三十六百千億光,每一朵花就放三十六百千億種光,每一個光裡頭出三十六百千億佛,每一個佛又安立無量眾生於佛正道,依報莊嚴,這個都比《阿彌陀經》顯得更詳細。所以這第三點就是依正的不可思議。還有菩提樹,只是看見菩提樹的人,聞見它的香,看見樹的影,都可以證無生法忍,所以極樂世界殊勝啊!這都是在《無量壽經》裡頭。這是第三。 第四呢,既然是這麼殊勝,我們就要去啊,十方佛都讚歎我們去啊。剛才我們說東方、西方、南方、北方都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去讚歎,他勸我們去啊。那我們就問,怎麼才能去?所以這裡講「三輩往生」,往生有三輩。咱們《阿彌陀經》只講了一個若一日一夜七日七夜念佛,這是其中的一種類型,一種修法,但是還有種種往生的正因,各種不同輩的往生水平不一樣,這個在《無量壽經》裡有講。 第五個,《阿彌陀經》裡講的都是釋迦牟尼佛在說,那麼阿彌陀佛說法呢?說十方的菩薩都到了極樂世界,到了講堂聽阿彌陀佛說法,阿彌陀佛說什麼呢?阿彌陀佛說的法在《無量壽經》裡有,所以說是不可不讀《大經》啊。 第六更重要。《阿彌陀經》只叫你去往生,沒有講我們這個世界。《無量壽經》講了我們這個世界,我們這個世界是五惡、五痛、五燒,人人都在造五惡,殺盜淫妄酒,可以這麼說。這五個惡得到現世的報,苦報,就叫五痛,痛苦。誰都是有說不出的痛苦啊,這個世界人哪,沒有一個是真正快樂的,這五痛。五燒呢?指著來世。做了惡今生受的報是痛,以後再受的果報叫做燒,無窮無盡。那個燒還更厲害,要入了地獄,那就不是咱們世界這樣的苦了。那地獄中看咱們這個世界上的人,他就看的跟天堂一樣。這個很重要,有很多念佛的人,覺得我就是念了佛了,我就什麼都夠了,對於這個世間所應當做的,所應該守的戒律,做人處事,應當行善種種,常常有所忽略了。這個在《無量壽經》之中,釋迦牟尼佛再三的告誡我們,這個也很重要。所以你要是做一個佛教徒,先須做好一個人,這個也就是《無量壽經》重要的地方。 再有,講到三輩之外還有「邊地疑城」,還講了將來什麼經都滅了,只有《無量壽經》跟《阿彌陀經》留下來。所以我們現在念《阿彌陀經》大家很歡喜,這是一部特別的經,將來就只有這個經跟《大經》,「獨留此經」說的是《無量壽經》,但是《阿彌陀經》跟這個是一部經,所以也都可以留下來。將來什麼經都滅了,我們自己就說了,這個經是要滅的,第一部滅的,最先滅的是《涅槃》跟《楞嚴》,沒有說永遠都是存在的。咱們這是末法減劫,是要滅的,但最後是《無量壽經》,所以這麼看起來《無量壽經》就很重要。 所以就是這兩本經,咱們剛才讀的小本是簡要精煉、精深,大本呢,圓融廣被,這兩個是一部經,互為表裡。那麼我這些年在家裡忙的呢,就是註解這部《大經》,所以很少參加道場,埋頭五年,還是體會得很膚淺,還有犯很多錯誤,現在初步拿出來,請求大家指教。 那麼今天所要談的呢,就是阿彌陀大願王,也就是咱們淨土的根本。為什麼有淨土宗?因為有彌陀的大願。這彌陀大願的四十八願中有一個中心,這個中心就是「第十八願」。所以今天來向大家供養的呢,就是第十八願,也就是這個大願,彌陀四十八願的根本,也就是咱們淨土宗的根本。 善導大師,咱們中國因為把他的傳寫錯了,說他自殺了。《思歸集》這一點沒給更正,這是錯誤的。還有一個人問我說:「怎麼善導大師自殺了?」我說:「沒有,錯了,善導大師沒有自殺,那是問話的人(自殺了)。」人家道宣法師作的傳記裡頭,那是問話的人自殺了。所以這一點也順便更正一下。像善導大師這樣的大德怎麼會自殺呢?不會的。他那說著法,來了一個年輕人問他:「我這個念著佛死,我正死的時候正念著佛呢,我是不是就可以往生?」善導大師說:「是啊。」他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一口氣念,出去了;念出了山門,上了樹了,還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他往下一跳,死了。所以從樹上摔下來的那個,咱們《思歸集》上說的那個,那是問話的人。咱們中國好多書都記錯了帳,記到善導大師本人,這一點咱們必需要更正。善導大師是彌陀化身,蓮池大師說:縱然善導大師不是彌陀化身,至少也是觀音、勢至、文殊、普賢這一流人物。所以他不是這樣形容的。 善導大師是最提倡《無量壽經》的,而且最提倡「第十八願」,所以今天我們也就遵善導大師之教,向大家供養,來談一談這個第十八願。現在我根據的是會集本,夏老居士的會集本,就是把各種譯本的精華匯在一塊。這個經文就是這樣了,第十八願: 【我作佛時。十方眾生,聞我名號,至心信樂。所有善根,心心回向,願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 「我作佛時」,這個「我」是阿彌陀佛,因為是阿彌陀佛發的願嘛,我要成佛的時候,這是阿彌陀佛自己說的。怎麼樣呢?「十方眾生,聞我名號」,「十方」,不管什麼地方,東南西北上下,任何地方的一個眾生,只要聽到了我「阿彌陀佛」,聽到了阿彌陀佛的名號,這是阿彌陀佛說的話,阿彌陀佛發的願,所以這個「我」字都是阿彌陀佛。「聞我名號」,只要聽到阿彌陀名號,他怎麼樣呢?他就「至心信樂」。「至」就是「至誠」的那個至,當「到」講的那個至。至心的信跟樂。 「所有善根,心心回向」,他所行的一切善,他一心,心心相續的,一心一心的,都把這些善根回向到極樂世界,這叫「心心回向」。「願生我國」,這個「我」就是阿彌陀佛,願意生到我阿彌陀佛這個國土來的。 「乃至十念」,乃至於他念我這個佛號,只念了十句。大家注意啊,所以這個願又叫「十念必生願」。所以善導大師就是弘揚這個第十八願,抓住了這個核心。有些人就好像總是信不及,我這念的佛到底能不能往生?我又沒有看見佛,我也沒看見光,我到底怎麼樣?到底怎麼樣,你就把這一條願看看你合不合?你合多少、不合多少?不合的趕緊改,是不是?念就很簡單,你只要十念,必生!只要十念,必生願。十念就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那這個恭敬點,「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連著念十句。只要前頭這些條件你滿足了,你只要能念十句,「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十方眾生只要有一個人這麼做到,如果他是不能來生的,我就不成佛了。這誓願嘛,發的誓願。那麼阿彌陀佛成佛沒有?成佛了。成佛了,那這個誓願就證實了是成功的,這些條件去做到的,你十念就必生啊。 不過我底下要說,十念是容易,前頭不容易啊!前頭有一些條件,後頭也有條件,「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你前頭都合了,但是你只念…。這就《阿彌陀經》沒有的,因為《阿彌陀經》要求那個高了,沒有誰能達到,說老實話。《阿彌陀經》因為裡頭少了二十一個字,將來我們以後再說。咱們念的《阿彌陀經》是鳩摩羅什翻譯的,鳩摩羅什的翻譯之後,少了二十一個字。這有什麼證明呢?六朝有一個石刻的經在南方發現,在古時候宋朝以前就發現了,那個石刻的經文裡頭多二十一個字。六朝,就離鳩摩羅什時代很近了,鳩摩羅什就是那時候的人。所以好幾個大德都主張,像作《圓中鈔》的一個大德,幽溪(淨土宗的祖師),就他要把這二十一個字添上去啊。是「一心不亂,持念名號」,它就沒有說到你要做到「事一心」或「理一心」。 總之,不管你是不是「事一心」、「理一心」,你能夠一天一夜老念佛,這不容易啊,何況七天七夜你老念佛,不睡覺,那個是不容易的事情。這個就容易了,但是也有條件,你「五逆」不行,「五逆」還「誹謗正法」這樣的人(不行)。光「五逆」還可以,又是「五逆」又「誹謗正法」,這不行! 這就是第十八願的全文。我再讀一遍,「我作佛時。十方眾生,聞我名號,至心信樂。所有善根,心心回向,願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五逆」,好幾種解釋,咱們找那個最通俗的,就是「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毀和合僧。」殺父殺母的人;把阿羅漢給殺了;佛身上你給他刮了一下,出了血了;廟裡頭大家僧眾很好,和合僧,你在這兒離間,造謡生事,把大家弄得不安,這叫「五逆」。 這個五逆是入無間地獄。入無間地獄中就沒有一會兒是你休息的時候了,這是一個無間。而且地獄它是不可思議的,不要說佛國是不可思議,地獄也不可思議。地獄就是說,你在地獄中有多少人在裡頭,這地獄也是滿的,要是你一個人在地獄中,你也是滿的。所有地獄一切刑具在那兒工作的地方,你都在那兒受罪,這叫無間;空間也無間,時間也無間。犯了五逆的罪,殺父母、殺阿羅漢種種的極重的罪,再加上誹謗正法,這樣的人不能生。這就是這個願的全文。 所以從這個願就出現了三輩往生,成就了極樂世界,種種的一切法,都是以這個為根本。現在我們就把這個願文簡單的、擇要的解釋一下。 頭一個就是「聞我名號」,這個「聞名」很重要。第十八願之前就是第十七願,阿彌陀佛有這個願哪,讓十方的佛都稱讚阿彌陀佛的名。因為要是不知道有阿彌陀佛,那怎麼念?所以就必需要讓人知道,知道這個法門。知道這個法門你才能念,念了之後才能去往生,所以這個「聞名」就很重要啊。 現在咱們不但都是聞名了,而且是已經在念,而且已經在發願。要知道這個聞名是很不容易啊,能聞到。不要說阿彌陀佛是十萬億佛土以外的佛了,就是當年在印度的時候,在王舍城,這印度大城,很多經典都是在王舍城說的,釋迦牟尼佛當年在王舍城。佛在王舍城的時候,待了很那麼些年,在王舍城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聞佛的名、見過佛的;另有三分之一只是聞了名,沒見過佛,知道有這麼個人;還有三分一,連名都不聞。所以聞佛名是很難哪。生的跟釋迦牟尼佛同時,同在一個城裡頭,你都聞不著名,咱們現在能對於十萬億佛土之外的一個佛,咱們能聞名,千萬要重視!這個機會要把握,不要隨便哪,這可不是容易事。所以第一個是「聞名」。 第二就說是「至心信樂」。「至」就是至誠的意思。我們粗淺說,也可以說是登峰造極的心,這個「信」、這個「樂」是登峰造極了,到了頂,沒有能再過於此了。也可以說是,這個至心是什麼心呢?是個清淨的心,這個心中沒有一點夾雜。有的時候我們信佛的人有一些夾雜。還有的是世間的名利我不想要了,又想佛教的名利,我要當個法師,當個什麼博士,或者如何如何,這種種的想法,要成為佛教的學者,這都是名利心。出名,出來要人家都知道我,被人尊重,這都不是至心,這就已經是很雜亂的垢心,雜亂而污垢的心,不是清淨心。 再說就是「一心」,所以說有個「一心不亂」,一心兩個字很難哪,他一心。「一心」,咱們用文字也很難表達,但是可以用經典來解經典,一就是不二,《維摩詰經》就是入「不二法門」,一切平等。所以觀世音菩薩最後耳根圓通,先是沒有「動」相,還有「靜」,後來動靜都沒有了。那麼再一步一步都把它破了,還有「空」,還有「覺」。這什麼都破了之後,還有「滅」。「滅」也破了之後,真正的「寂滅」。「寂滅」之後,就忽然超越世間、出世間。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得兩種殊勝,「上與十方諸佛同一慈力」,跟十方的佛同樣的有那麼大的慈悲的力量,可以救度一切;「下與六道眾生同一悲仰」,我跟六道一切眾生一樣,我這悲仰要求佛加被。他這個就是平等心哪,既是跟佛一樣有那麼大的慈力能夠普救一切,又跟眾生一樣求佛加被,這種就是不二的心,心、佛、眾生沒有差別了。 我們現在當然達到不了這種程度了,所以我們現在怎麼下手呢?我們達到不了觀音菩薩這種「一心」的程度,咱們就是俗話說的,就「一條心」,那就一個心眼,我就是要念佛,我就是求佛力加被,我要見佛聞法。因為見佛聞法之後,我才真正理會了正法,我才能跟別人說出的是正法,我的藥方才能治病,實際上就是這個意思。 往生不是為自己去圖安樂,去找個防空洞,打核戰爭沒我事,你那個往生不了。他這是個大悲之心啊,我要徹底度眾生。我怎麼才能徹底度眾生?最快的、最徹底的度眾生,怎麼能做到?見佛聞法,馬上就分身塵剎。高的就分身塵剎度眾生;不能到這個程度,回到娑婆世界來度眾生,可是你已經聞過法了,再有,你就不退了。這個娑婆世界種種的退緣,你要沒有智慧、沒有定力,你就被這些個所遷染。你來生再來,再來之後你不定怎麼樣。當然,你的定力夠了那又當別論,如果你定力不那麼夠,你像窺基,他這不咱們眼前…。 唐玄奘的弟子,窺基,他不是跟唐玄奘約好了嘛,唐玄奘取經的時候遇見一個老人,他這多少年坐禪,身體都…,他要做玄奘弟子。玄奘說:「你這個身體跟著我去取經,你還受得了?這麼著,你到長安去投胎,你投到皇帝家,等我回來正好你二十來歲,你出家,你正好接我的法嘛。」他就去了,告訴他皇宮什麼什麼樣。結果這位老人他性子急,他看錯了,他投在皇宮旁邊的,投到尉遲恭家裡去,成為尉遲恭的侄子。等玄奘回來一找,玄奘還知道他嘛,就叫他出家,他不幹了。不幹了,就讓李世民下聖旨,叫他非出家不可。他就是這樣,他就迷了,這樣的水平都迷了。是跟玄奘約好了的,玄奘來了之後,他不幹了。那李世民就下了聖旨,聖旨你還敢違抗嗎?結果這位先生很有意思,他說:「那這樣,你非叫我出家不可,我聖旨不敢違,可是你也得叫我活著,我就是不能離開這些個婦女,我也不能離開我這些講究的廚房,你要讓我帶著這一班廚子,帶著我這些個歌伎、伎女跟我一塊,你讓我出家,那我就出家。」他說:「好,你就帶著。」就帶著!所以一車婦女、一車廚房,後來又帶著一車經書,所以稱為「三車和尚」。後來碰見文殊,文殊說:「你這樣不如法吧!」他就把那兩車不要了。 所以你不能往生,難保你不退轉。他還跟玄奘有這個約會,你要不定這個約會就很難了,所以就是說其他很難了。我們從這個地方說到淨土法門,我們要至心的信樂,求生極樂。為什麼要求生淨土?這不是為了個人的一種利益。 「至心」還有一個比方,是鳩摩羅什大師打的,這個我們也能體會。我們這念佛,怎麼能算是至心的十念呢?他說就好像你後頭有強盜追你,你的冤家債主要殺你,拿刀子追你,你在拚命跑,可是前面有條河。你知道前面有條河,而後頭他追你追得很緊,這個時候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事呢?你心裡(常)想的事到這個時候還想?他就只想怎麼過河了,他不會再想:這回加級給我加幾級啊?我家裡頭還有那個什麼吃的會不會餿啊?我的小孩哭有人管沒有?他是都沒有了!他就是一個心,我怎麼過這個河?這麼念,這樣十念,這個咱們做得到,這個比方打得很好。實際,這個生死的敵人追咱們,比強盜還緊哪!我們並不鬆快,就應該想怎麼渡河啊,這樣念,那就是。所以就先把這「至心」的意思說了一下。 「至心信樂」,「信」,我們上次在這兒說過了,這小本的宗「信願持名」,信是道元功德之母。上次講了六信:信自、信他、信事、信理、信因、信果。詳細的話,大家可以參考一下《資糧》。 這裡可以簡單說一下,「信」就是大智慧。咱們這個淨土法門,十方佛都稱讚釋迦牟尼佛,說你怎麼能夠在這個世界說這一種難信之法呀?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不是咱們地球上人不容易信,是一切世間哪。一切世間,就是天道也包括在內,天人也包括在裡頭了,很高的一些都在裡頭了。他們都不容易信得及,信不了這個淨土法門,這是一個難信之法。所以大家真要是信了淨土法門,那就代表你善根很深厚,你有真實智慧,不是世間這一種聰明伶俐的這種智慧,這種智慧沒有用的,出生死是沒有用的。所以這個「信」字很重要,「至心信樂」,頭一個要這「信」字。 反過來說,「信」的對面是什麼?是一個「疑」。疑之壞,再壞沒有了,我這麼一講,大家就知道信的重要了。這是古德說的,這是道綽說的,淨土宗三祖說的,道綽,善導大師的師父說的。日本人的淨土宗,他承認頭一個祖師是阿彌陀佛,第二個祖師是善導大師,第三個祖師是他日本人了。所以善導大師極為受日本人崇拜,這個道綽是善導大師的師父,他說的。「疑心」,曇鸞都有這個話,你一疑就使得你混濁,你什麼都糊塗了。「疑」,他說這像個什麼東西?像個最髒的東西。這個最髒的東西,大家都知道,它不但是這個東西髒,我這個茶杯裡,你拿一個很髒的東西,把我的茶杯一碰,我這杯茶我就不喝了。當然,觀世音菩薩就喝了,他不垢不淨,我還是凡人,是吧,你這個這麼髒!他就說這個疑心,不但它自己髒、自己糊塗,它可以使一切都錯亂、都髒、都不好。 所以《金剛經》後頭(註:指《金剛經》後頭的贊子),頭一句話就是「斷疑生信」,你這老有疑,那還行?先解決自個兒的「疑」去,先不要管別的事,它是最混濁的東西。所以咱們只要真正能信得淨土宗的話,應當自己自慶,要生慶幸心啊,要護持這個心,要達到成就。可是心裡頭呢,我們也知道,我們現在也信有極樂世界、信有阿彌陀佛、信念佛一定有好處,甚至於信一定能往生,但是這個「信」,我們要叫它深入,要叫它產生正信。 這個正信跟不是正信,出入很大,這個在《資糧》裡頭也說過一次。還有截流大師,截流大師是淨土宗的第十祖,他講的就更深刻了。他說你沒有正信你念佛,你種了些善根,來生你就富貴。富貴你就造業,你都吃上些好東西是吧,穿絲綢,做了好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再下一輩子入地獄。所以你這樣的人跟那個根本是壞人就差一步。我今生是壞人,我下輩子入地獄,我早一步。現在你是信了,你是念了,你來生富貴、享受,可是你這一享受,一富貴一造業,你就跟我來,你也追到地獄來了,差一步,所以這就很深刻。所以我們不要滿足於我現在也信,就要看你是不是正信哪。 「正信」,截流大師就說,要當信我們的這個心跟阿彌陀佛的法身是沒有分別的。所以先要「信自」,自心跟佛心是平等的。(但)光信這個,有人就狂妄了,不用修了,我跟阿彌陀佛都一樣了,我還修什麼? 第二就要信,你現在還不是阿彌陀佛,你絶對不是啊,你現在還也是凡夫,阿彌陀佛是成就的佛,你還是沒成就的,你還在迷之中,這是第二步。 第三步,雖然我在迷之中,可是我就在阿彌陀佛的心裡頭啊。阿彌陀佛遍一切處嘛,他怎麼不遍在我?所以我在哪兒?我在阿彌陀佛心裡頭。那阿彌陀佛在哪裡?阿彌陀佛在我心裡頭。大家這麼想一想,我看咱們這個念佛就親切一點。咱們念佛在哪兒念?我在阿彌陀佛心裡頭念哪。阿彌陀佛在哪兒?阿彌陀佛就在我心裡頭,因為我的心也遍滿一切處。這不頭一句話有了嗎,我的心跟阿彌陀佛法身是一樣的。這叫正信。 所以這樣的信來念,就跟那個不具正信的人念,這個功德不是一個程度的不同,是個歸宿的不同。正信的念,你是解脫,跟阿彌陀佛將來看齊,這就平等了。你不這麼念,就跟那個惡人將來走一條路,比他是晚一步。這個地方大家不要看著好像只是一個程度的問題,這裡頭有兩條道路的問題。是兩條路,不是一個水平,走的是兩條路。 所以頭一個就是「信」了。「至心信樂」呢,「樂」者,那就是信之深哪,所以就歡喜啊。聞了這個法門,聽了有這樣一個法門,十念必生,自個兒相信了。相信了之後,就會生歡喜心啊,我何幸才能知道這樣的法門,而我還能肯做。肯這麼去做的話,就是阿彌陀佛已經成佛了,這麼做我必定能生極樂世界,就給我們保證了,你還不歡欣鼓舞啊,是不是?這個應該比聽見中國打勝美國排球更高興啊。這個重要啊!這個就是給咱們保證,這個條件都在這兒了,所以「至心信樂」。 還有底下「所有善根,心心回向,願生我國。」這個也是在「至心信樂」之下「願生我國」。所以這一看是什麼呢,這不就是咱們上次所談的「信願持名」,小本《阿彌陀經》的宗「信願持名」?這不就是把「信」跟「願」都點出來了?所以這個小本也就是以這個第十八願為根本出發的,所以信願持名乃至十念,就是持名了。 所以蕅益大師是了不起,蕅益大師說,主要你能不能往生,是看你有沒有信願。你念得再好,你沒有信願,你就往生不了。你要是信願有了,你往生,你念得有好有壞,有定有散,那就看你將來往生的品位有高有低。所以能不能往生是決定於你的「信願」,所以「信願」兩個字非常重要。跟這兒也是一樣的話,所以你可以念到只有十念都可以,十念都可以生。但底下不要誤會,我是決定提倡多念的,我就是用這個法子,我一天念多少,念多少萬。這就說明我們跟小本的宗是一樣的,這個第十八願。「乃至十念」,必生啊,這就是信願持名。 「乃至」是什麼意思?乃至於少得只是念了十念也可以生,當然多就更好了。這就說明,咱們這第十八願裡頭,跟上次咱們向大家介紹的「信願持名」是完全一致的。《阿彌陀經》整個全部的經,以及它的宗,也從第十八願出來的。 小本的宗是「信願持名」,咱們這個《無量壽經》的宗是什麼呢?《無量壽經》的宗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這個看起來,咱們這個願文中沒有說到發菩提心哪?實際這個都暗攝在裡頭。所以第十八願很好,它叫大家知道有個下手處。它「三輩往生」之中就提出來上輩往生、中輩往生、下輩往生,這個修行水平有高低,但是每一個人都有共同的條件是什麼?都是「發無上菩提之心,一向專念阿彌陀佛」,三輩往生沒有一個不是這樣的。 「乃至十念」是念佛,這裡頭有了;這個「發菩提心」怎麼能看得出來呢?實際上沒有明說,整個的這個願文就包括了發菩提心。我們這兒提到的是什麼呢?只有提了一個「至心信樂」、「心心回向」、「願生我國」,這就跟《觀經》的那三心是一樣的。淨土宗三經是最根本的,我們說到兩個經了,一個《阿彌陀經》、一個《無量壽經》,再一部就是《觀無量壽佛經》。《觀無量壽佛經》講,要往生淨土的要發三個心,一個是「至誠心」,至誠是誠誠懇懇,至誠的心;第二個是「深心」;第三個是「回向發願心」,並且說「俱三心者,必生彼國」。這是釋迦牟尼佛的話,所以說「彼國」了,是他的國,是阿彌陀佛的國。釋迦牟尼佛說你有這三種心:至誠心、深心、回向發願心,「俱三心者,必生彼國」。這《觀經》的三心,就是這段願文。咱們說「至心信樂」那個至心,就是至誠心;後頭的「心心回向,願生我國」,這不就是「回向發願心」嗎,而且是至心的信樂,心心的回向,這個很深哪。深心是什麼呢,就是攝集一切善法,凡是善的我都要攝集在裡頭,所以「所有善根,心心回向。」 而且念佛是諸善中王。大家都要行善,常常我要修橋補路…,沒有一樣不是行善,但是念佛是諸善中之王啊。所以咱們這個第十八願就包括了《觀經》的三心,《觀經》的三心也就是發菩提心。這裡頭發菩提心咱們淺說,就是大智慧的心、大慈悲的心、大志願的心。能信這種殊勝的圓教的這種超情離見的淨土法門,這是個大智慧。 你要到極樂世界去,為什麼?為了最快的、最徹底的實現自己度眾生的本願。不然你泥菩薩過江,你自身難保。自己整個是無明,自個兒腦子所想的都是錯誤的。你從來沒有一念見過真如,整個腦子裏頭所想的是顛倒想,所以就「一盲引眾盲」吧,自個兒是個瞎子,還要替人帶路,所以這個不行,這是主觀願望。 所以《大乘起信論》馬鳴菩薩說,弱羽不可離枝,所以要見佛。見了佛之後,你才真正的自己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你才能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是佛知見,那這個事所以就是說,很難免於「一盲引眾盲」的這種困境。 所以往生是一個大的悲心、大的願力,不是求自了,不是求自己安樂,《思歸集》有個祖師講過,他說這種心求往生是往生不了的。因此第十八願中同樣的是包括了發菩提心乃至十念,也就跟咱們這個三輩往生是一致的。所以《大經》的宗就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再把《大經》和《小經》會合一下,「發菩提心」跟「信願」就是一味的。底下「念」是一回事,那就不用說了。所以這兩本經就是一本經,不過就是有廣有簡這些分別而已。 底下大家要問一句,這個十念到底指的是什麼呢?有的人說這十念就光說的是臨終;有的說還不僅僅說的是臨終,但其實是兩種都說。主要的是說什麼呢?這說的是臨終。他說你念了一生的佛,最後你有這麼十句,就決定生!這個十念必生,說的是在臨終的時候,以至於《觀經》說的特例,那個五逆,地獄的境界都現出來了,地獄的火都燒到旁邊來了,這個時候,修什麼法都修不成了。所以佛學院有個學生問我,他說:「好像人家說這佛經裡,沒有一部佛經說是叫念佛一定說念『南無阿彌陀佛』的。」我說:「怎麼沒有啊?《觀經》就是這麼說的嘛。」它只是說念佛,一定要念「南無阿彌陀佛」這好像經上不見這樣說,我說《觀經》就是這麼講的。《觀經》就是說,這個人地獄火現前了,碰見善知識教他念佛,那是觀想(念佛)他念不成,就告訴他念「南無阿彌陀佛」,這是《觀經》裡頭的。所以念「南無阿彌陀佛」,這是見於咱們的經典。 那麼這個是特例,等到地獄出現了,一生作惡的人,最後有這十念都往生。所以阿彌陀是大願之王啊,就是你只要有一絲一毫可以有救度的這種因緣,都救度!就跟那個《地藏經》一樣,佛就再三拜託地藏王菩薩,眾生只要有一絲一毫之善,能夠免他入地獄,都別叫他入地獄。所以佛是最慈悲的,到了這樣都…。所以這是一種特例。一般的呢,就是平常你老念佛,到最後你還有十念,就往生。你這個念要念到最後,你平常有時候也念念,也參加道場,最後不念了,那這個還是往生不了。這所指的是臨終的,但是和平時也有關係。 有人說我就是靠這臨終十念,我就等最後,我平常用不著念了。這個古德說得很好,你沒有平常的那麼樣用功,像《阿彌陀經》講的一日一夜,七日七夜,或者《無量壽經》的一向專念,你平常沒有這個,你臨時你就念不成了,更不會念了。臨終的時候,(有)種種的苦惱、種種的因緣、種種的牽扯。正是由於你平常念了,所以在你臨終的時候,這個時候阿彌陀佛的願力,就「慈悲加佑,令心不亂」,佛來接引你,所以稱為接引佛。由於你平常念了,按照佛說的平常念了,所以佛就來接引,佛的慈悲來加佑你。因為你沒有這個能力了,你在臨終的時候,你念不了了,可是你平常是念的,是發菩提心的,佛就慈悲你、加佑你,「令心不亂」,使得你的心不亂,這麼你有了十句。你這麼有了十句,你往生。所以淨土法門這殊勝之難思,就在這。 再有,也有平常修十念法的,這就單有一個法,蕅益大師也說過,這個也都行。就是一天早上起來修十口氣,盡這一口氣「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一口氣念完了,然後再念一口氣,這叫十念法。不是只念十句佛,是念十口氣。這樣的人,比方現在法源寺的長老,明真老法師他就修十念法。他是禪宗,他自己有他的功課,他又兼修淨土,他就兼修個十念法。這樣也都可以,也還可以得到淨土的加被力,也有可能往生,平常就這麼修。那都是要什麼樣的人呢?你真是有佛教的事務,或者有佛教的修持,或者你政府上有繁重的工作,崗位上的工作很重,你沒有時間,你只能擠出點時間來修十念,那這樣的話修十念法也可以。 所以日本有五千萬淨土宗,日本這麼一個小國、戰敗國,現在成為科技大國、經濟大國,可是信佛的人占了五千萬,占了國民的…,是淨土宗,不是信佛,信佛的人更多了。光淨土宗就五千萬人以上,就是因為淨土宗最適應於現代的社會。淨土宗的特點,就是「不離佛法而行世法」。我們很多在家人都有好多事情,你可以不離開佛法而行世法。你要上街買東西,你去看兒孫,在這個時候都可以念佛嘛。所以你可以不離開佛法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不要把世法都排除了,我要退休了,我要什麼什麼住山了,把這個世法都排除了才能證。別的法門恐怕就得這樣,你不住山,你要入定,你入不了定,但是淨土法門不需要嘛,你不要廢除世法就證佛法,所以它適合於現代的社會。 所以這個十念,「乃至十念」,十念中有臨時、有平常。平常有修十念法的也可以往生,但是臨終呢,不管你是怎麼樣,你最後要往生,你最後要有十念「阿彌陀佛」,這樣就橫出三界,圓登四土了。 底下再說一點兩個不行的,「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你前頭都合了,但是後頭你要是又五逆、又誹謗正法,這種人不在裡頭。這裡就有人問了,說《觀經》五逆,剛才都說了,地獄都現前了還往生呢,怎麼這兒說不行了呢?這個古德答覆得很好,因為《觀經》裡頭只是五逆,沒有誹謗正法;《無量壽經》是五逆再加上誹謗正法,這就往生不了了,這是一說。等到道綽法師又把它引伸了一步,說這都不錯,這都對了,這話說圓了。《觀經》裡頭五逆十惡,十惡能往生,為什麼?因為他不誹謗正法;你加上個謗正法,你的罪就更重了,這二罪合辦,罪上加罪,因此你往生不了了。 道綽說:「是這麼個情形,你們考慮考慮。」有人問:「一個是五逆不誹謗正法,一個誹謗正法不五逆,哪個往生啊?」一般人想來就覺得五逆很重,他光是誹謗正法不五逆的這個輕一點,恰恰反了。這個五逆能往生,經上有,《觀經》就有;誹謗正法你不五逆,不能往生。而且他說,誹謗正法的人,入了無間地獄。不要小看這個,有好些人,即使佛教徒裏面,我就有些朋友、有些熟人就容易犯這個病,老是自個兒信某一宗就反對另一宗。都是佛的法,你不能隨便反對,尤其不能贊成一個低的,反對那個高的。 有好些人就喜歡這樣,贊成一個低的反對高的。他不知道誹謗正法罪之重。有的人反對,像某某老居士寫出書來反對密宗,說這簡直是邪魔。他這書我都看見過,其實他研究得也很深,但是他就是這個地方不注意。所以這一點,咱們又是知識分子特別要注意這裡。 這個道綽大師說…,在中國的佚書,很多古人沒看著,現在又回到中國來,流傳到外國去了。他說,入無間地獄,你別的罪入無間地獄,當咱們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壞劫,全崩了,三千大千世界都毀了,就好像一個大的核爆炸,一切都連鎖反應,全都核爆炸了,全都完了,沒有了,一般的無間地獄也就完了,裡頭地獄也沒了,所以你的罪也就完了,也就不再是地獄中的人,地獄都沒有了。但是謗法的人,給你換到另外一個大千世界去,到那個地獄去受罪去。所以確實不要隨便說話,這是道綽之說。 底下又有一說,更令人感佛恩難報,善導大師之說。善導大師說:佛說五逆跟謗法的人不能往生,就是告訴你嚴重,讓你別犯這個罪。你要是真犯了這個罪,你真懺悔,你真正念佛,還能往生。這是善導大師的話。善導大師為什麼這麼說?就是叫你注意,不要犯。你今生已經犯了怎麼辦?還能往生不能往生?這就靠善導大師的話了。善導大師說,你真正懺悔佛還是救度你。這都有書為證,將來我的註解出來,裏頭都引證了。 這個好像道綽大師跟善導大師兩個大師說的不一樣,其實沒有矛盾。道綽大師說你五逆又誹謗正法絶對不行了,他是從一個實際情況出發的。就是你既然誹謗正法,你就不大肯懺悔啊!懺悔這個事就做不到,因此不行了。為什麼?我就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謗法的人不容易懺悔,這裡頭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的見解,他為什麼要謗?他的見解是這樣。他既然見解是這樣,一個人「捨身容易捨見難」,對於他這個見他變換不了,他怎麼懺悔呀?懺悔得說「我錯了,我那個見解都錯了,我不對了。」換一個見解他才能懺悔。他既然謗法,他那個見就很牢固,他就不肯懺悔。這就是說那個謗法的人不能往生的原因就在這,他不肯懺悔。但如果他還肯懺悔,這真是億萬人之中難得的又難得的,佛還是原諒,還是攝受。不過這種人就更少了,所以這就是說,不要覺得已經謗了法了,就絶望了,不是,真能懺悔佛還是攝受。 所以這就是咱們今天的第十八願,向大家匯報的。再把這個第十八願念一遍。這也就是咱們《阿彌陀經》、《無量壽經》淨土宗的一個根本。咱們念的「大願王」,大願王四十八願,善導大師說,就全從這一條願出來的,就都是圍繞著為了這一條願,「我作佛時。十方眾生,聞我名號,至心信樂。所有善根,心心回向,願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 今天很感謝大家,很熱的天,耽誤大家的時間很不少。第十八願就是這樣,如是如是! 漫談發心和正信(1987年5月1日) 二、漫談發心和正信(1987年5月1日) 於北京蓮舍 今天所要談的事,就都是一些現成的事,頭一件事是紀某來跟我說,她說:「大哥聽了錄音之後,他發心要替一切眾生受苦。」她說她要寫信去勸勸哥哥。我跟她說那天我也很忙,我就沒給他做很多解釋,我說你不用寫信去勸他,我說那挺好嘛。那麼同樣的例子,就是孫某和那個馬某某(也管叫馬神仙),以前幫夏老師整理文字的,他很會算命,所以叫馬神仙。他就勸孫某說:「你啊,我看,我勸你啊,你這一方面又修法,可是你這個環境是這麼困難哪」,她曾經困難到掃街,掃街得點掃街錢,他說:「你就是發這心要替大家受苦,你不能發這心啊!」勸她,她還不很同意,她來問我。我說:「你別聽他的,你既然發了這個心,你就堅持。」後來她環境已經好了,生活也不成問題了,但是她這個發心並沒有改變。 那這麼說起來大家是不是說紀某她這個錯了?紀某她也不錯,她是根據上師的話,王上師就說過:「你們現在功德還小,你們不要隨便就發心替別人生病,別人生病你別說你發心替他,那你要說發心替,你就是真替啊。你這功德背不起,你就要真病著。」所以她是這個想法,也是聽上師的話,上師有過這個話,這跟上師的話是一致的。 而且密教跟顯教不一樣,顯教講究燃指、燃臂這樣一些。你看《法華經》就是藥王菩薩燃了兩臂;我的師父虛雲老和尚,兩隻手不到五個手指頭,都燒了。在開會的時候,我看東北的佛教會會長叫某某法師,是比丘尼,也是燃了不少,她說:「我那盡是胡鬧。」那她是謙虛之辭。這樣一些做法呢,密教不提倡。那麼這個密教不提倡是為什麼呢?再舉個例子大家就明白。這個密教自殺是不通懺悔的,為什麼呢?他就說你是殺了一個修密的人。 所以把這幾件事連在一起,就都可以(說),這是一個脈絡下來的。因為你是正在修密,所以你不要去替人家生病,你也不需要去燃手指頭,也不需要去燃臂,也不需要去投身飼虎,更不可以自殺,你好好護持你自己。那麼這不就變成好像是…,這一個道理說這修密的人難得呀,那麼這也很容易就覺得你這就是為自己了。不是啊,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修密的人,這個作用很大呀! 就是當年在西廂房修法的時候,以前王上師的時候,也沒有坐幾個人,也就五六個人,那天晚上。王上師說:「你們這幾個人裏面,有的人他修法的時候,他的清涼之氣直透地獄,」直接透到地獄,「地獄的眾生都得到安息。」他在那兒受苦,你在這修法,你的清涼之氣…,這比那個趙某某那個就偉大得不知多少萬倍了,是不是?那地獄的眾生他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在這個意義上,所以不要去自殺,不要自個兒去摧毀自個兒的身體,不要隨便發願去替別人生病,你好好修持。 而且你這麼做下去的話,事實上咱們的共願就有一句話:「與法界一切眾生同生極樂。」不管你發不發這個心,這個願文你總念吧。你願意這個全法界的一切眾生都生極樂世界,這不就把眾生都扛起來了嗎?這不就是給眾生最大的安樂嗎?這不就是把眾生的罪你都包下來了嗎?都生極樂世界嘛。 所以他這個事情,他這個學密的人,一方面就是說,你修法的這個饒益有情,是非常的重要、非常可貴。而且在你修持的過程之中,你不知不覺已經在發這個願了。但是她大哥的可貴呢,是他真正的從內心發起來了,所以我常常說發心發願,你什麼都念那也是有這個事,但你是真正從自個兒心頭出來「我要替眾生受苦,我要為一切眾生」。自己從心裏頭生長出這麼一個。就比方說那個豆,你要長什麼,種什麼東西,它得要發芽,真正你看它從這個杏仁心裏頭,長出一個苗來。咱們那個發心也是如此,你真有這個苗,他真有了這個苗了,這土壤、水分、氣候合適的時候,它必然將來要成為大的杏樹,要開花、要結實。 不過這個發心它不是個空的,所以我告訴她不要去勸他,我叫孫某不要聽馬某某的話,這始終是一味的。很難得發這樣的心,不容易的。別人苦,我為什麼要替他受苦?我從內心裏願意去替他,他的苦歸我受,而這個話也正是聽師父的話。諾那祖師在《彌陀大法》裏頭再三說,學密的人所以成功快,就是因為菩提心大。菩提心大就是我一切的功德,都布施給眾生;眾生的一切罪苦我願意代受。它不是為自己啊,所以這個是密法之主要。 有很多人他就說,什麼叫跟菩提心相順、什麼叫跟菩提心相違?《往生論》說的很好,你供養自身心,是為自己出發的,那不是菩提心!不是菩提心你就不是大乘心,不是大乘心你不能生極樂世界,只是貪圖那兒好、貪圖那兒什麼。不是真要你投身飼虎,但是投身飼虎那個精神你應當有!就是說這個精神你應當有,應當是什麼,所以就不忘為一切眾生,這都是師父的話。 那王上師跟大家說的那個事情,就偏於初學密,這麼穩穩當當的。那麼接受《彌陀大法》呢,那就不輕易傳了,這個大法不輕易傳了。也就是說人發不起這個心來,所以發起這個心就很難得。發起這個心之後怎麼樣?是不是說他就是一定比紀某高了?或者如何了?那怎麼去做呢?這就要舉兩件事。 這有人發了大心了,他就看見在災荒年,人沒得吃,他就割肉給人家吃。但餓的人太多,肉太少,割了也無用啊,這就很傷感。「我願意這麼做,可是我的力量太小。」觀世音菩薩就現身了,「用你這個凡夫的力量能解決多少問題呢?」所以這才出了《白財神法》,白寶藏王的法是這麼流傳出來的。「你修法嘛,你修白寶藏王法之後,你這裏就有多少多少財富,你就可以救濟這一方。」所以他就說,你真正要救度眾生,你不能離開法啊! 還有釋迦牟尼佛的前生,看見那個水晒得池子都乾了,這螺螄蚌殼都在那兒晒得要死,他就憐憫,他把這些蚌殼什麼東西(放生)。《放生法》就在《金光明經》裏頭的,這《放生法》。他就把這些東西都撿出來,用籮擔挑,挑到隔幾十里之外有個湖,那湖裏有水,倒在那裏頭,救濟它們。可是等他再回來一看,太陽經過這一度晒,又晒死好些。他這也是很傷感哪,碰上這佛菩薩開示他:「你憑人力有多大力量?你念《六道金剛咒》啊!你持咒啊!」所以後來他就念咒,念咒之後,晒死的這些個都超脫了。 因此發了這大心之後,你要去實踐你的這個志願,落實你的志願,你還是要好好的修法,所以這個不就…。你看看,從大哥他要發展這麼一條路,從紀某所要走的是這麼一條路,還不都是因和果。哪個在前,哪個在後,最後都成為一致了,這個念著念著發起心來,那個發了心之後我要念。所以《法華經》:「如是性,如是相…」,最末一句是:「如是本末究竟等。」這本和末它究竟平等,你說哪個是本、哪個是末?哪個是因、哪個是果?「因徹果海,果徹因源。」在這個大法輪中,你不管從哪一點開始,都一樣,所以是平等平等。 那麼這個心算個什麼心?這個心是個行願菩提心。一切眾生的苦我願意代受,我的功德一切布施給別人,這是真正的行願菩提心,但這還不是具足的菩提心。這個智者大師,大家都知道智者大師,智者大師的師父是南嶽思。智者大師讀《法華》就讀到藥王菩薩焚身,焚兩個臂,他說:「是真精進,是真供養。」這才是真的精進,這才是真的供養。他這豁然就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靈山那一會,釋迦牟尼佛在說法的那一會,現在還在那說法哪,什麼叫釋迦牟尼佛涅槃哪!哈哈哈哈,法會還沒終了呢!儼然未散,儼然在那存在,佛在那說法,大家在那聽講。他就跟師父說了:「師父我這麼…」,師父說:「你這個叫做得的一旋陀羅尼,那這非子莫證」,不是你,別人證不到這兒,「非我莫識。」(註一) 除了我,沒人知道。就這個思,南嶽思。 人家跟他說:「你這老漢成天在山頂上看著霄漢,你為什麼不下山度眾生去?就在山頂上這麼待著啊?就這麼不下山?為什麼不下山度眾生去?」他回答說:「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註二) 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佛,我一口都吞盡了,還有什麼眾生可度啊?哈哈哈,這柳暗花明又一村了,還有什麼眾生可度?這就是屬於勝義諦了,所以說:「南嶽山頭思大口。」他好大的口啊,三世諸佛他一口都吞盡了,這才會「南嶽山頭思大口」。 那麼他就不度眾生了?他就跟別人不一樣,他是什麼境界啊?他這個就是得到了本哪,得到了本,從本上看。就那《資糧》裏打的比方,拿金子做為比方,做為根本。金子你打成這個,打成那個,那茶壺、茶碗、盤子、佛像、等等的盆,但是擱到爐子裏一化,又都是金子了。就是說到它的本體,那沒有別的,只有金子,什麼叫佛?什麼叫眾生?所以識了本體之後,就無佛可成,無眾生可度。 你都不認識本體的話,就是說這些不信佛的人,他也不承認有佛,他也不承認什麼叫度眾生,他也無佛可成,無眾生可度,這是不是勝義諦菩提心啊?當然不是了。問題是說一個是知本體,一個更迷本體,所以《金剛經》裏說的最好:「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根本都沒有這些,「修一切善法。」 所以在天津那時候,家裏什麼人也沒有,自個兒看書,看了把這書也放下了,把這書一放下的時候,就豁然!這個狂笑不能自止,眼淚如雨也不能自止,不是先哭後笑,先笑後哭,是同時的。當時就寫了三個偈子,最後一個偈子就是:「雖知眾生無可度」,雖然我知道眾生沒有可度的,「而我度生願無窮。」可是我度生的志願是無有窮盡的。「心空正好行萬善」,「心空」那就是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了,「正好行萬善」就跟《金剛經》的話一樣,「修一切善法」嘛。心空了就真正好修嘛,而且心空了修,「十方三世盡涵融。」你這一念之善遍於十方、遍於三世。所以它快!成就的快就在這兒。一個事情都不是侷限於當前你所認為的這麼一個小圈圈,所以你一念之善,週遍法界。 那麼這就是行願菩提心、勝義菩提心,這個要把它都結合起來,這三個也都不矛盾。所以都無這一切相,還是要修一切善法。而且善法之王是什麼呢?所謂一句佛號、一句咒是諸善之王。在平等中還有差別,差別中有平等,所以它也還是要落到修一切善法,而且也在這平等中有差別,抓住這個諸善之王。 所以最後都是一味的,不管你怎麼走,必須這一切你都具足了,你這個菩提心才真發起來,就是「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剛一發心的時候,你就成佛了。那個「一切眾生本來成佛」說的是根本,這個就是說發菩提心,這是修德。「修德有功,性德方顯」這句話就修德、性德都在內了,但它是圓融的。「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他這個心發起來之後,他就是雖然有時候有退,雖然有種種挫折,但是這個心他的八識心田裏既然發過,它永遠就不會消失了,總是要成功的。所謂的問題只是時間,時間是人類的錯覺,哈哈哈。 所以好多人說你現在沒怎麼樣,沒怎麼樣你只是時間還不夠,所以古人大悟之後,還要是坐破多少多少蒲團。有的人他就覺得好像用不著修了,都悟了之後還得二三十年才打成一片,大悟之後二十年,三十年才打成一片,所以我們就不…。南嶽思他說這話,這在他說,完全是合乎他的身份,但是不可以體會到他就是所謂豁達空了,沒有佛了、沒有眾生了。 那麼從紀某她兄妹的這行願菩提心修下去,你修下去,修著…,你念、念…,念到這一句就是這一句的時候了(就這麼跟著往下念,這個事還是可以做得到的),這個跟禪宗的所謂「孤明歷歷」有什麼分別啊?禪宗就是說「你是什麼呀」?是「孤明歷歷」。「孤」,沒有別的!就這一念;「明」,光明;「歷歷」,分分明明。所以你這一句它就是「孤明」,就是這一句,「嗡嘛尼唄美吽啥」,「南無阿彌陀佛」。這句現前,清清楚楚,這就是「孤明」;一句跟著一句就是「歷歷」。而且在你正念得綿密的時候,什麼叫成佛,什麼叫度眾生?也跟「思大口」一樣嘛,你這時候有什麼叫成佛?有什麼叫度眾生?你有成佛、有度眾生,就不是「孤明」了!就一大堆了!就入四相了!所以文殊才起佛見,就被貶到二鐵圍山。文殊在那兒,今天文殊聖誕,文殊才起了一個佛見,釋迦牟尼佛就把他貶到二鐵圍山。 所以就是說這「孤明歷歷」,宗門的境界,用我們現在所主張大家的這個老發菩提心、信願持名,這個裏頭它都是…你說殊途同歸也罷,說它就是一回事也罷,總之它都是一個圓。大家體會的圓,還很粗淺的這個圓。你從哪兒開始都可以,從哪兒結尾都可以,沒有一個死的,定的,只能這樣,不能那樣。就我這個對,你那個不對;你那樣,我就要把你勸過來,這都是分別,你這個要圓融無礙。這是咱們第一個事情,原因就出在咱們的人裏頭。這都對,紀某對,她哥哥對,那思大師更對,沒有錯的,從哪個路都可以開始。哪個路開始之後…,所以開悟之後的人,他要倒過來走。他已經上了山頂了,他知道底下路他要勘一勘,這個「八十翁翁舞,教導兒孫故」,八十歲老翁在那跳舞,「你幹嘛跳舞?八十歲老翁還在那跳。」「我教導兒孫哪。」你也得做這些事。所以它是圓,佛法它妙就妙在這個地方。 你們小朋友聽了就說是什麼呢,就是說我現在先知道要念,我都會念了,我就接著老老實實念。這什麼功德都在裏頭,你不懂也在裏頭,不管你懂不懂,這一切殊勝的、微妙的功德全在裏頭。 那麼第二個問題呢,就是有人覺得很慚愧,老念不好,妄想多,如何如何,煩惱多。那麼這每一個慚愧心是好的,從前夏老師說:「就怕無慚無愧。」而且這個慚愧呢,就是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的種子字,「啥」(shei)字兒。「啥」字有無量的涵義,每個種子字都有無量的涵義,但它有一個它最突出的涵義。比方「阿」字,「阿」字也有無量的解釋,它最突出的一個意思呢,是無生,阿字是本無生,它最根本的意思。這個「啥」字最根本的意思是慚愧。所以你看阿彌陀佛四十八願,西方極樂世界都成就了,他這個種子字是慚愧。這個印光法師是近代三大高僧之一,他自己就稱「常慚愧僧」,我是常常都在慚愧的僧。所以一個常慚愧的心是好的,這「無慚無愧」,佛不能救。 但是呢,這有的又從此產生一種消極情緒,很慚愧呀,我怎麼怎麼樣,他就很消極,灰溜溜的,覺得自卑感,這個就又是出了偏差了。所以我老是說,咱們這修行路上,每前進一步都有一個岔路。有了慚愧心是好的,但是慚愧心之後,他又出現一個岔路。你要是發生了自卑感,消極,這樣子就又走上岔路去了。我們應該除了慚愧心之外,還要有一個慶幸的心。 夏老師聽見淨土法門之後,自個兒就在屋子裏呵呵呵笑,笑了一整天。他這笑什麼呢?他笑這回我可能出去了。這六道輪迴你很難轉(出去),這是個根本問題!你這個人你要幹什麼事,你就要從六道輪迴中…,你這虛妄的輪轉,你就在這兒轉,遊樂園裡頭轉的那個玩意兒,你這轉一會兒可以,叫你成天二十四小時就這麼轉,我看誰也受不了。你這就老這麼轉,而且裡頭有極苦的東西啊,地獄這是真實的。它就是你做夢嘛,你夢中那個害怕那是真害怕,夢是假的,那個害怕當然你還是真害怕。所以就是說,冤枉的受這一切啊。我們最要緊就是怎麼從這個地方出去,所以夏老師那時候高興的是什麼呢?說:「這回我可出去了。」 要生慶幸心,這佛法這麼難聞,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淨土難信,而善知識難遇,這些難,這一個一個難關都破了,而且這個方法是最微妙、最殊勝的。這不光是咱們淨土宗這麼說,密宗也是這麼說,諾那祖師就是這麼說:「你修什麼本尊,你求生淨土啊,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淨土。」因為西方極樂世界的淨土,它給你轉到你所要去的淨土是容易的,你直接要去是難的。 這《藥師經》,就曾有念藥師的,念《藥師經》你臨死的時候怎麼樣呢,藥師佛派八大菩薩,藥王、藥上為首,護送你到西方極樂世界。你念《藥師經》,藥師不說你到我這兒來啊?怎麼給你送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了?因為藥師的國土你進不去,哈哈哈,他那個清淨哪,你這個濁啊,咱們還是凡夫啊。所以不管你修什麼法,你對於這個淨土法門要是不理解、不相信,你就是沒有入門哪。所以這個事就是要生起一個極大的慶幸心。 所以除了慚愧心之外…,一方面有慚愧,你就容易產生消極。有慶幸心的人,覺得這得到一個殊勝之法,有時候他也出現流弊,說這個法十念就能往生,而一念也能往生,那我什麼時候念一念就往生,他就很自信,他就懈怠放逸,那這個危險就比那個有慚愧心的人的危險還大。所以這都叫邊見,不是跑到東邊,就是跑到西邊,他總不能恰恰是一個所謂……(換帶子)。 「如臨深淵」,好像看到一個很深的,底下是有水的懸崖峭壁,咱們在邊上,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不活,死了。「如履薄冰」,這北海的冰,看著是要化了,你在這上頭走,它一化,你就滅頂了,就死了。你不小心不行啊,所以就應當是這樣,但是那顏子他樂在其中矣,他很樂呀。 這個通教寺有一位法師,比丘尼,聽說她挺好。她跟孫某說:「我脾氣不好,我就很克制,克制來克制去,克制了幾年之後,先好像自個兒管著自個兒,還覺得挺要用點力,挺費勁的,但到後來就覺得這麼克制是樂趣。」這個她就對了,她這種戰戰兢兢,這一種謹慎,她就以這種謹慎,(當作)就是她的樂了。不真去用過這種功的人,就很難體會,她以這個為樂了。 比方夏老師說:「我看只有黃念祖是保險的。」可是我聽到這個話之後,從來我就更加戰戰兢兢!沒有說我就是真保險了。我就更加戰戰兢兢了,更加用功了!因為如果我要失敗了,不光是我的問題,我還要連累夏老師,他的話沒說準。所以我們這一個慚愧心跟慶幸心,真正要說,是同時有的。因為你慶幸這個佛法如此殊勝,佛恩如此之大,如此之難報!而我現在還只能做到這麼一點點,因此我十分慚愧啊!這個慚愧心是從哪兒生出來的?是從你真正體會到佛恩之廣大不可思議,佛恩之難報,從這兒生出來的!所以它是同時的。越慚愧它就越慶幸,像我這麼個不成材的人,如果沒有這樣的法我行嗎? 所以它這個事情都是這樣,你深入一步就好辦了,就怕你不深入,所以你怎麼都是錯,往左也錯,往右也錯;你深入一步它怎麼都左右逢源,往左也對,往右也對。它這不就是互相增長了嗎,是不是?而你也絕不會聽到這個就放逸了,你也不會因為這個慚愧,你就灰溜溜了,而且互相可以促進嘛。 這都是看到寫信來,有的人很誠懇,但是有些這種感覺,總覺得有些自己責備自己。責備自己是好的,但就是要體會這個法門,這個法門之殊勝,底下最後要跟大家說。最近寫了一副對子給東林寺的大殿,這個裏頭很能把淨土宗的殊勝之處概括,擱到最後。 這個第三一點,就說到什麼呢,剛才正好陳來談起這一些個特異功能,這個事。最近有三個特異功能的人到我這兒來,一般我都說你們不要給我介紹這種人來。我這舉一個例子,這也是一個紡織工程師,年歲不大,他就是念觀世音菩薩,念念念…,他騎車的時候忽然看見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給他講了很多話,他以後就常見,以後他就能見很多很多東西,就這麼個人。我這兒也有人有的時候能看見一些事,我總不是十分鼓勵的。它這個裏頭這個事,很容易發生偏差。 那麼這個人他是一心想度眾生,他也去皈依了什麼,他看了《資糧》,跑到我這兒來。他說他的一件事,他說有一家,那家裏有個吊死鬼。有個吊死鬼嘛,那麼家裏就住的很不安,他去看見了。看見知道就給它肯定,他說那房子上是有個吊死鬼。另外呢,一個耶穌教的人,也能給人治病,也能看,也看出來就是有個吊死鬼。那麼他們就要請這個耶穌教的人,給他去除這個鬼。這個人他就起了這麼個心,他說:「我應該讓這個耶穌教的人知道知道佛法比他高,我要讓他除不了。」這就變成鬥法了,所以這個事他就要出偏差了,他就是要出偏差跟你說。 到那一天,他們大夥兒都去了,還有一個耶穌教程度高一點的。那個人就作法,「嗯,好,這個已經走了。」那這個工程師說:「還沒走,跟那兒呢。」他一看,「噢,是藏在犄角了。」他又作法,求上帝把他帶走,求耶穌把他帶走,說:「這回走了。」「沒走呢,跟在那兒,跟那犄角底下,在那貓著呢。」就這麼好幾回,後來這耶穌教的人說:「這回是真走了,真走了,真走了。」「沒有,哪有走?還没呢。你看,你說都沒有了?你出來看看,在房頂上呢。」他就跑出去一看,「是!」他就看見那吊死鬼在房頂上。這個工程師就問他說:「你知道他為什麼走不了?你看見沒有!在房上。我就請了觀音菩薩,請了什麼金剛,請了玉皇大帝,這都來了,你看,這麼些人跟著,他能走得了?」那耶穌教的人說:「你這什麼,你請了一堆小鬼!」他說:「你這眼睛也太不行了,你管他叫小鬼。」 那麼之後嘛,他祈禱祈禱,這個時候這吊死鬼也不見了。待一會兒,耶穌教的這個人倒地下就胡說八道,就罵上帝,罵耶穌,就瘋狂了。那不是有個程度好一點的嗎,「這是撒旦來了。」耶穌教管這個魔叫撒旦,就說撒旦來了。那麼他就又弄了半天,然後把那撒旦弄走了,他一醒:「哎呦,剛才我說什麼來著,我都不知道。」 這麼一件事,這個裏頭可以引起咱們注意的是什麼呢?這點要跟大家談一談的是什麼呢?就他覺得我是請來了菩薩、金剛,可是那一個人,沒有這個概念的人,他看就是一堆小鬼。所以在那耶穌教的人看見的是堆小鬼,(而)他就把他看成是金剛、是菩薩。這一點就是說,這是最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你所見和你主觀上的這個東西…,現在不但是這個玄學,連科學都是如此。你做試驗,你要測一個電子的什麼什麼東西,這跟你測驗者有關係,這叫「測不準定律」。你測是一個樣,我測是一個樣,用的儀器不同,又是一個樣。這量子力學,「測不準定律」嘛,它跟這個測者,跟測量者有關係。因為他自己就覺得我請的是這個,這他就有了一個自催眠。是有些東西來了,他一看,「啊,這就是觀世音菩薩,這就是金剛。」 過去北京都扶鸞,這乩壇百分之八十都是靈鬼冒托。有的來的時候說是觀音降壇,所謂濟公降壇。說是濟公根本就是胡鬧,是有個道濟和尚,開悟的,是杭州的,沒有這些個附會的事。還有什麼呂洞賓來了,種種種種的。這多半都是所謂什麼?是靈鬼來了,也能作詩、能填詞、能答問題,也能知道一些事,裏邊有對、有不對。因為你這麼信嘛,那麼他就是以這個身份出現了。但那個耶穌教的人他沒有這個概念,他就看見是一堆小鬼,所以這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所以就是說,這種能看之後,最後就要走上這個道路。你看他到底是什麼呀?不要別人看,就那個耶穌教的,趕那鬼趕不走的人,不如你的人,他看的就不是這樣。因為什麼?因為他沒有被催眠。 日本投降以後,我在北京。我一時不能走,就去念點英文,跟一位英國的老基督教徒。他就談到印度這些事,他說:「印度這些事我真信。」我說:「我沒有見著。」他說:「我跟你講。」他就跟我講了。 他說印度就真正有咱們《聊齋》那個蟠桃,拿根繩子往天上一扔,人就上去了。真有人是這樣表演,表演的這個人就攀著繩上天了,然後又下來了。後來就給他拍電影。拍電影洗出來一看,這人根本沒挪位,他就在那打坐。但四面八方多少人看,看見他上天了,攀上去了,結果下來了,實際他並沒有動。就說你都有心,有妄心跟那兒,他都可以給你催眠。這時候你是被催眠住了,也不是說你自催眠,是被催眠了。都在被催眠的話,你就服從他的意旨,他說他上天了,你就看見他上天了。 所以這些邪魔的東西你信不得,你信了之後,他就可以得逞!他就可以向你進攻,你就為他所左右。你要有搞催眠術的,他催你一次,他隨時可以催你。我這有一個會催眠術的,我愛人說:「我就不信你催得了,你試試!」他就催不過去。你不信,他沒辦法,所以這些邪的東西不能靠邊,他沒有這回事。那個照相的機器它沒有妄心,他就沒法施展他的催眠,你照,它就是不動。所以這叫障眼法,實際上沒有很高的東西,變魔術的都有這個障眼法。 有一天在東安市場一個茶樓上,有一人他就看那樓底下在變戲法,「大家那麼入神哪,是什麼節目這麼入神?」待一會兒那節目演完了,大家紛紛也上樓來喝茶,還在議論紛紛:「啊,這真奇怪了,真了不起,這個人。」他問說:「你們看見什麼節目了?」「今兒這事多奇怪啊,把一條大牛拉到罈子裏去了。」說:「哪有這事!實際是個蛤蟆,把一個蛤蟆擱到罈子裏頭,這有什麼難的?」 那麼這又是什麼呢?就是當初圍觀的人被他催眠了,所以你看見都是一條大牛鑽進罈子去了。在樓外頭的這個人,他沒有在他催眠的範圍之内,他是居高臨下,還有這魔術怕人在高處看,他在高處不要有人。那時候他正好坐在那樓上,他看見的實際就是擱了個蛤蟆,他覺得毫不足奇嘛。這一些事就是這樣。所以我們之間就不提倡這些,大家也沒有,也不去搞這些,這是一個很好的事情。 但是另外呢,又有一個方面。有人就覺得我修了一輩子,我什麼也沒有看見,我什麼也沒有,到了臨終的時候能不能鞏固這個信願啊?不鞏固這個信願,信願就不具足,信願不具足就往生不了了。這個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也代表一類人的情況。就是我弄了半天,我什麼東西都沒有一點證明,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淨土宗他就是要貫徹這一點,就是你要保持這個信心到最後,就是你沒有任何的一種靈感、示相,還能堅信,這才可貴。就是因為這個可貴,所以才跟彌陀的信願相合。所以淨土法門根本不是說要叫你念到什麼樣,你看見什麼,甚至於你必須念到一心不亂,念到如何如何,都需要去斷惑。只要你是至心的信樂嘛,哪怕十念都生嘛。所以淨土法門在這一點上,我們就說這是根本義啊。 所以理明信深,必須再把這個理,我們就是要把它弄得很透。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裏頭,把這個說的是最清楚了,所以淨土法門到了這兒的話,那就真是究竟。對於這個「往生與否」,是「全憑信願之有無」,你具足了信、具足了願,就一定往生,因為有了信、有了願,你就不會不念。既然深信有西方極樂世界、有淨土,而且是六信,圓融的信,而自己又願意去,會不念嗎?他就不會主動的放棄嘛。你念多念少、念好念壞,那是次要的問題了,但你只要把這個信願堅決了。 那麼,怎麼能鞏固?我這一點兒都沒有什麼感應,我怎麼能夠好像說,能使得我自個兒固定我的信願呢?我就跟大家說這麼一件事,這也是我們親戚的事,就是魯女子蓮社的社長。她到北京來之後,她跟夏老師很熟,都在山東,她就跟夏老師說,她羨慕夏老師,她說:「你啊,有多少多少感應,我很慚愧,我沒有什麼感應。」夏老師告訴她:「你從前不是就是打牌、看戲,現在你怎麼都放棄了?你受了戒,受了菩薩戒;你幾天念一部《華嚴經》;你吃長素;你會講經說法,這麼精進,這不是感應,是什麼呀?」所以這她生大歡喜心啊,她回到屋子之後,披上衣,搭上衣來給夏老師頂禮,謝謝他。 所以我們不是要求那些個感應,就說你在這個趨向菩提的道路上,你在這個背塵合覺的道路上,你在這一步一步的前進,這是最大的感應。其餘,「凡所有相皆屬虛妄」,就是這個,你所有的相都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所以就是印光大師的話:你沒有得到一心之前,你不要求境界,你求了境界,要壞事!就那個境界不是個好境界。所以在這一點上,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你不去走那些道路,他有的時候就覺得我什麼都沒有點把柄,自個兒覺得我這…,又產生了懷疑。那怎麼叫做把柄、怎麼叫做感應?就是你在不斷不斷不斷之中,就是咱們那個共同的願文,「菩提願行念念增長」。不能說念念增長,咱們年年有增長就對了,要是年年都不增長,年年在後退,那就應該要鞭策自己了。 當然現在這一段,曾經跟大家說過,像爬坡一樣,爬這個硬坡,那這個情形下要增長是很不容易的。你可以頂住,你不往後退!雖然生活上什麼什麼都沒有問題,這個時候你在聞法、修法、行善種種方面,跟過去比就是困難一些。不是有誰管著你,自個兒你忙不過來。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了、有了負擔了,工作上要求很嚴,給你浮動工資,你幾天請假就把浮動工資給你取消,工作累,老師要學生有好成績。一個一個都在這給你轉,給你忙,所以在這個時候之後,你還要能往前進步,都在這裡爬這個硬坡,爬硬坡就是這個意思。爬不上去不要緊,頂住,而不是在未得一心之前,去羨慕這些事。這也是屬於正見和非正見的一個分別。 那麼在鞏固我們的信念裏頭,這就有兩副對子。一副對子是去年從《彌陀要解》集合的,都是《彌陀要解》的句子。「從事持達理持,即凡心成佛心。」你就這麼念、這麼念,不知不覺,就這個事持你是做得到的,你不知不覺就達到理持了。到了理持的話,那這個功德就是無限大了,但你一上手就要理持是不可能的。反正你有起心動念,你有起心都不對。我一個念頭都沒有,沒有還是不對!「莫道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就沒你下手處!所以這一點必須你得肯定,沒你下手處!你有念當然是不對,你一念都沒有,什麼都沒有了,斷滅了,這什麼都沒有了,還是不對。你怎麼辦?你有念無念都在四句裏頭,有是一句;無是一句;也有也無是一句;也沒有也沒有沒有又是一句,都不對,你還有對的嗎?在四句裏頭都不對。四句再一推也就是百非,一百樣錯,哈哈哈,所以沒有你的路。就從事持入手,在事持裏頭,你不知不覺、不知不覺…是理持了,從事持達理持。 所以蓮池大師說那個《觀經》要入地獄的人,最後那十念,他說他這個都是理一心。他就是從事持達理持,他心裡頭真相信了,我看見地獄,看見油鍋了,這個時候只有念這個,我可以不掉下去當做被炸的油餅,我還生了極樂世界,那這個念就是什麼都放下,就是這個東西了。他不但是理持,他實際就全是理一心了。這是蓮池大師的話。所以你只要信的結實,這裡有些個信得單純的,所以純很要緊哪。你「從事持達理持」,「即凡心成佛心。」就我們這個凡心,咱們這裡每個人都有一顆,現在是凡心,就這個凡心就成了佛心。這是蕅益大師的話,我把它摘成一副對子。 老實持名 全攝佛德成自德 深具信願 決定往生證無生 這一次是東林寺它大殿好了,東林寺是遠公道場,廬山東林的遠公的道場,是咱們中國第一代淨土宗的祖師。大殿修好了,方丈跑來說:「請你給寫副對子,要把我們這個淨土宗的精神發揚於世界。你給我寫副對子。」我就唯唯。他散了會,回了江西,給我來了封信。我也給他寫了,這個也給你們寫了,就這前半句,就不提東林,不提什麼了。「老實持名」,老老實實念佛,「全攝佛德成自德。」這是把蕅益大師一句話簡鍊了,他的話是什麼?「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所以這一句大家都好好的把它記住!你不管念什麼,你們小孩念一句,念一句怎麼?你就把佛的一切功德、一切智慧、一切的殊勝不可思議,都變成是你的了。也就說你現在就跟佛的功德是一樣,都把它攝來了,都把它吸收進來了嘛,你念這一句就把佛德全都吸收進來了。 底下呢,這一句也非常重要,「深具信願,決定往生證無生。」是決定的,信願你是深具的話,你就決定,不管你念的好、念的壞、念的多、念的少,決定往生。往生幹什麼?要證無生法忍,不然又成了有為法了,因為往生,往生是證無生,最後是無生。所以這就成了一副對子,「老實持名,全攝佛德成自德;」上聯兩個「德」字,下聯兩個「生」字,「深具信願,決定往生證無生。」 我這已經是第四個了,這廟裏頭要對聯,哈哈哈……。所以大家就是說,還是我們不要覺得要求啊,求這一些什麼、看見什麼、什麼什麼、得什麼什麼,就是老老實實的。這「老實持名」,我們往往就不老實,老有所琢磨,老有所期求、期待,那這個心就很紛亂。老老實實念,很簡單哪,但就是老實不下來,老實很難哪,能夠做到老實,就全攝佛的功德成自己的功德了。 所以這一切道理就不用再說了,念佛有什麼好處啊?他這再解釋一下,他說「名召萬德」,這名字裏就包括萬德,你就把佛的萬德都召到你這兒來了。所以他這個意思就不是說你拿妄想破妄想。有一種解釋說,你這個念佛也是妄想,我拿那個妄想換你這個妄想,那個就比我們現在這個意義是差好些了。不是拿這個是一個方法,我用這個東西,沒有東西了那就以楔除楔。我這有個楔子,拔不出去﹐我拿個別的楔子一敲,就把它打出去了,都做為一個手段,不是!這個是你這一句,這一句你就是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這一句就是你的妙明真心,你這念的時候就是孤明歷歷。 怎麼能往生啊?你就深信切願,這個信字還是最難哪!所以一個竹竿這一節切破了,後面就迎刃而解。所以就還是要在這個地方上,要深入的信。不僅僅說我相信有個極樂世界、有個阿彌陀佛,佛說法不會是假的,這個是最起碼的信!你連這個都不信了,那你不叫佛教徒了。連這個都不信,那還叫佛教徒?你是來玩來了。要深入的相信,信自、信他、信事、信理、信因、信果,真是願意去啊,不是留戀這個世界。 所以後來余伯母她就連孩子,兒子、女兒她沒有話說了,她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她這種留戀就變了,所以她這是大變活人。為什麼一個老太太能大變活人?也沒出去聽講,也沒看什麼書,她不就憑這句念嘛。這一句念為什麼能大變活人?「全攝佛德成自德。」你老把佛德成為自德,不知不覺你也就成了佛了。 註一: 《指月錄》卷二 天台山智者大師 師入觀三七日。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 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宿通潛發。以所證白 思。思曰。非汝弗證。非我莫識。此乃法華三昧前方便初旋陀羅尼也。 註二: 《指月錄》卷二 南嶽慧思禪師 師因誌公令人傳語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師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更有甚眾生可教化。 無量壽經大意(1987年9月5日) 三、無量壽經大意(1987年9月5日) 於維州蓮華精舍 這不是一個講經說法的儀式,只是我個人應華府佛教會之約,向大家來報告一下自己學習《無量壽經》的一些體會,向大家請教,是一個座談會的性質,所以我們很自由。看到所談的要是有不妥當,甚至有錯誤,請大家指教。 今天因緣十分殊勝。第一個,今天是我們淨土宗的初祖大勢至菩薩聖誕。淨土宗因為大勢至菩薩專門提倡念佛,所以公認他是我們淨土宗的初祖。今天是初祖的紀念日,所以這個日子大家聚會,時節非常好,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呢,今天我們在這兒研究的是這一部《無量壽經》。這是稀有難逢的法寶,這是第二個殊勝。 第三個呢,這是華府佛教會和我們新成立的蓮華精舍一個大聯合。這個大聯合呢,代表淨土宗和密宗大家的圓融,將來彼此互相的合作、促進,這是一個法門的瑞相,這是第三個殊勝的因緣。 那麼我們為什麼說研究這部經是一個殊勝的因緣呢?因為《無量壽經》是淨土宗的第一部經。淨土宗是最殊勝的法門,因為它是易行道。佛的八萬四千法門都是佛傳的,「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哪一個不是最殊勝,最好的呢?但是考慮到結合到我們現在的具體條件,在這個時間、在這個空間,眾生是這個根器,那就有什麼是最契機、什麼是不很契機的。所以八萬四千法門,別的都稱為難行道,只有淨土法門稱為易行道,所以淨土法門就很殊勝。而這一部《無量壽經》呢,是淨土宗的第一部經。 甚至有人說「此是淨宗第一經」。淨土宗有說「三經」的,有說「四經」的,有說「五經」的,不管你說是多少經,那第一部經都要推《無量壽經》。那麼《無量壽經》既然如此殊勝,那在這一本(註:指會集本)出現之前,《無量壽經》在古代我們中國讀的人很少,註解的也很少,所以寺院裡頭、人家裡頭讀的都是《阿彌陀經》,讀《無量壽經》的很少。註解的,從古到今,註《無量壽經》的只有兩個人。所以說《無量壽經》塵封大藏,讓塵土把它封蓋在大藏裡面一千多年哪。那麼這個第一部經,為什麼它要塵封大藏呢?就因為這一部經我們翻譯的本子翻譯得雖然最早,翻譯的也最多,但是到現在為止,在這一本出現以前,沒有一個被認為是妥善之本,所以沒有善本。各個都有它優越的地方,各個都有它不足的地方,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缺乏善本。 這個翻譯得最早的,就是在漢朝就翻譯了。我們佛經正式傳入中國是漢朝,漢朝就翻譯了,這部經還存在,我們稱它為《無量清淨平等覺經》,這是漢譯本。漢譯本稱為《無量清淨平等覺經》,漢朝翻譯的。又從漢朝以後翻譯的,遍於記載的,翻譯得最多,翻譯了十二次。現在在人間流傳的只有五種。後來有曹操(時期)、曹魏翻譯的,有孫權(時期)翻譯的、吳譯。從漢朝到三國已經翻譯三種了。晉朝翻譯得很多,都沒有傳。到了唐朝還在翻,到了宋朝又翻了。所以現在流傳的有五種譯本[1]。 [1] 無量壽經五種譯本:東唐菩提流支譯《無量壽如來會》(即《大寶積經》第五會);北宋法賢譯《大乘無量壽莊嚴經》。漢支婁迦讖譯《佛說無量清淨平等覺經》;吳支謙譯《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曹魏康僧鎧譯《佛說無量壽經》。 這五種譯本,它的差別非常大。大家看過《阿彌陀經》。《阿彌陀經》有兩種翻譯,有玄奘翻譯的、有鳩摩羅什翻譯的,出入不很大。《金剛經》也有好多種翻譯,最著名的也是這兩位大師翻譯的,鳩摩羅什翻譯的、玄奘大師翻譯的。那麼就連各種譯本都算進去吧,出入也不很大,唯獨《無量壽經》出入最大。 我們舉個例子吧,就可以知道它出入的懸殊。大家都知道阿彌陀佛四十八願。其中四十八這個數字在幾種譯本之中,它並不佔多數。比較流通的是魏譯。魏譯和唐譯都是四十八;漢譯、吳譯是二十四,二十四願;還有《後出阿彌陀偈經》,只有偈子,那很短,所謂「誓二十四章」。所以說「二十四」的就有三種,說「四十八」的只有兩種;宋譯是「三十六」。你看這個懸殊了吧,是不是啊!這個彌陀的願是最根本的東西啊,而且幾種譯本,這只是舉了一個例子,就說明它的這個出入之大。為什麼出入大呢?因為佛不只一次說,因為這個法門太重要了,多次說呀。多次說是因為對象不同啊,這個出入就不一樣了,這個記錄中也就(不同)。而且梵本都是零碎的葉子,大家看過,一片一片散裝的,也很容易丟失。寫在貝葉上,有的時候也就很容易脫落。這個出入很大,沒有善本,所以塵封啊。 到了宋朝,有王龍舒居士的,大家都知道《龍舒淨土文》,他是個大德,是個進士,站著往生的。他的《龍舒淨土文》刻板出舍利。他是第一個把四種會集,他是四會,他裡面沒有把五種都會集,他只看到四種。王本唯一的一個缺點,是有些經文,在他的會集本裡,他是根據經的意思,用他自己的文字寫的。這樣是一個很大的一個缺陷,就開了一個例,就好像用我們的語言文字,我們寫出來的東西說是經啊,這其實是不允許的。所以,他這個功勞很大,很多都流傳很廣,大家也喜歡念,他這個文字也比較通順;比其餘五種原本,他的大家很容易了解意思,辭句也通順,但是,就是有這個毛病,這是一個缺陷。 清朝初年,彭二林居士把《魏譯》刪節,成了一本。所以有五種原譯,王龍舒的會集是第六種,彭際清居士,清初的,單把《魏譯》刪節了,很多重複的刪節了,成了第七種。 清朝咸豐年間,有個魏承貫,魏默深,是個大文學家。他就要解決王龍舒的這個缺陷,他又會集了一次,就是用五種會集的。他是有勝過王龍舒的地方。但是他沒有完全避免王龍舒的毛病,就是還有各別的字句是他自己的,自己編出來的。 因此,先師夏老居士,他就閉關,求佛力加被,成天念佛持咒,花了幾年的功夫,寫出了這部經,《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那麼這個經一出來,大家公認是善本啊。這個經是在中日戰爭,日本投降以後才正式定稿,所以這一本出現於世,是最近的事情。那麼大家都慶賀得到了善本,而這個善本呢,在台灣和美國都得到流通發展。這就是說明法運昌隆,也說明我們台灣和在美國的佛教徒水平很高,能夠識法,眼光很透啊,所以就是說,才有這樣一個因緣。 那麼這個經何以故稱為第一經呢?就是因為這個經它最完備了。你看看《阿彌陀經》讀了、《觀經》讀了,阿彌陀佛到底怎麼成佛的?什麼因緣哪?阿彌陀佛,都知道四十八願,發了什麼願這兩部經找不著啊;發了願之後,這個願是如何成就的?所以就是在這些個最基本的內容上。我們要往生淨土,這個淨土是我們到了以後,彼土的導師,佛就是導師,如何成佛的?我們要成佛,我們要學習導師呀。導師如何「行」,我們應當學習呀。而這兩部經都缺少這個內容。 《無量壽經》裡頭,那就比其餘的經論都詳細了。它就說,過去有個「世間自在王如來」,那時候有個國王叫作「世饒王」,他就聽到這個如來的法,就發心出家,捨棄王位。出家之後,得的法名叫「法藏」。所以法藏比丘就是阿彌陀佛過去生中的前身。法藏比丘「高才勇哲」、「與世超異」,「異」就是異常。他發了無上之心,就把他的心願向佛說。他說:「我願意攝集一個佛國,要比現在所有的佛國都殊勝,可以不可以呀?」所以發了一個殊勝之心啊。這個心,我們不要把它體會成「我要超過過去的佛」,而是說他願意讓眾生的成就和解脫更方便、更容易;是一個無量的悲心哪,所以也就發出這麼一個大願。 「世間自在王如來」為了他的請求,咱們就簡單的說吧,就把二百一十億國土都示現給他看,這二百一十億國土的粗呀、妙呀、善呀、惡呀,種種呀。所以阿彌陀在「世間自在王如來」這樣的一個加持之下,看到這些佛土,他就總結,把一切適合於眾生的、利益於眾生的殊勝之處,把它總結成四十八願或者我們稱為二十四願,這只是數目字的問題了,實際內容是一致的。這個時間是花了五劫啊。這個在經本裡頭只占幾頁書,從「發大誓願第六」,這個是二十頁到二十八頁就完了。總共就這幾頁書,花了五劫的時間。我們人要寫一個志願書,寫一個總結,那這幾篇你有五天就足夠了。那阿彌陀佛怎麼要花這麼長的時間呢?足見這個大願是阿彌陀佛的悲心智慧長期的、專精的去推敲,才總結出這樣的願。他這個願,這個願文成就以後,就到本師「世間自在王如來」匯報,「世間自在王如來」就讚歎。之後他就多劫的修行,多劫的積功累德而成就這個大願。 所以要制訂自個兒的志願,(阿彌陀佛)在「世間自在王如來」的幫助之下,看到了二百一十億佛國,然後總結提出了自個兒的願,得到了證明之後,多劫的修行,使自個兒的心願都落實了,都成為實際了。我們要發個願不難哪,但是這個願成為事實,這不容易!阿彌陀佛就做到了,得到了,所以也就成就了西方的殊勝的極樂世界,極其莊嚴。所以這部經就把這個說得非常詳細。而經中所說的極樂世界的莊嚴就遠遠超過了《阿彌陀經》的內容,所以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例如我說一件事,極樂世界七寶池、八功德水,這個凡聖同居土,那很多人哪,還是凡夫嘛,可以在池中游泳啊。我在敦煌的壁畫就看見極樂世界游泳池的情況,那種莊嚴啊,這游泳的人各個頭上都有圓光,那游泳池邊坐的人也都是頭上有圓光。經上說,這個游泳的人,在水中沐浴的人,各個想法不一樣。在一個池子裡面,有的人希望水淺一點,剛剛到足跟,就到足跟這兒;有人希望到膝蓋就到膝蓋;有的人希望到腰,到上面一直到……。有的人希望淋浴就是淋浴。有的人希望這個水流得急一點,它就急一點;這個人希望流得緩一點,對於他就緩一點,種種隨你的意。就是一個池子的水,能滿足所有一切沐浴的人的心願,所以這個是極其不可思議呀。 不但這個不可思議,而且這個水波揚無量妙法音聲。這個水波就能夠發出無量的妙法音聲,你可以聽到從四諦法到極殊勝的法,到甘露灌頂受位,各個聞都可以不同。你聞了之後,而且你可以了解;你不願聞,你也不聽。不像現在有的人,忽然有一個什麼什麼,你不想聽嘛,那對你就成為噪音了。它這你想聽什麼就聽什麼,聽了你就了解;你不願意聽,你一點聲音也沒有,很清淨。 所以這就是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願力所感。這一切都是阿彌陀心之所現,所以就說明這一切都是華嚴的境界,一切無礙。有情無情,你說這個水是有情是無情啊?它這個無情之物,它怎麼能知道大家的心念?它怎麼會說法呢?有一個人不懂得無情說法,說:「怎麼無情說法呢?」這個水鳥樹林都說妙法嘛,這就是無情說法。就顯示出這個極殊勝的境界。 既然如此殊勝,那麼大家就要問:「我怎麼才能去啊?」《阿彌陀經》就說了一種情況,就是念佛念一日或是七日七夜。而這個《觀經》和《無量壽經》就詳細啊,有三輩九品,各輩情況不一樣;說三輩往生、如何能夠往生,而且最後還給我們指明道路。 這更重要的呢,就是裡頭有「禮佛現光品」,給我們後世眾生做很大的一個證據。有人說,你們修念佛,去極樂世界,念阿彌陀佛,你們誰看見過極樂世界了?你們誰看見阿彌陀佛了?那這個事情,在當時,在佛說法的時候,在這個「無量壽如來會」上,大家都見了。我們不能說因為我親見了才算哪。我沒到美國之前,我不知道華盛頓什麼樣子啊,但我不能說我沒見過華盛頓,華盛頓就沒有啊。可見有些提法是不科學的。別人都見了,事實是如此,那就是有嘛,不能說要自個兒見才承認有。 極樂世界也是如此,當年在印度的時候,這個法會上是兩萬人哪,就是我們地球上,父母所生的這個身體的人,兩萬。大比丘萬兩千人,因此要知道這個法的重要跟這個法的殊勝。《金剛經》一千二百人,這個是一萬二千人,明顯的就是比別的經典多,這是重要啊。這個居士七千人,這就是一萬九,比丘尼和女居士各五百,一共是兩萬人。還有種種他方世界來的、還有種種的天人、還有種種的大菩薩,這個數量是沒辦法數的,用計算機說不出啊。就說真正我們地球上的人就兩萬人,這兩萬人親見。 後來佛說法的時候,阿難就站起來,他說:我想要見極樂世界啊。他也就是替我們眾生提問嘛。佛說,那你向西方頂禮嘛。他頂禮之後,頭還沒起來,極樂世界就現前了。而且跟我們的距離就像這一排跟我這一樣,如處一尋,就是八尺。彼此他看見我,我看見他;我們看見極樂世界,極樂世界也看見我們。阿彌陀佛說法大家都聽見了,一切世界都遍是光明,所以這個經是佛三度放光。佛一開始,未說之前,佛就放光;之中「禮佛現光」,阿彌陀佛,極樂世界放光;圓滿時還放光。這就是證明這個放光,表示佛的這個法殊勝,很圓滿哪。 而且不但這部經,《觀經》大家也親見了,那個王后和宮中五百個宮女都見極樂世界。這個是淨土宗三經。不過他們見的人沒這麼多,這人數很少;這個是大會,大眾共見。這是一方面。 再有一方面,它這個說了兩面,一方面說了極樂世界的殊勝,一方面說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惡苦,濁世惡苦啊。所以把這個兩土作很好的一個對比,極樂世界是那樣清淨莊嚴,然而我們這個世界種種的污穢不堪,種種的苦。眾生造種種的惡,受種種的報;同時也對於這個眾生做惡造苦,佛也給予很大的警誡。 既然給你指出這兩土,叫你知道欣厭,淨土法門就是一個要欣慕極樂,厭離娑婆,這是一方面,把兩土都指出來了。同時也包括了在這個世界應該如何做人哪。所以真諦、俗諦也都圓融啊,所以這個經是圓滿的。尤其現在,有的修行人就說「我有阿彌陀佛保佑,我其他就隨便了,我可以任意了」,是不是,這個不行啊。你要做好了人,你才是一個好的佛教徒,這是俗諦。所以六祖也說:「佛法出世間,不離世間覺。」所以我們直趨大乘,但也還是人天乘。我們也是(要)盡我們最大的一切努力,要去做佛說的,為人表率。 最後又說,這個法,凡是在這個法中,對於《無量壽經》,對於往生法門能夠信解、能夠願、能夠修持的,「於我法中,得名第一弟子。」這部經是第一經,咱們念這個經,咱們照著這個經去做,我們求往生,也就是釋迦牟尼佛「第一等的徒弟」。這等於是給我們授記了。那今天諸位都是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的第一弟子,超乎於聖。當然這是一面,你聽了以後如此;你不聽呢?因為不聽聞故,有一億菩薩就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他已經是菩薩了,還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咱們對於淨空法師倡導這個經,我們表示讚嘆、擁護啊。這完全符合咱們釋尊的本心、阿彌陀佛的本心哪。大家的擁護、修習,也都是多生多劫和彌陀結的緣,這是經上的話。所以說「福慧始聞」,「若非往昔修福慧,若欲暫聞亦不能」,要不是往昔多生多劫修福修慧,你現在想聽一會兒都辦不到啊。 更有一點,就是將來經是會滅的,一切經都要滅盡,首先滅的是《楞嚴》。現在就有很多人都說《楞嚴》是假的。我說你不要說了,世尊早就給你授記了。將來這個經要先滅,就必定有些人先要反對,不然怎麼會滅呢? 那麼最後滅的,一切經都要滅盡,佛「以慈悲哀憫,獨留此經,止住百歲。」最後什麼經都要滅完了,但是佛特別哀憫眾生,特別格外的慈心,讓這個經還在世界停留一百歲。所以這個經之重要是普度,在這個地方我們就可以相信得很清楚。那麼這個經在那種時候,到了末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眾生是什麼根器啊?人只活十多歲,那小孩的時候就壽終了。他的智慧發展到像現在的小孩子,他就要死了。而且人非常之狠哪,好鬪。現在我們也看出一點來,有的人跟你無冤無仇,他就拿刀子殺或者開槍。美國有這個情形,大陸也很多這個情況,你看他一眼,他給你一刀。 這個是過去所沒有的事情,這個就是慢慢的向那個《法滅盡經》所講的趨近了。這是以後的一些現象,一些苗頭就出現了。到了那個時候,人人都如此,那就不是個別的有。而誰跟誰相見了就是殺,因為我不先殺你,你也要先殺我,所以先下手為強,誰先下手誰就先保住了性命。就是因為自己這麼互相殘殺,所以人類就完了。這個大劫稱為刀兵劫。這個刀兵劫之後,只有極少數人藏到深山野洞裡頭,誰也找不著,這就活下來了。活下來的人覺得這樣不行啦,這樣殺下去就全完了。這才回心,所以這個劫才能過去,那麼人壽就慢慢增加,人心慢慢一點點好起來。所以叫做「滅盡」,就到了這個劫,劫末,到了這個時候,這種眾生,這個法門還可以救度。 今天我們的水平比那個時候的人好得多。現在就怕你懷疑啊,你根器再好,你能夠理解,就怕你懷疑,所以說「唯有狐疑是棄材」。都是法器,只是你老信不及,「有這回事嗎?能有這麼殊勝嗎?」而法是相信了之後…,相信是有,又想「我這個根器行不行啊?」總是多疑,總是不敢相信,這個就難了。這就是不能夠完全按照經所說的,得到成果了;反之,皆得度脫。到了最後,還留一百歲。因此這個經,全經主要的內容,為什麼稱為第一部經呢,最簡略的向大家彙報一下。 本來是說,要說說這個大意,這個經這麼長,我們如果廣泛的說說這個大意,不如我們抓住一個最重要的內容。所以我們就抓住這個精髓。 我們研究經,要研究所謂天臺教的五重玄義。它是以什麼為「體」?它的名字叫什麼?它以什麼為「宗」?以什麼為「用」?今天我們來談它以什麼為「宗」,因為這個「宗」它是承先啟後。那麼《阿彌陀經》,蕅益大師說它是以「信願持名」為宗,你的信、願和持名,這個是「宗」。那麼這部經以什麼為「宗」呢? 「宗」是什麼呢?宗的主要意思有三方面。一個是綱領,這部經是什麼綱領?如果你要了解它,你要了解它的綱領。綱領了解之後,個別的內容我們要有所忽略了或是忘掉了,沒什麼關係。綱就是網子的綱,你看那打漁啊,拉網,拉那個繩子。所以綱舉目張,一個目一個目的作文章,你不知哪篇文字比較…,綱一拉,所有的目都張,就如那個綱。領子,就是衣服的領子,你一拉領子,你衣服就順了。所以「綱舉目張,領提衣順」,衣就順了。所以你得到了綱領,提綱挈領。那麼知道「宗」就是什麼呢?就是這一部經如網、如衣服,我們抓住它的綱領了,它就順了,你了解起來也就順了。 第二個意思是什麼呢?是「會體機樞」。經是以什麼為本體?以實相為本體。你怎麼才能夠體會這個實相啊?它有一個機關,這個機關就打個比方,現在這些個機器都要有旋鈕,旋鈕一動,這個機器就開動了。這一部經的宗,就好像機器的旋鈕、開關一樣,你一啓動,機器就能行動了。這也就是打個比方,你就可以契會到經的本體。所以這個宗是契體的機關。 第三個,就更有實用意義了,是修行的要徑。我們不是作研究,我們不是想要當佛學家,寫一篇論文,得一個佛學博士學位。我們不是搞佛學,我們是要學佛啊,我們要成佛啊。要成佛,你就要修行啊。所以宗是什麼呢,就是修行的要徑,重要的途徑。因此我們首先今天,把下面的時間集中在這個「宗」上。 這個《無量壽經》以「發菩提心,一向專念」為宗。包括兩個內容,「發菩提心」是一個內容;「一向專念」是一個內容。一個是發心,一個是念佛,簡單的講,以這個為宗旨。這就是綱領,透過這個我們就可以契會實相的本體。這個就是我們修行的綱要、路徑,一方面要發心,一方面要念佛。底下我們就分著來解釋「發菩提心」是什麼內容,「專念」是什麼內容。 我們首先簡單的解釋一下,「發菩提心」到底包括什麼。淺說起來,是個什麼呢?就是大慈悲、大願力、大智慧相融合的心。我們以慈悲為本哪,我們必需要有度眾生的大願,這樣的心發起來的人還多,但是說,和大智慧相結合這才是圓滿的菩提心,所以就是大智、大悲、大願的心。是這樣一個心,那這個心,我們可以引證一位古德的話來說,他來講這個發菩提心。 這是曇鸞大師,曇鸞大師是淨土宗的二祖。現在有的淨土宗把曇鸞大師忘了,其實是不能忘啊,這個大師是了不起的。所以我們有兩個說法,一個是在淨土宗祖師裡沒有曇鸞大師;一個是他還是二祖,初祖是慧遠,二祖是曇鸞,三祖是道綽,四祖才是善導。近人,在《思歸集》什麼的,蓮宗祖師都把曇鸞跟道綽不承認是祖師了,因為他們的著作在中國有一個時期不存在了,所以有的就不大理解,實際是大德。他著了《往生論》的論註。 我們淨土三經一論,有天親菩薩作的《往生論》,這是曇鸞大師作的註解。在他的註裏說了,他說為什麼咱們這個「發菩提心,一向專念」重要?就是我們不是說有三輩往生品嗎,三輩往生的修行當然不一樣了,那上輩的就是比下輩的那顯然水平要高得多,所修的內容也深入得多。但是不管上輩中輩下輩,每一輩都有一個必備的條件,就是哪一輩都是不可少的,那就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 《往生論註》:無量壽經三輩往生中,雖行有優劣,莫不皆發無上菩提之心。 所以曇鸞大師說:「無量壽經三輩往生中,雖行有優劣」,雖然所修行的有優有劣,優就是上輩,劣是下輩;「莫不皆發無上菩提之心」,沒有一輩是不發無上菩提心的。換句話說,你要往生那你就要發心,所以這個很重要。可以說是我們修行的一個要徑,你不走這條道路,你就不能達到目的。「此無上菩提心」是什麼心呢?他底下寫得很好。 【此無上菩提心,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心。】 「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心。」現在度眾生,總以為施點藥、施點粥,這樣是度眾生。而不知道你要把眾生攝受到有佛的國土去,才是真正的度眾生。你今天給他吃一頓飽飯,明天他還要挨餓。你只要讓他生到有佛的國土,才是真正的解決問題了。 【是故願生彼安樂淨土者,要發無上菩提心也。】 「是故願生彼安樂淨土者」,這是曇鸞大師向大家提出開示了。所以凡是願意要生到極樂世界安樂國土的,應該怎樣呢?「要發無上菩提心也」,每個人都要發菩提心。有的人只滿足我就是念一念佛、我持齋,那就好像我一定了。這個條件很不夠,要發無上菩提心呀!底下他更深入一步。 【若人不發無上菩提心,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為樂故願生,亦當不得往生也。】 「若人不發無上菩提心,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若我人不發無上菩提心,他只聽到極樂世界黃金為地、種種七寶莊嚴,怎麼怎麼好,他非常喜歡,是發這樣的心,所以就喜歡,就願意往生;「亦當不得往生也」,這樣得不到往生。 所以這話就很深刻。所以沒有發菩提心,沒有發廣度眾生生有佛國土心,只為了自己解脫生死,到極樂世界去享受安樂,這樣的心情、這樣的志願,你達不到往生的目的。這不是我說的,是曇鸞大師說的,所以這話很重要。 那麼我們剛才說了,這個就是先把最需要的東西說出來了。剛才我們說了這菩提心是三個內容,現在底下唐朝一位大德,他也講了發菩提心,他非常重視發菩提心,這是一個現在說是韓國人,過去所謂高麗、朝鮮等等。高麗學佛法學得很不錯,他們禪宗、淨土宗都有不少境界很高的人。 海東元曉師《無量壽經宗要》:一者隨事發心,二者順理發心。言隨事者:煩惱無數,願悉斷之;善法無量,願悉修之;眾生無邊,願悉度之。 他說發菩提心有兩種,這個就跟我們密宗講的非常一致。他說一個是隨事發心,(一個是順理發心),所以這個講兩個具體了。那麼說事發心,我們說有事、有理,念佛有事念、理念,所以發心也有事發心、理發心。隨事發心,就是大家講的「煩惱無數,願悉斷之」,煩惱無邊,悉願斷;「善法無量,願悉修之」,法門無量,誓願學;「眾生無邊,願悉度之」,眾生無量,誓願度。這就是大家常常念的這些偈子。 【此心果報雖是菩提,而其華報在於淨土。所以然者,菩提心量,廣大無邊,長遠無限,故能感得廣大無際依報淨土、長遠無量正報壽命,除菩提心,無能當彼,故說此心為彼正因,是明隨事發心相也。】 那麼這個心的果報怎麼樣呢,雖然在菩提,這個果報它是一定要成佛,但是它的花報呢,就是生淨土了。為什麼這個心它的花報能生淨土呢?果報生菩提呢?因為這個菩提心量是廣大無邊的,長遠沒有邊際的;這個心之發起功德是無有限量的,沒有窮盡的,所以就能夠感得廣大無邊的依報的淨土、長遠無量的正報壽命。這往生極樂世界都是無量壽,壽命皆悉無量。不但佛的壽命無量,凡往生者的壽命都無量。「除菩提心,無能當彼」,除了菩提心,就沒有別的功德能夠跟這個相當的。 【所言順理而發心者:信解諸法皆如幻夢,非有非無,離言絕慮。】 二者呢,順理發心,就是理發心。要信解一切法,皆如幻夢。所有一切法,一切法不但是世間法,也包括出世間法,一切法皆如夢如幻。「非有非無」,所以不落有無兩邊,不是有也不是無。眾生就常常是落這兩邊,有的是極樂是「有」,有的是極樂是「無」。有無兩邊,也就是斷常兩邊。一個就是這些東西實在是有的,是常住的、是常見的;有的說是一切都要歸空的,什麼都沒有了,斷見。所以都是偏見。說人壽命也是這樣子,一個就是道教嘛,人死之後,生了天之後,永遠不死了,常見;一般的世間人說,人死如燈滅,就沒有了,斷見,都是錯誤。所以皆如幻夢,非有,離開這個有無。色即是空,色就是有啊,空就是無啊;色就是空,有跟無就一致了,一味了。 而現在《心經》這兩句話,目前這些大科學家他們也在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光是佛教徒說的,現在世界上第一流的大科學家那是公認了。這句話是公認了,不是個別一兩個人說的,因為他們從科學實驗證實了,這個「空」和這個「有」不是兩件事情,是一件事。愛因斯坦已經都知道了,他說:「物質是人們的錯覺。」現在大家都覺得「你看『色即是空』,這個桌椅板凳都在這裏,怎麼是空啊?」你不知道你現在有這些物質,是你自己的錯覺所形成的;我們大家共見的時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錯覺所形成的,就是這樣子。 那麼,就「離言絕慮」,就是離開言說。真正事物的本體,不是言說所能表達的,也不是你的思慮所能夠理解的。所以我們常常說「不可思議」,而「不可思議」就說慣了,其實「不可思議」是一個很深的話呀。「絕慮」,你思想不能及,這叫不可思;言語說不到,這叫不可議。「不可思議」談的是一種很殊勝的境界,不是你言語思想所能理解、所能表達的內容。 【依此信解,發廣大心。雖不見有煩惱善法,而不撥無可斷可修,是故雖願悉斷悉修,而不違於無願三昧;雖願皆度無量有情,而不存能度所度,故能隨順於空無相。如經言:「如是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乃至廣說故。如是發心不可思議,是明順理發心相也。隨事發心,有可退義,不定性人,亦得能發;順理發心,即無退轉,菩薩性人,乃能得發。】 「依此信解,發廣大心」,從這個地方發廣大心。這樣發心是怎麼樣呢,「雖不見有煩惱善法」,這些煩惱善法也空了,一切都如夢幻,雖然知道這一切如夢幻,還是修善法呀。這跟《金剛經》一致,《金剛經》:「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大家知道這一句說的空見;大家只修一切善法嘛,落在有邊。所以這兩句雙照齊修,無我無一切相而修一切善法,那就圓融雙照了,就中諦了,就從容中道了。從容中道這樣的發心,那就是隨理發心,這就是菩薩境界了。雖然願意度眾生,也不存能度所度;終日度生,終日無度。所以這就能隨順於空、隨順於無相,就好像《金剛經》說:如是滅度無量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如是發心,功德無邊。設使諸佛窮劫演說彼諸功德,猶不能盡。】 「如是發心,功德無邊」,這樣的發心功德無邊。「設使諸佛窮劫演說彼諸功德,猶不能盡。」就是諸佛,不是一個佛,是諸佛,拿多少劫的時間,來說明發這樣的心來修持有多少功德,他說不完。這是極讚順理發心的功德。前面只說可以得到往生的果,將來可以成佛,而這個能順理發心,諸佛拿窮劫的時間來演說你的功德,說不盡哪。這都不是在文字上故意誇張,事實是如此。這是大德,說話就是真語者、實語者、不異語者,不妄語者。 就是因為這個順理發菩提心不大好懂,所以我們這裏稍微再多說兩句,再多引證一些。剛才引證兩位了,一位是曇鸞大師,一位是海東的大師,他的名字叫元曉。現再引證曇鸞的下一代,第三個,道綽大師。 《安樂集》:顯發心有異者,今謂行者,修因發心具其三種:一者,要須識達有無,從本以來自性清淨。二者,緣修萬行,八萬四千諸波羅蜜門等。三者,大慈悲為本,恒擬運度為懷。此之三因能與大菩提相應,故名發菩提心。 道綽大師在他的《安樂集》裏頭說,他說發心有兩種。第一種,就是先要「識達有無」,識達「自性清淨」。他的話很簡單,就是需要做一些解釋。發菩提心,剛才說了許多「有無不二」的道理;「修而無修、無修而修」的道理;「住而無住、無住而住」的道理。這就更指出這個本體來。所以我們的宗就是會體的機樞,指出這個本體。他說發菩提心要有三個內容,第一個你要識達有無,你一定要了達、你需要認識什麼是「有」、什麼是「無」,要正確認識這個「有」和「無」;了達「從本以來自性清淨」,「從本以來」就是最原始最根本,你的自性就是清淨的,從來沒有染污過,「自性清淨」。「自性」,這我們的佛性,具足一切,與諸佛是平等的,從來是沒有染污,所以它是清淨的。「自性清淨」這句話比較好懂。 而這「識達有無」是什麼呢?「無」,無什麼呢?所謂「無」者,我們就是《心經》那一套,「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一直下去,「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直到「無智亦無得」,這一串「無」。你要先識達這個「無」,這一切皆「無」啊。這大家可以信得及,觀世音菩薩說的話。「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就是把他自己所照的告訴我們,「無」啊!一切皆無,我們要識達這個「無」,「無受想行識」。「無色」,剛才說,愛因斯坦他也都認識了,這個「色」是一個錯覺,它是沒有嘛,就是錯覺。其餘都一樣,其餘都是因這個「色」生出來的。因為人有「受」,有感受,你的思想才有活動,「行」。「色受想行識」,「受」之後就有思惟,思惟相續就是「行」,有分別就是「識」。這都是由於你有「色」具先,「色」本是妄,而這一切也空。 而「無無明」,也「無無明盡」,這說得很深哪,所以《心經》很深哪。眾生之所以成為眾生,就是因為有「無明」,一念妄動。一念妄動嘛,我們就不合於「真如法一」,就產生「無明」,「無明」就成了「識」了。我們的智慧就變成「識」了。「識」,藉由第八識生第七識,第七識再生出前六識,那麼就完全成了眾生了。底下,這《心經》說「無無明」,「無無明」跟《涅槃經》是一致的。佛在涅槃的時候,入種種世界、入種種禪定,佛當時就告訴大眾。底下就是釋迦牟尼佛的話。 《涅槃經》:從初禪出乃至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乃至入初禪,如是逆順入超禪已,復告大眾:我以佛眼遍觀三界一切諸法,無明本際,性本解脫,於十方求,了不能得;根本無故,所因枝葉皆悉解脫。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以是因緣,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 佛入種種禪定,入種種境界以後,告訴大眾:「我以佛眼」,「我」就是釋迦牟尼佛,我用佛眼「遍觀三界一切諸法」,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的一切諸法我都仔仔細細做了觀照、觀察。「無明本際,性本解脫」,無明之本,本來是解脫的,就是《心經》的話,「無無明」。「於十方求,了不能得」,我在十方去找,找這個無明,我一點兒我也找不到啊。所以這個就比《心經》說的那個更具體了、更懇切了。「根本無故」,無明是根本,這根本既然沒有,它所出的枝葉「皆悉解脫」。「無明解脫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脫。」「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這《涅槃經》佛最後的話,跟《心經》的話是互為表裏的,這個也得解脫嘛。 「以是因緣,我今安住常寂滅光,名大涅槃。」所以就照見本來「無無明」,沒有無明,不可得。所以就是說,這是我們應該知道的「無」,這一切皆「無」。都「無」了,是不是什麼都沒有了?那還要知「有」啊。什麼「有」?這都「無」了,還有什麼「有」啊?宗門說「必須知有始得」,那這個「有」很重要啊。「有」,有什麼?就是有佛性,你有佛性啊。這個傅大士,梁武帝時候的人,跟誌公和尚都是同時,是個在家人,那是菩薩。當時梁武帝請傅大士講《金剛經》,傅大士上座,拿著戒尺一揮,下座了。下座後,誌公說:「大士說經盡」,經講完了。那樣灑脫,不像我這個拖泥帶水,哈哈哈…。傅大士他有個《心王銘》,他也打(譬喻)說得很好。 《心王銘》:水中鹽味,色裏膠青,決定是有,不見其形。心王亦爾,身內居停。 他打個譬喻,這佛性像什麼呢?像水中的鹹味。水拿舌頭嚐,味道是鹹的。這鹹味有沒有﹖有啊,你嚐是鹹的。但是你要在這裏找什麼叫鹹,要把這個鹹找出來,這鹹不可得呀,就打這個比喻,所以「決定是有,不見其形」。這是說明佛性之妙就妙在這兒。決定是有,不見其形,不見其形才是真有啊。 這個裏頭可以打一個在現代有的,我們可以打一個還能幫助我們想得通的地方。講「性」,我們稍為學過一點物理的人知道磁有磁性,一個磁石它就具有磁性,它有一個磁性。它這個磁就非常重要了。有塊磁產生一個磁場,這個空間就有磁力。一個帶電的東西進來它就會轉,這是電動機的原理。所以我們一開電,許多東西會動,這是因為有磁場,一個帶電的東西它就轉。在磁場的東西,它自己在轉的東西,它在轉就要生電,這是發電機的原理。你看這個磁重不重要?重要啊,但是你要把這個磁找出來,就不可得嘛。一個銅線通了電就出現磁場,你要在這個銅線中把磁找出來,這不可得。 而這個磁的作用不光是人哪。訓練通訊的鴿子,鴿子可以在南京把牠裝上飛機,飛機到了北京把那鴿子放出來,放出來之後,牠自己會飛回南京。我就說鴿子比我聰明太多了。我到一個地方要去看一個人,我要是跟著一個朋友一塊去,第二次我找不著。除非第一次是我自己去的,我要很用心,第二次才能勉強找得著。牠就比我高明得多了,牠第一次不知道路啊,牠是在飛機上,我就比牠笨多了。牠第二次牠自己就不用飛機飛回去了,牠就是利用這個磁,磁對牠的身體有感覺,牠這個感覺能夠分辨,可以飛幾千里路。這個磁決定是有,但是找磁是不可得。所以要識達有無,這個性。 從這個磁性說明我們這個性,就是《涅槃經》的話:「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所以我們要「知有」,就是知道這個。要知道人人都具有,這是一件最根本的事情。釋迦牟尼佛成佛,就是在臘八這一天看見星星,恍然大悟,「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一切眾生都有如來的智慧德相。而這也就是眾生皆有佛的本性,所以我們要「知有」,這是我們的根本。 那麼這樣的話,我們在修萬行,度眾生,要大慈悲,這也就是菩提心了。那麼知道根本,知道人人皆有佛性。知道人人皆有佛性,我們就自然發起大慈悲心,他本來是佛,現在是冤枉啊,入了六趣,糊塗啊,而我們要去救度他,也就是只要讓他去掉這些執著就是了。就好像一個人在做夢,很苦啊,在那兒叫,他夢中被獅子來吃他。我們去救他,我們不需要跟獅子去搏鬥,我們只要把他叫醒就是了,他這受苦很冤枉。所以我們就能發出度眾生的心,我們也容易度,所以要知道以佛性為本,然後就修大慈悲,去修種種萬行的功德,這樣擱在一塊兒,這是菩提心。 底下我們再說一下發菩提心的重要。這個我們可以舉一些密宗的話,因為密宗最重視發菩提心。所以後來密宗有的走入錯路了,就走入神通、什麼怪異這些東西,其實這都是錯路。密宗最要緊、最根本的是發大菩提心。 《菩提心義》:菩提之心,成佛之本。…大事因緣,莫過於此。 在密宗的教典,有個書叫《菩提心義》,裏頭說:「菩提之心,成佛之本。」成佛的根本啊,「大事因緣,莫過於此。」這個重要性說的很簡單扼要,是成佛的根本。我們的大事因緣,是一切佛出現於世,就為一個大事因緣。這大事因緣,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了,所以這說的很清楚。 《菩提心論》:此菩提心能包藏一切諸佛功德法故。若修證出現,則為一切導師。若歸本則是密嚴國土。不起於座,能成一切佛事。 再有《菩提心論》說:「此菩提心能包藏一切諸佛功德法故。」你發這個心,這個心就包括一切諸佛的功德之法。「若修證出現」,你如果能修證、能出現這個菩提心,生出這個菩提心,「則為一切導師」,你就可以作為一切有情的導師。「若歸本」,如果你能夠照見本來,和本覺相合,歸到本元,「則是密嚴土」,你那個就是密嚴土,那就是法身佛的國土。「不起于座,能成一切佛事」,你不要起於座,你就在這兒坐著,你的這個心發了,一切佛的功德、一切佛事,都已經圓滿成就了。又讚菩提心說了: 【若人求佛慧,通達菩提心,父母所生身,速證大覺位。】 「若人求佛慧,通達菩提心」,若一個人要求佛的智慧,你能夠通達了菩提心;「父母所生身」,父母所生的身體,「速證大覺位」,不但是你即身成佛,而且很快成佛。那是因為靠什麼呢?就靠你起發菩提心。 不但是密部,《華嚴經》是顯密共的,顯教都重《華嚴》,密教也重《華嚴》。再說到另一面,對立面,你忘了菩提心怎麼樣呢,《華嚴經》說:「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很深刻。所以很多人說:「好像有人修善,怎麼沒有得到什麼善果?」但用《華嚴經》這句話來要求,對這個話,那你恐怕提問題的人應該再要想一想,他發菩提心沒有?如果你忘了發菩提心,你修種種善法,都叫做魔業,你做魔的事業。所以這個我們就是說,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此,莫過於此啊!這個是我在註解這部經,《無量壽經》的註解,所引證的一些經論,免得大家翻書,這是初版,再版的還沒有印好,將來印好了之後,我很快會寄過來,將來寄給咱們會裏面,再寄給淨空法師請他指教。下面是「一向專念」。 因為我們開始晚一點,所以我也稍微推延一點,我們把「一向專念」說完吧。大家紀念一下,今天是大勢至菩薩聖誕,一向專念是念佛嘛,《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就是說明念佛的重要。為什麼要專念阿彌陀佛呢?佛有無量啊。在楞嚴會上,佛讓大家各個說自己入三摩地的一個經過,第二十三位是彌勒菩薩,第二十四位是大勢至菩薩,第二十五位是觀世音菩薩。這是大勢至菩薩發言。 《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恒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光。十二如來,相繼一劫,其最後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專為憶,一人專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見非見,二人相憶,二憶念深,如是乃至從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異。 這大勢至菩薩很特殊,他發言的時候,有五十二個菩薩一起發言,都從座起。也就證明,用念佛法門成就的人多啊,所以當初是五十三個菩薩皆依這個法門而成就。但是這個具體提出名字呢,是大勢至菩薩,所以當時在法會上是五十三個大菩薩,這個也是很值得我們著眼的地方。 【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 我們簡單說最主要的,念佛像什麼呢?像母親想孩子,孩子不想母親,而如果孩子想母親,像母親想孩子那麼想的時候,那麼樣的來念佛,就沒有不成功的了。「子若憶母」,子若想母親,「如母憶時」,像母親想孩子那麼想的話,「母子歷生,不相違遠」,他們就不分開了,就在一起了。眾生的話,阿彌陀佛憶我們,如果我們也憶阿彌陀佛,咱們就生到極樂世界,就在極樂世界老親近我們的本師了。 【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 「若眾生心」,這句話很重要,我們是眾生,不需要我們修行到某一種水平,就是我們這個妄想心,我們的生滅心,就是我們現在這個心。我們現在這個心如果「憶佛念佛」,「憶佛念佛」就是你心口如一的念佛。有時候你口念心不念,那就是念佛不是憶佛。憶是心,「憶佛念佛」是心中也是在念佛,口中也是在念佛。 就「現前當來,必定見佛」,「現前」就是馬上;「當來」就是以後。「必定見佛」,決定的,大勢至菩薩為我們做了肯定,做了保證,給我們吃了定心丸,一定見佛。 「去佛不遠」,我們離開佛不遠了,所以十萬億佛土距離我們不遠啊。再有,我們應當相信自己就有佛性,我們自心就是佛心,那麼我們的心也在那極樂世界,去佛不遠。 「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你只要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像兒子想母親那麼一句跟著一句去念,你不需要再假藉任何其他的方便,其他的法都不需要了,就這麼念去,自然就心開。「自得心開」這句話,大家要知道,這個心開就是開悟。很多人都以為念佛只是往生,往生之後才開悟。你如果到了理持,你就開悟。事念和理念,到了理一心就開悟。大勢至菩薩還有五十二位,他們都是代表,他發言嘛,就是五十幾個集體發言哪。自然都心開了。 【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 這是打個譬喻,說像什麼呢?「如染香人,身有香氣」,你在染香的地方做工作的話,成天工作的都是香料,你身上就有香味,就是有香氣,就是如此。你老念佛,你的思想、你的心、你的身口意那就是佛呀。這個叫做香光莊嚴。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于此界,攝念佛人,歸於淨土。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大勢至菩薩的成功,在因地中就以念佛的心入了無生法忍,地上菩薩。入無生法忍是地上菩薩,到了八地才真正證無生法忍。 「今于此界,攝念佛人,歸於淨土。」「此界」,就是咱們這個世界。幹什麼呢?就是攝受念佛的人,所以我們就是大勢至菩薩攝受了。「大勢」,最有大威力了,「勢」就是力,來攝受我們歸於淨土。這是《大勢至菩薩圓通章》,這一段正好說明念佛的重要性。再有,就是這個念佛法門,大勢至菩薩給我們做了一個很重要的開示,不要假其他方便就解決問題了。 還有呢,就是這個法門它普被三根,最穩當了。所以蕅益大師在他的《彌陀要解》中說: 《彌陀要解》:于一切方便之中,求其至直捷,至圓頓者,則莫若念佛,求生淨土。 「于一切方便之中」,我們粗淺的說,「方」就是方法;「便」就是便利。你得有一個辦法嘛,而這個辦法是便利的,才能解決問題。在一切方便之中,「求其至直捷」,最直捷,直截了當的;「至圓頓」,至圓滿至頓的,「頓」是快,不要三大阿僧祇劫,三大阿僧祇劫就是漸法;頓法,刹那際成佛也是頓法,它最圓、最頓的,「莫若念佛」,沒有能夠比得上念佛的了,「求生淨土」。底下就說了,你念佛求生淨土,這個是最直捷、最圓頓。確實,有這兩句話,又念佛又求生淨土,求生淨土很重要。你求生淨土,現生就不退轉了,不是往生之後不退轉,現在真實切願求生淨土,今生你就不退。但是很多人不容易做到切願,今天電視節目太好,今天這個念佛等我先看電視再說吧。那你還是留戀娑婆嘛,那個電視都是娑婆的反應嘛,真正到了切願那就是對了。 【又于一切念佛法門之中,求其至簡易,至穩當者,則莫若信願專持名號。】 「又于一切念佛法門之中」,念佛有四種念佛,持名念佛是一種;觀想念佛是一種;觀相念佛是一種;實相念佛是一種。在四種念佛之中,「求其至簡易」,最簡單、最容易;「至穩當」,最穩當的,「莫若信願專持名號」,莫若於你有具足的信心,有深切的願力,「專持」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名號。所以為什麼淨土以「一向專念」為宗,這都解釋了,蕅益大師從他的裏頭提出來了。 【阿彌陀佛是萬德洪名。以名召德,罄無不盡。故即執持名號為正行,不必更涉觀想參究等行,至簡易,至直捷。】 而且蕅益大師還說,阿彌陀佛是「萬德洪名」。阿彌陀佛,剛才我們說他成佛以來的經過,他發願,是這麼發這樣的大願,花五劫的功夫才成就一個願。願成就之後,以多劫的苦行而成就了西方極樂世界,所以他是萬德莊嚴、萬德俱足。由於萬德俱足、萬德圓滿而成就了阿彌陀佛,所以這一句洪名是萬德洪名,是萬德所成的。就好像我們一顆藥丸子,是多種最好的維生物、最有效的一些東西所成的,所以這個藥丸子裡頭就具有眾藥,有種種的營養品。這不是一樣嗎!名號也是萬德所成的,是萬德所莊嚴。你這個藥是多種的營養品所成,具有種種的營養品,一樣的事嘛。 「以名召德」,你一念名,他這個德就都來了。這是道綽還是曇鸞打的比方[2],很有意思。他說一種是被狗咬了,一方面抹一點藥,一方面用虎骨,老虎的骨頭把它烤熱,烤熱了,在咬的地方就搓,這樣就可以治病。這個虎骨不是常常容易得到的,不是經常有的,那沒有怎麼辦?一方面你自個兒的手把它弄熱一點,用手去搓患部,一邊搓一邊念「老虎來了,老虎來了」。那這就說明什麼?你叫著老虎的名字,起了實際老虎的作用。所以這些故事很生動。而且道綽自己這麼治過病,他說腳一下子沒走好,受了傷,要用木瓜。咱們都知道木瓜是藥,用木瓜可以治。他自己得不到木瓜,這也是用手自己按摩,嘴裏念「木瓜,木瓜…」,他就好了。這個是大德,不妄語,他騙我們幹什麼?所以這個「心」和「名」種種不可思議,就是那個太機械的人,他就對於這個不能相信,或者想不通。「以名召德」,那一切德無不盡,所以說不必再要觀想、參究,參念佛是誰什麼什麼。當然你可以兼修,但不是必須的了,就這 一樣就可以解決問題。 [2] 曇鸞祖師《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注卷下》:「又苦轉筋者,以木瓜對火熨之則愈。復有人但呼『木瓜』名亦愈。吾身得其效也。」又道綽祖師《安樂集》:「有名即法者:如諸佛菩薩名號、禁咒音辭、修多羅章句等是也。如禁咒辭曰:『日出東方,乍赤乍黃。』假令酉亥行禁,患者亦愈。又如有人被狗所囓,灸虎骨熨之,患者即愈。或時無骨,好攋掌摩之,口中喚言:『虎來虎來』,患者亦愈。或複有人患腳轉筋,灸木瓜枝熨之,患者亦愈,或無木瓜,灸手摩之,口喚:『木瓜木瓜』,患者亦愈,吾身得其效也。何以故?以名即法故。」 《彌陀要解》是蕅益大師,《圓中鈔》是幽溪大師。印光大師就說《阿彌陀經》註解有多種,但其中三種是咱們國家最殊勝的,就是蓮池的《彌陀疏鈔》、蕅益的《彌陀要解》,和幽溪大師的《圓中鈔》。後來印光大師又稱讚說,這裏頭還是以蕅益大師的《彌陀要解》最殊勝,佛再寫也不能超過。所以剛剛我們引《彌陀要解》的話,那就是佛再說也就是這麼說的。這是咱們淨土宗大德印光法師的言論。 《圓中鈔》:今經所示,初心凡夫,但是有口能稱,有心能念,皆可修之。故知此經所示,乃至簡至易之法門也。 《圓中鈔》說,《阿彌陀經》所開示的教我們念佛,只要是有口,長了個口能念的人;「有心能念」,你口也能稱名,心裏也能想到阿彌陀佛,都可以修。因此,這個《阿彌陀經》所示的持名念佛法門,「乃至簡至易之法門也」,至簡單至容易的法門。你要念很多,(在)其他的法門。而且往往在臨終的時候,平常是很好、很攝心,在臨終的時候,你已經很散亂,在種種痛苦之中,心也很煩亂之中,你還要能用,那就要至簡至易的方法才用得上。 《遊心安樂道》:無始惡業,從妄心生;念佛功德,從真心起。真心如日,妄心如闇。真心暫起,妄念即除。如日始出,眾暗悉除。 《遊心安樂道》說:我們無始以來的惡業,是從妄想所起。為什麼造惡?因為你有妄想,是妄心所生出來的。念佛的功德是從真心起,從本覺的智慧,而我們才生出想要背塵合覺來念佛,是從真心起啊。真心就如太陽,妄心就如黑暗。真心的智慧一起,妄念就除了,就好像太陽一出,眾暗就消滅一樣。所以我們這念佛,在這個地方,那不但是破惡業,而且是破惡業之根,破妄心哪。能使你的惡業,無明,黑暗就是無明,無明可以消除。而自己本來的功德、本來的佛性可以顯現。 接下來再引一段,這段大家可以很感覺興趣,就是釋迦牟尼佛勸父親,這個在《觀佛三昧經》,佛勸父親念佛。 《觀佛三昧經》:佛勸父王行念佛三昧 。父王白佛:佛地果德,真如實相,第一義空,何因不遣弟子行之。佛告父王:諸佛果德,有無量深妙境界,神通解脫,非是凡夫所行境界,故勸父王行念佛三昧。 所以說佛沒有不孝,佛勸他父親幹什麼?勸他父親念佛。他父親也跟現在人一樣,他的父親就說,你有好多好多好的法,「真如實相,第一義空」,佛的父王在佛面前還是自稱弟子,他不是說我、爸爸怎麼怎麼樣,他還自稱為弟子。他說:「佛啊,你的果德,真如實相,第一義空,為什麼不教弟子去修啊?」佛就告訴父王:「諸佛的果德,有無量的深妙境界,非是凡夫所行境界。」父王你還是凡夫,而這些境界不是凡夫所能行得到的。「故勸父王行念佛三昧」,所以佛才勸你念佛三昧。佛勸父親當然是用最好的方法,來報答父親,就是如此。 【父王白佛:念佛之功,其狀云何?佛告父王:如伊蘭林,方四十由旬,有一棵牛頭栴檀,雖有根芽,猶未出土。其伊蘭林,唯臭無香;若有啖其華果,發狂而死。後時栴檀根芽,漸漸生長。才欲成樹,香氣冒盛,遂能改變此林,普皆香美。眾生見者,皆生稀有心。】 而父王他要打算念,就問:「念佛功德怎麼樣啊?」佛就打了個比方,就告訴父王,如一個伊蘭的林子,這個林子有四十由旬。一個由旬是四十里,四十個由旬就是一千六百里,一千六百里見方的一個大林子,有一棵牛頭栴檀。「伊蘭林」就是臭林子,有一千六百里見方的這麼一個地方,但是長了一棵栴檀樹,還沒有完全出土,只是有根,還沒完全發芽。這伊蘭林就變了,整個伊蘭林就不發這個味了,它的效果就小了。等到這個栴檀樹長出來了,這栴檀香就很盛了,就把整個林子都變成香的了。一千六百里這麼大的臭林子,由於栴檀樹長出來之後,整個樹林全都變成香的了。 【一切眾生在生死中,念佛之心亦複如是;但能繫念不止,定生佛前。一得往生,即能改變一切諸惡,成大慈悲;如彼香樹,改伊蘭林。所言伊蘭林者,喻眾生身內三毒三障無邊眾罪。言栴檀者,喻眾生念佛之心。才欲成樹者,謂一切眾生,但能積念不斷,業道成辦也。】 一切眾生在生死之中,念佛之心也是如此。當你的妄心像一個臭林子這麼大,你去念一句佛號就有如栴檀樹。只要這一句佛號老現前,你整個的心都變成是香的了。所以這個念,要緊的就是每一念都是功德不可思議,都是功不唐捐。所以《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說要「淨念相繼」,關鍵在「相繼」。你儘量的綿密,儘量的綿密。如果我們要事念,那就是時時處處老能提起這一念。 《文殊般若經》:眾生愚鈍,觀不能解。但令念聲相續,自得往生。 《文殊般若經》就說:「眾生愚鈍,觀不能解」,叫他觀佛,他做不到。「但令念聲相續」,他有了菩提心了,你先要叫他念的聲音能接得上,「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這就相續了。你若不能作觀,觀想佛的相,觀想就是作觀,你觀想空觀、中觀、假觀也是作觀;若不能作觀,你看這個再容易不過了,你就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一聲一聲,這個聲音接得上,也不是什麼過多的其他要求,「自得往生」!「自得往生」,這文殊是大智慧,《文殊般若經》。有人說念佛是一個愚夫愚婦所行,但這文殊菩薩,大智慧的文殊才教導我們這樣子的嘛,這是大智慧呀,這念佛。你只要能這麼做就是大智慧。 再引一個,就是念多少了。這是《無量壽經起信論》,彭二林居士,清初的一個大居士。 《無量壽經起信論》:須知持名一法,最為簡要。行者初發心時,貴有定課。 每日或千聲,或萬聲,或十萬聲,從少至多,由散入定; 隨其念力,俱可往生。 「須知持名一法,最為簡要。行者初發心時,貴有定課。」這具體提到了方法了。剛才我說「宗」,它有三個方面,這個修行的途徑,這都是修行具體的情況,貴於你要有一些定課。我再補充,定課不要訂得太高,訂得太高做不到,就老著急,老要補功課。訂個覺得有把握的,那麼你可以有機會的時候超額完成任務,很高興嘛,這樣子比較好。但是要有定課,定課還貴於雷打不動,我這堅持,儘量堅持。 你每天或一千聲,或萬聲,或十萬聲。永明大師每日做一百零八件功德的事情,還寫了《宗鏡錄》、寫了《萬善同歸》、寫了《心賦註》,很多著作,他每天還念佛十萬聲。不過他這個境界不是凡夫境界,凡夫做這麼多事,還念這麼多佛,做不到。彭二林提的這個就比較切合實際,咱們是凡夫,他提的低一點,從千聲起碼,或千聲或萬聲。蕅益大師第一個數就是三萬,你念佛或三萬或五萬。我們這個地方就看個人情況,現在大家都是很忙,我們在忙裡偷閒,我們要抓住一點時間。 實際上,阿彌陀佛發願,第十八願:至心信樂,乃至十念,無有不生,所以倒不一定要多。「多」是什麼意思?就表示你真正是願意去了,所以你才肯這麼多念。是以行動來證明你是願,這也是我們的考核。一點點小事情,我們就念不下去了,那你還看娑婆世界看得重。你能夠把這些時間都擠出來念佛,那表示你對這個娑婆是不留戀了,你自個兒可以知道嘛,那佛就自然念多了。念得多嘛,眾生起心動念無不是罪,罪就減少了,就這個罪它沒有機會發生了。而且念佛號一句有這麼大的功德,萬德都召來了,那麼你看你這個出入多大啊!自然是願意念哪。 《安樂集》:稱名亦爾,但能專至,相續不斷,定生佛前。今勸後代學者,若欲會其二諦,但知念念不可得,即是智慧門。而能繫念相續不斷,即是功德門。是故經云,菩薩摩訶薩恒以功德智慧以修其心。若始學者,未能破相,但能依相專至,無不往生,不須疑也。 道綽大師說,持名就是這樣子;「但能專至」,專心,非常的專心;「相續不斷,定生佛前。」這就是淨土宗祖師給我們保證了,決定生在佛前。你這樣做就有了功德了,所以經說:「菩薩摩訶薩恒以功德智慧以修其心」,這是「功德門」。那「智慧門」怎麼樣呢?初學的人沒有破相,沒有破相你不要管它。我還在念佛,我還有相、有修、有什麼,你不要管它。「但能依相專至」,這是我們最殊勝的指示了,就是有相也不要緊,你只要專心去念,「無不往生」,沒有不往生的。所以你不要聽了很多禪宗道理,經常就說我這又是著相,又說是腳踩兩隻船啦,這樣就是二門俱破。不管!你依相就依相,你只要專下心去念,「不須疑也」,所以你不要老是遲疑,一向專念哪。 底下再說了,「一向」是什麼呢?就是向著一邊,偏著一邊,這一段時間都是這個,這是一向。「一向專念」的意思,就是大家經常的,自己所著重的就是念佛了,專念「阿彌陀佛」名號了,這個就叫「一向專念」。「一向專念」不是要求你要「一心不亂」,而且只需要你著重,時間上是能夠相續的,在思想上是重視的、偏重的。 這「一向專念」,一個就是一切萬行都放下,只提這一句佛號,叫一向專念,這是一種。再一種,念佛本來是五念,念佛裏頭,念是一種,禮拜是一種,禮拜、發願、回向這些都屬於念佛門。我們念佛的人也都是這樣,不排除這些,沒有不磕頭的,沒有不上供的,沒有不發願的,沒有不回向的。所以我們在修持之中所謂一向專念者,不是把別的都排除,只是需要你這個主修和助修很分明,就是重點突出。我們以持名為主,這個突出了,而其餘都可以有,那麼它是助修。主和助,需要分清主次,其餘兼修都是可以的。因此,就是兼念點《心經》、《金剛經》、持點咒,也不違背一向專念,所以這「一向專念」的含意也就可以把它推廣一點。 《無量壽經起信論》:行者既發菩提心,當修菩薩行,於世出世間所有一毫之善,乃至無邊功德,悉以深心、至誠心回向極樂。亦得名為一向專念。不必棄捨百為,乃名專念。以佛性遍一切處,有棄有捨,不名念佛故。 這《無量壽經起信論》裡就可以更廣一點,而這個之說更適合於現代的這種情況。我們發了菩提心,我們就要修菩薩之行,在世出世間我們可以有好多事情可做,善事,利生的事情。我們每一件善事,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點,我們都是以深心、至誠心回向往生極樂世界。那麼這樣,你或者有好多時間在做世間的事情,(但)你還有一部分時間在修,這也叫一向專念。那麼這個提法就和我們當前大家這個情形非常契合,大家各有自己的專業,各有重要的事情,每個人還有家庭的事情,都要做。只要你把所做的善,一切一切回向極樂世界,等你有時間,你就要一心念佛,這都屬於「一向專念」。 再說,有的大德就說你念佛就不許參禪,你念佛你就不許持咒等等。實際上,修顯教的人也沒有不持咒的。念佛的人,你說《往生咒》也不念了?《準提咒》、《大悲咒》總是念一點吧。所以,真要是個嚴格的和尚,搭衣有搭衣的咒,持缽有持缽的咒,一切都有咒。你們看看那個常課日誦,都是咒。他要真正修持的話,他整個各種行動中都有咒,走路有走路的咒,漱口有漱口的咒。所以沒有絕對的,所以是可以持一些咒。蕅益大師他是淨土宗的祖師,作《彌陀要解》,他就是閉關專念《往生咒》。他閉關的偈子說: 【我以至誠心,深心、回向心,然臂香三炷,結一七淨壇,專持往生咒,唯除食睡時。以此功德力,求決生安養。】 「我以至誠心、深心、回向心,然臂香三炷」,燃臂供佛;「結一七淨壇」,結一淨壇一七;「專持往生咒,唯除食睡時」,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完全念咒。「以此功德力,求決生安養。」所以就是說我們只要重點突出,兼修也是可以的。 蕅益大師對於參禪的人,他就指出,你參禪的人,你要是禪淨兼修,不是要放棄你參禪,你只是把你參禪的功德回向淨土,都可以往生。所以這樣一些在實行之中呢,我們所涉還是比較廣的。 最後再說一件事情我就結束了,這個也就是說《無量壽經》的功德,持名的功德。舉一個實例,日本投降以後,我就從南方回到北京,見到夏老師,請夏老師在我家裏講經。來聽經的有一個人,他是一個陸軍中將,他是一直跟著閻錫山的。他聽經之後,後來在閉關的時候,他就痛哭流涕。後來他女兒在臺灣結婚,他來了台灣,這時候大陸解放了,回不來,他就出家了。出家做和尚之後,在小廟裏當方丈。那麼他要講經啊,別的經他講不了,《無量壽經》他一直在我家聽,就講《無量壽經》。 他當和尚並不久,一天,就是廟裏頭的工程,修大殿,他的弟子就招呼他嘛,他人已七十多歲了。就看著工程,看著工程…,忽然間有個變化,他一回頭,就往方丈室走。這個徒弟很驚訝,你在看工程,正在看要怎麼怎麼修建,忽然間怎麼一回頭往方丈室走?就後頭跟著追:「師父,師父,您怎麼往回走呢?」他說:「我要往生。」這徒弟:「他要往生?好好一個人,現在還箭步如飛,他要往生?」只好還是緊跟。跟著的時候,走著,走著,對面來一個和尚,就跟他說:「師兄,剛才師父還在看動工,他說他要往生,我跟著去,你一定要做準備,如果師父真往生了,你要集眾敲鼓,大家助念。」這兩個人的對話,那幾句話要多長時間,兩個人就交談這幾句,他緊跟追著師父。追到方丈室,師父坐在那裏,已經端坐往生了,走了。 這個當時在臺灣很轟動,他就是講這個經、念佛,一個軍人出身。一個軍人出身,這個業力還是很重的嘛,而且他是一個很高的軍官,這個人一定有不少業力,但是他晚年回心,他懺悔,他痛哭,這個是一例。當他出家之後,他又把這個經弘揚,所以很快,他說「我要往生」,而且時間就這麼快,「我要往生」,當下就往生了,只是耽擱這麼一點時間。弟子在後頭跟著走,他年輕人追一個老頭,「師兄,師兄,他說他要往生,我去追師父看看情形怎麼樣,你準備敲鐘集眾。」連一分鐘都不要,等他趕到,師父坐在那兒已經走了,這個自如了。所以證明這個是事實,咱們剛才是講了些道理,事實上也證明這個是殊勝。 我也再把《彌陀要解》裏頭,蕅益大師的文章,現成的兩句話正好可以做一幅對聯,而把淨土宗的道理說的很清楚。就是「從事持達理持」,我們這個念佛是事,從事持,持是持名,就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念著,這叫事上念佛,事持。你從這個事持之中,不知不覺就達到理持了,理念,就實相念佛,那是菩薩的境界,這是很不容易達到的。所以淨土法門它能暗合道妙,你不知不覺念著念著什麼都沒有了,也就沒有說是黃念祖在念佛,也就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一句「南無阿彌陀佛」,這個時候他就心無所住。心無所住,他還「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相續不斷,這是生心,心還在生。無住生心是地上菩薩的境界啊,但是咱們念佛的人,你不知不覺中,從事持就可以達到這個境界,就達到理持的境界,「從事持達理持」,所以這叫暗合道妙。你不要求懂得,就是說你不要要求破相,你就這麼念,你不知不覺就和這個道妙相合,巧入無生;其他就是正入無生,你巧入無生。 所以上一句「從事持達理持」,下手處和它的方便,也都包括進去了。再一句,就是「即凡心成佛心」,就你這個凡心,當下就成為佛的心。《觀經》:「是心是佛」,這個心本來是佛,現在我們在念佛就是「是心作佛」,作佛這個心本來是佛,本來是佛的心又在作佛,那不就當下即佛了?當下即佛,你本來這個凡心,當下成了佛心了嘛。這是蕅益大師的話,而正好可以作為一幅對聯,「從事持達理持」,兩個「持」字,下面就「即凡心成佛心」。 今天我是時間給你們佔了不少了,今天也是一個報告,耽誤大家很寶貴的時間,向大家道歉,並請大家指教。相會很不容易,今天因為是很殊勝的日子,這是一個很好的因緣。因緣往往是因小果大,這種善緣是愈來愈擴大,希望我們這樣的因緣不斷的擴大,將來有更多的機會大家來弘揚《無量壽經》,弘揚淨土法門,廣度一切眾生。我就說到這裏了。謝謝大家! 地藏菩薩法會開示(1987年9月22日 ) 四、地藏菩薩法會開示(1987年9月22日 ) 於維州蓮華精舍 今天我們也是一個很殊勝的因緣,這個是地藏王菩薩聖誕,所以今天我們也是一個別開生面的,不是完全密宗的道場,我們消除界限,所以今天來呢,可以兩個方式。一個嘛,可以做為隨喜,今天我們底下要念密咒,這是一個密宗的壇城,不一定只有做為密教的教徒要皈依密教,而是以顯教的身分來隨喜密宗的道場,也是非常受歡迎的,今天這我們作為一類。從來沒有接觸過密宗,今天來隨喜道場,在地藏王菩薩聖誕,和地藏王菩薩結緣,和我們密宗道場結緣,這個我們很歡迎。 也有呢,借這個機會就皈依密宗了,對於密教蓮華精舍來進行皈依,那麼以後就可以顯密兼修。實際真嚴格說起來,這個顯教沒有不兼一點密的,都念一點咒啊,《大悲咒》、《準提咒》什麼的。和尚天天上殿都念《大悲》、《十小咒》,而和尚搭衣、拿缽,都要持咒,很嚴格,不持咒的出家人是沒有的。那麼我們就顯密兼修,借今天這個機會就皈依一下密教,這個我們就歡迎啊,也歡迎啊。 那麼這兩類我們怎麼區分呢?就在回頭咱們修儀軌的時候,一上來就皈依,那麼這個時候大家每位就考慮一下,一個是隨喜的性質,我隨喜念一念;一個就真正做為我今天是皈依了,所以跟著念的時候,就做為我是皈依了。回頭大家要是這樣的呢,把名字寫一寫。這兩個情形,一律我們都是歡迎的,都是竭誠歡迎的,沒有分別的。可以完全的隨喜,也可以說從今天起就是跟蓮華精舍進一步發生了聯繫了。這都在我們念《皈依咒》的時候,個人隨個人的心願,一起念,但是我們這可以分成兩類。 那麼首先說一說地藏王菩薩聖誕的這個因緣。地藏王菩薩久已成佛,那麼怎麼能知道他是哪一天的生日呢?而且遠劫以來,曆的年月,都跟咱們現在的不一樣。今天七月三十日這個生日,是九華山地藏王菩薩有個肉身像,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化身,這個化身的地藏王菩薩的生日。他在唐朝是朝鮮的王子,他放棄了他王子的這一切,出了家,做了和尚,而且只携帶了一條狗,沒有別的東西,從朝鮮跑到中國來,到了九華山。常常我們看見的地藏王菩薩像,旁邊畫一個老頭,畫一個年輕的和尚,那就是記載的這個故事。那個地藏王菩薩就是朝鮮王子,那個老頭就是九華山的主人,他把這個山供養了地藏王菩薩,這個年輕的和尚就是這個老居士的兒子,這兒子出家,做地藏王的徒弟。所以這個呢,就有了生日了,那麼成就很大,受到了景仰。 到了明朝,九華山就很荒廢了,又來了一位和尚,在九華山又坐化了。後來這兩尊肉身曾經放光明,所以九華山就復興了。但是後來又荒廢了。就前不久,可能就是八五(年),或者稍微早一點,這兩位地藏王菩薩又放光,有多少人看見的事,當然報紙不能登載這個消息了。但是確實我一個親戚他在那兒從事搞電視片子,他是導演,他跑到那裏,親自聽到,當時大家都說了。就是明朝的地藏王菩薩和唐朝的地藏王菩薩都放光,光明照亮一片。 所以今天地藏王聖誕就是紀念唐朝這位高麗的王子,是地藏王菩薩的化身,肉身就留在九華山,他的生日,而且是兩度放大光明。當然還不止這兩度了,有的我們還不知道。這就是說,我們今天談到這個生日的來源,和最近九華山上的瑞相。今年四月初八五臺山也放光,這都是我們佛門一些瑞相,放了五台大光明,把全山都照亮。今天我們也是知道一些祥瑞了。 底下我們說一說地藏王菩薩的因緣。剛才我們說的是化身,至於地藏王菩薩他的本來呢?那不有一部經,就大家都很熟悉了,《地藏王菩薩本願經》,這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過去多少劫以前,這是多少劫以前的事情,那時有佛號為覺華定自在王如來。那麼佛已經涅槃了,已經到了像法了,佛已經不在世了。 那時候有一個婆羅門的女孩子,她很能夠種福,根器很好,但是她的母親不信三寶,女兒雖然勸她的母親,母親也不肯聽勸。她母親死了之後,入了地獄了。這個女兒知道母親不信因果,下場必定是不好。她就把她的房子賣了,就買了許多香、花種種的供養東西,先就在佛的塔裏頭、廟裏頭大作供養。後來在廟裏頭看見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像,看見很莊嚴,她心裏就想如果佛要在世的時候,他一定可以告訴我母親在什麼地方。這個時候她就很悲哀,就流眼淚,看著如來。那麼看的是像,就聽見空中有聲音說話:「唉呀,你哭的這聖女哪,不要這麼悲哀了,我能夠告訴你母親的地方。」 這個她聽了很奇怪呀,怎麼空中有人說話呢?就合掌向空說:「是哪位神,你來寬我的憂慮?我自從失去母親以來,晝夜都非常憶戀,我沒有地方可問哪。」這空中聲音又說了:「我啊,我就是你所禮拜的覺華定自在王如來,我看見你想念母親,超過一般的常情,所以我就來告訴你。」她一聽見這個佛的聲音,她就很誠懇,她就五體投地磕頭,磕得肢節皆損,這表示她聞著這忘我了。骨頭節、骨頭都受傷了,起不來了,這麼誠懇的,大家把她攙起來,過了相當一段時間才醒過來。醒過來嘛,她就對空中說了:「希望佛慈悲,趕緊說我母親在什麼地方。」那時候佛就告訴她:「你供養完了之後,你趕緊回家,你端坐思惟吾之名號」,你就端坐,你就思惟覺華定自在王如來的名號,叫她念佛,「你就會知道母親的去處。」 所以從這裏開始我們也知道,過去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你要念佛啊!你要達到你的心願。就是佛雖然現身,佛也不是就直接告訴你你的母親在哪裡,是不是,而關鍵是要你回去念佛,你才會知道。這一點,我們要從經書中得到啓發。那麼就念了。 她就很用心,因為她很想母親,很想知道母親在哪裡,就照佛所說的如法修行,念了一天一夜,就見到地獄了。鬼王就來接她,(我們就說簡單一點了),她就問,說我的母親叫什麼什麼名字,她在什麼地方?這個鬼王就向她賀喜,說:「唉呀,原來如此,你可以回去了,不要憂悲了,你的母親生天已經三天了。因為她的女兒非常孝順,給她的母親設供,供養覺華定自在王如來。不但菩薩你的母親解脫了,同在地獄中關閉的一切衆生,同時都生天了。」 所以佛法就是大慈大悲啊,普被,一個人用功,她不但把自個兒的母親超度了,同在監獄中一切受罪的這些個有情,同樣的生天。她從此以後就倍加發心,這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前生。因為她自個兒親自看到地獄,看到母親怎麼度脫,所以發了極大的誓願,就在地獄中救度衆生,最苦的地方救度衆生,所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就是地藏菩薩的因緣。 那麼我們現在供養地藏王菩薩、念地藏王菩薩名號、念咒的功德,釋迦牟尼佛這有幾句話,我也可以給大家彙報一下。底下就是釋迦牟尼當年在大會上說的,佛在這個會上放種種的殊勝光明,地獄中觀世音菩薩來問,最後地藏菩薩的回答。 【吾觀地藏威神力,恒河沙劫說難盡,見聞瞻禮一念間,利益人天無量事。若男若女若龍神,報盡應當墮惡道,至心歸依大士身,壽命轉增除罪障。少失父母恩愛者,未知魂神在何趣。兄弟姊妹及諸親,生長以來皆不識。或塑或畫大士身,悲戀瞻禮不暫舍。三七日中念其名,菩薩當現無邊體。示其眷屬所生界,縱墮惡趣尋出離。若能不退是初心,即獲摩頂受聖記。欲修無上菩提者,乃至出離三界苦。是人既發大悲心,先當瞻禮大士像。一切諸願速成就,永無業障能遮止。】 「吾觀地藏威神力」,我看地藏王菩薩他的威神功德,「恒河沙劫說難盡」,恒河有多少沙子啊,那每個沙子算一劫,這麼多劫我去說,我都說不盡,他的功德說不盡。(「見聞瞻禮一念間。利益人天無量事。」)大家如果聽見他的名號,看見他的像,我們去禮拜,一念之間,就等於我們對於人天做了利益,做了無量無量的事情。所以我們今天看見地藏王菩薩像,我們禮拜了,就等於做了無量無邊利益人天的大事。 「若男若女若龍神」,不管是男、是女,是龍或是神,「報盡應當墮惡道」,這一趣的報身完了,應當墮入惡道,這非常可怕呀,三途一報五千劫,這個三惡道不容易出離。他如果「至心歸依大士身」,在他臨命終之前,他以至誠心皈依地藏王菩薩,他壽命就增加了。他不是馬上就壽盡了,是壽命就增加了,而且除罪障,把他應該墮惡趣的罪障就消除了。 如果有人很(年)少失父母,失掉了恩愛的人,「未知魂神在何趣」,不知道現在他在什麼地方去了。那麼你「或塑或畫大士身」,你畫大士的像,你「悲戀瞻禮」,你好好的看,好好的禮拜;你拿三七的日子,三七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念地藏王菩薩的名號,「菩薩當現無邊體。」菩薩就現身了,地藏王菩薩就現身了,就告訴你眷屬所生的地方。縱然你的眷屬已經生在惡趣,他馬上很快就會出離,所以超度自個兒的先人,這地藏王菩薩功德很大。若能不退這個心,你還可以自己本身得到地藏王菩薩的灌頂,得到地藏王菩薩的授記,你將來要成佛。 「欲修無上菩提者」,那就是凡我們在座的人都是這樣吧,都要想成就無上菩提。欲修無上菩提者怎麼樣呢,乃至有的人只是想出離三界苦,只想自己要出離三界的生死。這兩種,上者要成佛,下者只想自己出三界。這種人先發起大悲心,然後就要瞻禮大士像,禮拜、看、供養大士的像。「一切諸願速成就」,一切你的願都很快成就,「永無業障能遮止。」既然供養地藏王菩薩,禮拜地藏王菩薩,要想成佛,想出生死,以大悲的心,禮這個像,你這個祈願,一切願都能成就,永遠沒有業障能夠阻止你的願的。 所以我們今天大家都發了勝願,今天有這個機緣來拜地藏王菩薩,來念地藏王菩薩,我們大家這個願就都很快成就,永遠沒有業障能夠作阻礙的,這就是說地藏王菩薩的功德。因此,我們今天以特殊的一種形式,所以不限於已經學密的人,歡迎大家都來,見聞隨喜,從此開始學密,我們歡迎;今天只是來隨喜,結個緣,我們同樣是歡迎。 再有,就是釋迦牟尼佛囑咐地藏。所以我從前讀經讀到這個地方,老是流眼淚啊,這個釋迦牟尼佛慈悲啊。有的人總說佛怎麼怎麼厲害,用地獄讓大家受罪。這哪是佛的心願?佛願意衆生一會兒也不要在地獄裏頭待。大家聽見這個釋迦牟尼佛拜託地藏王菩薩的話,就可以看出佛是非常哀憐我們,拜託又再拜託呀。 【地藏,吾今殷勤,以天人衆,付囑于汝。未來之世,若有天人,及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種少善根,一毛一塵,一沙一渧。汝以道力,擁護是人,漸修無上。勿令退失。】 「地藏」,這是釋迦牟尼佛的話,喊他的名字。地藏啊,我今天很殷勤地把這天人大衆「付囑於汝」,我拜託給你。「未來之世」,將來如果有天人以及善男子、善女人,他在佛法之中,哪怕只種點很少的善根,少得像一根毛,一個小塵土粒,像一個沙子,像一個水點,這麼一點點。就這麼一點點,地藏王菩薩你要以你的道力,擁護這個人。你要擁護他,讓他漸漸修,要他進步,不要退步。這是第一個拜託,你看,只要有一點點善。 【複次地藏,未來世中,若天若人,隨業報應,落在惡趣。臨墮趣中,或至門首。是諸衆生,若能念得一佛名,一菩薩名,一句一偈,大乘經典。是諸衆生,汝以神力,方便救拔。于是人所,現無邊身,為碎地獄,遣令生天。受勝妙樂。】 再有,「地藏」,又叫地藏了,「未來世中,若天若人,隨業報應,落在惡趣。」隨他這一生報完了,壽命終了,不要落在惡趣裏頭。惡趣就是三惡道,畜生很苦,看看大家吃蒸鍋裏的螃蟹。我在幹校的時候看見豬,我覺得豬最苦,牠不但自己被殺,牠注定了牠生生世世所有子子孫孫都要被殺,這是苦,極苦的事情。我們想想,我們心愛的孩子要去被殺,苦不苦?而這個豬就注定了,不但自個兒要被殺,牠的生生世世子子孫孫沒有一個不被殺的。所以惡趣很苦很苦,鬼就更苦了,地獄就更苦了。 那麼他要快墮到惡趣,或者已經到了地獄門口了。「是諸衆生」,這樣的衆生,如果他能夠在這個時候,能夠念得一佛名,一菩薩名。他都已經到了地獄門口了,他能夠念一句阿彌陀佛,一句南無藥師琉璃王如來,能念一句南無地藏王菩薩,能念一句南無觀世音菩薩,不管是什麼,一句佛名,一句菩薩名,一句一偈大乘經典,能念上一句偈「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復如電,應作如是觀」,就一個偈子,他在這個時候念這樣一個偈子。不是限這一個偈子,一切的大乘經典,一句也可以,一個偈子也可以。這樣的衆生,(佛)就拜託地藏王菩薩,你以神力你要救度他們。拜託他,救度他們。「于是人所,現無邊身」,你在這個人這個地方,現出你無邊大威力之身,「為碎地獄」,你把這個地獄粉碎它,讓他生天,「受勝妙樂」。 地藏王菩薩有這樣大的威力,而釋迦牟尼佛是這麼拜託,證明他只要肯念一句,念一個名號,你就以你的威神功德,不但不讓他墮入地獄,而且要他生天。所以我們要知道,我們這個要念熟,念熟在這個時候就有用,你能念一句,馬上就變了。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不以為慮。未來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一念恭敬,我亦百千方便,度脫是人,于生死中,速得解脫。何況聞諸善事,念念修行,自然于無上道永不退轉。】 地藏王菩薩當然就答覆了,他說:「唯願世尊,不以為慮。」世尊,你不要憂慮,不要掛念。「未來世中」,「於佛法中,一念恭敬」,只是有一念恭敬心,「我亦百千方便,度脫是人」。地藏王菩薩就接受了釋迦牟尼佛的囑咐,請釋迦牟尼佛放心,不要憂慮,這個責任他擔起來了。這個人生死海中很快得解脫,何況他聽了很多善事,他念念修行,那就更不用說了,自然我會護持他,在無上道,永不退轉。 這幾段經是《地藏經》裏頭的,跟我們關係很深哪,所以藉這個機會供養大衆。再有,就是我們今天不是還要持些咒的嗎,再把這個密典裏頭講持咒的功德(介紹一下)。這裏頭是諾那祖師的真言,所傳的真言錄,講了這些真言的功德。 說地藏王菩薩在因地中發心,就是一個孝女,為度母親,這個誓願是最深哪,這是大願啊!所以大願是地藏菩薩,大慈是彌勒菩薩,大悲是觀世音菩薩,大智是文殊菩薩。所以地藏王菩薩稱為大願之菩薩,大願,誓願最深哪。在咱們這個地球上,佛法滅盡了,完全沒有佛法的時候,唯這個菩薩,三寶都不住世了,這個菩薩還是在地獄中救拔、救度重罪的有情。 所以念地藏王菩薩的咒,就能消除重罪,能消定業。就所謂…有常說是定業不能消,不能度,這個就特別指出念地藏王菩薩能消定業,就是已經注定要受報,這個定業都可以轉移。而且,在另一方面就是可以增加福報了、可以消災、可以增加繁榮。你這個地方不安定,你念這個它都消除,一切都順利,做農業的就豐收,做生意的就是一本萬利等等的。再有,就是念這個經懺的,超薦自個兒的亡靈,報父母恩,這個功德極大。 所以,今天大家回頭我們在回向之前,每個人默禱一下,自己今天所要超薦的自個兒至親的人,我們自個兒默念一下他的名號,請地藏王菩薩救度。我們也等於今天這樣一個法會,一方面祈禱在世的人善根成熟,一切福報增加;對於已經故去的親眷,希望地藏王菩薩如他誓願,他不是說了嗎,他都答應下來了,釋迦牟尼佛所拜託的,如他的誓願來救度,這也是今天我們這個道場的目的。底下我們就一個很簡單的儀軌,大家一塊共修一下。 遊美雜感(1987年10月30日) 五、遊美雜感(1987年10月30日) 於北京蓮舍 去年跟大家最後一次的相會,是在那個戒壇念佛七,轉眼又快一年了,所以今天也很想和大家相見。那麼這一次呢,因為一個特殊的需要,就是不能不去了。一直美國的蓮華精舍連著約了我幾年,我就推吧,說:「等啊,等到八七。」今年就是八七,就不能再推了,所以跑了一趟。這剛回來還不到一個月。在那兒就是來問的人越來越多了,嗓子也啞了,以至於我自己坐飛機,在東京機場下來休息的時候,別的人坐的飛機也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到了,在休息室裏頭還在問法,所以就變成非常忙,說話不斷,所以很疲勞。因此回來之後,我們的許多老居士都應當去拜訪的,都沒有去,禮節上都……,就在這兒一齊抱歉!應當是回來了之後要去拜訪的,都沒有去,抱歉。 那麼今天我們要談的,不是什麼講解經論,而是只是,可以說是遊美的雜感。到了一次地球的那一邊,自己的一些雜的感想。剛才已經說了,這次去是因為那邊蓮華精舍的約請。這個蓮華精舍大家恐怕還是很生,這是一個真實修持的密宗團體,它不是跟別的一樣,好像是搞一些宣傳,籍著要發展很多人,它是一個很注重實修的。這裏面許多都是高級知識份子,專家、博士,很有一些拔尖的科技工作者。這個團體是紅白教的,密宗的舊派,是依諾那祖師、貢嘎呼圖克圖的法。貢嘎呼圖克圖,年歲大一點的佛教徒還都知道,很多還皈依過、見過的。這兩位都是紅教和白教合而為一的。蓮華精舍就是以繼承這個法為主的,著重實修、守戒,這裏頭(的教義)反對其它的這樣子(亂搞)的,跟別的亂搞的不一樣。而這個是主張嚴格地遵守戒律的。 那麼解放以後呢,在國內當然什麼宗教活動都……在咱們十三大以前,那都是不能夠公開的,是吧,所以蓮華精舍也就沒有公開的活動,國內沒有活動了,但是國外的活動還是照常的,這就這麼一個情況。那麼現在呢,由於在國外他們有些書、刊物不斷的對於我有些介紹,所以國外知道的人還是很多。至於我在蓮華精舍一個地位,在國內沒有人知道,在北京今天在座的,知道的恐怕沒有幾個人。但是在國外,他們把上師的遺囑翻印又翻印,大家都知道,因此他們就請我,我就再三推。推到今年,正好我這三部書:《淨土資糧》第三版,作了些修改,也印出來了;《大經解》是再版,也作了修改,十一月份付印;第三種就是《谷響集》,有的人得到了,這個書印了一萬部,在國清寺、東林寺、靈岩寺都可以找得到,幾毛錢一本,這是初版。這三種書都印出之後,八七年就沒有寫作、校對、印刷這些任務了,所以就實現諾言,為蓮華精舍到那裏去履行我上師所遺留給我的任務。 我在中國、在美國是一致的。我上師所給我的任務是在蓮華精舍之內,出了蓮華精舍那咱們就不以蓮華精舍的情況論了。所以他們那兒發表一個公開的東西(給)大家介紹「黃念祖上師」,改了!「黃念祖居士」。因為你這是對外,對外那就不能這麼稱呼,那就叫「居士」,一般的幾個佛教信徒而已。所以在國內國外這是一致的。 那麼意外的是什麼呢?這個情形值得跟大家說一說,就是在華盛頓沒有廟,所以在我去了之後,有人就問我:「你對華盛頓印象怎麼樣?」我說:「印象都好,乾淨極了,非常寬闊,一點也不擠,不是人擠人、車擠車,非常瀟灑、疏散、乾淨。」我說:「這些情形我都很滿意,你們這兒就是缺個廟。」不過現在他們積極想搞個廟,自己也想搞個廟。這個華府佛教會也在募捐,想找個地方,跟咱們居士林似的。它的前身,會址是文化中心,臨時的會址,它借的那兒開會,也不是在那兒辦公,就是請人講經說法時利用那個地方。那個中心的前身就是臺灣同鄉會,所以他們這個色彩很明顯,就是來講經的人在那裏說法之前,你要先做一番宣傳工作,要說臺灣怎麼怎麼好。那麼這對於我來說,到那兒是不可能的了,是不是?所以這個事情本來要說呢,也就不可能在那兒講。這是一個障礙。 第二個障礙呢,就是一個法師,他們的會長,是「邀領」,就是廟裏沒有和尚嘛。這個法師(邀領),在離開華盛頓要坐五個小時的飛機。我住的地方是Virginia州,可是坐上汽車半小時就到白宮,所以這個地方它是很方便。這個法師他領兩處,他不在這兒常住,他要來的話,要坐五小時的飛機,那就比咱們上海到這兒還遠,五小時的飛機,很遠哪。他剛講完經,他還就宣布說:「你們不要再請人講了。」怕大家聽亂了,所以本來是不許再聽人講的了。那麼這又是一個障礙。 意想不到的就是這個法師,他叫做淨空,他非常客氣,他稱我「黃念祖居士」。這個淨空法師他是在四個月之前,在一九八七年,我去的時候是夏秋,這個是春夏之間,他正在領導整個當地的佛教會,在學習什麼呢?學習夏老師所會集的這一部《大乘無量壽經》。所以這個因緣是很特殊的。《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正在領大家學習這個經。而且定出了每一章的要點是什麼,有哪些經文摘出來的是應該背誦的,這都是法師他親筆寫的,複印給大家的。就說這是很嚴肅的、很有規格的、很周密的、系統的在學習《無量壽經》。 這裏頭他在教大家開始學習之前,先有一個總的引言。為什麼要學習這個經呢,他引了六段話,有古德的話、有各人的話,其中第三段就引的是我的話。這一段一段的,為什麼要學習《無量壽經》,下面是英文,因為他們在美國。這第三段就是黃念祖居士怎麼怎麼說,因此在美國由於學習《無量壽經》,他們對於我這個名字就已經熟了,因為人手一篇發給大家,而且我這段話引得還很長,就是這裡頭我有一段跋,從跋裏頭摘了一段。所以有這麼一個因緣,那麼就都突破了這些障礙,就約請我去講,而且我在蓮華精舍有活動的,他們能參加的也儘量來了。他們也借這個地方來聽法,所以活動聯繫的次數很多。這個錄音呢,那就是滿桌子都是錄音機,吃飯、吃早點,只要是你張開嘴,那這個錄音機是不停的。做了五次錄像。(當我臨走時),他們的會長一直送到飛機的艙口,代表他的佛教會,還有宣傳部長,所以這個是沒有想到的。 而這個事為什麼值得提一提呢?因為這是大陸的佛教徒頭一個到華盛頓和那兒的佛教徒會見。在他們的印象中,他們只有臺灣了,因為去的人也是臺灣的人,法師也是臺灣去的,所以印經什麼也都是臺灣。那麼這個因緣就引出因緣,他們看到我的《谷響集》、《淨土資糧》,這個法師和群衆大家都認為很好。這位法師馬上就要去臺灣,他就要把我這兩部書帶到臺灣去。為什麼要帶去呢?他們現在這設備很進步,通過電腦之後,就把我們現在印的這個簡體字自動全變成繁體字了。因為他們在臺灣的人、在美國的人,看我們這個簡體字那是很吃力的,所以他們都再用繁體字在國外去複印。將來這個《大經解》印出來之後,他們也預約要這麼做。 還有就是它的一個特點,這個佛教會的主持人什麼等等,都是很青年有為,都是三、四十歲,朝氣勃勃。像那個會長是公路工程的科技人員,他的愛人是搞電腦的;那個圖書館主任,一個女的,三十多歲,也是搞電腦的。都是一些個有職業的高級知識分子,各個方面都……。 而且有一個很有智慧,她念《金剛經》念到:「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她就提問,若這樣她就覺得不圓滿了。那這個淨空法師(顯明法師) 就給她解釋:「還有四句沒翻出來,都翻出來就圓滿了。」後頭還有四句。所有的古譯,就是鳩摩羅什大師特別,就是把八句變成四句了,其餘玄奘、義淨這些大師,個個都是八句。當然各人翻譯的不同了,綜合起來反正大家的意思就是這麼四句話吧。後頭還有四句,是「應觀導師體,即法界法性」,不能以音聲求我,不以色見我,那是什麼呢?你應該看導師之體,就是法界的法性。法身就不可見,法性就不可知,非你思量的東西。不可思議,你不能思啊,你思不能思,你不思時就不知,就不能知嘛,但不是說導師沒有法身,所以這就圓滿了。所以她這個人很有智慧,她自己就體會到了,說這有所欠缺啊。所以就說他們這一些個可貴的情況,而且在這個導師領導之下。 回來之後我才知道這位淨空法師,在那兒,當然一個因緣我是明白的,他是台灣李炳南的弟子。這個李炳南在台灣成了一個權威了,他是講易經、講佛法、講什麼的,領導三個團體,大家都是一致很景仰他,九十多歲,他是夏老師的學生,也是我舅父梅光羲居士的學生。那麼他呢,是李炳南的弟子,後來出家做和尚了。而這個本人是如何呢?鄭頌英來信告訴我,說這個人是辯才無礙了。我跟他沒有見面,但是他聽到,歡迎我去講,而且他把我的書要帶到台灣去印,從美國帶到台灣讓他們去印。對於他我沒有多少理解,就鄭頌英知道,說這個人他講禪講淨土,是辯才無礙。在當地我也聽到這話,說他先是講東西還要預備,後來就不用預備了,就自然流出了。我當時聽到,也覺得好像這是弟子們對師父一種贊揚的話,沒有十分留意。等聽到鄭頌英這個說法,那就真是知道了,這是一位大德。所以他們華盛頓的情況,美國的首都哪,正在淨空法師領導之下,在研究《無量壽經》,在那兒提倡佛法,這是很正規的這麼一個佛教會。我們覺得不管是從佛教看,從世界和平看,都應認為是一件很值得歡迎,很令人鼓舞的事,而且它這一些個骨幹很有朝氣。 另外呢,這雜感,就是雜啊,這是它好的、光明的一面,那麼也碰見一些成員就是…,所以這個問題它是到處存在的。咱們中國有,在香港有、臺灣有、美國有,各處都有,問題就是都有存在的。其中有一位居士,這還是一位博士夫人,她是機械學博士的夫人,要說也應該是很有知識的人了,但是對於佛教,她就非常幼稚。她跟我說,她從小就學佛,她學佛是從一貫道學的。大家聽這個話不是很奇怪嗎,她這個佛是從一貫道學的,而且現在這個一貫道在臺灣成為合法團體了。一貫道我們是很清楚的,那個是為帝國主義服務的,為日本人服務的,這裏頭有許多弄虛作假。一貫道的弄虛作假,我在山西就看見過一些表演,就是弄虛作假的人,他把他那個怎麼做的表演給大家看。比方一個雞蛋拿著香灰一擦,就出了好些字,這是怎麼做的呢?那就很容易,用牛奶寫的,蘸牛奶寫在雞蛋上,再那香灰一塗,字就出來了。還有的紙拿到蠟燭上一烤,字就出來了。這是怎麼做的呢?這是拿礬水在白紙上寫,寫完了之後,你在火上一烤,字就出來了。他就用這個騙人。像這樣的一些東西它居然變成合法團體。還有許多人不分,覺得自己信佛是從一貫道那兒開始的。 再有,不止一個,還有一個他們都是供佛之外還供黃大仙。咱們聽了也覺得很奇怪吧,這個黃大仙在香港就大大的有名。這拍電影的人,我們總覺得都是很時髦的人,不應當迷信,是吧,但是所有香港的電影明星,在他今天要上鏡頭了,今天就要上,這個camera要給他拍照,今天要演片子,他必定的,沒有一個例外,必定到黃大仙那兒去磕頭。這個黃大仙一直從香港傳到臺灣,再從臺灣帶到美國;供佛還供黃大仙。所以頭一個是道教跟佛教分不清;第二個問題是佛跟仙分不清。南方黃王不分,那王大仙也就是黃大仙。咱們北方常有道長、白、黃、柳這四種,這個狐、黃鼠狼、刺猬…等等這四大門。黃大仙就是這四大門之一。這種還不是仙跟佛不分呢,就是跟這一種邪鬼神和佛分不清,這種的現象。 第三個現象呢,就是有一個人跟我說,她是皈依了某某某,這個名字我暫時不說。而且覺得很自負,學密的先進哪,也是一個女的,而且她這很活動。我一聽這個人之後我就明白了,所以這個人她後來我就不再跟她談話了,我就躲開她了,不能再談話了。她這個師父本來就是外道,後來大寶法王到了美國,他皈依了大寶法王,一皈依之後,他自己就稱為是密宗的金剛上師了。天下哪有這個事啊,是不是,一個外道,來個活佛你皈依一下,就是金剛上師了?而且收的徒弟極多。他的徒弟不但在美國,在咱們中國雲南就有人,老修了多少年密宗,都皈依他,拜師。而且這一種在國內,前兩年碰到一個氣功雜誌的總編輯,他到我這兒來,他沒瞭解這個情況。現在大家許多都是自稱為密宗,而且都是大傳其法,而且是大傳其不正當之法,這就是一種特殊的一些情況。所以就是這一些問題呢,都帶著一個很普遍性質。 佛、道到底區別有多大?典型的一個例子,有兩個,一個老太太,她到廟裏來就穿上咱們這個法衣,像個居士;到了廟(道觀)裏去,就把頭髮往上一梳,戴上道冠,穿上道姑的衣裳。她的兒子很擔心的說:「這樣你將來往生不了哇。」她說:「我不管哪,誰解決我問題,我就給誰磕頭。」她就是這樣不分。這個兩忙,佛教有會,她跑來幫忙,現咱們居士身;道教那兒有什麼事,她就現道教那種修行人的身份,跑到那兒幫忙去了,所以這都是不分。這不分有什麼影響?這個事情因為帶普遍性,我們對於這個原來是接近外道的人,或者喜歡研究外道,或者是本來就學過外道…,佛教以外都稱為外道,這個「外道」不是個貶義詞,這裏頭沒有把它貶低的意思。加上個「魔」字,所謂「魔外」,「魔」就是貶義詞了,「外」嘛就不是我們門內的。我們佛教是門內,你佛教門外頭的就是外道,這裏沒有貶義。當然是有外頭,你在一個社會就有外頭,外頭他的一些道嘛,所以「外道」不是個貶義詞。但是這外和內還就是很有分別,還有再跨一步就是魔了,所以「魔外」,他發展成魔了,那就是確確實實很可怕了。所以我們對於由外道而一步一步深入而信了佛,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它是很符合規律的。 中國過去不就是孔子、老子嗎?我們佛法來了之後,咱們中國人就從孔子、老子之教,而接受了佛教,這不是很正規、很好的事情嗎,所以這要一個過程,這是個很好的現象。你假定是一個和尚,念了半天的經,念了幾十年的經,而最後一看,看見了耶穌教的《聖經》,他佛教的經不念了,念《聖經》去了,這個就不好嘛,是不是?當然並不是說耶穌教不好,但是相比,它沒有我們究竟。而且他如果不能夠劃清這個界線的時候,往往你的三皈依就不清淨了。我們學佛第一步就是要三皈依,你這些界線劃不清楚,你三皈依就不清淨了。 最典型的一個例子,這都是大家很多人都會過她,也是一個熟人,這個是非常可惜啊。這個人是非常純正,她也拜過貢嘎上師,也開過頂,也是在上師加持之下,能夠見到極樂世界,能看到本尊。現在這些奇異功能,她差不多都有。你死了,人在什麼地方、到哪一界了什麼什麼,她都完全可以知道,她是這麼一個人。你有病,她就什麼什麼給你看一看,給你吹一口氣就好了。但是她呢,就是因為她最初拜的那個師父,她宣了誓,就那個師父傳她的咒,她必須得念,她不敢放棄,她就一直還是念那個。那麼這樣的話,她的下場就很不好。 這個北方很多能看病的人,這種人呢,就是瞧香看病的人,幾乎死的時候有一個通常的情況。就是北方都是有炕,炕上有席子,睡席子,她要拆這個席子,死的時候就把席子拆成一片一片的草,然後再厲害的就要吃這個草。最嚴重的呢,他要吃的,不只吃一床席子,要吃掉一床以上,有的最多要吃掉兩床席子,就是把這個席子吃下去。吃下去之後,這些席子在裡頭渾身就鑽出來了。這麼死掉,就從裏頭刺破,而幾乎很少例外,所以這下場很慘。這位老太太,她沒有吃席子,可是拆席子了,也就是沒有能夠逃脫那個共同的,他們的那個下場。所以瞧香、看病,現在所謂奇異功能等等,這樣的一個下場,這是實事。 我現在跟大家說老實話,有些事情我這個責任很大呀,大家要知道。大家願意找我說話,找我問話,我是很恐懼啊。錯答一句話,五百世野狐身哪,責任很重啊!所以我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確確實實有事實根據的。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情況。 因此在這個雜感,第一個雜感我們就是必需要堅持淨信,首先要三皈依。密法,我們的這個皈依,比方要這麼說,「皈依上師而從此就永不皈依邪惡知識」,那麼聽了這些冒牌的上師就不能再去皈依,更不能聽見有些什麼什麼。從前有一個林某,在北京他有一些言論,別人問我說:「他的話對不對?」我說:「你還打聽他對不對幹什麼,他自己已經報名說他是黑教了,你幹嗎還問他對不對?」這個人在美國大紅啊。所以現在就是這樣,大家這個水平很低,所以一貫道成為合法團體,林某在美國大紅,在中國也有好多知道的,他自稱為黑教。「黑教」它就是西藏原始的佛教,就等於咱們當時土著的、道教什麼的,這樣的性質,那就不是佛教嘛。所以我們就不能皈依這邪惡知識了。 所以「自皈依佛」,就不能再皈依其他的像穆罕默德、耶穌;「自皈依法」,就再不皈依外道典籍,外道的典籍就不能皈依,尤其還又專門去鑽研那些外道的著作;「自皈依僧」,就是永遠不許皈依外道邪衆。這個就是說,我們既然受了三皈依,就應當堅持三皈依,受了戒就應當堅持戒。 戒,不受則已,受了就不能犯。我們必需要很好的把這個戒的本身弄清楚,自個兒要護持。犯是難免的,要很快的懺悔,越快越好,頂好是不出當天。你就在佛前,你哀切的懺悔,你也不用告訴人,你要自己從內心悔改,這是個戒要護持。 我們既然學佛了,看見這種情況,就首先要……,都是從不信而信,從外而內。但是我們既然進了佛教之門,我們這個界線就要把它劃清楚,這是我們最根本的成為佛教徒的意義。那麼成為佛教徒之後,我們就要去修持了,修持就是信、願、行。信、願、行是咱們……(換卡帶)。 我們這出現了很多很多的奇異功能,大家也就(覺得)是很讓人驚心動魄的許多事情。它是起一定的好處,就是可以破除這一些機械唯物論。我有的給起個名字,我叫它是「唯常識論」。它是什麼呢,他只能相信這常識內有的事,你這個事情跟常識不合,他就不能信了,這也就違反常識。其實他不知道我們這個常識很幼稚,我們人的知識一天一天的在發展,現在我們可以太空旅行,離開了地心引力場,外大宇宙的很多事情,這以前人不知道的,不是在咱們常識範圍之內的。這個電子、原子、質子,甚至有比電子小多少萬倍的東西,還不是最小,質子、中子都可以打開,打開小到什麼情況也是無止境的。這以前都不在常識之內嘛,有的人就是「唯常識論」,所以奇異功能就把這一些破一破,那確實是起了它的功效。 但是呢,對於這個我們要有所警惕。這頭一個,為什麼現在奇異功能出現這麼多呢?怎麼以前沒有呢?以前這都是禁止的。因為他們這個奇異功能一來,徒弟一多就要搞政治,就要領兵。像歷史上的事情很多,黃巾,它有它的道法嘛;白蓮教,他們都興兵,都是要借著這個宗教的東西;清朝時候的八卦教,也是打仗。所以歷朝歷代,就把這種有這些奇異功能的人,稱為是「妖人」,法是「妖法」,都要抓住,要打,要充軍,限制、禁止。不是沒有,這些法都有。有的變戲法的會搬運法,很多變戲法的人他們會這個,這個名字就叫做「五鬼搬運法」。現在我們就是把一切問題,只要有都把它挖掘出來,這是個好現象,所以這些事就多起來了。 那麼大家底下就問了,怎麼外道出現了這些奇異功能,他們道教也說:「我們道教怎麼怎麼樣了,你們佛教徒,你們顯點什麼給我看看!」有的人就被僵住了。其實這個問題很有內容啊,佛法就是跟這一切不同,我們要知道。所以我們這個學佛的人,這是一件大事因緣嘛,一切佛之出現於世,是大事因緣故。佛的出世是大事因緣,我們這個學佛也是應當來學這個大事因緣,也是一個大事因緣嘛。什麼是這個大因緣?就是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佛把佛的知見開示給我們,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悟佛知見、入佛知見。所以諸佛出興於世,就唯一為這一個大事因緣的緣故,我們學佛也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大事因緣的緣故。佛既然把佛的知見開給我們,示給我們,我們就應當經過不斷的修持,而能悟入佛的知見。 所以這一些奇異功能,不要說奇異功能了,有人說這是神通,這哪叫神通呢。那神通到什麼程度啊?就初果的神通,那是「四天下」他都可以知道。「四天下」有多少?咱們不但是整個地球,那麼有四個地球,包括這個宇宙,看來至少是個太陽系,甚至於不止太陽系,甚至於是個銀河。初果的人就在這樣一個宇宙範圍之內,沒有地方是他看不到的。現在這個奇異功能跟這一比,就忽略不計了,它算什麼呀。這一些通,佛教叫什麼?叫它聖末邊事,這跟我們那個大事因緣沒有關係啊。你知道天宮上那兒跳什麼舞呢,這於你悟佛知見有什麼關係啊?有很多人就貪看那些跳舞去了,這不是大錯特錯嗎。世間東西你這兒留戀還留戀不了,把天宮的你也去愛去了,所以人有時候很愚痴嘛。這是聖末邊事。 我們就是大事因緣,心地法門。宗門不許談境界,宗門不但不許談這些個奇異功能、神通之類,就是你修持正當的境界不許談,不許談境界,(說)「我這到了什麼境界」,「宗門不許談境界」。「教下只准論功夫」,也不是講境界,彼此相見只能談功夫怎麼樣,你這坐幾小時?你這念的時候心亂不亂?你這個煩惱來了之後如何克服?功夫!教下只准論功夫,不是談這些,因此這個出發點就是不一樣。 第二點,所有我們修持的功德,我們是回向法界,讓法界一切衆生都得覺悟。我們願意自己破無明、開智慧,悟佛知見、入佛知見。所以我們的功德就在這一方面起了作用了,因為我們無始以來的罪業是無量無邊,那麼都要靠我們的修持去把它洗乾淨,去懺除,消除掉。所以它就不是給你出現點這樣的能、那樣的怪、那樣的奇,奇也就是怪啊,這是第二點。 第三個,佛教不許拿這個來宣傳。我這講兩個實際的例子,這很有趣味。這是「南梅」,梅光羲,現在南方都用他的書做教本講法相。他的兒子親自跟我說的,因為他是搞公路的,修公路,沿著公路就修到了西康西藏。他就認識一位小活佛,這個小活佛是轉世在武漢,但是大家把他找到了,就把他連他父母都接到了康藏。後來我這表弟去了之後,他看見來的是漢地人,他都很歡迎,把他上海來的餅乾拿來請客,他們就弄得很熟。 這個小活佛就有兩件事,一件事情,他跟他父母說:「你們趕緊回去吧,這兒要亂了。」後來又說,他父母還挺尊重他的話,也就離開這兒回到武漢。回到武漢了,後來廟裏就說:「怎麼他父母忽然要回家了?」後來一查一追就查出來這是小佛爺說了,那麼這時廟裏管紀律的、管戒律的叫「鐵棒喇嘛」,連活佛一樣打,所以很嚴格,過去的這個教育。把這活佛打了一頓。所以不許洩露,你預知,你預知(但)不許洩露。 打了一回還沒有改過來。一天小活佛在廟門口玩,還是小孩嘛。一個人騎馬從這廟門口走過,一看這活佛在門口,他趕緊滾鞍下馬,向活佛禮拜。活佛:「你還在外頭玩呀!你還不趕緊回去,你們的敵人已經就要帶著隊伍來打你們了,你們這有多大的危險,趕緊走!」這人跳上馬就趕緊趕回去,趕回去就集合大衆,把這一切武器都擱上,趕著都派上人準備。剛剛準備好,敵人來了,他這有備無患嘛,沒吃虧。那麼就很感激活佛,過了幾天就帶了很多禮物去給活佛送禮、磕頭、道謝。廟裏把東西都收下了,等客人都走了,當然就是像活佛說的了,鐵棒喇嘛又來了,又打一頓。 其實做的都是好事,但好事也不許。它為什麼?這裏有個極深的道理,因為這種神通,妖魔鬼怪也都有。所以有的人就說:「我必需要修出神通,我靠神通來弘佛教。」根本就錯了。這個思想本身,他就不是想弘法,他就是想敗法。很多人有這個思想,他說:「我必需要有了神通,我才能弘法。」極端的錯誤,這是不許的,只有在臨終的時候才能顯現。我的老師告訴我一點,不出十天就往生了,夏老師給我泄露,談他的常寂光,沒有到十天就往生了。不是隨隨便便把這個對人去宣說的,更不能拿這個來吸引人。 因為這樣的話,你們知道魔的神通有多大啊,魔跟天帝打仗的時候,天帝是打不過他的,「帝釋」玉皇大帝,往往管叫玉皇大帝,咱們叫「帝釋」。帝釋打不過,他供的有咱們釋迦牟尼佛的法器,他就要修法,修法魔軍就敗了。魔軍敗了之後,他領著八萬四千魔軍,能夠藏身在一根藕絲裏頭;藕絲多細呀,一根藕絲,藕的絲。八萬四千魔軍就在一根藕絲裏頭藏下了,這是魔的通。你要是靠這個,那魔他也就可以說:「我就是佛,我有種種神通。」把他的給你看看。我們就正是不是,我們是要慈悲,魔他就是不慈悲,他嗔恨。我們要覺悟,要大智慧,要明心見性。魔如果能明心見性,他就不是魔了!所以大家要知道,在咱們禪宗二十八祖裏頭,中間有一個祖師(先前)就是魔,而他在祖師前開悟了,他成為接法的一代祖師。所以佛的知見,這個明心見性的法門,就是魔的時候他得到了這個法之後,他就馬上成為我們的祖師,他就變了,就不是魔了,所以這個力量就是無限大,這是無限大,所以不是要拿這個…。你要知道,都要說神通,那帝釋還打不過魔了嘛,還要靠佛的法寶,天的力量還戰不過阿修羅王嘛。 至於說到「通」呢,它就有各種的通。頭一個是「妖通」,這是不正確的通。他由於他的邪定,他修的是邪定,他就得的邪通。「妖通」我們可以就修羅(來說)吧,這修羅有畜修羅、鬼修羅、人修羅、天修羅,所以有的就把修羅這一趣(說成)不存在了,打散了,分在其它裏頭,所以稱為「五趣」。比如《無量壽經》稱為「五趣」,結果是把修羅拆開了,修羅可以拆開,「天修羅」最高了,最低是「畜修羅」。這一些個所謂的仙之流,實際上也就是「畜修羅」,有一些鬼神也是「鬼修羅」,這都屬於這個修羅道。他們是很有通,是很有什麼。外道都有這種經驗,練道功很怕你開鬼脈、開鬼眼,這個是壞事。(開了)你就可以見鬼,可以到鬼趣隨便去。有鬼的通了,要到哪兒就到哪兒種種的,這是一種可怕的、不好的現象。所以這是一種,這是壞的。 另外一種是「術通」,靠一個法術,畫個符或者什麼,而憑這個能解決問題。他本人並沒有什麼特別,本人可以沒有什麼覺悟,但是他有一個術,稱為「術通」,它不究竟。像「祝由科」它是「術通」。我舅公在廣東做官,他長瘡。正好省裡頭上級(要來),他是一個區的區長,一個專區的行政長官。那個省長要來巡察,那麼他身上長瘡,他就不能接待,他兩個人之間有點誤會,那麼就會以為你有意見呢。可是要去接待,又確實是腿上長了瘡嘛,就找個祝由科。祝由科說:「好,我能給你解決問題,你說你要多久可以把這個事情辦完?」說:「連接風帶什麼什麼,總共得要兩個月才能把他送走,才算完事。」「好,兩個月,你就可以去辦。」他就給他用祝由科的術。這湖南很流行,祝由科啊。用他的術就把他這個瘡,一下子搬到樹上了,樹上就爛了一塊,血肉淋漓的,人就好了。人好了他果然就把這事都辦了,都很好。回來之後就跟他商量說:「能不能不搬回來呀?」「不行,非搬回來不可。搬回來之後在你腿上再治。」 這都是術通,靠一個法術能夠這麼把你的問題解決一下,但是還必須得搬回來,就是把時間給你錯一錯,所以有很多問題就是錯一錯。現在北京有個最有名的,紅得發紫的一個氣功師,紅得發紫了,哈哈哈。有個人從遠道來請他看病,確實是病好了,剛一到家就死了。所以大家聽說那個祝由科、聽說這件事情,這些事情都是很勉强的。你病是好了,壽命是完了,到家就死了。所以說這些事情我們要有…。 神通呢,阿羅漢從初果起就都有通,在禪定之中也發現了一部分通了。二果勝於初果。一個阿羅漢就可以瞭解三千大千世界以內的事情了,那這個宇宙大得不得了,三千大千世界呀,但是他不能瞭解三千大千世界以外的,所以阿羅漢不聞他方佛名。另外一個佛祖、另外一個三千大千世界有什麼,他就不知道了,他就很有窮盡啊。地上的菩薩就高了,初地、二地、三地……到十地。所以這就屬於神通。現在這些奇異功能,不能稱為神通,那就是太渺小了。 但這些神通都稱為是聖末邊事,我們真正的就是慈悲和智慧,「悲智雙運」,這個是我們的根本。這個神通事實上就是「道通」,我們這個「無住生心」就是道通。心中無所住,而此心明明朗朗,一念不生,無量恒沙妙用,這稱為「道通」,這就高啊。 那麼再問「佛神通」呢,那就要比剛才說過的阿羅漢神通、菩薩的神通要高得多了。不僅僅是如此,佛獨特的,稱為佛神通的,佛所具有的,就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直指你,讓你自個兒能見到自個兒的本性,能夠成佛。所以佛的大事因緣也就是開示佛的知見,讓衆生悟入佛的知見,佛的神通也就是這個,佛的神通就是如此。因此在這一些地方,我們對於這一些奇異功能,對於這一些大家過去沒有聽過這麼多的,現在忽然聽到很多,有些個驚訝,這也很自然,但是如果把它道破了,那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道教呢,當年在孫權那個時候,佛教剛剛來,《無量壽經》就是在孫權那邊翻譯了一部,叫做《吳譯》。孫權當時允(佛教)來不來,也開過御前會議的,說:「我們這兒很好嘛,我們到底要不要佛教來呀?」虞翻,大家念過《三國演義》的,看見有虞翻那個人,在《三國演義》中也相當於一個中等角色,虞翻他的話打動了孫權。說:「我們這個道教,現在我們的教,我們的聖人就是以天為師,拿天當老師,象法於天,學天。天是以佛為師啊,你看佛說法諸天都來聽法。咱們的古聖先賢是以天為師,拿天作老師,法乎天,而天是以佛為師。」所以這個佛教它是天中之天,聖中之聖,徹底,最要緊的是徹底,因為道教,這其餘的宗教,它最高是升到無色界天,總之是沒有出六道,都是要再輪迴。能夠出輪迴的,這是我們基本的意思。所以我們一方面要劃清三皈依的界線,一方面我們要對佛教提出很清淨、很尊崇的一種敬仰的心。我們能夠信佛,是人生最殊勝、最幸福的事情。 至於又說到再一個感想,那就是學密。現在確實很多人都在那感慨,就是種種的都掛起牌子來自己稱上師,傳法這樣子。剛才我不就說嗎,剛剛皈依,他就說他是上師了。而這樣的事情之後,大家是熟視無睹啊,不這個事情是都明擺著嗎,是不是?但大家還是很多人敬仰、很多人去學,如此如此。並且它這個裏頭,都是夾帶著一些…所以現在就是說,都在亂傳、亂修這個「雙身法」。咱們這兒有、南方有、北方有,西方也有,就是陝西什麼一帶、四川,香港有、東南亞有、臺灣有、美國有,都是有這個毛病。不少人想學密宗,這個事本來是好事,但是要知道學密就是因為有許多這種情況,就好像現在市場上冒牌的貨太多了。大家知道這個茅臺酒,一個空瓶子賣二十八塊,為什麼這一個空玻璃瓶子賣二十八塊?他裝點別的冒充茅臺賣。你吃了點假酒還不要緊,那萬一它裡頭有人給兑了…,還聽說有人兑了點什麼毒藥在裏頭,兑點砒霜什麼的,那你就是服毒啊。所以這個事確實是很危險的。 那麼真要學密,你首先得要有一個正見。你完全是一種弘法利生的心,一種正的見,這就很正派。這是第一個要求。第二個你要知道如何去選擇老師,所以就很難。第一個你自個兒要有一個很正的知見,就是這一切不正的事情是不肯做的,這是很正派的人;第二個你要有擇師的眼光。在西藏你要看師父三年,大家都是依靠著師父,你還要看三年,師父也要看你三年。那個「看」,不是像咱們這兒,磕一個頭(然後)一個月不見面。那是天天在一塊兒,你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頭,是那麼看。再有就是,自己真正具足了,不但是學佛而且要學密,是這樣的根器。 有很多想學密的人,這個地方我這兒也可以提出一點,許多人有這一種願望的、這樣出發點的、這樣感情的,這都是不相宜的。這樣去學密,你要不改,就這麼去學,學來學去,可以說是沒有好處的。 第一個就是好奇。這個都看慣了,這都不足為奇了,到雍和宮一看這些像,這個很奇啊,威猛像、什麼什麼雙身像,(從)這個好奇心出發,這個是不行的。 再一個求快。認為密宗成就快,用一種急躁情緒說我也想學密宗,我很快就成就。是為了自個兒要很快成就,那就還是個人打算,而且有急躁情緒,這都是癌細胞。 再有呢,就是想找竅門。這種修持都很艱苦,都很什麼,我有這麼個竅門,我一下子成佛了,而且即身成佛了,多好啊。就想不費力的得一個竅門,得了竅門嘛,自個兒就搖身一變,就成佛了。這本身是邪見哪。 第四個是密法裏可以容易得神通,想得神通,這都是不正確的。 最壞的就是對於修雙身有興趣,就是想怎麼惦記著要學、要有機會修,而現在就迎合這種情況,很多人就來做表演,就來收徒弟,各處都有。那麼你要有這樣的思想,又碰見這樣的師父,正好一拍即合。一拍即合是不要緊,那你的這個前途就不要問了,就是金剛地獄。這個金剛地獄就是專是給這種人預備的,這是一個極嚴重的後果。 密當然是好的,但是我們將來要學,我給大家提供一點參考,怎麼去分辨這個師父。凡是「炫耀神通、提倡雙修」的,要有這八個字的,你千萬不要去接近。選的這個師父怎麼有神通,他又提倡雙修,要是這樣的師父,不管他是什麼排號、什麼活佛、什麼法王,你就說:「你好管你好,我根器不夠,我不敢親近。」這個是最保險的,就凡是符合這八個字的。 這正派的,我再舉一個例,我的先師上虛下雲。有一個知識份子出家了,就叫他打坐參禪。幾個月之後,他就從座位上懸空了,離開座位了。大家就報告師父,這種現象必須師父得知道。你們猜虛老怎麼說?虛老說:「他不適合於修這個法,趕緊換法門。」所以這是我們要知道的。國外的人對於虛老那是敬仰極了,因為他一直是大家尊重的,中間沒有曲折,那敬仰極了。這是他的態度。我們一般人聽說這個人一坐就能飛空了,就離開地了,這要修下去,那還得了,這才真是法器。虛老說他不適合修這個法,換一個法。所以必需要有這個眼光,你才能學法。 密法之殊勝,它是在於什麼呢?在於菩提心大,發大菩提心。所以密宗所謂得果大,它由於什麼呢?由於你的菩提心大。這是個因果問題,什麼因得什麼果,你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所以你種菩提得菩提。你要想得個大果,即身成就,而且快,就是要因為你的菩提心(大)。這個「大」不是大小的「大」,是「大方廣」的那個「大」,《華嚴》的「大方廣」。「大方廣」的解釋是其大無外,其小無內,不是大個兒的、還有大個兒的、還有大個兒的那麼大,大得沒邊,那你就還在著相,著那個「大」上去了。這個「大」字,一方面它大得外頭沒有邊了;一個小得裏頭沒有再有心了,小沒有內了,這個叫做「大」。絕對的,超乎你思量的境界。實際上密宗所要發的菩提心,這個「勝義諦菩提心」,就是有這個「大」字,不是個大的那個大。阿彌陀佛「四十八願」,我「八十四願」,我加上多少條,那我不是比阿彌陀佛的願還大嗎?不是那個意思,你要那個意思,那你恰恰是胡鬧,哈哈哈…。阿彌陀佛「四十八願」,他一個第十八願就攝及了一切,你沒有法再超了。 第二個要持戒。現在都不講持戒啊,要修密大家要認真的持戒,持戒中最難的一條就是要尊重上師。對於上師要絕對的相信、絕對的聽從,它不但是要聽話,在思想上要完全放棄自個兒的這些思想。就是一個改造的過程,以上師的思想把自己的思想全都破了,你這才能夠真正是聽話,所以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頭一個,你要知道上師是什麼意,能夠知道上師是什麼意的人,這個人就很有水平了,這關鍵是你把上師的身口意做為自己的身口意。所以密宗的成就快,它這就直接,它就從果上修了,你就從上師的這個地位上,從這兒做為自個兒的出發點了。這持戒第一條是尊師,尊師你得先要知道上師的意,以上師的身口意做為自己的身口意,而不是在個人我老怎麼怎麼樣。現在就成了買賣關係,師父來了,我給他磕頭,我給他獻供養,你就得傳我些法。我再獻你一次供養,你再得傳一個什麼法,我還點名我要什麼法。就好像我老爺交了錢,你得交貨。哈哈哈…。這樣的對於師徒關係,你學密能成功嗎?那就等驢年哪,對於這些上師一點尊敬意思也沒有。 第三個是實修。我看過《大圓勝慧》的一個課表,那就都排滿了,這一天哪。看了可怕,真是畏懼啊,自個兒就知道這不夠啊。這一天二十四小時,只有一個時辰是上床的。早上起來就修本尊、修燒護摩、修妥噶、修大手印、修護法,一個法接著一個法修,幾十個妥噶、幾次的生起次第、火供,都排滿了。只有到了二十三點到凌晨一點,這個一小時,就咱們中國的所謂「子時」,子時叫做「臥入光明定」。這時候你躺下來入定,只有這一個時間是你可以躺下來的,而且是入定。所以說「即身成佛」是有的,但是人家那個修持啊,所以我就不敢放逸啊,比人家那個修持是差得太遠了,那真是一座接一座。 從解放到現在,修密宗即身成就的,證光明身的,六個人。最早的一個人,那是貢嘎上師跟我說的。剛一解放不久,誰也不認識這是位大德,就是一個普通的在家居士,最後化光明身走了,就留下點指甲、頭髮。留下肉身又是一種,像諾那祖師是肉身縮,這是一種,縮小縮到一尺多。諾那祖師是肉身縮成一尺多,心臟不壞。兩個特點,燒的時候心臟不壞;身體縮小,而出很多舍利,這是諾那祖師。 再有這個修《大手印》、《大圓滿法》成就的,他這可以整個變成光明之身,這個肉身沒有了。最近一個是貢嘎上師(說的),現在聽說最近他們開會,一個索朗頓珠吧,他的一個報告就是證明這大虹光身的,從那時候起一直到現在,前後一共是六個人。他身上這個護身符,還有一根頭髮,是其中一位化虹光身留下來的,因為頭髮沒帶走,他把它供在他的護身符裏頭。 所以說要是這麼精進修持,是可以得到殊勝的成就,但不是容易的。大家想一想,咱們十億人口,才六個人這麼幾十年,一億中看不到一個。是可能的,是行的,是有的,是可能修到這個地步的,但是是億分之一,千個萬個難得一個半個。但是淨土法門,這個知道的、不知道的,能夠得到往生的,那就不是六個、六十個、六百個了,恐怕還要比這多了。所以現在大家要想學密,我有個建議。西藏的規矩,學密的人先要學十二年顯教,不管哪位,只要想學密,那麼咱們就要按康藏的規矩,你念十二年的經典,那是要脫産念,在廟裏頭脫産念十二年,這是第一個,然後修「四加行」。 現在尼泊爾的活佛在美國强調,十萬大頭絕不能少。有人說不磕十萬大頭,把這個「四加行」的磕大頭不提出來,他就覺得可笑,認為你們這漢人可笑。堅持十萬大頭,而且是大頭。「四加行」,然後才修法。所以真正要修,那就是要按規矩,你基礎不鞏固,這個樓蓋上去是不行的。所以這十二年的經論,這一點大家就一致了,不管你學密也好,不學密也好,你學淨土也好,你想參禪也好,你先學十二年,我看就夠大家補的了。脫産的十二年,所以這是一點。 而且我們要相信這個淨土法門是密教的顯說,這個時候所以是重念佛,而佛號就是咒。《往生咒》第一句,你要按這個字音念就是「南無哦彌多婆夜」。「南無」大家就知道念不對了,應該念「南謨」。這個「阿彌多婆夜」,「哦」字現在大家也有人知道念「阿」;「夜」呢,南方夜就讀「雅」,大概很多南方人可以知道,「夜裡頭」的「夜」就讀「雅」。所以要按印度這些人,「南謨阿彌達巴雅」這個音要念出來之後是什麼呢?就是以梵音念「南無阿彌陀佛」。我的外孫,他小孩時我就教他念「南謨阿彌達巴雅」。我說有人要問你的時候,說:「你念什麼?」你就說:「我念的這是一句印度話。」沒撒謊嘛,這是印度話嘛。小孩那時候,那正是厲害,「四人幫」的時候,他就念「南謨阿彌達巴雅」,這是《往生咒》的頭一句啊。所以大家不要覺得我必需要學密才是學密,我念佛號就不是密,你這佛號就是《往生咒》的頭一句,就是不可思議的咒,所以這是一點。 另外嘛,這也是普遍的,咱們大家修,現在肯好好修的也不少,咱們這個新參加的。就是要生正信哪,我們要信,要生正信。正信和不正信差別很大呀。這個截流大師的話,你生正信的話,你可以往生極樂世界;你要不是正信的話,他提出來的這非常尖銳,但是對我們有很大的警惕。他說:你不能生正信,你這麼修,往生不了,來生你就會大富貴,大富貴就不免要造很多業。有錢的人就要做許多壞事,敞開吃的不算,這玩弄婦女、投機倒把、做生意、做買賣種種不法的事情,許許多多的,甚至於傷天害理。大富貴嘛,就會有這些事情來了。這些事情一來,那再下一輩子呢,入地獄!那麼,這跟我們這一生沒有正信,是念佛,來生富貴,然後第三生入地獄,這叫什麼?這在佛教有個術語,叫「結三世冤」,第三世的冤你就從這結下來了。這跟那個同是一個人,他就是五逆十惡,殺父母什麼種種的不法,他也入地獄,我跟他差多少呢?就差了一輩子的事。他是這輩子就入地獄了,我呢第二輩子富貴,第三輩子入地獄,就是他早進去一步,我後進去一步,所以這個是我們要警惕的事情,我們不要把這個事情覺得無關緊要。 這個生死輪迴,現在有許許多多的證明,今天來不及說了,那是肯定的。而我們這個「信、願、持名」是決定往生,而你往生不了之後,或者因為你今生的功德而來生富貴,這大家所求的,而不知道富貴之後的危險,這危險是非常大啊。 所以我們就要勸生正信。什麼叫正信?要相信自己的本心跟阿彌陀佛的本心,是無二無別的,但是阿彌陀佛是已經徹底覺悟了,我還在迷。我現在可確實不是阿彌陀佛,我在迷,我在迷之中。雖然我是在迷之中,可是我的念佛,我的心跟阿彌陀佛像兩個燈,一個燈是咱們人,一個燈是阿彌陀佛,這兩個燈都著了。我念佛的時候,燈不就著了嗎,那麼阿彌陀佛這個燈不就在我的燈光裏頭嗎,所以阿彌陀佛就在我的心裏頭。那麼我在哪兒呢?我就在他的光裡照,我就在阿彌陀佛的燈光裏頭,我也就在阿彌陀佛心裏頭嘛。所以我們和阿彌陀佛就是這麼樣的,像水跟牛奶這麼摻合在一塊兒了。牛奶中裏頭全部都是水,水裏頭也全部是牛奶,到處是牛奶就是水,是水就是牛奶,你不能再分哪兒是水,哪兒是牛奶了。 那麼這也就是我們跟佛一樣,我們這個光,你是指哪個燈的光?既是佛的光,也是我的光。所以我們這跟佛,雖然現在不是,但是你念,你就為如來悉知悉見,所以可以得到往生。得到往生不是為了自己求安樂,而是為了實現我要度衆生的這個真實志願。我自個兒還不覺悟,我自個兒還是迷迷糊糊,我怎麼能夠去覺醒別人?所以要覺他就必需要自覺。只有在真正見了阿彌陀佛,聞法悟無生,這才真正能夠覺他,真正才能夠利益大衆,利益法界衆生,是為了這個而求往生。所以我們要帶著有欣厭心,對於這個世界這些東西我們看淡;對於佛、這個往生,信仰啊。底下就老實念佛,老實持咒,都是好的,隨便任何之一都是。 佛法是個大安樂法門,能夠使人真正得到安樂。最後我講一個小的故事來結束今天我這個雜感。電視裏頭放過一下日本那個「一休和尚」。我就證明咱們學佛,聞到這個往生,當年夏老師聽到這個往生法門,他笑了幾天哪,他成天笑。他說:「我這可有辦法出這個輪迴了。」這是個大安樂的法門,所以我也希望大家聽說這個大安樂,慶幸聞此法門哪。 這個一休和尚九歲的時候,一天師父走了,就吩咐︰「你好好在這個大殿上,你看大殿,你參禪,你在這用功,不要淘氣。」他九歲,師父走了嘛這小孩哪有那麼老老實實的。他就自己轉,轉到方丈屋子裏頭了。他的師兄在那看方丈間,一看師兄在那兒哭,師兄大他一兩歲。他說:「學禪的人哪有哭的?」師兄說:「不行啊!我今天不得了了。」他說:「什麼事?」師兄說:「師父有一個心愛的東西,在這櫃子裏頭,常常要打開來。他自個兒看,不許我碰,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反正他常常拿出來就玩半天、看半天,又擱回去了,他有個最心愛的東西。今天師父走了,我就把這個地方打開了,那是個瓷器。我一下子把瓷器摔了。這回是饒不了我了。」師父這麼心愛的東西,看都不讓他看,他給摔了。一休說:「這樣,你別哭了。」就給了他一個手絹。「你把這碎了的瓷器把它都弄起來,擱在手絹裏,你交給我,算我摔的。」這師兄說:「你太好了,師父答應我,叫我看方丈室,回來給我饅頭吃。我饅頭給你吃。」「好好!說定了,你的饅頭給我吃,你這瓶子算我摔的。」 他就把這碎瓷器擱在兜裏頭了。他師父回來了,他在大殿等師父。師父說:「你在做什麼,是不是都在用功?」「啊,我完全在用功,完全在參究。」「你參究什麼呀?」「我參究到底能不能有一個人是不死的。都得死,有沒有一個人能不死的?」師父說:「啊呀,這個糊塗的徒弟,哪裏有人能不死的,沒有!既然是人嘛沒有不死的,都要死的,人都要死的。」「噢,那麼東西呢?這東西能不能常存呢?」「沒有啊!」師父說:「沒有一個東西能常存的。成、住、壞、空,哪有一個東西能夠常存,永遠存在,沒有啊!」「哦沒有,那麼說來,如果我們有一件心愛的東西要壞了,那我們也用不著難過了?」師父說:「對呀!這不就是緣嗎,緣聚就聚,緣散就散,那東西壞了,壞了那麼就散了嘛,不應當難過呀。」他就把包掏出來,「師父,這兒有個緣散了。」哈哈哈…。 師父就沒有發脾氣。這個事情,師父也很佩服,覺得這個徒弟很有智慧,它這個我們可以懂得很多道理,可以體會很多道理。所以就說,他在這個正確的思想、正確的知見當頭的時候,他脾氣就不發了。咱們要想,他平常必定要暴躁如雷,必定要打這個徒弟一頓,因為他那個時候沒有這個正念。因為這個弟子一問,它並不是說把他僵住了,這我們可以推廣,就是凡是咱們正念在當頭的時候,就可以不生煩惱,所以觀世音菩薩是「照見五蘊皆空」,他就知道一切無常嘛。既是無常,就不會為一個最心愛的東西破了而要發脾氣了。我們把它推廣嘛,咱們不一定要等一休了,真正知道這一切無常,「照見五蘊皆空」就「度一切苦厄」,所以它是一個大安樂法門。 日本的弘法大師,密宗的祖師。修大殿,大家運木材來。那都是大木頭,扛著很苦,他就作了個歌讓大夥唱。他說是:「好花雖香易凋謝」,好的花雖然很香,但它很容易就凋謝。「世間哪個不無常」,沒有不無常的,好花凋謝。「有朝越過憂愁嶺」,他在翻山嘛,他在運木材嘛。「天地廣闊日月常」。他就叫大家搬運的人一邊走一邊唱歌,但是它這裡頭就有很深的教義,沒有不無常的。你要越過了憂愁嶺,你不為煩惱所粘,那這個世界就寬廣無量,日月代表光明,光明常照。所以就大德啊,就是說。 我們以這個一休的(故事)做為供養。那麼,今天主要就是這一部分。廣化寺可能還有一會,關於《無量壽經》他們國外這麼著重的學,這個重要性就到那邊再去敘,做為雜感之二。那麼這個雜感就到這兒就結束了。多謝大家,非常感謝大家,就到這。 欲求無上道 第一莫疑師 (1989年1月8日 ) 六、欲求無上道 第一莫疑師 (1989年1月8日 ) 於北京蓮舍 殊勝之日,這個臘月,釋迦證道的這半個月,你修了殊勝之法,大家又帶了錄音機,本來無可談,無可談中談幾句。 這個密法現在是一個很特殊的階段,就因為密法最殊勝,所以魔他要干擾,也就最激烈。魔都不是笨,他要打中你的要害,要打中你的心臟,要打你的司令部啊,所以魔也就從這兒進攻。所以密宗所受到魔的這一種進攻是最激烈了,種種的現象,種種大有名的人都做的是魔的事。所以這個密法現在為什麼我不提倡,不開門,它這是不得已啊。 這個密法,一個人你給了他一點兒,他想學密。他學了密,而他自個兒的水平又不夠,那麼他去聽到這個那個,有好多很特別的事,他對於這些東西又感興趣,一下子他就…。本來皈依的師父是不錯的,但是他因為聽說別的師父更新鮮、更有趣,他就轉變了。轉變了嘛,就掉坑了,將來就入地獄了。當然不是第一個師父害了他,但是第一個師父給他…也等於了就是間接的嘛。假定說你老老實實修淨土,你安安心心的,這種危險就少一點了。但是我們也不能說因為有魔干擾,這密法就不敢修了,我就不敢傳了,這也不對。也不能因噎廢食啊,說你會噎到就不吃飯了,所以密法修還是應當修,傳還是應當傳,不過就是要有很好的方便。 這裏頭這個尊師是很不容易的,因為跟這個師父的看法是必定會有距離的。如果你找的師父跟你是同樣的看法,那你就找了一個飯桶啊,必定他跟你有不同,他才可以做師父。因此你很難跟,因為師父所想的不是你所想的,師父所重視的不是你所重視的。 不但密法是如此,連禪宗,那五祖底下的三佛,是宋朝的大禪師,中興禪宗的。這三個佛:一個是佛眼、一個是佛果、一個是佛鑒,這三個人都跟師父鬧彆扭,都跟師父那兒待不下去,跑了又回來。有的將跑,讓別人勸住了,最後還都是回到師父那兒開悟的,成為一代的禪師大德。這個佛果之後就是大慧,現在一切參話頭的法門是從大慧起。都這樣的水平,跟師父還是不能相契,這密宗就更難了。不過這個尊師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表面上很容易,到了碰到實質的問題,就出來了,這人的問題,或者看法的問題。而禪宗也有這個問題,說兩個事吧。 一個叫做平侍者,這個平侍者是一個秀才,出家當和尚,稱為平侍者。師父臨死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說了四句話。他自己覺得他開悟了,實際上也有悟,但是師父沒把法傳給他,他就心裏很不服,別人誰也不知道。這師父就說:「今日平侍者」,今天這個平侍者,「當年王秀才」,出家以前姓王,是王秀才,「來日太行山,看你做出來。」將來在太行山,看你做出來。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再去參吧,最後就用手這麼比了一下,他也不懂。 過了幾年之後,他究竟還是有一定的水平吧,當了方丈了。當了方丈,就說這風水不好,師父的這個塔,這個地位的風水不好,一定要給師父遷墳。大家也就同意了,就給它遷了吧。師父這個塔就拆了,把屍骨挖出來,挖出來後他就把師父的骨頭,他用這個鎬,挖的鎬,都砸了。最後還有一個天靈蓋還沒有被…就用鎬把天靈蓋都砸破了,砸破後就個別去埋了。所以心中有一點點東西,有時候他就要出點子的,這對師父就很不恭敬了。後來在太行山來一個老虎給他吃了,在太行山的十字路口。師父先知道,說「來日太行山,看你做出來。」就是說,總覺得自已好,別人不好,因為師父把法傳給別人之後,沒傳自己,那麼這裡就出現了意見了。 還有一個類似的也是這樣,就覺得我知道的事情…,怎麼不傳給我呢?以前的參方,從這個山到那個山,比方江西是廬山,到了湖南就是衡山,出了廬山到衡山,那不都是山嘛,北方來都是走到的。有一天他走到了一個溪流,小溪,有幾個村女在那洗衣服。在水邊洗衣服,當然褲子就拉上來了,腿就露出來了。他走那兒過,「唉呀,她這個腿怎麼這麼白呀!」這是事實,看見腿這麼白。就聽見師父說:「你明白嗎,為什麼不傳給你啊?」這就服了。 這就舉個例,還有很多事例,不容易跟哪。不容易跟,那有人就怨恨,有人就什麼什麼了,這個就…。他一違反上師就犯根本戒,所以密宗就不容易學啊,犯根本戒是入地獄的事情。他要以上師的身口意做為自己的身口意,上師的身就是自己的身,那麼樣愛護;上師的語言就是自己的語言,自己所說的語言都是上師的語言,是相合的。這兩個都不難,最難的是要以上師的意做為自己的意,上師所想的,就是自己所想的!比方我現在搞《無量壽經》,這就是夏老師之意。這麼些年帶著病這麼搞,現在還在搞,這個就是什麼呢,也就是說,這一種是以師父的意做為自己的意的。 舉這一個例子,當然做的還是很不夠,因為對於夏老師的體會,我還體會不了那麼深,但是我所能體會的,我確實是把拿它當做我的意了。比方王上師要弘揚蓮華精舍,現在蓮華精舍,你首先要明白為什麼要弘揚蓮華精舍的法;蓮華精舍的法跟別的密法有什麼不同;為什麼必須是要讚歎這個師父的法,而不是其他師父的法呢。所以它這個不是勉強來的,那就必須要知道蓮華精舍的法它殊勝有殊勝之處啊! 所以它這個不是勉強的,這裏頭就是要這樣,所以才要護持這個法。要護持這個法,不是要敲鑼打鼓去宣傳,勸人你們都來信這個,人越多越好。不行啊!這個密法是師父要看徒弟三年,徒弟看師父三年,是天天在一塊兒看三年。師父有他很高的水平,他觀察人的能力很強,要看三年之後才能收這個徒弟。徒弟也必須要盡他所有的水平在那兒三年,這心悅誠服,我認的這個師父,我就是真正的,就是入地獄我也認了!就死心塌地的。在這個情形之下才有傳授,不是現在這樣亂哄哄的,不負責任了,所以出現了很多流弊,如果嚴格照著那個辦法就好得多呀,師徒互看。 這個人是善知識,不容易知道啊。《圓覺經》就說了,凡夫怎麼能修圓覺?你就是要能夠找到這個正知正見的人,你要找到他是正知正見,你就一切都可以供養他、依止他,頭目腦髓都可以獻出來,而聽他的教化、教訓。所以種種法都是說,禪宗也說:「欲求無上道,第一莫疑師」,主要對於上師不能懷疑,「但摘果子喫,莫問樹橫枝。」[3]你不是摘果子吃嗎,你吃果子就算了,你管那樹枝是橫是直的呢。所以這種都是要尊師,要以師父之意為意,很難做到,你做不到就違反。我就看到很多罵上師,背叛上師,要去跟上師做對,很多很多人,不聽話,都自己隨便胡搞。那就有這樣的人,今天學了法,第二天就傳他剛學的法,你給我錢,我就傳法。所以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對法就不能夠隨便傳人嘛,你至少也要像西藏那個,你現在應該比這個還嚴格一點,但不是說不傳,將來總之要慎重。 [3] 《卍新纂續藏經》湖州吳山端禪師語錄卷下:登壇受具戒。第一莫疑師。摘取果子喫。莫管樹橫枝。 宣誓,要喝這三昧耶水,擱在海螺裏頭,經過加持,宣誓這個水我要喝了,我要守戒,我要很快成就;我如果破了戒,入金剛地獄。等於宣誓了,這才能是學密的開始,真正學密,傳大法以前要受戒。所以一般學密的程序就是這樣,這西藏的規矩,嚴格的規矩,十二年顯教,經典研究十二年,研究得很深。 黃教是成天的辯論,天天在辯論,你要是沒有水平,你就天天得打敗仗。排隊,老要排隊,當行向後轉,一向後轉當行跟雙行是面對面,碰到誰是誰就直接辯論,沒有預先告訴你辯什麼,他有問必答,兩個人就辯論,辯論了兩個鐘頭,然後當場再恢復原位,然後才吃飯,天天這樣。 所以十二年顯教,然後就四加行。它的嚴格規矩是四加行,四種。現在尼泊爾、印度他們的活佛,在台灣、在美國還是強調四加行,必須得修圓滿,必須要磕十萬個大頭。他看見中國的人不磕十萬個大頭,他很笑話,說你們偷懶。那個大頭就不是這麼的磕頭啊,我們以為十萬個頭很容易,我磕過一陣子大頭。你電視裡可以看見嘛,那個朝山的人,那個喇嘛,不是那個地都兩條溝嗎?就是一滑下去,全身都趴下去了。有的到了冬天他們朝山就磕死了,起不來了,就死在那兒了。石頭路上磨成溝,那大頭,十萬個這樣的頭。念了四皈依之後,然後整個滑下去,全身貼在地上,手伸在前頭,手還是去合掌,再起來。起來之後再次滑下去,這樣十萬個。 這個之後,給你傳一個什麼蓮師法,什麼什麼各種的法,度母法什麼什麼,釋迦牟尼、藥師佛、阿彌陀佛、觀音、度母,修三年。底下就開始要修大法了。 到最後,最高是什麼?最高就是阿的部份,是大圓滿大手印。這個它是且卻和脫噶,且卻叫立斷,翻成立斷;脫噶翻成頓超。且卻就跟咱們中國的禪宗是一味的,貢嘎上師說過:「達摩祖師的口訣,就都是大密宗的口訣。」這個禪不是第五度的禪,第五度的禪它是定力。現在大家打坐出現定力,四禪八定,都化空了,人也空了、房子也空了、床板也空了,什麼都沒有,一片空明,這還在欲界,沒出欲界呢,別說出三界,連欲界都沒出。這禪定的境界,它比較淺。所以前五度如盲,跟瞎子一樣,禪定是在前五度,第六度才有眼睛,是般若,這阿的是般若。這個般若十分重要,這密宗到了最後,就跟禪宗是一味的。 禪宗就是很難下手,所以千個萬個,難得一個半個,不是人人能修得通的。豈但不是人人能修得通,千個萬個才難得一個半個呢,所以來形容(開悟),是「七朝天子福,九代狀元才。」可以做七朝的天子、可以中九代的狀元,把這個才華和福報匯集在一個人的身上,他才有資格開悟。那能找幾個這樣的人呢?很難哪。但是這個密宗它就是有這麼一條路,使你可以通過密法的修持,不是通過參禪,而從這個裏頭可以達到禪宗所達到的境界,阿的。所以很多人不明白,也以為…現在大家欣賞密宗,還就欣賞密宗那些糟粕,那些東西大家所道的,是糟粕,身體變好了,什麼什麼有感應了,以致於出了神通了,它是可以出很不可思議的事。 說一個人,這人讓車撞死了,他也是個工程師,是貢嘎上師、諾那上師的徒弟。他打著麻將,大夥兒打著麻將,他把麻將牌一推,「我不能打了。」問:「你怎麼不能打?」「我再打,我就是貪心了,我就成心贏你們的錢了。你們的牌是什麼,我都知道,我都看見了。」打麻將不是都背的朝外嘛,他眼睛通了。「底下牌是什麼,你們的牌是什麼,我都知道。我跟你們打,我不等於明眼人睜眼睛跟瞎子打架嗎,我不能跟你們打了。」從那開始,(他還不是什麼什麼座上聞法看經,是打麻將牌出神通,他把牌一推,不能打了。)他以後出現了越來越多,出現很多很多通。出了通在重慶,就是抗戰期間的事,誰都告訴我了,他說諾那祖師把它收回去了。不許搞這些,這是糟粕,因為這些東西妖魔鬼怪都有,妖魔鬼怪的本事比這還大得多! 阿修羅跟天上打仗,天也很低,阿修羅為什麼跟天上打仗呢?阿修羅他是饞天上好吃的,所以上供時(念)「天廚妙供」,就是天上廚房做的妙供。廣濟寺那個供,頭一句話就是「天廚妙供」,天上廚房那勝妙的供養。阿修羅沒有什麼好吃的,他打仗,他搶吃的。天跟阿修羅打仗是搶女人,阿修羅男的極醜,而女的極美,就魔女是極美。世間也是這樣,這個美人有時候就往往帶幾分魔氣,而男人所喜歡的女人也是帶魔氣的多,因為魔氣他就…。連天都不美,天上還要搶魔女呢,何怪乎人呢,就這水平,所以打仗。 打仗打不過,帝釋打不過魔王阿修羅王,他就要修法。釋迦牟尼佛就傳他法,他修法了之後,魔就敗退了。魔王領著八萬四千魔軍,可以藏身在一根藕絲裏頭,他的撤退能這麼自在,說退就退了,八萬四千魔軍就藏在一根藕絲裏頭,掩伏起來,隱避起來,你抓他不著,安然撤退,有這樣的通。 當年那個呂洞賓跟黃龍鬥法,跟普安鬥法,都是搬山倒海,搬一座山來砸你,你要把這山給搬走,他搬來的山,你要給他搬到另一個地方去。道家的神通也都到這種程度,那不是說的瞎話說搬山倒海,真正搬山倒海!像密勒日巴什麼都顯過這樣的通。但這一種都是糟粕,大家都在糟粕上頭往這個東西…,這般若才是真實的、受用的。 我們這個涅槃是證什麼?涅槃有三德,涅槃不是說就沒了,這人沒了,這人不受後得就完了,就自己解決了,消滅了。涅槃是這三德圓滿了,證到涅槃他就是完全又恢復了三德,三德就是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所以般若重要。法身是人人本來有的,但是你法身雖然本有,你不顯,正在下雪,哪有太陽啊?你太陽一點也沒有丟啊,照樣這麼轉。咱們不是還有這老話說太陽這麼轉,用現在的話講,你自個兒還是這麼轉嘛,所以咱們有白天有黑夜,太陽還在那沒動,相對的說,它沒動。還是一點兒也沒有變化,但你看不見嘛,所以它這個不顯啊。 所以魔的神通是很大,不能從這個神通,我們要從涅槃三德這樣的路走。我們有法身,但自個兒不顯,那要靠什麼?要靠般若。佛經,就要看佛的正知,看種種開導,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我們在煩惱之中,在六道纏縛之中,叫都解放了,佛教說是解脫德。誰不想解脫啊,你怎麼才能解脫?罵你一句,馬上就火了;看見聲色,心就動了,你得有智慧才行。所以「觀世音(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所以一部《心經》可以用這幾句話來概括,他在行深的般若的時候,看見五蘊都空,就衍出了這些空出來,所以解脫就得要靠般若。所以三德者,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你要證法身,得解脫,全靠般若。法身本有,但是不顯,陰天哪。而般若,雖然沒有捆你,你自個兒把自個兒捆上了,自個兒做夢覺得捆上了,怎麼能讓自個兒醒呢,要靠般若。所以就是這三德,因此我們最後都是這一件事,「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 洗濯垢污 顯明清白(1990年9月23日) 七、洗濯垢污 顯明清白(1990年9月23日) 於北京廣濟寺 諸位大居士,諸位大德,諸位大菩薩,方才這個介紹之詞,念祖不敢當。不過就是說,願意和我們諸位林友(註:指居士林)相見,這個心是很懇切的,不然今天就來不成了。因為感冒、頭疼、牙疼,連著幾天都睡不好覺、吃不好飯,很勉强,是勉强來的。也就是為了我們林中現在蒸蒸日上,添了很多新的血液,正在發展,所以也很希望…;很多老的林友、許多老的菩薩,都過去的舊日同參,也願意相見,還有很多新補充的、沒有見過面的人還有很多,很多都是生面孔,所以借這個機會來結一個緣。 今天說是說開示,我不敢當。我這個凡夫,這兩個字當不起,又是個在家人。開示是開佛知見、示佛知見,這個實在當不起。但是呢,也很願意提出些問題和大家共同考慮,所以今天來彙報的是根據兩句經文,就是《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裏頭的兩句話。它這個字是「洗濯垢污」。這個「濯」字,就是《四書》裏頭:「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當「洗」字講,一個古字。「洗濯垢污」,洗掉一些髒的東西;「顯明清白」,把這個清白的顯出來,就是以這個為題目。 這個題目呢,我常常說,佛法的東西可以從幼稚園用到研究院,一個課本啊,這兩句話也就是如此。可以從一個很粗淺的事情,誰都可以用得上,一直到成佛,都不離開這兩句話。「洗濯垢污」,你要洗一洗,把它原來清白的顯明出來。大家今天這個洗臉,哪個人不洗臉呢? 咱們都是初修來著,誰也要洗臉啊。煤炭的工人,滿臉都是煤炭灰,很辛苦,那麼他的眉毛看不出來了,什麼也看不出來了,但是他一洗,他要洗啊,一洗,眉目很漂亮,眉毛、眼睛都清清楚楚。這不就是「洗濯垢污」了嗎,洗濯了垢污,顯明了清白。「清白」是什麼呢?是他的本來面目啊。他的本來面目就露出來了,他不是滿臉都是煤炭了,這眉毛看出來了,眉毛也不是新有的,是原來有的,他原來所有的都顯出來了,所以小到洗臉啊,就合乎這兩句話。這兩句話的事情也很深,咱們洗臉的時候可以想一想,我洗了,去了髒,顯出了我的本來面目,這是禪宗的話,你要看到你的本來面目,那你成功了。 說到高深呢,那釋迦牟尼佛在臘月初八悟道,看見星星悟道了。印度九十五種外道,都經歷過了。他們所會的,釋迦牟尼佛全掌握了,但是不能解決問題呀,所以釋迦牟尼佛自己來啊。他本來的基礎是不錯的,稱為「梵」。現在歐美對於印度的學問,他(認為)第一是佛教,第二就是梵。原來他也有很好的基礎,但究竟是不究竟。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看到明星就悟道了。悟道的時候,佛就說了這樣兩句話:「一切衆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所有的衆生,不光是人,馬、狗、豬、螞蟻,是極愚蠢的東西,一切一切啊,他們都有,都有什麼呢?都有和如來一樣的,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他們都有!所以佛法的修持不是說你得什麼東西,所以《心經》說「無所得」,都是很重要的話呀。所以有很多修行的人想得點什麼,都錯了,你本來就有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 就剛才我打的那個譬喻,煤炭工人的眉毛是本來有的,但是滿臉有煤渣子的時候,就看不出眉毛來了。你一洗就清楚了,顯明了他的本來面目。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人人都本有啊。這也是釋迦牟尼佛得道所說的話,說「奇哉,奇哉」呀,這是任何人都沒有說過的話,任何學術、任何外道、任何宗教莫測的話。老子很高,中國的老子很高,也只是恍恍惚惚的,這種迷迷糊糊的,這麼弱微的,這麼體會了一點點,而佛就證到了。「一切衆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所以這句話我們要好好記住。 現在的修行人有一個通病,就是人人都有的病,是什麼呢?把這個「假我」估計得太高了,黃念祖是個假我,每個人都把自己那個黃念祖評價得高於實際,把這個假我估計得太高,把那個真我估計得很不足。你有個真我,你的真我是佛啊!你腦子裏有沒有這個?這個很重要,所以今天我就要提醒大家,這釋迦牟尼佛悟道的第一句話。我們要跟佛學,這句話你要不學,你看多少經都是白看。佛之成佛,就是說了這樣兩句話。 大家都有如來的智慧德相,為什麼還是這麼樣的糊塗,這麼樣的貪瞋痴纏身,這麼樣的煩惱?世間的一點點事情來,你就過不去。底下就答覆了:唯以妄想執著就不能證得呀。因為衆生都在打妄想,你的腦子裏頭所想的都是妄想,這個妄想就是你的妄心,打妄想的心就是你的妄心。你認為是你自己的這個東西,其實這個是賊,所以大家都認賊作子,把這個當作自己了,還執著。「執」是什麼呢?「執」就當拿住講,抓住了,抓住不放,一個是抓住不放;「著」,到那兒就粘住了,粘住就不脫,你動彈不了了,這叫「執著」。 所以大家許許多多的一些想法,一些什麼什麼東西,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有的人掛念眷屬,有的人願意搞某種事業。就在這個地方上很用自個兒的全副精力,抓住不放。成功就高興,不成功就難過,這都是執著。因為這些執著,所以你就像那煤炭工人一樣,你滿頭都是黑煤啊,眉眼都不清,所以你得洗一洗。那麼煤灰洗一洗就掉了,咱們這個妄想執著呢,你得停一停囉,是不是啊?那就是沒法子用水來洗了,心裡的事情,不是物質能解決的了。那麼就要看破,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他能照見的都是空的,你還執著什麼呀?所以說「幻夢空花,徒勞把捉。」這是幻術幻出來的,這是做夢,這是一個鏡子裏頭現出來的花,叫做空花。「徒勞把捉」,要去抓住它,你是白費力氣,徒勞,你抓不住的。 所以說到最後,釋迦牟尼佛這兩句話的意思呢,(就是)咱們要擺脫這些妄想執著,那就是洗濯垢污,這些妄想執著是垢污,要去掉;那麼顯明自個兒本來的佛性,本來如來的智慧德相,讓他顯出來,跟太陽晴天一樣光照天下,這就是顯明清白。清白就顯明了,這還不是最大的一件事情嗎? 所以這個題目就是如此,可以小到咱們每天早上起來的洗臉,一直到你將來的成佛,都不離開這兩句。所以《無量壽經》裏頭隨便抓出兩句,都有無量的義,所以這部經,希望大家好好的去讀。 從剛才說的這句話來看,佛教是最平等的。我們現在都提倡平等,一切衆生跟佛都平等了,一切衆生都跟佛一樣有佛的智慧、佛的功德。所以衆生跟佛是平等的,佛教的術語叫「生佛平等」。其實佛教是最自由的。有人說:「唉呀,可別這樣,回頭老佛爺怪罪,要罰我了。」這個話對於佛是個污蔑,哈哈哈,是污蔑。佛還會生氣、還會罰你,那佛就是衆生了,他還有瞋恨心、還有分別心。佛沒有這個心了,那為什麼有地獄?你自作自受啊。自由啊,佛也不能勉强誰,要能勉强的話,他把大夥都勉强一下,都成佛了不好嗎?佛不勉强嘛,每個人都是自由自主的,你本來就是有佛性,平等的,不是可以勉强你的,到時候你各人走上各人的路嘛,所以地獄老不空啊。 有很多人你跟他講佛法,他就是不聽,他就是堅決要走他自由的路,他是自作自受。自作自受還不是自由嗎?不是誰來管著你,沒誰來强迫你。所以一個廟裏頭有多少出家人,也有成功的、也有入地獄的。就今天咱們這一會很多人,這裏頭將來也是有成功的、也是有不成功的,這是必然的,都是自由啊。各人自己你選擇、你作主,所以佛法這個是不同於任何宗教的。 這自由方面還有一個「是心是佛,是心作佛」,這完全就顯明你的根本。你現在在修行,你這個修行的心,他本來就是佛;你現在在作佛,作佛是什麼?在洗。你天天在念佛、拜懺、看經,這是在洗,你現在在作佛。你本來就是佛,你又作佛,這樣自作自受嘛,也是自作自受,就決定是成佛嘛。所以先把為什麼要選這兩句話作題目(講一講)。 今年現在不敢誇這個口了,說一定來四次,這身體不大行,如果還能來的話,那就還接續講這個題目,因為這個題目很廣泛。那麼我們既然說是從洗臉說起,我們也有很多初修,那麼就從最基本的說起,就談皈依。 皈依這個事情大家不要以為只是初機才有這個問題,大家看一看咱們的經本子後頭,天天的這個儀軌後頭,最後是念什麼?念三皈依:自皈依佛、自皈依法、自皈依僧。顯教是把一個法修完了,道場結束了,要念皈依,這重要啊,每一個法都要念皈依。密宗是一開頭先念四皈依。所以顯教是拿皈依作結束,密宗以皈依作開始,一個開頭,一個結尾,都代表重要。在顯教來說就是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這個是貫徹始終的,不是說我在這兒有個法師,今天傳皈依,我來這兒受皈依就完了,這個是一直貫徹到你成佛啊。而我們這個皈依,大家說:「我都皈依過了,還談什麼呢?這個法本上也有,我還天天念。」我們提的是要真實皈依,我把密法的皈依給大家念一念。 「自皈依師,當願衆生,永不皈依邪惡知識。」現在的知識,有善知識,也有很多是惡知識、邪知識,所以要皈依了師之後,你永不皈依,願衆生也永不皈依這個邪的、惡的知識。這個邪的、惡的知識,待會兒我們可以舉,現在是遍地都是啊,這個現象很嚴重。 「自皈依佛,當願衆生,永不皈依天魔外道。」那麼是不是有人已經皈依佛了,對於過去所修習那些道教的、氣功的那些師、那些書、那些方法、那些道理,還在心裏頭作主?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跟這一條不合了。「永不皈依天魔外道」了,外道不皈依了,你怎麼還跟這些外道在感情上始終割不斷呢,這個皈依就不純了。 「自皈依法,當願衆生,永不皈依外道典籍。」有一個人看見我,他說人家勸他:「你信了佛,不妨學學道教嘛,佛教這一套你也會,道教這一套你也會,你多好啊。」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那他佛教那一套就學不成了,學不到手了,你就是個假的了,你假的你學什麼呀?你就落個假名字,你還實際是個道教就是了,哪裡能有兩套呢,「永不皈依外道典籍」。 「自皈依僧,當願衆生,永不皈依外道邪衆。」跟那些氣功師,生了病我找個氣功師給我看看病啊,恐怕在座的人還不免,你還是相信外道邪衆。你的皈依不純,皈依不真實。皈依不真實就不是真實的佛教徒,你就不會得到佛的真實加被。這一切「如是因,如是果」,你真實,佛就真實。佛如鐘,大叩大應,你敲得很重就大聲響了;你小敲就小響小應;你不敲就不響。你不真實,那你就得不到真實的加被啊,所以這就是徒有其名而無其實了。 我這些話可能有人聽了覺得很難聽、很刺耳,但是大家要知道我是快八十歲的人了,我今天是冒著病來的,來說這幾句話,我也可以說是苦口婆心哪。這明知道有人聽了會不高興,沒有辦法,所以是「寧可身受地獄苦,不把佛法做人情。」這種情形大家繼續下去不好,我就不能不說,這是不好啊。 為什麼皈依這麼(重要)?它是一個出發點,是你的一個方向。你老是脚踩兩隻船,是一定要掉水裏去的。船不開是可以,一開,脚踩兩隻船怎麼行啊?而且是歸宿啊,皈依皈依,你皈到哪兒去啊?所以這個很重要。為什麼一開始就念,後頭也要念,顯教就是後頭念,密教是開頭念,(因為)十分重要。我們對於從外道,從氣功,這樣轉到佛法裏頭的人,我們是十分的歡迎,舉起兩個手的歡迎。給他慶賀、給佛教慶賀、給大家慶賀,尤其給他本人慶賀。你這是從幽谷而遷於喬木,是從一個低的地方高升到一個光明的、好的地方,但是就是不能夠心掛兩頭,脚踩兩隻船。在這個地方要有一個抉擇,要好好地想一想,要有所抉擇。為什麼我要皈依佛?因為佛我們是實實在在地從內心崇拜,我們不能不崇拜,我們不能不皈依。 佛成佛之前,魔來搗亂,現了種種的美女,但美女到了佛的面前就醜陋不堪;用種種的武器來向佛進攻,但到了佛的面前,武器的尖端都變成蓮花。一切魔的這些進攻都失敗了,他們很驚訝,就問釋迦牟尼佛,他那時還沒有成佛,就問說:「你這個人,是修了什麼了,你有這麼(大)的威力?」釋迦牟尼佛說:「你要問我的功德,地神知道。」咱們地球上這個地神,管地的神。這魔王就問地神,地神說:「我多少劫以來,看到咱們這個南閻浮堤(就這個地球),這個地球上沒有一寸土不是釋迦牟尼佛過去生中,為衆生而流過血的地方。」沒有一寸土不是這樣。釋迦牟尼佛在過去無量生中、無量劫中為救度衆生,他自己流出鮮血來救別人,這個血是染紅了整個地球,沒有一寸土不是這樣。這是我們的導師,也就救過我們,就為我們流過血。 所以這些外道練氣功的都是為自己,我要身體好,我治病身體好,身體好了之後我要有本事、我要有功能、我要突出,大家就恭敬我。釋迦牟尼佛犧牲生命不要,不去保養這個身,而為衆生,這個是讓人佩服。而且更特殊的是釋迦牟尼佛的智慧,是大覺悟啊!我們都是在迷,佛是三覺圓滿:自覺圓滿、覺他圓滿、覺行圓滿,一切行都圓滿,所以一切種智無所不知,一切極深的智慧,那個無明是破盡了。有四十幾品無明,一品一品的破,破到等覺菩薩,還有最後的一分生相無明沒有破,佛連這一分也破盡了,所以是大覺悟的人、大智慧的人。他既然把一切的惑都破盡了,惑就是迷惑。 這個三惑,第一個是「見思惑」,見思惑的見惑,頭一個惑就是「身見」。所以在迷的人就想保養這個身體,注意醫藥,我怎麼營養這個身體,我要怎麼鍛鍊,唯想要多活一天才好,這比什麼都重要,這是身見。還有許多女同志喜歡裝飾自己,如何能更美麗一點,身見。還有修煉,最近有一個修得腦袋上要出小人了,元神能出竅了,找我一個金剛同學(說)他想來拜師,我說我不收。這種人都有,他是身見。九轉丹成,出一個小人之後,小人長大之後,然後他又死,又換出一個來,第九轉,這樣子。這身見都是惑。 這個見思惑的思惑,就是貪瞋痴慢。還有塵沙惑,衆生有無量的根器、無量的病,要用無量的藥方來治,你不知道這些藥方,是塵沙惑。最後還有無明惑,到菩薩還有無明惑,破一分無明,別教就稱為菩薩了,就地上的菩薩了。四十二品無明都破盡了,那他就沒有迷惑了,「遠離顛倒夢想」啊,他就沒有顛倒了。你有惑就有顛倒,所以那些不如佛的人,他說的是有顛倒的東西在裏頭。顛倒了就是把是的說成非,非的說成是,你跟那個學,那個指路牌不準哪。佛才是真正的離開顛倒,所以「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他最後的無明都破盡了,真正是徹底地證悟真如實相。這樣覺悟的人我們不依止,我們依止誰啊?還有什麼人可以跟佛相比,相並論? 我跟你們說,佛的壽命有多長,在《法華》說這個的時候,連彌勒菩薩,馬上就要來成佛的這種水平的菩薩,多少人都不知啊,所以佛之突出在此,彌勒都不知啊,測不出釋迦牟尼佛成佛多久了,壽命多長了。在咱們尼泊爾的這個是示現,示現成太子,出家,成佛,(其實)他無量劫之前就成佛了,所以你就知道佛的覺悟,是比彌勒又高出多少多少了。佛教這樣一個大覺,我們怎麼能不皈依呢? 皈依法,法是佛證到了真如實相,證到了一切的本際,(所流露出來的)。就是我們找黃河,窮源,黃河到底發源在哪兒?一直走走走,走到頭,把這個源流找到了,那你就正確了。佛是對於這一切都窮極源底的人,所以他的法,都是從真如實相所流露出來的,從大光明藏中自然流出啊,是大智慧的顯現。而且因為他這麼慈悲,所以他就要度衆生。要度衆生他就要有方法,這個「法」就是方法,衆生怎麼度啊?現在佛不住世了,但幸虧有佛的法在這兒,我們依止佛的法,才可以出離生死。這是佛傳下來的,以佛的大智慧、大慈悲的結晶,流傳下這一些殊勝的法,這些教化。 這兒給大家舉一個例子,法的殊勝和重要,這大家都很熟。《金剛經》說,人拿生命來供養布施,這是很難的了。「初日分」,就是上午,上午拿無量的生命布施了,供養了。無量的,塵沙那麼多、河沙那麼多,河有多少沙子?一個沙是一個身體,那麼多的身體,一個一個都把他布施了。「中日分」,中午到下午這一段時間,又是這樣。「後日分」,晚上了,還是這樣。這樣下去,多少多少多少年,那這功德多大了?可是《金剛經》說,這樣的功德,底下我們念念經文吧,「以恒河沙等生命布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這樣的以身布施,這是一種。「若復有人」,另外有人,「聞此經典」,聽了《金剛經》,「信心不逆」,就能夠信,能夠不逆,能夠不牴觸。所以我們有時聽了、念了法,心就在那兒牴觸,「它是這樣嗎?」你牴觸。能夠不牴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這個人所得的福,比那個多少萬萬劫,拿那麼多生命布施的人,比那個高。所以大家現在很多也在念經,但是對於這個經典的殊勝之處,重視得不夠啊。 「僧」呢,就是住持佛法的,佛法要存在這世間啊。「住」就是住世;「持」就是保持。要有出家人,才能夠有廟,在這裏有個道場,大家來做佛事,才接觸到佛法。今天我們也是在廟裏面嘛,是不是,所以廟就要靠出家人,沒有在家人的廟,是不是。廟就要有僧人,出家人,僧就是住持佛法的。佛法是這麼殊勝的法,要靠僧來住持,和合之衆,這也是我們必須依止的。 通願法師說了,他碰見一個居士,這個居士看不起出家人,他說:「現在出家人我都看不起,我只是兩皈依:皈依佛、皈依法,我才心悅誠服,和尚、出家人,這我不皈依。」當然後來通願法師給他矯正了,這個是不對的。所以我們往往受了三皈依,以為那個傳皈依的人就是我的老師,我就皈依這一個人,這也還是很不夠。他是代表,代表一切住持佛法的僧衆。那麼對於我們所謂的僧,就是真正能夠護持正法、守戒律的,這才是僧。對於破戒的比丘,佛也說了:默擯。那你還去皈依啊?當然你也不能去怎麼樣,你默擯,你跟他疏遠。 現在,剛才說了有很多邪惡知識,也不勝枚舉了。舉一兩個特殊的例子,這也不是我說,這是在香港的雜誌裏頭說的。他敢登雜誌,對方也有雜誌啊,他必需要站得住理才行。有的人到了什麼程度呢?他自稱為法王之法王,現在咱們稱活佛。現在在海外都說是法王,活佛這個名號不夠響亮了。法王有很多,他說他是法王裏頭的法王,他自稱。密嘛,稱為無上,無上密,他是無上中的無上。就有這樣的人,他是自個兒如此看待自己。但是他跑到了香港去,香港這個地方很特別,有一個大仙非常有名,叫黃大仙。我在美國的時候,就有人找我,請我到他佛堂裏頭去,我一聽他佛堂裏又供佛、又供黃大仙,一直從香港傳到美國,我就不去了。這位自稱為法王之法王的,他到了香港跑去給這個黃大仙去磕頭,人家給他拍了照片,證據確鑿,哈哈哈….你這個法王還去拜大仙哪?這個現在我們一聽我們會笑,但是他的徒弟遍天下。 所以我們要學佛,學佛不是個容易事啊,學道的人如牛毛,我們必需要知道,學道的人如牛毛,得道的人像麒麟的角。一個犄角就是很少了,而麒麟的角誰也沒見過,更少了。已到了末法了,所以我們必需要發真實心,要走光明的正路。所以第一步我們談的是真實的皈依,要真正恭敬佛、崇拜佛、依止佛,依止佛的遺教。這個經典要很好地體會,要按著這個經典來要求自已。不是說我們把經念一遍就叫完了,應該按著經典的指導,我們來調整自個兒的身心,這樣念經才有功德。不是說就跟值勤似的,我這完成任務,把這個任務走走過場,把經打開,頭一篇誦到最末一篇,很響亮,就算我念了經了。這恐怕只是形式。不能走形式。 底下就是所謂真實修持啊,我們真實皈依、真實修持,這就是洗滌了。我們這個洗滌從開始就對了,而且這個皈依一直是貫徹到始終。現在就是說這個修持之中,我們就是要洗滌了,洗滌就是要用釋迦牟尼佛的話:一切衆生都本具如來智慧德相。問題在哪兒呢?「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毛病就在這個妄想執著上了。這個「妄想」要想排除,短期內是不行,但是「執著」這個病,我們必須從現在起就要開始注意,不要那麼粘著、執著。學氣功的人的通病是執著,一般學密的人的通病也是執著,他就是想:「你看看很多人為什麼要學密?這個快呀,我很快就有威力了。」這個想快,想有威力就是執著,這個思想本身就是執著。還有的就說「我出了神通好度人」,不知你這是個錯誤啊,炫耀神通是佛所禁戒的事情,不許你賣弄神通。 回頭底下我要講,有人就說他要發心,他要出家,這是很有名的一個人,常常寫文章。他有了神通,他來弘揚,這是錯誤的,這走的錯路。嚴格的說,是「宗門不許談境界,教下只准論功夫」,在禪宗裏頭,一切的境界,我打坐了、我怎麼清淨了、我如何如何、我看見什麼了、我得到什麼通了,這一切東西,還有比這更殊勝的境界,不許談!還許你賣弄?教下,咱們就算是教下,咱們有念經本,什麼什麼都按著教,佛教啊,這不是禪宗,咱們研究經教。「教下只准論功夫」,大家可以再研究研究,我用功是如何,你用功是如何,同樣的也不談境界的,只能談到功夫就為止了。 許許多多大家自己以為的,所以為什麼要談一談呢,有的時候你不跟那個高明的人談,你會錯認。有人一打坐,打得自個兒也空了、房子也空了、床也空了、屋子也空了,唉呀,人我都空了,一切都空了,還以為是什麼,其實這個是豁達空、取相空,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你這個跟人家談一談,請教請教那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炫耀,你要是去炫耀說我證了什麼什麼了,那你就是大妄語,你錯誤啊! 那麼說到「通」呢,有多少種的通。所謂鬼也有通,妖也有通,有的是術通,種種的,我們一個一個來說吧。鬼,確實有人見鬼,那鬼是墻擋不住的,比人就厲害,這是他的通。鬼也略微能夠早知道一點,他還有的可能是從情報來的,因為要造册,陰間的比咱們先知道,先通知陰間某人該死了,要去抓他了。這消息已經到陰間了,有的鬼他們就先知道了,這個他早知道一些。而且有的鬼很有力量,很有威力,鬼通。所以「鬼神」,鬼中厲害的稱為神。鬼往地下可以鑽,他入地跟咱們在空氣中一樣,所以他就比我們高明啊。當然我們比鬼高明,但是在這一點上說,墻壁他無礙,他走得很快,這都是超過人的。所以過去他們道教很多修行,怕你先得到鬼通,就走到鬼路上去了。現在我們有些很有名的氣功師,他就是以鬼作後臺,很不少人哪。 現在大家都知道《搬運法》,《搬運法》像我這個歲數的人,大家都知道,從前變魔術的人也都會。這個法有個名稱的,叫《五鬼搬運法》,五個鬼來搬運。過去說官的印能夠避邪,他就是能把你那個官的印給搬走,你箱子的東西給你搬空,稱為《五鬼搬運法》,所以這一些就是鬼在那兒起作用。 妖通,比方說黃大仙。過去大家看《聊齋》,那一些種種的,還有很多筆記,有很多都是有事實根據的。但是他們所得的,以至到魔,魔通,只是五神通。咱們氣功這一點點東西,這點奇異功能要跟神通相比,那是九牛一毛。這些奇異功能是一個毛,那個神通是九個牛。那天眼、天耳能看到多少世界,哪就光是一個地球啊!天眼能看到多遠哪。天眼、天耳、神足、他心、宿命這五通,妖魔都可以有。我們就談魔的神通吧,魔得有魔通。魔跟帝釋(玉皇大帝)打仗,玉皇大帝打不過魔,因為他的魔術很高。那麼他就要用佛法,他去修法,修了法魔就退了。魔退的時候,魔領著他八萬四千魔軍,能夠退到一根藕絲裏頭。藕,長蓮花的藕,藕有藕絲,藕絲細的不得了,比頭髮還細。他八萬四千魔軍能藏在一根藕絲裏頭,你說這個通大不大?所以我們佛教裡不讓大家顯通也是如此。(要是)通就是對的,那麼這一些正好,他們都會。 還有,西藏的黑教,它現在還存在,確實他們有他們的通。西藏的土匪看見出家人,給扔你一把刀,他就要求你把刀能繫個扣,就好像咱們帶子似的能繫個扣,把這個刀變成軟的繫一個扣,你要能把刀繫個扣,然後再一拉,刀就直了,這樣的話他就不搶你了。因為他認為你是個有修行的人,他要考驗你,扔你一把刀。而這種打了扣的刀,在他們黑教廟裏頭,在房上掛了不知有多少,幾乎人人會。上次來了個林某,他不是說他是黑教嘛。有人還問說他的觀點怎麼樣,我說,他自個兒都報名了,他是黑教,黑教就是外道啊,還說什麼。 所以他沒有「漏盡通」,第六通才要緊,是「漏盡通」。「漏盡」是什麼意思?是見惑、思惑都沒有了,沒有見惑了、沒有思惑了。見惑是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貪、瞋、痴、慢、疑十樣東西;思惑就是貪、瞋、痴、慢,貪心、瞋恨心、愚痴、慢,我慢,就是我比誰都好。到第六通才能證阿羅漢,這才是證的通。所以就是說這些妖通啊。 還有術通,靠一個法術,畫個符、念個咒、燒個什麼。比方那些遁術:金遁、木遁,木遁他一摸這木頭,人就走了。你也可以破它,把他封死在木頭裏頭出不來,就死在木頭裏了。種種的遁術都有,它是一個術,靠一個咒、靠一個什麼東西。我認識(一個人),現在他離休了,郵電部技術處的處長,美國留學生。他的父親就會一個外道的法,叫「隔山封血」。在山那邊告訴他,他一念你那血就止了,這是術通,他念一個咒。他這個人很有意思,他說我也才跟父親學了這個咒,但他念不靈,他念給我聽,很長很長,他念不靈,這是術通。他為什麼(不靈)?因為他是美國留學的,他根本不信。這個非得信,什麼都得信,你要學外道的法你也得信。但這不究竟,並不是他有這個能力,他是靠這個術。神通,剛才說過了,這個六通,(五通)加上漏盡通。 再高是道通,這個智境一如,自己的智慧跟境界是一件事情。心跟物也是一個了,什麼東西就好像大地山河,跟我的心是一體了,這個是道通。 佛的神通,大家想想是什麼?佛的神通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就是禪宗裏頭的,把你的心給你指出來,你一見你的本心你就成佛了,整個的佛教都是如此。「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任何你不管走哪條路,你是從教下、你是念佛、你是學密,最後還都是明見你的本心而成就,沒有第二條路,所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是佛的神通。 這個不許顯現,舉一點例,為什麼說有了神通不許顯現。舉一個古代的例子。這是唐朝的一個和尚,叫鄧隱峰。他要上路,正好那兒有戰爭,內戰。兩個軍隊集結了幾十萬人,大平原上在那兒厮殺,他過不去了。他要過去怎麼辦呢?他就拿了錫杖,出家人不是拿著錫杖嗎,地藏菩薩那個杖就叫錫杖。他把錫杖一扔,跟著一投就飛起來了。這時人馬在疆場上正在打仗,他在上空中飛,有人就看見了,「啊!你看飛人。」那時候你看幾十萬人正在打仗,全部停下來了,看空中飛人,一個和尚在空中飛。顯露了,一顯露就要走了,就不住世了。所以是不許顯露,一顯露之後他就不待了。到了之後他就問:「你們說過去大家走的時候,都怎麼走的?」「坐著的,站著的,什麼什麼的都有了。」他就問:「有沒有倒立?」人倒過來,拿大頂,手朝下,脚朝上。「過去修行人有沒有這麼死的?」「沒聽說過,什麼書也沒記載過誰拿大頂死的,沒有。」他就豎個大頂,忽然就死了。衣裳也很怪,穿著大僧袍,我們想像,人要一倒過來,這衣服不就都突露下來了嗎?地心有吸力,但他那個僧袍還是順著的,活著的時候領子在上頭,袍在腿那兒,他倒的時候衣裳還那樣。後來他姐姐來了,駡他:「你這個人一生淘氣,死了也淘氣。」一推,把他推倒了。這就成了個公案。後來有人問那個大德,問他:「鄧隱峰為什麼死後衣裳還順體啊?」這個禪宗裏頭很突出啊,回答的人說:「你現在衣裳不就順體嗎?」這人開悟了。這都是得了佛的法的殊勝之處,遇見這種機緣,一句話能解決很大的問題。 這事就說明不能說,說了之後就得走。再舉個例子,就是現代的一個閉關的和尚。我的舅父是南梅,我的老師是北夏,中國居士的兩個泰斗。南梅非常稱讚那個和尚,因為他閉關的時候,有很多慾念起來的時候,自己沒法克服,自個兒拿刀子剌自個兒,一道一道,渾身都是刀傷、渾身都是火傷。起了這種邪念,沒法克制,他就燒自個兒,剌自個兒,一疼你還有那個邪念嗎?滿身都是傷。我舅父很稱讚他,我姨母在上海也很恭敬他。我的姨母,咱們的趙樸老是我姨母家裡當年的家庭教師,給我表弟補習,這都還很有因緣的。 我這姨母一天請大家吃飯,女兒、女婿,各方面都在那兒,這和尚也在那兒。和尚忽然就說:「不好,不好,兒要出生娘要死,兒要出生娘要死,趕緊念佛。」我這姨母雖然很恭敬出家人,捐很多錢,但是她很迷信,不願聽喪氣話,什麼要死要死,她就沒問。誰知道過了不久,很快的她的女兒就得了病,不治,就趕緊剖腹把孩子挖出來,救了這個孩子,母親就送命了。這時才想起他,他說了:「兒要出生,娘要死。」那麼這個和尚說了這個話之後,後來把他們過去的因果都說了,也是不久他就走了。這又是第二個例子。 再舉一個例子,咱們北京的例子。北京有個和喇嘛,這個和喇嘛修持很好,是格西,蒙古人,修密的過去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密宗裏還是相當難得的一位。他雖然是黃教,他修紅白教的法。我去看過他,他供蓮花生大士的像。那個時候有個律師很出名叫李公全,他父親死了,他就請這個喇嘛到他家裏修法,這個和喇嘛沒請動,和喇嘛就派他的第一位大弟子,這個喇嘛我見過,高個兒,有鬍子,到他家裏頭為這個亡人修法。這個李啊,他就是又信又懷疑,他總要問誰有什麼真…,他想看一看。他就問那個喇嘛:「你這個出家這麼修行,到底為什麼?你根據什麼?你看到什麼了?你到底有些什麼特殊的事?」逼來逼去,逼來逼去,一定逼得他沒辦法了,他說:「我也沒什麼,我就是這樣,每天我要修法的話,我這兩個寶瓶(你們見過修密宗的,前面不是有兩個瓶子嗎),我這個水是天天換的,修習了一天法,到晚上這兩瓶水就自己開了,咕嚕咕嚕水開了,別的沒有什麼。」 這個李聽見說:「好,明天我來換水。」一早上起來,他把兩瓶水給換了,換了之後他派了家人,輪流去監視,中間一分一秒的都不許停。另外,這個人不進來,原來的人不許出去,屋裏不許不留人。這麼監視了一天,到了晚上水開了,那麼他證明了這是真開了。結果這個喇嘛回去跟師父一說,被他師父大駡了一頓,說:「你怎麼這麼荒唐,跑到在家人的面前顯示這些,不許!」 再說一個事,這是南梅的兒子,我的表弟,在康藏邊上見到的事。他修公路,修到那邊有個廟。這活佛是湖北人,轉世到湖北,被請去了,把他的父母也請去了。這個活佛看見來的漢人,他就很親,把上海來的餅乾招待他們,所以我這個表弟也認識他,知道他兩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一天)他忽然跟他父母說:「你們走吧,這兒不平安哪,你們回去吧。」他父親母親就走了。走了之後就亂了。亂過去了,他們就有人琢磨「怎麼他父母走得這麼巧?」有人就說了:「這是活佛告訴他父親母親的。」這個事證實了,證實好,廟裏有鐵棒喇嘛,掌握戒律的,這鐵棒喇嘛把活佛打了一頓,真實的,真事。 這一次還沒改過來,又一次在門口玩,他是小孩嘛,看見一個少數民族的頭目,騎著馬從廟門過,他看見活佛馬上下馬給活佛頂禮,活佛說:「你還在外頭跑啊,你們的仇家帶著軍隊來打你們來了,十分的緊急啊!」他一聽趕緊上馬,趕緊往回奔,奔回之後趕緊發動,組織隊伍,把子彈、彈藥都準備好,敵人果然來了,自個兒有準備沒吃虧。沒吃虧就很高興,就帶了很多禮物去供養活佛,到了廟裏,廟裏收下了,客人送走了,鐵棒喇嘛把活佛又打了一頓,打了這兩頓之後他不說了。 所以你們聽聽這些事,我說的這些事,你們就知道是應該說,是不應該說?所以有的人說得了神通,靠神通來治病、來弘揚佛法,這個想法是錯誤的。你應該以你的模範行動來弘揚,能行人之所不能行,忍人之所不能忍。別人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別人忍受不了的,你能忍受。常不輕菩薩,你駡我,我還是說你要成佛,還給你磕頭,忍人所不能忍。以自己的模範行動,而不是靠這些神通。對於現在這一種,我就不管了,對於現在有的初學密的人,這一種偏差很大。而這一種偏差往往就會受到那種人的蠱惑,他正好賣弄神通,你正好求神通,這兩人一拍即合。這賣弄神通的恰好是魔的眷屬,那麼你就成了魔眷屬的眷屬,那也就是拐彎的眷屬了,哈哈哈哈,這個就是…,你何苦呢? 那麼我們到底應該怎麼樣呢?我們要不執著。執著不好,執著就是想求這一些。諾那祖師說得很好,他是紅教第一個到中國來的,他說:「你們漢人一學密就想當上師」,這把漢人駡得很準確,漢人都是這個病,「一學密就想當上師,想有神通,跟我們西藏人不一樣啊,我們西藏人是學佛之後,到了年終總結一下,我這一年修持了這樣子,我是不是多明白了一點,更慈悲了一點?」所以我們大家都在學佛,也快到年終了,咱們也應該結結帳,「我這一年修持下來,我是不是多明白了一點,多慈悲了一點?」 而這個慈悲,不是說就對於你的孩子慈悲。曾經有一個海外的人,說得很天真,他說:「我這個迴向功德,我把這功德普迴向,這事我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有兩三個人我要把功德迴向給他,我實在心不甘哪!」哈哈哈……這是老實話,但你這不是大慈大悲了嘛,你是小慈小悲,你有分別心了嘛。所以無緣慈,同體悲,你這還要進步,你這並不怪。他說這個話我並沒有輕視他,他還是很老實,要做到很難,但這是具體情況,就說明有這些問題。他說:「我普門迴向都行,但是我迴向中裏頭有他!我的功德給了他了,我不甘哪。」這就分別了,是很難進步啊。 所以要明白一點,我們就要學般若,我們要懂得什麼叫無為法,不要老在這兒有為。把那很好的無為法,因為我們自個兒的思想、執著,都成了有為法了。所以廟裏頭,大的道場裏頭常常用這四句偈開始:「十方同聚會」,十方來的都在這兒聚會,咱們今天來的人很多,都在這兒聚會。「個個學無為」,到這兒幹什麼來了?你是來學無為法來了。所以《金剛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要作賢作聖,你要學無為法。「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心你空了你就及第了,可以回去了,所以我們也就真是要學這個無為法。《心經》也說「無智亦無得」,無所得,大家天天要想得,得點什麼,想得點什麼,就是有所求。有所求就有所為了,你有得、有求、有為、有相,這就背離了佛的教化。 《金剛經》裏頭:「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我們是做不到了,這要到別教的地上菩薩才能做得到。地前三賢,無住的時候不能生心,生心的時候不能無住。我們念了這個經,只要知道,現在我這兒生心又有住,這個有住是不好;在無住的時候又不生心了,那麼這個無住不生心也不好,反正都沒有做到,明白這個就行了。 但是我們怎麼能夠從《金剛經》下手呢?那就是這幾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這有求、有得、有為,這一切一切,包括世間出世間都是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這個身體是個肥皂泡,轉瞬決定是要破滅的,正當它光彩奪目的時候,我們己經知道它是空的,它不長久的。這些神通,修身,弄了半天,(回頭我有一個很好的來作為總結,一個外道,那神通很大)。這些神通都沒有用,你沒有能夠漏盡。斷了見惑就是初果,小乘的初果。你要把這個思惑,不但是人間的這種貪瞋痴慢,連色界、無色界、天界的這些貪瞋痴慢都斷盡了,才能證漏盡通,只有這個才是。 所以我們要去掉執著,我們要走上正路,我們要學習般若,要去掉這一切。所以剛剛說的,貪瞋痴是漏,漏盡,貪瞋痴慢都要消除,所以我們要消除貪瞋痴。怎麼能消除貪瞋痴呢?就要勤修戒定慧,要很勤地去修行戒定慧。 這個戒,我們有的受戒,受了很高的戒,受了菩薩戒了,還有受比丘戒的、比丘尼戒的,等等的。有的受五戒了,五戒你受一條也算戒,都可以,也可能還有還沒受戒的。這個戒是非常重要,所以戒定慧稱為三無漏學,這是無漏的學。要得漏盡通,要無漏。一個杯子,說佛的甘露我都想去裝,(但)你的杯子是漏的,全都漏掉了,你有什麼用啊,所以要無漏。要無漏,你要沒有貪瞋痴啊,那你怎麼辦?就要勤修戒定慧,你的頭一個是戒,戒是寶塔第一層。 還有,受了戒之後,一定要認真地去持這個戒,要念念不可忘。我們還先要學這個戒,這個戒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叫破戒?有的人不知道,就是大家這一登記我就登記了,登記是什麼內容也不知道,這個戒律應該怎麼去持也不知道,天天在破戒中也不知道懺悔,那就可惜了,你這個本來是好事,變成壞事了。受了戒是萬不能破,破戒決定是地獄業。你本來還不至於入地獄,你這一來倒入地獄了。當然還有一個好處,因為你曾經受過戒,入了地獄,從地獄出來之後,你因為這個功德,還能得到解脫。可是你眼前是入地獄了,地獄真實是有。一度人家說《地藏經》是假的,咱們過去那個郭先生就在通教寺、廣化寺那邊大聲疾呼:「怎麼是假的!」有兩種本子,一種本子沒有翻譯的人,一種本子是實叉難陀譯的,誰翻譯的準準確確的,它絕對是真的,地獄是真實不虛的。 這個修行裏頭,有的人就說:「我這個大乘,破戒持戒平等,心空就何須持戒」,種種的說法,這一些開示不見得跟本人相合,不見得合乎你的身份。就跟你買鞋似的,那個鞋很好,出口轉內銷,又好看又漂亮,不對你的號,大兩號或小兩號,你怎麼也穿不上。那些經文它是好,但不對您的號。持戒跟破戒平等,這話很好,(但)現在還是應該老老實實持戒啊。有的人說,我修行就好了嘛,這在《大涅槃經》裏頭也講了,《大涅槃經》最後就是扶律談常,扶這個戒律,《涅槃》是佛最後說的法,扶這個戒律談常,常樂我淨。 它這裏頭有四料簡:「戒急乘緩」。「乘」是修行,修行、研究理論、通達,這都屬於乘;理解、修持是屬於乘。「戒」是受戒、持戒。這個戒是抓得很緊,乘這些方面「緩」,緩慢,這種人將來只能得人天果。你是人還可以升天,因為你持戒,戒很急。持戒可不是容易事,兩個字是容易說,(但)不是個容易事。 倒過來是「乘急戒緩」,修持很努力,戒不注意了,這個只能變成八部鬼神。所以學密的很多都變成八部鬼神,天龍八部。經上後頭不是說,阿修羅、緊那羅等等等等的,墮在這個裏頭。他是護法,護法還是沒解脫生死,有瞋恨心的八部鬼神。 「戒乘俱急」,修持、理解都很好,戒也持得很好,在人天之中你常聞大法,你老聞到法,這就必定解脫了。 「戒乘俱緩」,那就三惡道。修持也不行,戒也不守,三惡道,永不聞大法,墮三惡道。咱們這兒念,那個畜生能夠聞到,那都是極少數特別有善根的,一般聞不到了。 龍樹說,「破戒之人」,一個人破了戒了,「如清凉池」,一個是,清凉池有清凉的泉水,你如果熱天能到清凉水裏去洗一洗多舒服啊,可是內有毒蛇,這個池子裏有毒蛇,「不中澡浴」,你要到裏頭去沐浴洗澡,你多危險啊。池子裏的水是很乾淨,但裏頭有毒蛇,你是修持,可是破了戒,你就等於這樣了。又如什麼呢?因為你是修行人,可是戒上不行,就好像吃了東西,又吐出來的那個東西。嘔吐,吐了一灘,都是食物,剛到肚子裏去又出來了,那個東西還能吃嗎?不能再吃了。破戒的人就等於吐出來的東西。龍樹菩薩還說……這個不引了,時間不夠,就到這兒了。就是我們這個戒很重要,所以我們要很好的戒做為基礎。這個戒定慧,大家都受了戒,要很好地研究。 慧,就是般若。般若有三個般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現在這一些經是文字般若,《大般若經》、《金剛經》、《心經》、《圓覺經》,都是般若的經典,它是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所以是文字般若。可是這三個般若說是三,它又是一。這文字般若怎麼出來的呢?是從實相般若流出來的,是實相般若流露而用這些符號、這些文字把它表達出來的,它是實相般若的用,它顯它的用。而實相般若告訴你什麼呢,實相般若告訴你什麼是本體(也是實相),告訴你如何去觀照。所以這三個,說是三個,實際是一個。所以文字般若所表達的是什麼呢,就表達實相般若是怎麼回事,如何去觀、如何去照這個實相般若。觀照般若呢?就是我們根據文字般若,底下就要進行去修持,不是念念就算完了,我們要這樣觀、這樣照。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我這兒有個人來談得很高明,他出去之後碰見一個人,跟人吵起來,我說他剛出門就忘了。你要觀照,就老得有,不是想起來才有,你老得這麼看。有人駡你,這不平等平等嘛,罵黃念祖,黃念祖是什麼?字典上都有黃念祖,凑在一塊兒,你能代表誰?比如哪個是我,看我年輕時的照片,那個我早都沒有,早都死光了。現在這個樣,過了十年,假定還能活十年的話,還不知變成什麼樣。哪個是我?沒有我了,如夢幻泡影啊。所以剛才說的那個,大家就可以用、就可以觀照。你能夠把世間這個(觀照),今天考級了,加薪,別人加了,自個兒加少了,哎呀很煩惱,那你的般若哪去了,你念的經哪去了,是不是?所以我們就是觀照般若,就是依著這個文字般若而起觀照。從文字般若而觀照般若,從觀照般若而契合實相般若,證實相般若。這就是我們學習,我們所要的根本。 但錯誤的是,有人以為什麼呢?以為文字般若它就是了。有人一什麼,就:「啊,我已經開悟了,我什麼什麼。」那個是他不知道,你文字上懂得了,你只是看見了指路牌。指路牌通向頤和園,畫個箭頭,你按著這個方向走,你會走到頤和園的。但你認為這個指路牌就是頤和園,那就不行,那就錯誤了。所以這個文字般若裏頭,就是通過它而觀照、而證,但是這個偏差,就是它並不是啊。 經上常說「因標指月」,就是給你說這些經、禪宗那些語錄,都是給你指一指月亮,月亮在哪兒?月亮在那兒。比方說燈,那是燈,給你指一指燈。那麼大家就有兩種錯誤是什麼呢?一種錯誤說,說我這手裡有這個燈;一種錯誤說,「啊,這就是燈」。我說這是燈嘛,我指頭指的這是燈嘛,你認為這個(手指)是燈。那你不但不看見那個燈了,而且你對於燈的形像整個兒錯了。這個是燈,那(手指)怎麼能是燈呢?所以這是一種錯誤。他不但不能找到燈,他也就把這手指頭誤認為燈了。要是不給你指,燈當然誰都看得見,但是月亮,打個比方,茫茫的太空之中,要有人給你指一指,當然就好辦得多了。有的時候天上很多的雲,你不知道在哪兒,給你指出在那邊,雲彩裏頭。這指一指給你很大的方便,所以棄指去找月,也是困難的。所以我們現在就這樣,既要重視這個指頭,按著這個去認月亮,也不可以執著說這個指頭、手就是月亮。 所以我們要去學般若,般若的功用剛才已經說過了,你看以那麼多生命布施,不如對於這個經能夠信一點啊。剛才說的「無住生心」,六祖從這兒就開悟了。他一開悟,他一個文盲啊,他第一次已經有個小悟,他那就超過神秀。神秀在五祖座下是第一位大德,能講多少經論啊,而六祖只是一個沒有受戒、沒有出家,是一個普通人,只是聽別人念了點《金剛經》,念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是這一點資本,但是他作偈子的時候,他超過神秀。所以這個悟和不悟,懸殊很大。 剛才我說了我們要去學,要研究《金剛經》,我們要去觀照。剛才那「如夢幻泡影」是一句。底下,就「無我、無人、無衆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要是光是無我、無人了,沒有去修善法,不對;光修善法,你這個很執著,又不對;無我、無人來修善法。 大家寫一百塊錢給居士林,自個兒覺得「哎,我要寫這一百塊錢,我要比別人多一點,顯得我做功德,我有面子」,你這個就是執著了,而且你發心不純哪。你這一百塊錢拿出來,內不見拿錢的我,沒有這個我;外不見得錢的居士林;中間不看見錢,腦子思想裏沒有這個。你這個就是布施的波羅蜜,就有了般若,就到彼岸,所以般若非常重要。那麼聯繫淨土宗的……,不夠了,底下是下一次了,今天沒有談到淨土。 底下用一件(公案)來總結剛才我們所談的東西。這個是宋朝佛照禪師,佛照禪師是大慧的弟子,他對皇帝宋孝宗說的。這個內容在《古尊宿語錄》裏頭,(《古尊宿語錄》這個書大家可以看,現在台灣印了),所以這是有根有據的。剛才咱們說的許許多多的,咱們可以通過這個公案把它好好地體會一下。他那時候對皇帝這麼說,那是不敢有一點點不真實。那個道教、儒教都在那兒看著呢,你這裏要有一點自己的東西在裏頭,那你這是所謂欺君之罪啊。這個宋孝宗,可以說過去的皇帝到宋孝宗為止,他是佛法中第一的一個人,他學得很深入,但是他不如雍正。清朝的雍正又超過宋孝宗,這兩個皇帝水平很高。 這是佛照禪師對宋孝宗談的一個問題。他說以前在印度有一個黑齒梵志,名字叫黑齒,黑牙。梵志,「梵」是梵天,現在婆羅門還叫做「梵」。歐美他們對於印度的學問,他們是兩個都並重的,佛教他也重,梵他還是重,他們還在學,有很多經典,他有他們的經典。「梵志」就是婆羅門裏頭,這個教裏頭很有地位、很有修養的人,也有學的人。這名字叫黑齒的梵志,他已經得到了五神通了,就是五種神通都得到了,天眼、天耳、宿命、他心、神足,不是咱們的奇異功能,咱們的奇異功能,那連一根毛也比不了。得了五神通了,這樣一個梵志。那麼他常常在雪山上說法,印度跟咱們中國之間的喜馬拉雅山、雪山,他常常在雪山說法,他那個說法,所以說他水平很高,梵也是很有水平的。我們中國的東西也很有水平,孔子、老子也是很有水平的。 什麼人來聽呢?帝釋,就是咱們俗說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來聽法,還有比玉皇大帝還高的,玉皇大帝是欲界天的天王,還有梵天、梵王,梵王是色界天的。天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的天王也來聽講,這是代表啊,他不只是一個人,他都是一類。色界的天王、欲界的天王、閻羅王,幽冥界的閻王,還有種種天神,常常到雪山聽他說法。你說這位梵志的水平就高了,自個兒有了五神通,他在說他的法的時候,天上的天帝,連色界天的天帝都來聽。過去諦閑老法師到北京來的時候,那也是啊,諸天都在這兒聽法。 有一天說完了法,這個梵志看見了閻羅王,閻羅王看看這個梵志,就流眼淚,又看看他,又流眼淚。這個梵志就覺得奇怪,平常沒有這個現象,他怎麼今天看著我哭呢?他就問:「大王」,(閻羅王是大王),「大王,何得視吾而泣?」為什麼你看著我,你哭啊?「王曰」,閻羅王說了:「吾觀于汝」,我看你啊,他老來聽嘛,我看看你,「善能說法」,你很能說法,說得很好,可是「七日後命終」,你七天之後你就死了。所以人生無常,說話說得好好的呢,他自個兒不知道七天他已經命就要終了。所以幽冥界有時候可以先知道一點,就是這樣,他先知道一點。「七日後命終,當來吾界」,這壞了!這個 「吾界」是閻羅王的界,幽冥界啊。「七日後當來吾界,受諸苦痛。」受種種的苦痛啊。所以這也是因果,佛法就是難聞啊,這件事情我們聽了之後還是很驚動,這一則公案很深入,初修老修都用得上。 這個梵志嚇壞了,他沒有想到他要入地獄。他有五神通,地獄他都知道,那是受苦痛,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事了。哎呀,他就很害怕,「惶怖求免」,「惶」是惶恐,「怖」是恐怖,他就求饒:「閻羅王,你救救我吧,別叫我去。」閻羅王哪有這個權,但是他要求免無門哪,沒有辦法,誰也救不了他。當時雪山諸天神很多都在聽,就一塊兒告訴他:「欲免斯難」,你要想免除這個難,「唯有大覺世尊」,只有大覺悟的世尊,「乃能為汝免得此難。」只有一個人,就是這個大德的世尊,他能為你,叫你免除這個難。 這個人不知道,「什麼叫世尊?什麼人哪?」他光學外道,他也不知道。他要早知道,也許去皈依了。天人說:「你不知道嗎?這是淨飯王的太子。十九歲出家,三十歲成道,是人天之師。」不但是人的師,天都是以他為師。「他轉法輪度一切衆生,他有辦法,你去求他。」他聽見之後就說:「我要去不能空手去,我拿什麼供養?」他有神力,那個合歡、梧桐花兩棵樹,他一手拿著一棵樹,「飛空」,飛去的。你看看他說經能說到這個水平,能夠神通到這個水平,一手拿一株樹還飛,可是七天後要死,七天後還要入地獄。所以這個輪迴之說,有人就說:「我沒做壞事,我不怕。」這很荒唐,他不明白這個六道輪迴的事。 有一個帝釋,他五衰相現。這天他壽命快要完的時候,現五種衰相。比方頭上戴的花,花就蔫了,萎謝了;腋下出汗了,有五種。這種相一出現,就告訴你快死了,你天的壽命盡了。那麼他有通,他說我要死了,我將到哪兒去?他一看是到了下界,一個驢的耳朵裏頭,驢的耳朵長了一個瘡,瘡爛了,裏頭有好些蛆,他要投生到裏頭變個蛆。所以你怎麼知道你下一生是什麼呢?因為有許多的因緣都給你排定了,你今生的事將來報,有的是現報,那是很特殊的情況,一般都是將來報。我欠人,人欠我,你必須都到這個世界來了,都到北京來了,都到這個地方來了,你才能還帳要帳。不然你怎麼還,怎麼要啊?我來這,他也來,我要欠他,我才把帳還了;不同來,就永遠沒辦法,所以都是排定了的。許多事情在這兒就有定了,所以佛教就稱,這一生能遇見什麼人,碰見什麼人,排著的這個東西,你自己誰也不知道,所以這個就很值得我們深思了。 底下更好了。他就飛到世尊那兒去了,他拿著這個花來供養。他來了之後,佛看見了就叫他,他答應了。佛就說:「放下。」大家用心聽啊,話不多。佛說:「放下。」他就把左手拿的這棵樹放下,本來就是要用來供佛的嘛,飛天下來了,到了這兒就把這樹放下了,擱到佛前頭。佛還說:「放下。」他就把右手這棵樹也擱在佛前頭,兩個手空了。佛又說:「放下。」放下?他說我拿了兩棵來,一夥都放下了,我現在空空一個人,我沒可放的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可放的?沒有可放的了。 佛說:「五通梵志」,他會五通,佛稱他為五通梵志,「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我不是教你把花放下,你應當放捨你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識、耳識,一直到意識。內面有六根,外面有六塵,中間有六識,一時都放下。把這個都放下,放到沒有可捨的地方了,就是你免生死處。 大家聽一聽,把六根、六塵都放,放到沒有可放的時候,在這個沒有可捨的(錄音換帶)……不是要很多很多,就這幾句話,梵志解決問題了。這也就是我這個題目,「洗滌垢污,顯明清白」。這個六根、六塵、六識都是垢污,你都放掉了,這個垢污都洗掉了,那本來面目就出來了。本來面目就出來了,你這個智慧、德相,佛的,你就是了,哪裡還有什麼生死啊?所以這個梵志,就在這句話之下大悟了,就證了無生法忍了,成了菩薩了。無生法忍,那是地上菩薩。所以「花開見佛悟無生」,就是往生以後到極樂世界,花開了之後聽彌陀說法,在那個時候就可以悟無生了。 這個梵志是利根,他就聽佛這麼一說「放下」,放了一棵;「放下」,再放一棵;「還放下」,放什麼?「你一起放,放到無可放的地方,就是你免生死的地方」,就悟了。所以伶俐人,所以這個襌宗,這都是禪宗的精神了。事實上各宗最後都是這一條路。 所以我剛才說,今天說的這個對於咱們初機都有用,我們應該怎麼持戒、應該怎麼皈依。到了這兒,我們老修也有用。怎麼放?把它放光,放到無可放捨之處,就是你免生死之處,你也證無生法忍。希望我們在座諸位都證無生法忍,謝謝大家。 如實知自心(1991年) 八、如實知自心(1991年) 於北京蓮舍 今天這三個問題,比較深入。這談到法身,這裏頭他就有感覺了矛盾。既說是「所見一切皆法身」,這個就是見了,那《金剛經》裏頭,玄奘法師譯的:「法性不可見,法體不可知。」那麼一個是可以,一個是不可以,這個問題最主要的是這個矛盾。 這個法身是離一切相,所以,離一切相,你還見什麼呢?法身就不可見了。法身「離一切相」,它「即一切法」,就是說這個實相是無相,也無不相。無不相,兩個無,就負負得正,那就可以見了。所以要知道這個事兒,就不是咱們凡夫的這個思想,一種就認為是可見,一種就認為是不可見。那可見就一定都可見,就沒有不可見;不可見就不可能再見,就不可能體會到見法身的這個意思。 所以見法身、見性,不是「見聞覺知」的那個「見」,所以「了了見,無可見;無可見,了了見。」我清清楚楚的見了,可是我沒有見到什麼,「了了見,無所見」;你沒有見到什麼,那不就無所見了嗎?而「無所見,了了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見了。這才是見法身的意思,所以是一個大事因緣。 所以這個開悟稱為到法身第一步,初步的第一關,就是破本參,破初關,稱為到法身邊。法身哪有邊?就是見一見法身,這個非肉眼所能見,不是見聞覺知的那個見。但是,當見的時候,是了了分明的見哪。了了分明地見,是沒有見到任何東西啊!不是個物,所以「說似一物即不中」。所以大家以見個物的那個情形來形容「見法身」,那就不是見法身的意思了。 那底下大家就說他說的這個話是錯了,那麼凡夫不能見嘛,只能見一個極小的部份,這個就還是世間的那個看法。既然是不可見,你就不可見那一小部份。能見到一小部份,那也就是見到全體了。這「一多相即」,局部和全體,現在的數學都知道了,這局部就包括全體。大家知道,現在有一些學術方面的進展還是可喜的,局部包括全體,數學證明了,你要能見到一小部份,那也包括全體了。 那麼我們說「所見一切皆法身」,那麼不就說你看見山,山就是法身?看見水,水就是法身嗎?這個就是從道理來說,這一切都在法身之中,一切皆是法身之所顯現的,顯現都是本體之所顯現。你見著它所顯現之相,這個顯現是從那兒顯現呢?是從本體而顯現嘛,就如水生波。你看見水,你看見的都是波。波,眾生心一妄動就如水生波,波動了。波動了這月亮就照不出來了,沒有了。就如凡夫的心,你這個心的妙用就沒了。所見到種種波的相,有的是驚濤駭浪,有的是微微的如春皺,總之是波,各種的不同。水就沒有什麼不同,它平等一味。但我請問你,波是什麼呀?你回答回答我,波是什麼呀?波不就是水嘛,你見波就見水啊,但就是自己不知。 這個「五法三自性」,三自性是依他起性、遍計執性、圓成實性。就是麻,你把它搓成繩,你看見是……。麻就代表圓成實性,是本體;搓成繩了,這個繩是隨便顯現出來的,這本體所顯現出來是個繩,這依他起。因為有這個繩,你就看見這個相,你就有這個概念,所以從他而起。這句話就是唯物的,依他起嘛,不是存在才有這個概念嗎?有個繩。可是你看見的是蛇,這完全是妄了,所以眾生都在這遍計執裏頭, 「啊!嚇得跑啊!來蛇。」哪有蛇?是一根繩。但是哪有繩?就是麻。 所以眾生不能見法身就是這樣,他認為是條蛇,所以種種顛倒。現在告訴你,你所見的,哪是蛇呀?就是圓成實性,就是麻,錯不錯?一點兒也沒錯!你看見麻繩跟那兒,你看見是蛇,你不看見那麻繩了嗎?你不是看見那麻了嗎?所以說「所見一切皆法身」,可是你不知道,你認為它是蛇,你看見是美女,你看見是這,看見是那,種種顛倒。 所謂認識到佛,這一切皆是法身,你也就平等了,你就是所謂大平等捨呀。這愛憎取捨,一切執著,可以捨離。但是這個見,你要真正……,這是從理論的、比量的知道,「哦,原來它就是法身。」那麼從這兒可以慢慢地轉換這種執著、這種顛倒。那你老念「所見一切皆法身」,你相信「所見一切皆法身」,有這麼一天你真正的「了了見,無所見;無所見,了了見」,那你又是一番天地。這個就不是妄心所能達到的,不是「見聞覺知」的那個見。 所以底下說到「知」,也同樣的。說到這個知,不是「見聞覺知」的那個知。所以大家就不知道自個兒錯,你有一個知解,錯了!所以「知見立知,即無明本」,你立了一個知,我這兒有個知,這就是無明的根本;「知見離見,斯即涅槃真淨。」所以這個知是離知的知,不得已勉強名之為「寂知」,這個是佛法中最玄妙、玄奧、精要之處。不是別的,就是「寂知」。 「寂」是寂然不動;「知」是知道,感而遂通啊,「通」,通達啊。在寂之中而通達;通達之中而是寂,所以不動一念。所以「無住生心」,心是明明朗朗在那兒生,然而你是不住一切相,沒有動一念。不動一念那叫做寂,而不動一念而能知。所以照和想就是不一樣嘛,「觀世音(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他是用「照」字啊。大家也念《心經》,也講《心經》,也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你這個五蘊不空,苦厄不度,為什麼?就你不是「照」,你是「想」,你從思想中你理解,這都不濟於事。照和想的不同,照就是無心,關鍵就在此。 那麼如何去下手?多念嘛,行解相資。一方面讀誦大乘,一方面誠誠懇懇地心中老提自個兒根本的這一句,這樣薰習薰習,你有一天觸著、碰著了。那麼不能達到這一步,而能夠諦信「所見一切皆法身」,你能夠趨向平等一些,少執著一些,取捨心淡一些,也是極寶貴的收穫。這是大圓滿見,「所見一切皆法身」是大圓滿見。「大圓滿」是大圓滿的境界,在大圓滿中是一切都圓滿,沒有一樣東西是不圓滿的。所以《楞嚴》講到後頭,也都是趨向於這樣的境界。先是要破妄顯真,後頭妄就是真,地、水、火、風、空、見、識,都是性德,一一都是大圓滿,一一都是不可思議,一一都是法身,這是大圓滿見。大圓滿見,話是說了,在個人份上又有差別了嘛。你當做一個幾句開示,幾句經文,或者幾句什麼,這麼去把它理解了,那還是很淺很淺嘛,是不是?要了解其真實義。 我們主要要用到的,先從這個地方入手,相信自己所念的這個咒,相信自個兒所觀的字種等等,那就是法身,就是實相。這是密宗的道理,「聲字皆實相」,先從這地方入手。你就是相信你現在這個修,就是最高的修持,你就在實相上用功了,那還不是最高的修持嗎?你現在持名念佛時就是實相念佛嘛,對於這個念佛增加這親切感,讓這體會得很親切啊,這樣就親切了,就真正的知道珍重啊。先從這兒入手。 「如實知自心」,剛剛說到「知」,這都是離開「見聞覺知」的,所以如實的知,就不是妄心的知,而是寂知。這個從怎麼樣去體會、去修持?還是從持咒、持名下手最容易。這是經典的話:以這個凡夫的生滅心,要來入諸法實相,唯有持名最容易。現在我加上一個持咒,沒有比這更容易的了。你只要是真正誠誠懇懇、老老實實的念,念來念去,你就自然而然哪,你就是……,誠懇了嘛,當然就把別的這些東西都放下了。你不能全放下,你總有幾句念的時候,它就離開了這些世間的攀緣、這些計較、這些分別,這個完全可以做到。 所以現在最近常常有人說,說我這個……,美國有一個人說:「我現在是下意識就能念了。」他這個下意識能念,其實就是他的語言,實際的語言就是「不念自念」,我不要去念,而自己念了。但是就有人他又出了錯誤,到了「不念自念」這個境界,他就以為是「無念而念」。這個不行,能分別這個地方的人很少。這個不行,你們能分別嗎?「不念自念」只是代表你念純熟了,你不要起心去念,自己就念了,這個念還不是離念的念。 離念的念大家可能還體會不到,最多能體會到「不念自念」,代表一種純熟的情況。能夠不念自念,這個念就容易成片兒!所以不要求一心,就先求「成片」吧。成片,先成小片啊。就這幾句念得很清淨,沒有別的,這叫成片。這小片、小片、……,慢慢就成大片了。在成大片之中,這一片裏頭,他慢慢就能夠把能所都忘了,(忘了)誰是能念的我、所念的是什麼。就剩這一句了,這就能離開能所了。你常常離開能所,就能夠證入一心。當然證入一心還有事一心、理一心,證入事一心比較容易,證入理一心比較難。在這種情況還能證入事一心,還是可以的,這個路子還是可以達得到的,不是高不可攀的,但是確實還是不容易,就是這。 所以「如實知自心」,不等於說是你知道我自心跟佛心一樣,如何如何,這個都是鸚鵡學舌呀。你得離開了你這個妄,而如真實的;如真實的在這個你所知的時候,你是離開了妄。所以在這個妄心之中,你就不可能見哪,所謂真正見這法身哪。這法身所顯現的你可以見,真正見法身的本體,你見了也不認識!就在這兒,你見了也不認識!那麼從這個地方…,所以就是從持名這個地方入,先叫他念得很熟,慢慢成片。慢慢念得好時,離開能所,那麼真正把這個能所都離了之後,就有機會能夠一心相契。先相契,然後再談證。證到一心的時候,你見思惑就沒有了,這是事一心。你證到理一心,無明就破了,那就是即生成就。你不要以為淨土宗就不能即生成就,一樣即生成就。但若不是很勤奮,發大菩提心,這樣這個事情就……。 這「昭昭在目前」哪,這法身就在你眼前哪,「覓就不可見」,你想找就沒有啊,哈哈哈……,處處都是法身哪,就是你不認識。這就是說,「所見一切皆法身」這句話是對的。有人認為法身不可見,(因為)你不認識。那麼先作如是觀,就這樣先作如是觀。作如是觀還不行嘛,先作如是想,這個想可以。想了之後,你的路子走對了,一步一步地,就純熟了。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希望能夠平等一些,能夠分別少一些。所以這根有利鈍,有人一下子,擦一下子,就軋掉一塊,有人拿個小剉子一點點蹭,半天才能蹭掉一點點渣。但是不管怎麼樣,你只要能去掉一點點東西,都是可貴的。不是添東西,你添東西就不可貴了。現在學法的人都在想添東西,所以成功的人少! 慈悲喜捨,要捨,去!「以無所得故」,《心經》啊,你老想得,你這還叫般若啊?你背道而馳啊,十個有九個半都是想得啊,得神通,得禪定,得什麼什麼,那就得驢年哪,所以他就是根本上有差別、有錯誤。所以我們要從根本這個地方明(白)起,所以這些地方很重要,要體會這個「捨」字,慈悲喜捨。大家這個「慈悲喜」很容易體會,這個「捨」字往往就體會錯了,以為肯布施就是捨。那還用你說,還擱在第四這兒?你慈悲就不布施嗎?你不布施還什麼叫慈悲?布施早在裏頭了。這個捨是大平等捨,一切不平等東西都捨! 慈悲喜捨是「四無量心」,它還是在前頭的事,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所以現在大家就是一樣,總知道慈、知道悲、知道歡喜,都是好的嘛,(但)就是在這個捨上…。先捨什麼?先捨這個我見,慎勿信汝見,汝見不可信。這樣的話,就不是拿自己的這個思想,在那兒批判接受善知識,以及佛、以及經典中的意見,「我覺得這個對這個好,這個也是對這個也是好,我就接受。」這個叫批判接受,是我在那兒批判。你別看這差這一點,就差多了! 而是要倒過來,以佛法與善知識好來批判自己。不是我在那兒批判這個誰誰誰什麼什麼,我這兒在選擇,我在抉擇在什麼,而是把這些東西拿來批判我自己。你能批判到我自己就是捨了,「通達無我法者,是名菩薩。」所以孫某說的話,「信不及,就在『我』字當頭啊,如聾如盲啊」,小孩的話很好,小孩的話你不可輕視;大人有時說不出,大人他是污染更多了,不是越活越進步了有時候是。 所以我們這一切一切,就先是「人無我」、「法無我」嘛。這一點就是一年要算算帳,明白一點沒有、慈悲一點沒有?這兩個都得「去我」呀!你單有「我」字在這兒,我的孩子得吃好的,別人孩子我就不管,那叫什麼慈悲啊?沒有我了,這就大慈大悲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你要慈悲也就無我,所以投身飼虎啊。偉大的佛是我們的導師,我們學習呀。學習不到,那景仰啊!你努力往那兒去做,做不到不要緊,慢慢來啊,要知道這個方向。你要明白,更得沒有我了,所以「無我者明,無私者公。」這中國的話,你不要明白一點嗎?什麼才能明白?中國的話「無我者明」,沒有我才能明白呢!沒有私才公,一有私心就不公正了。所以就是嘛,這諾那祖師說年終要結帳,這撿兩個方面都要成就。 這引《金剛經》的話來結束吧。「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幾句確是《金剛經》很殊勝的話。這個比那別的話更容易理解,就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要言就不繁,不是一大堆,繁言就不要,就說到這兒。 開示龍樹菩薩中觀見(1991年) 九、開示龍樹菩薩中觀見(1991年) 於北京蓮舍 【龍樹菩薩《中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 C居士問:問題就是關於中觀見,龍樹菩薩的中道也是依著那個意思嘛,中道就是他講的「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是名中道義。」但是是該如何攝心,我總是理會不出,合不上,我總做不了中觀。如何才能中觀?第一個主要是這個問題。 我一直記得很清楚,一直都記住貢師講過這麼一句話,說是:兩邊都不住,中道也不居。我說那是中觀見。 黃老答:這個是真正的中觀。 C居士問:好,可是如何建立好這個中觀?是不是有一個辦法,還有要如何做?我現在是多聽、多看,就這麼樣子的兩個多,但總覺得有個路子可循,所以請大師兄開示這個路子。 黃老答:先從龍樹大士這四句說吧,你引了三句,「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復是假有」,也是假有,「是為中道義。」這就是中道。你得先把龍樹這四句琢磨一下。「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個接受了沒有? C居士問: 這個問題,說「即是空」這個空字,從知解上看,好像還不行。「即是空」,延續上次咱們談的那個問題,那就是煩惱即菩提,一切事(究竟)堅固,講起來是這樣,但是就不能夠在這幾句話上,而融會這個「因緣所生法」。這一切法… 黃老答:一切法,所謂因緣所生的,不是因緣所生的不在其內。 C居士問: 當然是了,不在其內是對的,但是問題就在,所謂一切這個法… 黃老答:不是一切法,一切因緣所生的法。像這個大圓滿就是非因緣所生了。「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它這個道理,再補充兩句,你再考慮考慮。為什麼這緣生法就是空,又說是假有?這一切因緣所生是「緣生故有,緣生故空」,就解釋了,龍樹菩薩這意思就解釋了。 這一切法是因緣所生,咱們世間所有這一切法是因緣所生的,因為緣生,所以它有啊,沒有它生個什麼啊?但它到底是個什麼?它不過就因緣所生,它哪兒真有啊,所以空。就這兩個字,同一個前提,「因緣所生」。「因緣所生」,所以我說它有,所以我說它是空,這個意思就在這兒,所以這就是中道。 不過是因緣所生,它有什麼實際東西啊?這是假有,它是空,所以中道啊,又空又有、又有又空,就是中道了。落在有邊是一邊,落在空邊是一邊,所以就是中道了。但是你把兩邊跟中道對立起來,那麼兩邊都錯,中道就對,抓住了中道你又有了一邊。所以中道也不居,這個又進了一步。 第一步,先從「緣生故空」這兒下手,凡夫先從這兒下手,先把它看空。看的是有,你天生就看的是有,你不用再作觀了。現在要看的是你看空它,這一切你能認為它是空,你就大大的進了一步,你就很有受用啦。 你為什麼要生氣?你是認真了,哈哈哈哈……。罵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你就火冒三千丈,你要把這罵黃某某是王八蛋,「你這王八蛋」、「黃某某」這個都擱在一塊,加上個「是」字,你就受不了了。哪一個是真實的?黃某某是誰?王八蛋是什麼?王八蛋何嘗壞?哈哈哈哈……,這有什麼關係?都是假,都是空谷迴聲,所以這《谷響集》啊,你有什麼可頂真的,可什麼的?不就是空、不就是響啊,所以這名字我認為還可以,因為空谷迴聲啊。所以說空谷迴聲是無心之應,就沒有說我要預留一個心,我要想回答什麼、想寫一本書,那就不叫《谷響集》了。空谷迴聲嘛,你這一喊,別人當成迴音壁,這會兒一說,那會兒聽見一句,就是這,所以就先從空下手。 但是不要落到頑空。最近有個人,她有她的來頭,她一入定什麼都沒有了。我說「你別入頑空」,她最近體會了頑空的錯誤,進步很快。這個人進步的很快,很年輕的一個人,一個女的。所以有人她就可以快的進步。我還沒有回她的信,所以說可以進步的,人都是可以進步的,就是說只要你路子對。先從空下手。 空,是空這一切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闊有窮、有好有壞、有走運有倒霉,這些是現象,這都是虛幻的。不是說根本沒有,不是說根本是兔的犄角、烏龜毛,那就根本沒有。這都是虛幻的,都不是真實的,都不常存,都是當時就滅,當時就滅盡!「當處出生,當處滅盡」,都是生滅法。我們為什麼看見它有個你?剛才那個你已經死了,這會兒的你又出來了,就是電影,一片接一片,「當處出生,當處滅盡。」都跟哪兒去了?這是因為它是生滅法,它滅了又生,又生又滅,就無窮無盡在那兒生滅。極高的速度,是你的慣性,眼睛的慣性看成了「刑警抓小偷」,其實都一片一片的,都是死的,沒有誰在跑,也沒有誰在追,也沒有誰要開槍,也沒有誰被打死,每個照片都是一片的,哪有這些啊?這一些是你眼睛的慣性把它連續起來的,就是你的妄心的作用,所以這個能空! 但不是說這一片一片兒根本都沒有出生過,那這又叫做什麼?所以這個剎那,我們要真知道剎那就好了,就剎那出生剎那滅,滅到哪兒去了?我們可以從這頭想,從那頭想也可以明白。我起了一念,再起一念,前頭的念全沒了。你第二念一起,第一念全沒了,哪兒去了?滅盡了。何處去?無去而去。下一念怎麼來呢?無來而來。從哪來?到哪兒去?有什麼蹤跡?但相續不斷啊,那就是這樣。所以要知道這個生滅,它這都是不存在的,都滅盡啊。妄念也當處滅盡,這個世界也當處滅盡。 實際剛才那個你,那些個細胞那些個什麼,已經死了好多細胞,又出生很多細胞。……那麼多細胞的你已經死了,又長出新細胞的你又生出來了,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嘛,它剎那地在變,就靠著這個。 這電視都是如此,不過是一個點兒跟那跑,一個光點兒啊!所以要調協,要同步。這個點兒的經過跟它那個經過是一模一樣,因此加上你的慣性,加上儀器的慣性,你看出了「哦,這是賽球,那是幹什麼幹什麼的」,它傳播的只是一個點兒。就好像咱們拿語言講佛經是一樣,你只是一個點兒啊!所以這個語言你是抓不住的,你要是同步才行。而同步,抓住一看,嘩啦嘩啦就是這,這還琢磨著「我懂了好些東西」?其實只是嘩啦嘩啦,什麼都不是。你能同步,愰一下也行了嘛。愰,你知道我的機器不壞,調好了你就享受。 C居士問:是不是老在同步中,所以有生死流轉?現在從同步中我抽出腳步來,是不是這樣? 黃老答:不,還不同。我這「同步」說的是「相應」,跟這個「真」相應。我這比方打的同步,是跟這個「真」的相應。反正就是說,咱們老是在嘩啦嘩啦之中,嘩啦嘩啦不是跟它跑了,就是那個電視什麼也看不見,就是一道一道一道,就是黑白道,那個光導的光愰啊愰,反正我們就在這個之中。 因為譬喻很難全面,不能從另外一方面再把它說清楚,所以我們用剛才那些譬喻說什麼呢?就是說這個……,都是當處滅盡的,因為你的這個慣性,所以它才連續。它在連續,所以它才有生老病死,有這一生一生,有了這個分段生死。分段生死是連續的,從小到大,總覺得我一直活到現在,沒死啊,是不是?這個連續,是靠你自個兒的妄念在那兒連續起來的,說明這個東西。實際這個東西上我們不需要…,我們只要能把這些都給認識,這一切一切都不真實,都是當處出生,當處滅盡,這句話就可以解決那個話了。當處出生就有,當處滅盡就空,當處當時,「即空即有,即有即空」,所以中道義。 C居士問:要作如是觀,作如是觀之後,練習熟了,就要如是對待它,是不是這樣? 黃老答:觀就是對待。 C居士問:那就可以放下了。觀就是對待,那更直截了當。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所以這地方要聽哪,善聽,這地方總是聽著落在一個自個兒那個程度上頭,就差點勁。 黃老答:它這裏你不這麼看,這問題你不這麼看,你這不都灌火了?你就歡喜了。獎金來了一千塊,你就趕緊去吃好的去了,就高興了,就不認識這是空啊,是不是?這一下子失業了,就唉呀,發愁了,就這些假的事,就把自個兒迷惑住了。如果這些事情都看得很平淡,所以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巷」,就喝一瓢水,吃剩飯,住破房子裏頭,好的根本就…,睡覺枕頭也沒有,樂在其中,就不靠這物質生活了。所以儒教,「顏回死,聖道絕。」三月不違仁,他這個「仁」能三個月不間斷,其餘,間或而至。[4]其餘的弟子,像子夏等等,人家偶而到一到。這個孔學很深哪,所以為什麼他們批孔,我說:「你們批的是孔子的街坊。」哈哈哈哈……,他沒找到孔子。他不知道孔子是誰。 [4] 《論語》雍也 第五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這個中道,天臺就是三止三觀,所謂空觀、假觀、中觀。所以一上來先修是修空觀,那麼修假觀,最後修中觀,這叫次第三觀。圓頓三觀呢,就圓融了,就不必要分成階段,這一切東西就是中、就是空、就是假,就是這樣、就是如此。所以這個很不容易。 【《無量壽經》: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參迴,自然轉變最勝。】 底下呢,你這個念佛,它就自自然然的,就從容。所謂從容中道,是個很高的境界啊,就是你很從容就在中道上頭。不是我要作一點觀,我要中觀,我這麼去看,這已經就落到好…,不是落二落三,是落七落八了。是自然在中道之上,這是一個自然的事,所以用力量要勉強,都是離題很遠哪。所以「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參迴。自然轉變最勝。」一連續的自然哪。 這念佛之妙,也用不著再加上個什麼中觀,你就是要老實念就對了。問題就在於不老實,就是在你這個「散亂固成病,分別引魔軍。」就是喜歡分別,我念得怎麼樣呢?好一點還是壞一點?怎麼才對?怎麼又不對?就老在那兒分別,不踏實。踏踏實實就這麼念,就是自念自聽,沒有附帶任何囉嗦!不是我在念佛之中還要加一個中觀。你能這麼老實念,自然就是中觀,就是中道,而且從容中道,而且中道第一義。此心了不可得,空!禪宗;可是能念的心靈明不昧,我這能念哪,雖然心了不可得,我能念哪,所念之佛也本空,哪兒生的佛見?可是這一句佛號歷歷分明,這還不是中道?是極殊勝的中道啊。 這個道理在我二十歲的時候,第一遍念《金剛經》的時候,我就體會了。所以「無住生心」這個殊勝,那就是這麼殊勝,不可思議。而那次看經確實是無數次的醍醐灌頂。那無數次的醍醐灌頂,那個安樂,那個是不可形容啊,而且體會到要無住生心,凡夫最好的辦法就是念佛。後來又想到一句「念咒可能更好」,那個時候為什麼要覺得可能更好?因為那時候傳說我大舅學了密,但傳的都是反面的話,哈哈哈……,所以對於密法大家那時候是很反感的,傳的都是反面的話,說我舅父學了密就開葷了,我那個舅母坐在帳子裏修財神法,不許人看,有人偷偷往帳子一看,裡頭做凶惡之相。她在觀想哪,觀本尊,白財神、黃財神都是威猛相,哈哈哈……。那時大家不清楚,就傳來這些片斷,所以這密法當時是不理解的,雖然不理解,可是還體會到可能持咒更好。這「更好」從哪兒來呀?我當時的思想,那時候我剛還不到二十歲,或者剛剛二十歲了,當時就想「你念佛,阿彌陀佛還有個佛字;念咒你完全沒有講,可能更好。」那時候的認識就認識到這兒。 那人到了五台山文殊道場,真見文殊了。進了金剛洞,那有個大殿上,就是有個佛座,沒佛,所以就請問文殊(他當時不認識文殊,後來才知道是文殊),問說:「怎麼沒佛像?」「我這兒用不著。」這個事,通愿法師知道這個西藏人招待他的,西藏人一聽,這西藏人就說:「哪有這個人、哪有這個事?我們就沒這個地方,還有這麼些喇嘛、這麼些和尚,沒有,沒有這個地方。」他還不信,「翻給你看。」導遊圖什麼什麼地方,根本沒這個地方。「我親眼看見金剛洞,我進去了,我到了大殿,我見了老方丈。」後來那人說:「你碰見文殊菩薩了吧!」大哭,飯也不吃了,本來那人留他吃飯。就連夜拜,一步一頭,一步一頭,又拜到中臺了,拜到發現這金剛頂的地方,來回找,找不著了,天都亮了,怎麼找也找不著,這個地方沒有了。你再一步一頭也不行了,哈哈哈…。 所以它這個就是這樣,第一步就是要恭敬佛、拜佛,從這兒開始,這都是對的。至於文殊就仗劍,文殊的這個像就是仗劍,那個劍是智慧劍。那個在法上表示什麼?就是去掉(佛見),文殊當時殺佛啊。這就很難懂了,不是要殺,佛有什麼叫生死、有什麼叫殺呀?佛還能被殺嗎?就去掉大家這些佛見、分別見,眾生跟佛就有分別,不能知道他不二。所以佛法它最高是中道,一切也都是如此,都不在兩邊上。墮落在兩邊,所以就沒完,都是對立的,兩邊就是對立的嘛。好跟壞是對立的,正跟邪就是對立的,有跟無就是對立的,一切一切都是對立的,貧跟富就是對立的,佛跟眾生就是對立的,都是二啊。 有二它就站在了某一邊上,反對另一邊,所以老子也懂得這個道理,「聖人不死,大盜不止。」聖人要不死,強盜是完不了的,這是對立啊。「棄聖絕智」,所以老子比孔子高,聖不要、智不要。當木頭去呀?不是啊,他高一步,少這些分別。所以很多人,就是「這孔門就反對二事」,其實不知道他很淺,他不懂得老子這些道理。 下手處還就是這樣,就還是跟那個某某講的,首先要有出離心。世間的事情不要去貪戀,這是假的、空的,都是因緣所生之法,轉眼就沒有了。那天在電視,那個張某某,唉呀,看了這婆娘可怕,哈哈哈…。他們說:「張某某從來是這樣。」我說:「可不是這樣,年輕的時候,我在重慶見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昔日的張某某沒有了,哪兒去了?空了,可是大家不知道,轉眼就什麼什麼都沒了,就是這麼回事。要有出離心啊,而且這六道輪迴確實是苦啊,這刀山劍樹都是真的,這油鍋等等的刑罰,佛經所說的。佛嚇唬人幹什麼?你做,佛也……,釋迦牟尼佛不要你一文錢,那錢都是住持和尚拿去了,釋迦牟尼佛要你什麼?不要你一文錢哪,也不拉你一張選票嘛,為大家嘛。所以就都要信佛的這些話,出離。底下就是慈悲,要普度廣度,再進一步就是發菩提心了。 所以我們就是先從空觀,也就是出離;假觀就是慈悲,要度眾生;最後還要落於菩提,才是中道,哈哈哈哈……,也就是這麼一個層次。你首先不能貪戀世間,雖然世間事都是要斷離,到了討厭世間就不對了。這一切都厭離,我要當魯賓遜,我要跑到荒島上去,人我都不願見,都討厭,這個什麼什麼,這種討厭的心,就娑婆世界處處都有反感,這個也又是矯枉過正了。就是不要貪戀,處處不要貪戀,我要慈悲救度,眾生太可憐憫了,我要去救度。其實說到實際,哪裏有眾生?也就是從空觀是出離,從假觀就要救度,你就有假觀了。那麼就要雖度而無度,雖修而無修,雖證而無證,中道啊。 那麼你這要一步一步來是可以的,是鈍根;一超直入也是可以的,直接就是中道,都隨其人、都隨其人哪。而你一會兒次第三觀,一會兒圓頓三觀,也可以。就好像坐電梯,你上到五樓就下來了,轉一圈,等會兒又坐電梯上八樓,到八樓又下來了。這裏有頓有漸,這頓漸交叉也可以,都不是死的嘛!不是死拘一格,一定要有個什麼轍,什麼法子,都是瞎整。所以我們就還是諾那祖師的話:到年終結算結算,自己是不是更明白了一些、更慈悲了一些?這話非常好!再有一個話,就是你絕對不要忘記咒和種子字,至少不要忘記一樣。這話都是絕對絕對的,不容易做到。不容易做到,那你一定要有一樣不要忘記。 這夏老師他做到了,而他也不是就這一句咒,他說:「我這可以在任何時、任何處,我總是沒有離開佛。可以念咒、可以結手印、可以想著經文、可以怎麼怎麼,反正是沒有離開佛。」這也行!所以夏老師這個也行。夏老師這個是為什麼呢?它更切合咱們居士身的修行。諾那祖師他們因為是喇嘛,他們出家,他們閉關,那個要求就又…,實際說是最低的,其實在我們這兒是高不可攀。 (註:以下最後有將近四分鐘的錄音,難以聽清楚,唯恐有誤,故筆錄無法完成,敬請見諒!) 附錄 參、附錄 我的外公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2020年3月17日) 我的外公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2020年3月17日) 編者按:此篇文章是一代佛教大德黃念祖居士的外孫華真居士所著,内容真實、親切、感人,特於農歷二月二十四日,黃老示寂二十八年,公佈於世以結有緣。更祈願黃老能早日再化現塵世,入歸娑婆來度含識。 我今年虛度光陰五十有二,可謂年過半百了,回想這52年的人生,世法上雖有諸多的不如意,但在出世法上,我是特別的如意,甚至在睡夢中都會自己笑醒,因為我有一位極其了不起的外公,他就是我心中的佛!回想在老人家身邊這24年的時光,每一瞬間都是幸福的,都是值得去珍藏的。我太幸運了! 從學渣到學霸,奇跡真的會發生 一、從學渣到學霸,奇跡真的會發生 記得小時候,我曾經是一個低能兒,天資很差,當時我的心智是散亂的,行為上表現得好像每時每刻都處在精神亢奮的狀態中,總是閑不住,全身總是在動。為此父母還帶我去過安定醫院,大夫診斷我有多動症。 小時候,若我太淘氣了,姥姥對我的懲罰就是罰坐,坐在那裡半個小時不讓動。難得有一次,不是受懲戒,而是我主動靜坐了一個小時,而且還是在很清淨地念佛。外公聽到後很高興,即興賦詩一首: 鬧將靜坐半時辰 喜聞真孫放衛星 我於微塵知世界 頓見黃河萬里清 上課經常走神,注意力不能集中,這是小時候困擾我學習的主要原因,也是主觀原因。客觀原因是我沒上過幼稚園,所以進入小學後,學習就跟不上,尤其數學是特別的差。就這樣勉勉強強上了一個學期,之後還因故輟學了兩年,跟父親去了包頭,在那裡也沒上學,回京後就直接插班在三年級,學習更是越發地跟不上了。天天被老師留下來,罰抄錯題、改卷子,每天都是直到天黑才能回家。 當時我感覺每天都很疲憊,但成績就是不見任何起色,在班裡一直是穩居最後幾名,總被老師和同學看不起,還經常被挖苦貶低諷刺,小小年紀的我己經感受到了人生的迷茫,甚至是無望。正當我打算放棄的時候,是外公挽救了我!他老人家把我叫到身邊,語重心長地跟我長談了一次,核心思想是:若要想改變命運,只有好好念佛!由於受外公人格魅力的感染,使我對老人家的慈悲教誨產生了堅定的信心。 這次談話後,我靜下心來,在修持上真下了一番功夫。每天下了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念佛念咒四五萬。若是寒暑假或週末,一天能念七八萬佛號,從早到晚地念佛。沒有人給我下達命令,佈置任務,就是自己想念。說來真奇!小學平時考試都經常不及格的我,(甚至在五年級時還差一點兒就蹲班),卻在小學升初中,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重大的考試中,有如神助般地超水平發揮,語文數學兩門考試科目的成績都在九十分以上,考入了自己理想的初中。這一結果,令所有教過我的老師和同學都大為震驚!我非常感動,心裡明白,那完全是靠佛菩薩和外公賦予我的加持力呀! 只有當自己真正努力了,才能感受到外公的加持力原來這麼強、原來無所不在。令我原來不能集中注意力的心能逐漸集中起來,而且能感受到上課聽講的效率在明顯地提高。到初中的時候,我就由小學時的全班倒數後幾名,躍居班級中上游的行列。高中時成為班內的優等生,到大學時更成為全校全系最優秀的學生。尤其是小學時最差最不開竅的數學,在大學時反而成為我的強項,幾乎每次考試必拿第一。大學畢業後我成為一名高中數學老師,工作的前些年是在一所普通中學任教,我帶的第一屆高考畢業班,就創造了這所學校幾十年以來(有史以來)高考的最佳戰績。由於高考成績突出,後來我調到了多少人夢想的單位,在那裡我能更好地施展自己之所學,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能為國家為民族盡一點綿薄之力。 從學習上的飛躍,到追求人生的更高境界 二、從學習上的飛躍,到追求人生的更高境界 人生能打這樣的翻身仗, 我發自肺腑地感恩外公!沒有外公,可能我至今都還沒有信佛呢。他老人家對我的關懷,無所不至。記得1989年夏,上大學時,我遇到一次不公正對待,全系成績排在第一的我,竟然沒有拿到一等獎的獎學金。從學校騎車回家的一路上,越想心裡就越憋屈,剛推車進到家裡的院子,就聽見外公在書房叫我。一進門,外公根本沒問我發生了什麼,但從外公給我的談話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外公已經預知了,他都知道我為什麼在煩惱和鬱悶,老人家真的有他心通! 老人那天對我的開示,就完全圍繞著我的癥結所在而展開。我記得外公那天對我開示了很多,從人必須要經得住挫折、受得了委屈,談到文革時外公所受的遭遇;從肯定我學業上的翻身仗(由劣等生到優等生的轉變),到應該要追求人生中更高的境界;評價一個人,不是就看考試的分數,要看的是「德、才、學、識、量」這五個方面的造詣如何。「德」,指的是品德、德行。「才」,是才華與才幹,工作能力、領導能力。「學」,做學問的能力、科研攻關的能力。「識」,就是常說的「遠見卓識,慧眼識人」的這個「識」;見地如何、看人準不準,都是在這個裡面。「量」,指的是一個人的心胸氣量,俗話說的宰相肚裡能撐船哪! 外公的開導,如甘露灌頂 三、外公的開導,如甘露灌頂 從外公對我春風化雨般的教誨中,從外公那直指心靈深處的開示中,從外公那特有的爽朗笑聲中,(世間難有,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第二個人有外公那樣的爽朗笑聲),我原來所有的煩惱和負能量,都跑得無影無蹤。多少年來,如果遇到有什麼難過的坎,不順心的事,就特別想向外公傾訴,只要聽完外公的開導後,立刻神清氣爽,元氣滿滿,充滿正能量!外公的開導,常令聞者的內心一掃陰霾,撥雲見日。 不僅是我,外公周圍的人都有這樣的感受。記得當年孫老居士(我叫孫奶奶)經常來見外公,來的時候,多數是黑著臉,氣哼哼的,帶著一股怨氣,她那是在家裡被兒媳婦給氣的。經過外公的一番開導,她往回走的時候,就能心平氣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92年外公走後,孫奶奶跟我說:「黃老走了,自己的人生導師走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沒過多久,孫奶奶就非常安詳地往生了。她最後的時光,我們就在她旁邊助念。孫奶奶走之前沒有任何疾病,囑咐身邊的兒子說:「不用給我做飯了,我不需要了。我走的時候,請黃老的家人給我助念。」孫老居士,真修行!真灑脫!真了不起! 2003年,我經歷了人生三件不幸的事:媽媽癌症住院;妻子跟我鬧離婚;我的所有積蓄被盜賊洗劫一空。在這人生最艱難的時刻,外公托夢給我老父親,讓他勸我要堅強,要能經受住考驗,發生的這些事,若跟生死大事來比,都是小事。聽到這些,我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我感受到了,外公並沒有走,他就在我身邊,在看著我,在關心著我,在加持著我! 大德住世,教化一方、造福一方 四、大德住世,教化一方、造福一方 一位大德的住世,總能感染教化一方、造福一方。我們院子裡胡同裡的鄰居,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種性根器的人都有,但甭管信不信佛,只要提起外公來,就沒有一個不打心眼裡佩服的,都說老人好像自帶光環,把我們都感化攝受了。 說到老人放光,不禁想起一件事。那是在小廣(我姨的閨女)剛上小學的時候,一日下午放學,小廣非要擠在外公的書房(是個玻璃房,實際上就是把外公房間的屋簷用玻璃圈起來,搭成的長不過4米、寬不過1米的簡易房)裡寫作業,所以外公就沒地寫書了,就坐在書桌旁邊的籐椅上念咒,院子裡很靜。小廣寫著寫著作業,突然一抬頭,發現外公全身放光,她開始還以為是幻覺,揉揉眼再看,外公完全是由光組成的,換一個角度再看,依然清清楚楚。 通願老法師當年帶著弟子來見外公,兩位大德一見如故,交談甚歡。從黃府出來,走在歸途的路上,通願老法師與弟子們講:幾次我夜觀天象應該有災,最後都沒有應驗,還在納悶,今天得見黃老,終於有答案了,不奇怪了,北京原來有這樣一位大德住世,他造福一方,他替眾生消了多大的共業和災難呀! 外公圓寂前半年,我在佛堂念佛時,都莫名的聽見有人在哭泣,很是清晰,但出來找聲音的源頭又找不到。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外公去世。當時我覺得很奇怪,一直到事後才明白,原來外公很快將不再住世了,六道眾生有能預知的含靈,他們提前預知到大德要走了,無法繼續加持超度他們了,所以哭泣。 天龍八部,護法護佑 五、天龍八部,護法護佑 說起天龍八部、眾多護法,有很多事例。記得我弟很小的時候,也就是剛剛會說話,晚上睡著半截覺,突然就跑到外公屋裡來,指著屋裡的屋頂跟大家說:「有龍,有老虎,獅子,在飛,在奔跑!」說完自己就又跑回屋睡覺去了。外公後來跟我們家人說:大家好好修,這個道場很難得,天龍八部、諸多護法都在守護。 記得有一年剛剛入冬,外公屋裡已經生起了爐火,但窗戶還沒有糊好,外公要和媽媽一起糊窗戶,因為窗戶很高,需要人站在桌子上來糊。媽媽本來要自己上去糊,可外公堅持要自己上去,讓媽媽在下面打下手。外公站在桌子上,把舊的卷窗去掉,打掃乾淨,糊上新的窗紙,媽媽在下面裁紙,遞漿糊刷子…。幹了好一會兒才糊完,正準備下來的時候,外公突然腳一軟,整個身體瞬間傾倒,就要摔下來。媽媽見況急忙伸手去扶,打算把外公抱住,可是外公的身體多重呀,又是從高處摔下來,加上自上而下的衝擊力,以媽媽的力量,是根本托不住的。急得一閉眼,大喊:「啊!我撐不住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媽媽突然感覺外公的身體變輕了,輕的就像一片樹葉一樣,再睜開眼,外公已經利俐落落、順順當當的站在地上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再看眼前,一片狼藉,因外公的突然傾倒,一下子把桌子旁邊原先安好的煙囪給帶倒了,煙囪還和旁邊生著火的爐子連在一起,煙囪一倒,滾燙的爐子也隨著倒了,爐子裡面是燃著火的紅彤彤的蜂窩煤,撒了一地。媽媽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非常後怕,這要是剛才外公真的摔下來了,肯定是摔在了爐子上,這樣連摔帶燙,後果不堪設想啊!事後媽媽覺得非常神奇,不可思議呀,問外公是怎麼回事?外公說,就在跌倒的那一瞬間,眼前出現了韋陀, 他在空中托住了外公。 除障拔苦,悲憫眾生 六、除障拔苦,悲憫眾生 廣東省一位大和尚座下的兩位弟子,一日專程從廣東到北京,當時神情慌張,臉色慘白來見外公,更準確的說是向外公求救。見到外公之後又連夜趕火車回廣東了,行色匆匆。我當時很納悶。92年,外公圓寂的消息傳出,二位比丘尼聞訊趕來,當我這次再見到她們時,驚訝地發現她們好像變了一個人,氣色紅潤,神態安詳。沒等我開口,她們就主動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她們在荒郊野外,不幸被外邪附體。晚上睡不著,白天精神不振,神情恍惚,只要一念佛,身上的附體就讓她們頭疼欲裂。她們求師父,大和尚為她們寫了介紹信,讓她們來找外公,這樣她們才有了上一次來找外公求救的事。外公給她們慈悲開示,說即使頭再痛也要念,拼命念!據兩位比丘尼回憶,那次來見外公,還有一個插曲,說來也奇怪,那兩個附體本來跟她們是形影不離的,這次來見外公,當她們走到外公住所的胡同口時,兩個附體就不敢再跟了,而是在胡同口等著。等她們從裡面出來後,這兩個附體就再跟上。在回廣東的火車上,兩位比丘尼就遵照外公的囑咐,努力念佛。開始的時候也是跟以前一樣,一念佛就頭疼,而且越念越疼,但是想到外公的開示,就咬著牙,皺著眉,把這句佛號堅持了下去。沒多久,兩位比丘尼都看見外公在空中顯現,在向她們微笑。這時她們再念就感覺頭不那麼疼了,信心大受鼓舞,就這樣念了一路。到了廣東,就已經感覺好多了,又堅持了一段時光,就完全好了。所以,就有了後來我見她們時的氣色紅潤,神態自若。聽聞外公走了,她們是專程趕來謝恩的。外公幫助過的人很多很多,這兩位比丘尼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個事例而已。 家風薰陶,人生追求(外公樹立了我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七、家風薰陶,人生追求(外公樹立了我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在我的家風中,從來不會以進仕途做官為榮,也不會以經商成為百萬富翁為榮,而是以心地光明純正為榮,為見地的超凡脫俗而喝彩。我從小的記憶中,只有當寫出了有見地的文章,方可能得到老外公的表揚。記得有一次,我跟媽媽在院子裡有一番對話,當時媽媽教初三化學,面臨中考,各種壓力襲來,導致媽媽焦慮緊張,好像時時刻刻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掐她的脖子一樣,讓她透不過氣來。我跟媽媽說:壓力都是自找的,只要您能看得開,沒有人能掐您的脖子!「我自無心于萬物,何患萬物常圍繞」。(實際上,當時我只能意識到,但我也做不到。當了老師後,我更深切地體會到,媽媽確實不容易)。當時外公在屋裡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罕見地把我叫到屋中,給予表揚和肯定。 從我記事起,外公經常帶我去的公園,就是故宮,而且每次去故宮必看歷代名家書畫展,欣賞著在高山流水、世外桃源,隱士般的生活。慢慢的薰陶下,我也開始嚮往那樣的生活。「修清滌俗,安貧樂道」,植入心田,成為一生的座右銘。 黃老講法,具有非凡的感染力 八、黃老講法,具有非凡的感染力 說到「德、才、學、識、量」,外公是我所見到的,唯一的一位在這五個方面樣樣突出的大德!他老人家在世間法和出世間法都取得極高的成就。我曾見過自己水準挺高、修持也很好的大修行人,但講不出來。而外公是宗說俱通,修持成就極高,講法又能達到酣暢淋漓,出神入化的境界。聽外公講法,多少次令我毫毛豎立,熱血沸騰!尤其外公在家裡講法,可以大暢本懷,那直指心靈深處的感染力,多少次令座下的聽法者當眾大哭!我記得余家某叔曾多次當眾大哭;臺灣的一位蓮舍同修也曾當眾大哭;香港的蔣居士和女兒來向外公請教佛法,外公給她們講了四個小時,她們自始至終就哭了四個小時;美國的一位居士,也是這樣,還有很多很多……。 念公的氣度與胸襟 九、念公的氣度與胸襟 這麼多年來,我接觸到很多在講佛法的人。都是在講佛法,但很多聞者他們聞法後的反映是這樣的:「黃老講的法為什麼與眾不同?為什麼有這麼強的『磁場力』呢?」我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個口才的問題,那是老人「德和量」的感召力呀!記得文革時期,紅衛兵造反派來家裡抄家,打砸佛堂裡的佛像,把家裡所有的佛像全部抄走。家裡人氣的全身顫抖,而外公還竟然馬上為這批造反派修法回向,替他們懺罪!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慈悲呀! 今天談了這麼多,實際上,外公最讓我感動的地方,還沒怎麼談呢,若有緣,將來會再單獨寫一篇文章。我在老人身邊24年,外公有太多的事蹟令我感動,因篇幅有限,暫時先寫到這裡吧。本人水準有限,文筆拙劣,沒能寫出外公的神韻來,請讀者見諒!我覺得我就是黃老身邊的侍者,勤務兵,對於念公修持達到的極高境界,不敢妄加評論,(非得是開悟,明心見性這樣的大修行人,才可能知道外公的造詣有多高),但僅憑我對外公行持方面的初步瞭解,就足以令我頂禮膜拜了!他老人家對我的身教勝於言教,他老人家教導我們的,他自己更是身體力行。他就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早在佛前發下誓願,願生生世世追隨黃老! 華真 於北京黃老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