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念祖居士弘化錄》 # 作者/譯者:黃念祖 # 藏經:近代大德(MA) # 識別:sl:scripture:modern-authors.hnz-col011 · CBETA HNZ-COL011 # 來源:CBETA XML-P5 2026R1 · reader modern-authors-reader-v11 · catalogue modern-authors-gold-v1 # 授權:CC BY-NC-SA 4.0 · https://zangjing.org/cbeta-rights.json # 網址:https://zangjing.org/masters/huangnianzu/HNZ-COL011 # 資料:/data/works/HNZ-COL011.json # 產生:tools/web/discovery.mjs · 本檔為已驗證正典文本,未經改寫 第1節 前言 為紀念當代尊宿大善知識黃念祖居士(1913~1992)往生三十週年,黃念祖居士法音宣流網今特將妙圓居士整理的黃老開示筆錄、答信摘抄,以及淨空法師、居士、弟子對黃老的感念文章,編輯成冊。並由本網站諸位同修反覆校對,力求完善,以供養法界有緣。 本書中記錄了淨空法師敘述與黃老共同弘揚夏大士會集的《大乘無量壽經》因緣,同時抄錄了黃老對淨老覆信中有關其弘揚淨宗及此經的讚歎與建議,此資料實乃珍貴。兩位大德,一現僧相,一現居士身;一在海外,一在大陸,共同為弘揚此經,力竭其力。願力宏深,為法忘軀,為此漫漫長夜的眾生,高豎起往生極樂的明燈。但盼有緣信受者,能如黃老書中所開示及期望的: 「現在我們就希望佛法要住世,那必須要有人把佛的這個法炬高舉。而且繼續老要有人,越是年輕人就越受歡迎,要一班接一班接下去,我們共同的事就是如此。所以《無量壽經》說,輾轉教授,輾轉度脫。只要有這個願力,我剛剛說,有願必滿!要肯定這個『必』字。」 本書中的答信摘抄部份,基本採用黃老在《谷響集》一書的整理格式。除前面幾位大德名字依信稿實錄外,其餘皆以英文字母代之。而感念文集部份,除將淨空老法師的語錄置於篇首外,其餘皆依文章的發表日期排列,特此說明。在此更祈願黃念祖大善知識能早日乘願再來,入歸娑婆來度含識。 舊曆辛丑年臘月初一(二零二二年一月三日) 黃念祖居士法音宣流網(www.masterhnz.com) 黃念祖居士弘化錄(示寂三十週年紀念) 目錄 壹、黃念祖居士事略 4 貳、黃念祖居士答信摘抄 6 一、答淨空老法師 6 二、答鄭頌英老居士 8 三、答徐恆志老居士 10 四、答A居士 11 五、答B居士 15 六、答C居士 18 七、答D居士 19 八、答E老居士 22 九、答F居士 23 十、答G居士 25 十一、答H居士 27 十二、答I居士 28 十三、答J居士 28 十四、答K居士 29 十五、答L居士 30 十六、答M居士 31 十七、答N居士 32 參、黃念祖居士語錄 33 一、對海外弟子講於美國維州蓮舍 1987年 33 二、對身邊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8年 40 三、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9年 42 四、對身邊弟子談某居士來信 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46 五、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48 六、對來訪居士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56 七、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1年 58 八、大乘無量壽經講座摘錄(35品–46品)1990年 講於北京蓮華精舍,聽眾為黃老常隨弟子 65 肆、感念黃念祖居士文集 76 一、淨空法師談和黃念老弘大經的因緣 76 二、黄念祖老居士去世 作者:石明 81 三、憶恩師黃念祖上師 作者:蓮 定 83 四、我所認識的黃師父 作者:慧圓 88 五、剖心瀝血 功在萬世–記我與黃念祖老居士的一段校經因緣 作者:徐恒志 92 六、紀念大德黄念祖居士 作者:鄭頌英 95 七、憶訪黃念老 作者:佛日(即陳兵) 97 八、不離佛法而行世法 不離世法而證佛法——贊黃念祖居士遺著《無量壽經白話解》作者:申寶林 101 九、集科學家與佛學家于一身的人 作者:善護念 103 十、典型夙昔(居士篇)之十 -- 黃念祖老居士 作者:智展 – 明倫月刊 107 十一、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一)作者:華真 2020年3月17日 111 十二、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二)作者:華真 118 十三、我慧命的慈父 作者:妙圓居士 127 伍、附錄–黃念祖居士答信原稿 139 黃念祖居士事略 壹、黃念祖居士事略 【編按:此篇簡介是黃老親筆所著,黃老示寂後,經由後人略作修改而成。】 黃念祖居士,生於1913年(癸丑三月初六),法號蓮華龍尊,亦號心示、樂生,別號老念、不退翁。 居士早年畢業於北大工學院。歷任無線通訊與廣播事業中之工務科長、廠務主任、工程師等職。抗戰勝利後,居士回到北平主管廣播事業,任廣播電台台長及平津區廣播事業專員等職。新中國成立後,居士從事高等教育工作,曾任山西大學、北洋大學、天津大學、北京郵電學院等校教授。1974年,居士從北京郵電學院退休。 居士出身佛教家庭,幼承母訓,及舅氏講論,知向佛乘,童年時喜持名繞佛。廿一歲時,一日在家中夜讀《金剛經》,於「無住生心」句,猶如甘露灌頂,身心豁然,並引發「以凡夫心欲臻此境,唯有念佛與持咒」之念,從此對佛法升起大崇敬心。 廿八歲,居士寓居重慶,依止禪門龍象虛雲法師,幸獲皈依,得聞禪要。旋又依止蓮華精舍王家齊上師,受修密乘。三十三歲,居士依止貢嘎上師,得具圓見。 抗戰勝利後,居士回到北平,由舅父梅光羲、岳父蕭龍友特別引薦,得謁夏蓮居居士,收列門牆,深蒙獎掖,備聞緒論。居士親承夏師蓮公教授達二十年,於儒佛、顯密,尤其是禪淨兩宗,皆深沐師恩,得窺要旨。近代佛教界尊稱之「南梅北夏」,南梅(梅光羲)即其舅父,北夏(夏蓮居)則其恩師也。 1955年,在天津期間,研讀《宗鏡錄》,一日突破疑團,驚喜交集,俄頃成三偈,寄呈王、夏二師,均蒙印可。1960年王家齊上師在海南示寂前,預留遺囑,以蓮華精舍法位相授。1965年蓮公夏師於往生前,亦以菩薩衣及戒鉢相付。 「文革」浩劫,居士亦艱難困苦備嘗之矣,而期間修持愈加勇猛精進,所獲真實利益不可勝記。1974年退休之後,得以專心佛法。 居士曾親聞夏師蓮公講解會集本《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以下簡稱《大乘無量壽經》或《大經》),且作詳細筆記。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居士曾撰《大經玄義提綱》,呈夏師蓮公鑒核,深蒙印可,並囑居士弘揚此經,且可直抒己見,隨意發揮。所惜文稿在「文革」中佚失。 1979年,居士閉門謝客,開始註解夏師蓮公會集之《大乘無量壽經》。遍研五種原譯,廣參諸家校本,深究諸註,六載書成,全稱《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解》,簡稱《大乘無量壽經解》。 居士著述尚有《谷響集》《淨土資糧》《心聲錄》《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及未竟之作《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並有大量的詩詞與書法存留於世。其中《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解》《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初版時,梁漱溟、趙樸初分別親自為上述兩部著作題寫書名。 居士生前著述除《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未能完成之外,尚準備著述的還有《淨修捷要報恩談》《禪淨密三法一味論》以及隨筆等,未及實現。 居士曾任中國佛教協會理事、中國佛學院院務委員、北京佛教協會常務理事、北京居士林顧問與講師等職。在中國佛學院、北京居士林、北京廣化寺等處,講授「科學撮要」「淨土宗」等方面的課程。特別是在1988年9月至1990年8月,受邀在中國佛學院為學僧現場講授《大乘無量壽經解》。 居士曾被東南亞、北美的多家佛教團體禮聘為永久名譽會長、顧問等職。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曾受邀前往美國為信眾講授佛法。 居士一生精進,學修並重;通達科技,潛心佛法;廣學顯教,虔修密乘;身游教海,心仰宗風;普讚萬法,導歸極樂。 居士於1992年3月27日(壬申年二月廿四日)示疾往生,終年八十歲。 黃念祖居士答信摘抄 貳、黃念祖居士答信摘抄 【編按:此信稿中提及人名、姓氏,編者整理時皆以「某」、「某某」、「某某某」代之;無法辨識的字,則以「○」代之。】 答淨空老法師 一、答淨空老法師 淨公長老座下: 拜讀慈諭歡喜無量。 長老暢如來之本懷,佩法王之正印,宏淨宗之妙法,惠眾生以實利,真是人中芬陀利花,十方如來,應同讚嘆。 長老于先師遺典大量印行,足證慧眼獨具,超世希有。彙印《淨土五經讀本》又是空前盛舉。淨宗妙理,久湮不彰,正如先舅父梅老序中所云,「吾常慨夫今之習淨宗者,僅持小本。于小本僅持秦譯。……」于是乃使世俗盲流,視淨宗為「消極厭世,自了送終之具,豈不大可哀耶?」可見 長老倡印此讀本,正是重輝淨宗之妙炬也,但有一小問題,在所印夏師會本中增入「今世恨意,微相憎嫉」八字,並于眉批中註明原委,深恐從此開端,後人援例更改,輾轉加劇,將難保會本之原面。故為防微杜漸,與增(尊)重前人,似以不改為宜。拙見以為處理之道有四(或更多):一、照原經不動;二、原經照印,但將德森法師之意及所增之八字,印于眉批;三、照長老所印之本,但于所增八字之上下,加以括弧標明;四、完全仍照長老所印之本。一切敬請 長老決擇。 徐夫人帶來 長老所印之《阿彌陀經三種》,今又聞《長壽懺》《淨修捷要》亦已流通,聞風踴躍,不勝歡喜。 長老既秉金剛正眼,復具殊勝願力,印經說法,如雲如雨,大轉法輪于海外,長留慧炬在人間,可欽,可羨,可讚,可慶。念祖拙著《大經解初版》已印行,復聞再版與《谷響》《資糧》均將付梓,無任感荷。《再版》與《谷響》之勘誤各附上一紙,但恐錯誤仍復不少也。暑期念祖在北京居士林講《華嚴念佛三昧論》,錄音帶八盤已送交徐夫人轉呈,敬請 棒正。徐夫人帶來所賜名筆二枝(支),前次來時謂 長老所賜書中夾有美金200元,後經查到。足證 長老關注之情,匪言可喻。此二者徐夫人均不肯收回,只得拜領。筆則專書佛教之文,錢則專作宏法之用,以報 盛意。但此均可一而不可再,務請 長老體諒愚衷。示云,加美兩地籌建淨宗學會,遠人聞訊,不勝鼓舞。既有 長老領導,又有大眾發心,復以法寶雲興,行見法會林立,真是十方如來同垂護念之結晶。至于欲推念祖為榮譽會長,甚是惶恐。以下走愚資,能為榮譽會員,已甚勉強,過此則未免表彰過甚,但念祖不敢堅持己見,一切聽從 長老與加美淨友之意。念祖現在中國佛學院講《大經解》。大家同德同心,同護淨宗,同宏大經,定結同生極樂之果。 淨空老法師慈鑒:法諭及大經十四箱均收到,頂禮謝謝。 老法師發心廣大修建念佛堂隨願圓滿,感應道交不可思議。信願行三缺一不可,若不願念,則信是浮信,願乃虛願。一處若空,則處處落空矣。此次所印之大經不但精美莊嚴,更要者為便於讀誦,足證老法師宏揚此經,又上層樓。在南瞻部洲宏此會本者,您不但是當代翹首,實亦前無古人。您於淨宗開疆拓土建立奇勛。當前似應稍作體整,善選英才,培育教養,成就學修並重,行解相資,死盡偷心,真實履踐,超出講誦之流,成為法門龍象。若能成就如是之人,方能收省庵大師(此老痛哭有教無人)之淚,真實上報佛恩。俗云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說通者常有,而宗通者難見,切盼淨土法門中能出幾位宗說俱通之士,則法門幸甚。 昨得洛杉磯來信,謂法印寺印海法師應門徒之請,最近曾修《寶王三昧懺》及《淨修捷要》。法印寺近年從法相改為淨宗後,法緣大盛,門庭興旺,此皆 老法師多年來弘讚大經,廣印先師遺著,殊勝功德之妙感。現您門下背誦大經與日持四五部者日增,皆是法門瑞象。四眾如是發心,不但皆得往生,徑登不退,且造福於寰宇,救劫於當下,若更能思維經義,如說修行,則功德更倍蓰矣。 高峯妙禪師語録,若能此次印入藏經,可滿蓮池大師之願,法師之功德恆偉。此書愚有一冊,前日在佛學院講課,又購到一本(金陵刻經處版,亦有大師之序)備您採用。但近又見台灣老古圖書中心目錄,其中有此語錄,與另一種合刊為一。您若能就近得之,則簡便多矣。某某某居士上月來京光臨舍間,伊表示要將您所贈之大正藏運至北京。愚堅請萬不能寄,經請伊到各室參看,果見堆滿法師所寄經典,實無隙地,伊方首肯,於明歲得到愚之通知後再寄。現又收到十四箱,已無通行之路矣。故祈請 法師那亦暫不寄經,俟得到在下有隙可容之,報告時再行賜之。 念祖多年來蒙 法師垂慈及諸善友之青睞,屢蒙約赴海外弘法,惟念祖自知駑頓,惟有竭力修持,始能少犯乃至不犯錯誤,故簡緣自守,集中精力,完成自身應辦之事。謝客之牌○於門首已逾十年,各方權貴均不交往。此非故意造作,實以時間不夠,徒喚奈何。看來近年之內,難滿各方之願。 拙著《大經解》無大變動,只是偶在字句之間稍作調整。所變雖小,但收益不小,故請 法師靜待,此次作為定本,實應慎重。再者 法師可否會集夏師之遺著(您已印四種),更加入《淨語》(淨土詩集)、《自警録》(為夏師手書之殘本)合印一冊,其功甚偉。請考慮。 (註:1989.11.17) 答鄭頌英老居士 二、答鄭頌英老居士 《谷響集》從郵局寄下,至妥。《大經解》須九月份印出,弟現已辦妥赴美手續,8/15後美蓮華精舍會來人,伴我飛華盛頓,行期當在8/20日左右。弟已函徐老,8月上旬《大經解》之清樣可印出,請即寄弟一份以便帶美,其餘亦盼從郵局寄下,因從鐵路托運,「慢」尚是小事,最不便者是手續麻煩,路途太遠,往往奔波多次才能領到。弟如不在家,則困難更大矣。夏法聖居士所需之書,由弟撥付,請釋念。 現美國維州蓮華精舍已正式立案,台北精舍成立在前,規模甚大,國內則昆明可望首先恢復。這個密教團體成員多是專家學者高級知識分子,它的特點是結合漢地原有的佛教的高度水平,與當前社會的風俗習慣,來學習藏密。因此其宗旨與風尚便有異于其它的組織。弟德薄力微,對于密法所能盡力者,只是竭盡心力,望此精舍能成為百花中之一花,而不至淪為毒草。 (註:08.01.1987) 仁者發心廣大,悲願宏深,教眼獨具,功德普施,實為苦海眾生之光明幢也。拙著蒙 徐大居士賜為校正並提示寶貴意見,不勝感荷之至。唯以月來諸事猬集,應付為艱。昨日海外來客,始賦歸去,逐使信債之台,高據如山,須假時日,方能一一敬復,敬祈大德,先向 徐居士代達敬謝之忱。 大德深達兩土導師及十方如來之本懷,願宏無量壽經。為此,而願荷擔正式印刊拙著《大經解》萬部,愚實應代表法界一切眾生敬向 大德頂禮。至於目前所打印者,乃未定之稿,故原經之兩序兩跋皆未印入。將來正式印行時,皆應印入,此外尚擬增入梁漱溟老居士之題簽及題字。慧明老法師與先師夏老各各搭衣持經(即此夏師之會本)於佛前合攝之照片(此即慧老對此會本之證明,慧老乃南梅北夏之師,宗說俱通,實為希有之大德)。篇末將增一跋(或在篇前作為自序)。由於最新科學之成就,多方證明宇宙體相契合我教《華嚴》宗旨,而無量壽經實為中本之《華嚴》。故藉此而略論科學發展與聖教之關係,且定本告成之前,必須對現本再作一度更深入之推敲,並願廣擷諸方大德之垂示,妥善修改。而徐公之書正所期待之第一封法施也。但愚仰體大德之盛意,絕不拖拉,于信債初清之後,當先校《資糧》,然後即著手為拙著修成定稿。 至於《資糧》,由於 大德願力所感,一萬五千冊迅速流通完了。現又發心再印數萬部, 大德法施之功德,實為無量。此次再印可增一殊勝之往生近事,月前中國佛學院畢業之濟群師,返原籍福建鼓山任教,來會辭行時談到伊家鄉有一老年女居士吃素與專心念佛廿餘年。去冬謂家人曰,即將往生。乃端坐念佛,經歷七日夜,期中曾數度見光見佛。至第六日告家人曰「余明日此時往生」。屆時氣息漸微,而佛號「陀佛」二字仍歷歷可聞,遂于「陀佛」聲中安逝。死後仍端坐,又歷七日夜。火化時堅固子甚多。愚已請濟群再作精確之調查寫成文字寄來,收到後當即寄奉。 拜讀大示,敬悉 您與淨老,共願弘經,至為欽慕。淨老去歲,即擬大印《大經解》,經念祖再三請求,推遲到在佛學院將此解講授一遍後再印。現已屆期,校訂表已交淨老,此即定稿,不再更改矣。嗣後還有四種拙著,均將按現辦法進行。念祖將稿件送呈淨老(伊現有印刷廠)印出後,將樣本儘快送陳 您處,由您主持國內印刷流通。 將來所印(一)《大經解》、(二)《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三)《心聲錄》均是繁體字,唯(四)《大乘無量壽經講記》是用語體,便利初機,故國內本擬採用簡體字較為適宜。來日俟樣本寄來後,由您處或在下門人負責改為簡字,但此事尚早,當是兩年後事也。((五)、《淨修捷要報恩談》)。念祖為完成諸著與保證修持,近復從嚴閉門「謝絕賓客」。日本之行,陰錯陽差(或即佛力加被),而能免除。蓋以佛協辦事人員忽略念祖已退休十年,不同餘者,辦手續比較複雜,當發現時,所需時間已不夠用,乃作罷。此正念祖所求,因之可從容交出淨老所需稿件。年終可再送去一部份,至於《大經解》定本,估計淨老不久可送 您處,請照樣付印。 (註:11.11.1991) 睽違日久,懷慕為勞。拙著《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現已印出。香港有居士發心,專程飛京送來新書十本。本擬立即寄上,唯以該本印刷甚精,但仍多印刷錯誤,玆經修改,將正本郵上,想不日當可寄達。《大經解》定本仍在台校對中,蓋淨空法師願此本精確無訛,將來再印,一概從此本影印,於是校對工作自然從嚴矣。《心聲錄》已送台,但目前尚未付印。《大經白話解》將一稿兩送,繁體字本送上海(為照顧海外佛教徒),簡字本由中國佛協文化研究所承印,對象只在大陸。以上種種謹此會報。念祖忙於趕稿與完成定課,十分緊張,宛若背後有十萬大軍窮追不捨,自己成為機器人,程序中只編入這兩事,可笑可憫,亦甚有趣。 (註:12.07.1991) 答徐恆志老居士 三、答徐恆志老居士 7/27大示敬悉。您所審訂之難字注音表,至為妥善,便利讀者,功德無量。 弟現已辦妥出國手續,靜待美國維州蓮華精舍來人伴同飛美,行期當在8/20日左右,看來正式之書實難等候,敬盼能于八月上旬將清樣寄下一份;(不必裝訂)帶美即可,因此行雖以傳揚密法為主(精舍乃紅白教密乘團體),但同時亦必將宏講淨土法門,故帶此《大經解》一部,則不須另帶資料。新印之拙著體輕,又較前印正確,故願攜帶也。 此次因注經因緣,得與大德成為通信之友,雖未謀面,但您之道德行持感我甚深。 您發心之耑誠純正,教理之廣博精深,利生之全心全意,均令弟心折,從美國歸來後,當續請教。弟從南禪打開缺口,以密法為基本修持,以宏淨為根本願力。美言之為圓融,質言之,則是個四不像。老老大大,囉囉嗦嗦,海外歸來後應知自反矣。 從華盛頓歸來,獲睹寄下之大札,尊著中英文本各一冊及《大經解》樣本,不勝銘感之至。拙著承 大德七審校正,去訛復真,護法之功,不可磨滅,謹代蒼生敬向大德禮謝,頂禮,頂禮,再頂禮。 小弟此行幸蒙上師三寶加被,超額完成任務,此次赴美之主要目的,本為美國維州及台北兩地蓮華精舍之骨幹傳講無上密乘,不料能與華盛頓之華府佛教會結一殊勝因緣。其會長淨空法師早于今年四月到華府大講夏師所會之《無量壽經》,並引用弟為此經所寫之跋語一小段,印為講習之篇首,激發大眾。法師曾誡會眾不要請人講經,但此次會眾提出請弟說法,法師乃欣然允諾(法師不常住華府,所居之處須乘飛機五小時方能抵達)。淨空法師即將赴台北,將攜帶拙著《資糧》《谷響集》到台翻印。台北有電腦,可將簡字體之書籍,直接譯成繁體字。于是所翻印之文,均是繁體矣。台北與在美國之華裔人士讀簡體字深有困難也。估計《大經解》新版寄美後,亦可同樣赴台翻印。于是 大德此番精校之功,定將廣被于海內外。 凡事不離因緣,淨空法師出家前,乃台北大德李炳南之弟子,李氏于內典及易經均造詣甚深,德高望重,台人共欽。而李氏恰是先師北夏(蓮居)與先舅父南梅(光羲)之弟子。李氏前歲往生,壽九十餘,據淨空法師云,李氏生前念佛時,曾親至極樂世界。至于先師夏老在天津閉關時,如是境界尚屬初步,當念佛功純之時,其妙境實不可說。 小弟此次因說話過多,臨行數日,問話者絡繹不絕。于是嗓音沙啞,幾不成聲,中氣大傷,勞頓不堪。歸來儘量休息,漸趨平復,此書乃歸來後第一次所作之長函,鄭頌老前請代候。如果方便,則此函亦祈 轉送鄭老一閱。鄭老寄下之《谷響集》六冊亦收到,謝謝。 兩位大德同于五濁惡世,劫浪滔天之際,為苦海眾生作長明之燈塔,其功德實無涯矣。 答A居士 四、答A居士 《四十二章》經第十三頁云: 「佛意,博聞愛道,道必難會,守志奉道,其道甚大」乃世尊剖心瀝血之切要開示。從古至今,「修道者如牛毛,得道者如麟角」,其病根即在於博聞愛道也。此段經文註請 仁者再三玩味。世人以病為藥,以博聞愛道為優點,故必難會道矣。唐白居易詩曰,……朝也阿彌陀,暮也阿彌陀……,其詩甚長,不具引,但仍未能往生,宋蘇東坡晚歲畫西方聖像,出入相隨,但臨終時以手指胸曰「惜這裡著力不得」,蓋皆因耽於詩詞,而未能專念。現代科學界雖不搞詩詞,但這個科學包袱,卻是放不下。欲出生死確是大難。 仁者修氣功出毛病,未始非福,如專去搞氣功,恐怕您的身後,最好只能是個守屍鬼,其下者,則不忍言矣。愚曾醫好一人,其病情與您彷彿。他從僧學得一「抽髓補腦」法,初修時甚以為樂,其後則精流如注,無法收拾。他來找我,自稱是奉梁漱溟公之教,找我學佛法。我說「你精神已不正常,而且命在旦夕,何能學佛法,但我可先治你的病。從現在起,放棄那位和尚的法,開始拾回過去唸的金剛經,一天一卷必須堅持。」此人大致做到。現已娶親生子,體力健旺。由上可見,佛力不可思議。您已過花甲,體力又弱,盼當精進,如救頭燃,慎莫空入寶山,辜負今生。 一切類似贈送之事,均不可行,彼此以道相見,萬勿陷於俗套,您如始終未能免俗,則我亦只有以俗人相待,則去道遠矣。 1、破戒是指受戒之人,未受戒者則無戒可破,故戰士杀殺,本人未受戒,則無破戒之罪(但有殺人之因果報應)。佛制殺戒主要是培養慈悲心,僧人飲水必須用紗袋過濾,然後始能飲用,以免殺死水中之小蟲。但水中仍有大量微生物,煮之則死,但不在所戒之內。准此則藥物殺菌亦然。 2、靜坐養神,是以靜及養為主,手頻動不易靜矣。如志在念佛,則無此慮。老修行念十句始撥一珠,則是兩者兼顧,但初修較難做到。您現在只是端座念佛,不妨放心用數珠。 3、四大部洲,可參閱 法苑珠林 西域記 俱舍光記(俱舍論的註解,看俱舍論亦可) 勝鬘寶窟 等等 今後請您不再代令友提問題,我已忙於為各地朋友答問題,如再加上朋友的朋友,則來問者蹈於「殺雞取卵」之過矣 。 再有問題(應是有關修持的重要問題,不要搞枝枝葉葉),但請來信,不宜麻煩某老。您來信後,我擇適當時間作復,較自由。持信來問則不易機動矣。 兩信俱悉,因沒有時間,故遲至今日抽暇奉復。您看書很認真,但可惜仍停止在世間的研究方法上,佛法是出世法,因此學佛就完全不同於學科學和文史等等一切世間學問。 您們現在都未入佛法之門,甚至連「門」也沒有看見,所以信中這些見解,通通都是妄談佛法,皆是戲論。《四十二章經》47頁上「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這就給您們下了結論,汝們從妄想中,體會的理想,總之是不可信。何以故?因妄想顛倒故。又13頁上,「佛言,博聞愛道,道必難會」,您現在的全部現狀,就是墮在「博聞愛道」這四字中。前兩字之病,在於只貪枝葉,不明根本。後兩字之病,在於「愛」。 因之以上一段,便是對於您兩信所提問題的總答覆,不另作答。 幾十年來,訪問的人確是不少,所提問題也更是不少,客人雖興高采烈,稱謝而去,而我心中殊感愀然。最突出便是舍親某某某,也是您的園友,卅年來常來問佛法,但所問從沒有能超出一個三世因果問題。我也曾試圖提醒他深入一步,他說我是「拔苗助長」,當他慘遭車禍的惡耗傳來時,我很後悔,當年沒有堅持多拔一拔。 再把您們的病根指一指: (1)都是學科學的,所以思想是屬於「形而下」,墮在有常兩見之中。形而上之謂道,所以會道較難。 (2)都是練過氣功的,都有一定成績,所以外道的見很深。信中所說的場,也都墮在「常」見與「有」見之中,落在四句之內,所以說都是戲論。 您信中最後一段話很好,但願言行相符,則往生有望。 2/26大札奉悉。您每日持至五千,可喜可賀。昔淨宗大德印光大師教人不忙看經,應先持名,因持名能消業障,才有可能粗會經旨也。此與愚前數年力主 仁者應從實修入手之意正同。切盼 您能以臘八及春節所創造當日一萬之「點」,漸漸帶動全「面」,而為長年每日一萬,則更上層樓。當前修持肯定應以持名為主,但亦應行解相資,直趨寶所。古云「行而不解,增長無明,解而不行,增長邪見(許多佛學家均墮此病)」。 現 仁者年長體弱,對于讀頌經論,應擇其最為精要,切契己機者。愚敬推薦三種:(一)《彌陀要解》(請從《淨土資糧》入手)、(二)《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請從拙著《大經解》入手)、(三)《金剛經》。您若能如是行解並重,則 仁者往生極樂、花開見佛之勝願,必可于今生成就也。愚現在中國佛學院講《彌陀要解》,上週已上課一次,體力尚能勉強應付,請釋錦注。 (1)您為保健而調整一下飲食是可以的,病癒後再復常態。 (2)北人青年能治病,現類此者遍地皆是。大概可分三類〔1〕是生而能之〔2〕練而能之〔3〕邪魔妖鬼的憑附。總名奇異功能。該青年似為第一類,其知病之能力不高,所提供之醫病念佛法,您如有興趣,亦可試行。但他所提念佛之途徑則甚為不妥,他的看法代表一般人的觀點,總是以念佛為方法,而以達到某另一種境界為目的。這是顛倒見,表示他對於淨宗妙用毫無認識。近上海輕工業部總工程師來京開會,請佛協派員陪同來舍問法。他說他從老僧學到靜坐念佛,自念自聽之法。一日于念佛時突覺多年之氣管炎從體排出,從此康復。盼您之信心不可動搖。此青年甚自負,此即見思惑中貪瞋痴慢之慢毒,此病不除,遲早必定翻車。 盼您老實念佛。念佛有四大祕訣:(一)曰不求一心(二)曰不除妄想(三)曰不貪淨境(四)曰不參是誰。此青年對于如是妙訣,均無體會。惜哉! 您對于經中文句有懷疑,今日甚忙,無暇翻出舊板之經以作對證,暫不答復,因決定是非必須有所依據,萬不可以自意出發。《四十二章》經曰:「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盼三復斯言,常憶斯言! 拜讀大札欣悉每日持名又恢復萬遍,此即您浮沉苦海中之救生圈,萬不可輕棄。在美之某老居士看來仍只是寫文章搞佛學之士,在下目前實無暇酬對,請您婉謝。您對此病亦未能全免,故所提問題多屬枝節,而非當務之急,請注意!但此次仍全答,以滿尊意。 (1)真如實相不宜強作比擬,南嶽讓曰「說似一物即不中」,說個「似」字都「不中」,足見強作比方肯定是有害的。 (2)(3)眾生所見,本其業力,譬如酒,修羅見之為武器;鬼見水為膿血;蒼蠅是複眼,一物見為多物;蝙蝠無目不能見物,全憑超聲波;牆壁等實體能障人目,故不能透視,天眼則無障礙。 人鬼實共同生活,處處有鬼,酒樓劇場熱鬧之處鬼最多。四人打麻將,會出現四個鬼看打牌,每人背後一鬼,這還不是共同生活嗎。古代人天相同,互相往來。康有為號天遊居士,實因他常遊天界。我有一個老同學的父親(儒教名宿)也經常可上天,至於打坐的人見到天界情況,到天界玩耍是很平常的事。 佛教說四天王天是地球全體情器兩世間的主管,焉能說不相干。 答B居士 五、答B居士 (1) 大札收到多日,因體弱事繁,遲復為歉。從信中可以看出,您向道之心甚切,實是難得。您謂持名念佛亦不易,此語甚是。蓋稱持名為易行道者,乃與其他法門相比而言,則唯有持名一法為最易。但當世凡夫,若欲念得無昏無散亦大不易。當前不要去管它,是否昏沉散亂,只是一個心眼的念下去,這就很好。若不念這一句則整個是昏散,若念了這一句,便于昏散之中,出現了萬德洪名,若黑暗的怒海中, 出現了燈塔。 持念佛珠甚好,古云,若要口不離佛,先須手不離珠。 (2) 您在離休後,修習佛法深可讚嘆。至于您每日功課,如習慣,不妨照舊,但應注意于重點突出,主次分明。您修淨土,故唸經中,應以《阿彌陀經》為主,持咒則以念六字大明咒為主。兼修禪宗,則《金剛經》與《心經》應作為重要之輔助。 (3) 看到您修持認真,見解正確,功效顯著,均甚欣慰。愚最珍重者乃您之見解,能體會到這一步,甚為希有,祈珍惜。至于靜坐中所顯現之功能均自然之理。一切境界,好的壞的,一律是不理它,不管它,萬不可執著。如有好境界,不應使人知。目前種種當眾表演,均是不如法也。這樣下去,著魔走火都是難免。 接奉 大示欣慰無量,您本是戰場上英雄,卻一變而為選佛場中健將。其實也無分別,槍杆與木魚柄平等平等。環讀來書,您用功甚勤,知見端正,可喜可賀,唯在明心見性,尚有所疑。小弟強作解人,畫蛇添足於下: (一)、誦經念佛功不唐捐,一一無量無邊,功德窮劫受用不盡。行人若欠缺般若,則所行只是種福,不能生慧,所以達摩祖師答梁武帝「沒有功德」。 (二)、深信切願,老實念佛,一切功德迴向淨土。決定往生,位齊一生補處。善導大師說,念佛不要求你離相,但能依相專至,決定往生。其原因在於念佛法門是暗合道妙,巧入無生。萬緣放下,一念單提,當下就是金剛般若無住生心。 (三)(四)、要求如何與若何,則劍去久矣!此事不可有心求,又不可無意得,將心待悟,那就永遠不會悟了,並且也不是完全如您所說「是從修中來的」。那樣,事情就容易了,因為這言語道斷(此路不通),心行處滅(自心已沒下足之處),請問這怎麼修行,所以千個萬個難得一個半個。奇異功能你可以要怎樣,便怎樣,若論此事,未夢見在。 末後念二句先師夏老的詩句,請您一參: 「念佛便是自心現」 「一聲佛號一聲心」 「聲聲劃破娘生面 阿儂今日作主人」後兩句是在下添足 大函敬悉,獲教良多,祗以忙於寫稿,遲復為歉。您一心持名,專修淨業,此乃最上利根之所為,切盼堅持。至於「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上一句,事相也,下一句理體也。於是兩句雙照,事理圓融無礙,例如《金剛經》「度盡眾生」事也,「實無一眾生得滅度者」理也。總之大乘佛法,齊顯事理無礙。 此淨土之生與去,共有四料簡,您所書乃其中之一,另一料簡為:「生則實不生,去則決定去」,花開見佛悟無生,生而無生,故云「實不生」,從娑婆到極樂,故云「決定去」此即事也。 您對於淨宗的信解深切,對於某些教行人破壞佛教之謬誤,洞察入微,真是頂門具眼。登記交錢請人送上極樂,足見愚昧。至於收錢者則更難言矣。另一罪行更令人痛心,青年女子怕脫衣而逃出,足證事前無所知,乃被蒙騙而來者,如是「修法」,所修只能是魔法! 老居士發心真實,修持真實,故受用亦十分真實,聞風鼓舞,不勝讚嘆之至。老居士心地開明,性格爽朗,信心真誠,修持踏實,故今身心交泰,感應甚速,甚為難得。您說讀經仍多不懂,此本自然現象,亦是您真實不欺之處。楞嚴本極難讀,大乘經典真實之義同樣難解,故開經偈云「……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願者,求願也,亦即請佛力加被而解其真實義也。 為您早日深入覺海,在您讀經名單中增補四種, 1.首楞嚴經 講義 圓瑛法師 圓明講堂 2.金剛經 " " " 3.阿彌陀經要解 " " " 4.勸發菩提心文 " " " 這四部書對您會有極大幫助。 至於禪淨雙修,真實說來,禪字是指六祖所傳之禪,不是禪定之禪。禪定在六度中是第五度,古云前五度如盲,般若如目,般若是第六度,正是所指之禪。 您在靜坐中念佛,極好,極好,在自安定的情況下念佛當然是好事,如能入定,定中念佛更是好事,但仍不是雙修之實義。第六度之禪是明心見性,徹底明自本心見自本性,就是佛。觀無量壽經中「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念佛是「是心作佛」,若知此能念佛之心,本來是佛,就是觀經中的「是心是佛」,彌陀與極樂均是自心所現。故云「唯心淨土,自性彌陀」,蓋念佛即是念心,我念即是佛念,故夏師詩云「聲聲喚醒自已」、「念佛即是自心現」、「一聲佛號一聲心」。 進一步說,大集經云「若人但念阿彌陀,是即無上深妙禪」,可見禪淨本來一體。蕅益大師「一句佛號,一千八百則禪宗公案,皆在裡許。」若能於此信入,念佛即是雙修。 答C居士 六、答C居士 我們都是王上師和貢噶上師的弟子,是金剛兄弟,這個關係比世間的任何關係都重要,所以稱您為金剛同學。 令堂大人94歲仍很健旺,還有時看看佛書,真是人瑞。您更是難得,養老撫幼,一身兼之,度過多少風風雨雨,您雖不說,我們也能推測得到。大家常說「學佛先須做人」,您為孝母,為家庭不辭勞苦,正是做好了人。同時您又堅持信仰,仍是看經念佛,確是十分難得。繼續前進,光明無量。小某深有善根,我還記得她所做的瑞夢,見到蓮花生祖師,遍地都是摩尼寶,但也確實受到考驗,迎頭打下一棒。很多人都難免打翻在地,永世不得翻身。但小某是站起來了,並且繼續修持,這就說明難關已經闖過,走上了光明大路,愈前進,愈光明。 在過去這場浩劫中,我受的災難,比別人要重幾倍。經過這番磨折,道心確有增長。所寫的三種書,許多讀者反映閱後獲益,但似難度較大,閱讀費力,所以決定再寫五種。去秋即閉門謝客,專心寫作。年底完成第一種,海外已來人取去印刷,目前正寫第二種《心聲錄》,今秋交卷。華盛頓來人取稿。秋後開始寫《大乘無量壽經》的白話文註解。第2、3種對於您們都會很有幫助,印出後,會寄送給您們。正因為寫書,所以很忙,每日定課也比浩劫以前增加幾倍,所以一二分鐘的時間都是寶貴的。也只有在寫稿的喘息之機,才有時間回信,所以遲覆您了,請原諒。 某老手書的咒,稱為解冤解結咒,過去在漢地有許多人念這條咒,尤其是老太婆們。這個咒的特點是,部份咒已翻譯為漢語,例如:「一切冤家離我身」(咒中「結中結」應為「吉中吉」),咒意明顯,所以有人愛念,念來也很靈驗。至於我們已學藏密的人(中國古有密法稱為唐密)隨意念那條咒,都可以,都解冤解結,並且是金剛上師親傳,具有特殊的加持力。 府上祖孫三位能有今天,都是殊勝之事,希望大家各各珍惜,繼續努力,力爭在這一生之中,解決無量劫來未曾解決之事,決定要了脫生死,往生極樂世界。勸大家都多念我寫的《淨土資糧》,其中寫道:只要信念深固,願心誠懇,就決定可以往生極樂。這是蕅益大師放大光明,驚天動地的名言。既然深信,就必然願意往生。既願往生,便自然會念佛。於是信願行這三種資糧就齊備了。這是學佛的易行道,其餘都是難行道。 請向 令堂大人祝福問候,問小某好,古云「少年得志大不幸」,您們在少年時受了許多挫折,反而是人生的大幸福。這道理,有許多人是不懂的。很忙,只寫到這裡。 我們都是 貢師與 王上師的弟子,所以這樣相稱,顯出了這個殊勝關係,這當然是最好。從第二信知道令堂生病,十分掛念,又實在太忙,所以請某某代覆一封,想已收到。近日病況如何?十分掛念。愚已在每日修法中為令堂祈禱,現贈送念佛機一部,打開機器就自動念佛不停,對於病人很有利,因為聽佛與念佛的功德是一樣的。這個機器對於助念更加有用,人要晝夜念不斷很不易,至於機器根本沒有什麼晝夜。我馬上會交某某給你們寄去。正常人用這機器也有好處,在進行家務勞動時,耳邊一聲佛號不邊(註:黃老寫的是「邊」字,但似為「斷」字或「變」字的誤寫),確有幫助。 我只是忙得同背後有追兵一樣,寫稿、寫信、定課、接待,我雖然閉客謝客,但海外來賓仍是不斷,都有特殊緣因不能不見,本月底還有兩批香港來客,他們乘機從港來京,只是為了給我送來新印的拙著(這樣傳送實是太貴了,一張從港到京的機票,只是為送幾本書),這樣的客當然不能拒於門外。他們要聞法,要錄音,一忙就是十天。 您們可以放心,我的四種新著源源在寫,源源在印,這些書對於您們學佛有很大的好處。某某很有善根,我記她小時夢見蓮花生祖師和滿地的摩尼寶。大家再刻苦堅持一下,佛教的光明就在前頭。 答D居士 七、答D居士 您12/20日的來信收到了。對于您的優點和問題,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是十分必要的。曾在一年半的時間內,訓練自己于行住坐臥之中觀想本尊,這很不容易。其次是誠心誠意願您的先生也修密法,您已把世間夫婦恩愛之情,轉變為共同解脫之正道,正如古云「君子愛人以德」,第三是:您所說「只要某某能修法,自己成不成功,無關緊要」,推而廣之,這就是大乘菩薩之心,唯願一切眾生皆先得度。 至于問題呢?那就是—您雖具一片好心,但所引來的,都是大量的煩惱,這可歸納為修持與家庭兩個方面。但其根源實是一件事,故合併起來討論。 (1)在修持方面,由於您的要求過嚴過急,缺乏彈性,於是在學習緊張時不能貫澈,而引起煩惱了。所以修持定課,不宜偏多,要定在保證可能實行的範圍之內,再加上一點靈活性,那就更好了。如果定課不能完成,只要不是主動放棄(例如,看電影、打撲克、跳舞等等),那都不算過失。娑婆世界就是退緣多,種種因緣使人退步,故云「進一退九」,進了一步馬上便有九步之退在後面。這都是規律,我們必須認識。 (2)您的修持以觀想為主,觀想為定善,心定方才能作觀。持咒則是散善,散心也可持念,因此隨時隨地皆可念,因此比較容易。您們陳師是得力于觀想的。他用功很勤,當年在辦公室裡,手拿一張綠母像,注視一陣,然後把像背倚在辦公槕上,自己閉目觀想,想了一陣,又睜開眼,翻轉度母像來看,如是反複不已。辦公時間是這樣,下班後當然更是這樣。久而久之,觀想純熟,他成功了。他就以自己成功的經驗教導弟子,這本是十分正確的。但時代變遷,環境改變,當前還誰能在辦公室內練習觀想。中國淨土宗以念佛為修行之徑,而四種念佛(實相、觀像、觀想、持名)中,又以持名為徑中之徑,因其最為方便與容易。持名與持咒是同等的。足證念咒比觀想容易,坐車、開車、走路、買東西,聽別人說話時都可默念這一句本尊咒(我有密宗朋友,他是留德的老博士,他說他在做翻譯工作時,心中仍可念咒),于是您可以利用來修法的時間多了。 連收到兩封來信,欣悉您的進步很快,十分欣慰。您現已發願求生極樂淨土,並體會到持咒對于身心的法益,這真是莫大的福音,應向 您慶賀。您對于《谷響集》等很相契,這也十分難得。佛法重因緣,您能相契,便是多生因緣,今生又能相遇,正是因緣成熟,盼您善能把握,直趨覺岸。 您提到極樂世界的有無,這是一個根本問題。我現在給你一個最根本的回答:您若認為地球、太陽系、銀河星雲都是有,那麼天堂地獄都是有,極樂世界則是更真實、更堅固、更常存、更微妙的有。地球、太陽系、銀河終歸毀滅,而西方極樂世界則是常恆不滅,無衰無變的妙有。若證空性,方能說極樂世界是空,但這是真空,不同凡夫的頑空、斷空、二乘的但空、權乘菩薩的偏空,而是真空,真空即是妙有,寂而恆照,照而恆寂。 你說觀音國土譬如怡紅院,極樂世界如同大觀園,您有此體會很不容易,目前您先這樣體會,待修持有進步後,我再幫助您提高。佛法無盡藏,是沒有止境的。 觀音的度母國土,其清淨莊嚴,同于極樂世界。同樣是光色微妙,五彩繽紛,但觀音國土白色為主,綠度母國土綠色為主,極樂國土金紅色為主。這都是極樂世界的不可思議,例如七寶蓮池,有人願水深沒足、及膝、及腰、及肩、淋浴,各各隨意,願冷願暖,願水緩水急,莫不如意。而且水波演說無邊妙法,想聽什麼,便聽到什麼。同一寶池而能滿浴者大眾各各之願,妙德難宣,妙用難思,故曰不可思議。 您問持本尊咒能否往生極樂,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往生傳中,念觀音聖號、念普門品、念法華經、念大悲咒、念金剛經、念穢跡金剛咒等等而往生的更是不計其數。可見念經持咒皆可往生,但念阿彌陀佛往生為正宗。譬如考大學,以高中畢業生為正宗,但同等學歷也同考入大學,念佛如高中畢業。這就是念佛法門殊勝之處,因它普被三根,所攝之眾生極廣。您修觀音決定往生極樂,應深信不疑,這就相同于「同等學歷」考入大學。 您的修持,有時心下澄明,雖只是刹那出現,如石火電光,但這已極為寶貴。繼續用功,這種石火電光的情況,出現的次數便會增加。佛法是無盡藏,轉入轉深,不斷發展,越修越有進步。您說「直到去年才深信不疑了」,這就是證明,深信不疑實是大進步,實是最寶貴的收穫。信心即是清淨心,信心即是大智慧,您應珍重。 在擊石火閃電光時,心中一念不生而又不是斷滅;自己清清楚楚可是心中一物都無。這一刹那正是您自心智光的閃現,但決不可去求,一有「求」心,便引魔障。 您信中表示,對于我的言句,入耳入心,破疑生信,這表示彼此之間,甚有法緣。古云,有緣的善知識多親近,有緣的書多讀,所以拙著,您也宜多讀。 您去歲年底的來信,收到很久了,祇因這幾個月的忙碌是空前了,是以久未回信,敬請原諒。 您的修持仍然是穩步前進的。您用功時間的多少,主要決重於客觀條件,不是您主觀上放棄。根本不願用功,那就是退步了。您結了婚,出了國,弄了璋,這許多巨大的變化,哪一件不佔時間,不費精力?譬如行舟,有時順水順風,有時逆水逆風,在後者的情況下,不要嫌船慢,應知:這正是吃力的時候,考驗自己的時候,天下哪有不經考驗就成功的事,勝過一次考驗,就是一次成功。 再者您當前修持的水平很不低,一天在端坐持咒時,能有幾十分鐘的自念自聽。這已經是很難的,這是唯一真實的受用,就這樣念下去,不能純一,雜念紛飛,都不去管它。夏師有句曰:「任他妄想紛飛,聽我念佛分明」,「莫除妄想」是念佛四大秘訣之一。 心中一提「所見一切皆法身」當下就能不著於眼前之相,這又很好,但是您怕落於空相,甚至斷滅相,所以不安,這裡請聽我一偈:「佛說諸法空,為除諸有故,若復著於空,諸佛不能度。」由於眾生的病根是「有」,所以佛用這付「空」藥來治。眾生如果執著了這劑藥,天天要吃,無病也吃,那麼,諸佛也都良醫束手了。所以當您想一切皆法身,能離眼前之相,心中清淨,這時正好念佛。《無量壽經》說,眾生若生一念淨心念一句佛,就可往生。萬緣放下,正好一念單提。 什麼叫著空相?簡單說就是沉空滯寂,就是執著空寂,如潭死水,死水是會發臭的,所以說諸佛不能度。在心淨時更應用功提佛號。「莫貪淨境」又是念佛四大秘訣之一。 總之,持名與持咒的功德,眾生很難認識,往往顛倒,甚至認為餘法更高,殊不知佛說:以凡夫心入諸法實相,唯有持名最易。這才是我重持唸的真實原因。 這信可以留一留,日後仍可能要翻一翻,並且若有問題相同的同修,也可參閱。 答E老居士 八、答E老居士 拜讀佳章,不覺意遠,詩中頗饒禪趣,決非一般騷人吟客之所能。遙想 學長當年於愁雲瘴霧中,獨超物外,仍寄閒情於泉石林木,若非平素修養功深,胸中有主者,曷能臻此。今日處境,遠勝當年,切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此一步方才放下竹竿,凌虛而步矣。古偈云,百尺竿頭不動人,雖然全是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此偈意會也不難,但真實會得亦不甚易。且問,百尺竿頭作麼生步? 某某兄中元節來舍談及,伊一生重病全在一個「偽」字,學習內典五十餘年,而其真實意則一無所知也。此言甚好,可證大師兄已深明前日之非矣。弟塵緣稍減,近更盡力排遣,唯以有生之年,力報佛恩而已。 答F居士 九、答F居士 讀了10/5日來信,甚為快慰。您善根很深,現又發心向道,前途十分光明。您前後兩次瑞夢,顯示您的善根與因緣。夢境正是本人心境的反映。心淨則夢境清淨。孔子說「甚矣,吾衰矣,久矣不復夢見周公」,可見孔聖也以夢見周公為善境界。您夢見西方三聖又更勝於夢見周公,而且您前夢時,心中本不知有西方三聖與金色彌陀,後夢中所聞關於某某某居士的向道之想,正符合于伊夫婦當晚談話之實況,這都是善境界,表示您的善根發動,因緣成熟,佛力加被。 您夢見金色彌陀,又兩次夢見大勢至菩薩(彌陀右側正是大勢至菩薩),足證您與淨土宗、阿彌陀及大勢至有極深的因緣。先師夏老成立淨宗學會,以大勢至菩薩為第一代祖師,以大勢至菩薩聖誕為學會之成立日,因為大勢至菩薩是以念佛而入三摩地。盼您多讀首楞嚴經中大勢至菩薩圓通章,篇幅極短,祗是一頁,但念佛的道理,圓滿無遺。盼您作為定課,每日持誦,念經後緊接著便唸佛號。念佛的聲音,以金剛持為最好(聲音只在唇齒之間,自己可以聽到,但聲音很小)。念得昏沉或散亂時,則高聲唸,念得很清淨,則可低聲念或默念。眼睛以垂簾為最好,眼皮下垂,目能自視鼻端,昏沉時則宜開眼,散亂時則宜垂簾或合眼。念佛時以一心持名、自念自聽為最好,如心亂不專,才兼修注視或觀想佛像。 知識份子學佛以行解相資,最為應機。除了每日定課之外,應常讀誦大乘經典。淨土五經是核心,彌陀要解、阿彌陀經疏鈔都是必讀的。金剛經、大乘起信論都應兼讀。拙著《淨土資糧》與《大經解》,年內都可印好(《大經解》已印好)也都可多讀。看來您、某某我們這些人彼此都很有緣,讀有緣人的書便可事半功倍。您與大勢至菩薩十分有緣,因此勸您讀大勢至念佛圓通章。(您和金剛經也十分有緣) 從來信中看到您的道念正在增進,又下決心吃素,切願生西,這都很好。您說「再不下定決心,就來不及了。」這句話很好。希望您把握當前機會趁熱打鐵,一氣呵成。 詳閱來書,欣悉參研佛乘,深入認真,甚以為慰。您以大勢至念佛圓通章為定課,極好。一者此經與您有緣,二者此經至為精要。又定課中有浄修捷要,甚有見地,此法雖名「淨修」而顯密性相無不精攝。欲深入淨宗,則行持貴專,所解應廣。必須廣大,方能精深,此自然之理也。 所問「念佛須念念從心起」(此即憶佛),指念時心口如一,口中念的彌陀,心中想戀娑婆,這便不如一。你問如何去從心中找佛號,那就天下大亂了。不是那樣的,而是當口中在念這句佛號時,心中所有,也只是這句佛號,並無別物,這就對了。若能句句相續,那便是淨念相續。所以談容易,也很容易;談難也極難。 用功的關鍵,在于「自念自聽」。自念攝舌根,自聽則耳根意根齊攝,此時眼中所見是佛像,手中所持是佛珠,鼻中嗅到的是佛香,于是眼、身、鼻三根俱寂,「都攝六根」就成功了。散念時,同樣是自聽,自聽也即是聽自,其中暗攝觀音耳根返聞之妙理(見《楞嚴觀音耳根圓通章》)。「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自聽,不是去聽外界傳來之聲,而是反聽自心所有之佛。這即是淨宗念佛法門中所攝觀音返聞之妙用。 信中說,下意識念佛蓋住雜念。這種情況很不錯,佛教語言稱為「不念自念」(不須作意,自然在念),這是好境界,是念佛純熟的結果(您念佛不久,也不很多,有此現象,相當難得),繼續專念,則念佛成片(淨念能相續一段時間,名為成片)。成片之後從小片而發展為大片,如能全部達到一片,便是事一心了。 以上不念自念的境界,近不出現,這很自然。此世界之特點為「進一退九」(進一步,退九步;一人進,九人退)。您不必灰心,曾到此境界,也不生喜,現在消失,也不追求,一切聽其自然。夏老師念佛偈云: 一聲佛號一聲心 念念彌陀攝六根 字句分明耳應口 凡情消處見慈尊。 元/5日信中問題,回答如下: ⑴念佛的時間應增加,這是絕對正確的,應立即開始。您願于「行住坐臥不離佛號」志願很大,但不易做到,千萬人中難有一二。目前可從每天定數,持珠記數做起。古云「若要佛不離口,先須珠不離手。」念佛珠也是法器,珠在手中,它會提醒自己念佛,並且念佛珠有功德(見念珠功德經),佛珠可使念佛功德增長若干倍,其中以菩提子念珠最上,可使功德增長無量倍。 當然在工作中,在社交活動中,手持念珠很不方便,這時也可不記數,也可用手指記數。【左手記遍數,一,屈大指,二遍,再屈二指,……五遍,手成拳,六遍,放大指,……十遍,手全放開,此時右手屈大指(記10)……右手成拳……又全放,則為一百。】 淨土法門是密教顯說,佛號即是咒,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也即是密宗即生成佛(此乃貢噶活佛親對我說者)。念佛的成就不只是臨終往生,同樣可即身成就,《觀經》中韋提希夫人,現證無生法忍;晉朝有一窮人,因苦而發憤念佛,得念佛三昧,亦證無生法忍,乃以菩薩身往生淨土者。蓮華精舍以同生極樂為共願。可見密宗也以往生為出苦度生之道。至于顯教的人,也很少有人是不念咒的,當前念大悲咒、往生咒、准提咒的人很普遍。密宗之法,其深度和廣度都是無上的,但學密很不易,祗因冒牌的人太多了,例如買了假藥,吃下去,不但不能治病,甚至送命。學密遇到邪師,不但不能成就,甚至墮入金剛地獄(最苦之獄)。行人智慧不足,便很難分清邪正。 您的慧根頗深,既對于拙著有緣,敬盼多讀,同時漸漸增加念佛數量,必可竿頭日進,柳暗花明又一村。 答G居士 十、答G居士 知道 您與大家都在如法修持,甚以為慰。您負責某某通訊,很好。傳播佛法,功在覺他。但獲益者首為自身。某某兩同學之本尊為四臂觀音。 至於永明大師之四料簡,從古自今議論者甚多,尤其是禪宗,其主要理由是:此四料簡未見於大師傳世之著作,因之贊成與反對雙方之論證均不十分充足。但拋開證據而論其實質,則認為此實大師之語者,見地甚穩。大師乃法眼宗第三代祖師,焉有自毀本宗之語,此四料簡實無半點輕禪之意。後世智淺之人,不明原義,乃用以攻擊禪師,實一大錯誤。據我看此不但不貶禪,而是讚禪。「無禪有淨土」只是「萬修萬人去」而已,在往生花開見佛之後才開悟。若有淨之人,再有禪,就成為帶角之虎。虎已是百獸之王,何況再生一個犀牛式的角,豈非王中之王,所以接著說,現在可為人天之師,未來必定成佛,其關鍵在於禪。請想想看這不是讚禪是什麼?禪是佛的心印,不通禪就是不明白什麼是佛心。 至於「十人九蹉跎」,這是真理,您把這個問題清楚了,才真明白蓮華精舍為什麼以「同生極樂」為共願,才真明白蓮華精舍是無比的殊勝。所以我常說學佛者不管是學哪一宗,都必須是以「般若為導,淨土為歸」。目前人的根器更不如古,這句話現在應改為「十人十蹉跎」。過去有人寫成「十人九錯路」,這是抄錯了,並不是走錯了路,只是蹉跎歲月,耽誤時間,不能在今生內脫離生死。這就十分嚴重了,「此回若錯真成錯,再出頭來是幾時?」 至於永明是彌陀的化身,是出自後人內心的極度崇仰,例如中日都承認善導大師是彌陀化身,並無證據。但蓮池大師說「縱非彌陀,亦必文殊普賢觀音勢至(密宗都尊之為佛)之流也(同等人物)」,這些話都是從「心」而論,佛法是傳「心」法門,尊蓮池為彌陀化身也是如此。至於說永明大師轉為某某,這類說法很少聽到,若有此事也不同於一般的轉世。大師已上品往生,往生可分身無量到各個世界去度化眾生,那就可現種種身。例如晉朝有人往生後號覺明菩薩,曾到地球上投生七次,或現善、或現惡(做惡事,現世受惡報,以告誡眾生),都無人知道是西方再來人。 至於現在許許多多念佛的人,不能叫做「有淨土」,他們只是迷信而已,要能深信切願持佛名號(咒也一樣)才算有淨。同時許多自稱為禪宗的人,也不算有禪,證悟解悟,總要有所悟,才算有禪。 您問如何才能「有禪有淨土」,既叫帶角虎,當然世間罕見之物,您見過帶角虎嗎?只說通禪,已經是千個萬個難得一個半個,千個萬個並非泛指世間普通人,而是指佛教中的修行人;現在還要有淨,那就更難了。但不要知難而退,應知難而進。眼若卓絕,方〔臻〕最高峰頂。首先是發大菩提心,參研般若經典密教大手印大圓滿,同時勤〔專〕持咒,「從事持達理持,即凡心成佛心」說起來容易,做就不容易,「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要有拼命的精神,為了大覺,本人肉身的生死置於度外。 再者,讀經與方言無關,以後英美人念經當然念英文之本,維那亦是用其本音,若同於大眾之音則更好。至於「退隱」與「度生」,一切隨緣,不能勉強。總之閉關亦不捨度生,宏化時更不能捨棄了自修。若無自修,則一切均不能成就。此信可公開於感興趣之大眾。 答H居士 十一、答H居士 10日及14日兩函均收到,對於您深蒙法益,精進不已,不勝歡喜讚嘆之至,念佛人見佛見光,固屬瑞相,但遠不如自生智慧,從煩惱堆中脫身而出。您14日信中,陳明對極樂離四句之新體會,您對問題不放過,認真參研,力求自己解決,此乃欲明如來真實意者之基本態度,可喜可賀,盼君竿頭日進,直攀妙高峰頂。 方法要專熟一種之說,亦不宜絕對化。自唸自聽乃唸佛要訣,應終身力行,綿密相續,不能間斷。縱於念佛時彌陀現前,仍然是自念自聽,不動不搖,不宜起身禮拜。觀佛相好,此即專一之語之深意,但不應死於句下,例如您觀想佛光照射全身,在自唸自聽時亦可兼修。尤其是在並未念佛之時,譬如在友人家談天,友人請自己進佛堂,由於一直在談笑中,並未攝心專念,此時拜佛,觀想佛光則十分恰當。專修之說,主要是防治這樣也修修 那樣也修修,十八般武藝自稱是樣樣精通,而實際是樣樣稀鬆。 念到事一心,見思惑任運消除,生方便有餘土,是中品生。 念到事一心,理一心,伏斷無明,生實報莊嚴土,分證常寂光 土,上二土是上品生。 持名念佛是稱念名號,一句接一句;實相念佛亦即理持,識心達本,念法身佛。佛離佛相,念本無念。以無念之念,念無相之佛,如如不動,此即理念,但凡夫無法下手。所以持名妙法,乃彌陀以五劫長時,求索度生妙法,所得之結晶。老實念佛,久久功純,正念之時只有當前這一句。此即《金剛經》的生心。其餘一切都不想,就是無住。《金剛經》的妙諦「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是別教中登地以上的菩薩所達之境;可是一個老實念佛之人,不知不覺,自然達到,這叫「暗合道妙」。「道妙」者實相念佛也,由上可見持名念與實相念,同時並平等,《金剛經》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在您現在的體會,不平等也不同時。是(定)先持名而後實相,這就局限於漸法,而不是圓頓之法,「念佛時即成佛時」。 答I居士 十二、答I居士 寄上之《無量壽平等覺經》乃王上師指定為蓮舍同學必讀經典之一(此外有圓覺、金剛、法華、淨名、地藏、觀經、六祖壇經、大乘起信論等)。上師曾開示曰「當年發心學佛就因讀了無量壽經」,此經之重要可於卷首黃梅之序知之。 我目前仍宜藏不宜顯,宜埋頭,不宜露面。最近居士林來訪之記者絡繹不絕,製片廠也來拍制影片。我總是退後,實不得已被記者纏住,則談一談,但要求不要報導我的名姓。新華社記者談話後,還要到家採訪,我說「實在對不起,我保密」。我現在不聲不響,已把蓮花精舍的自修道場恢復了。我用貼了橡皮膏的鈴鼓(鼓已破,貼了膏才響,鈴聲大,乃貼膏以減之),披上破袈裟(還是某某某學長縫製之)開始正規修法。同時夏老師家發還的三千本經存放我處,給我增添了注經武器。現在我一面修法,一面注經,為蓮舍準備條件。目前如名聲漸大,干擾必大,最後則是什麼也搞不成。所以某佛教組織的理事長的名義,我也在推,並且是全力在推。 答J居士 十三、答J居士 來信、茶葉及哈達均收到,十分謝謝。您的誠心,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十分寶貴的。但是我真是受之有愧,這是必須說明,並盼望大家了解我的心願,大家同心為佛教樹立新風向。 我在四十年前,初學佛時,就立下了不收弟子,不受供養和禮拜的心願。這是為了避免在學佛的清淨心中,夾雜了貪求名利,求人尊重的垢污。這不但為了自己,同時希望形成一種新風氣,來矯正上述的不正之風。因此盼望大家配合,來使佛教出現一種新氣象。至於蓮華精舍的法,那是必定要傳,這是金剛上師的金剛命令,我必須遵行。但目前機緣還不成熟,仍須稍待,可是也不會久等了。至於供養,則一切供養中「法供養」最為殊勝(這是經中的話),那麼,什麼是「法供養」呢?自己如法修行是最好的法供養,也就是說自己念佛,禮佛,看經等等,都是法供養。這種供養超過一切供養,這是十方如來所最喜歡的。實際上也正是如此,請看除了我們真實用功之外,還有什麼能令上師三寶真實歡喜呢。 您的尊師重道之心,也是十方如來所最歡喜的,但今後則不要採用現在的方式,不以物品。而修法供養,其功德不可思議。 您信中向道之心很真。現贈您幾本書,《觀經》和《行願品》是淨土五經中的兩種。這都是無上法寶。另有四本小冊子,便於閱讀。盼您抽暇多看看。《學佛是怎麼一回事》一書,對於佛教作了一個淺近的概述,對於初學的佛教徒有很大的便利。內中第68頁,談到往方(生)西方的內容,把條件說得難了一些,這是不妥之處,但全書仍是很有幫助的。這本書以及《佛教科學觀》如貴處須要者多,請來信,我當再寄一些。 您的學佛因緣很好,有某老為師,某某為侶,這都是十分難得的因緣。您目前一方面看經書,一方面應有個基本修持。不知您每日做功課否?如果沒有,建議您請某老傳一條咒,並且發心要每天念,並唸到一定的數。 您對於佛教如有懷疑以及還不很理解的地方,都可寫信來問。實際上,解決這些問題比傳法更重要。因為基本問題如未解決,修法也不會有真實的益處。幫助同修解決問題,是我的責任。我縱然忙,仍然是應該回答的。 答K居士 十四、答K居士 捧讀大函獲知光臨未遇,此實不得已之舉。湖南一比丘尼來,四次登門而未接見,非敢慢客,乃形勢使然也。 您提三問題,若按《谷響集》舊例,自當一一作答,此乃往例,淪於被動。玆則從來問中看出問題根源所在,直指根源,不談枝葉。您之三問,均屬外圍,問題之根在於對淨宗理解不深,信心不足。外圍亦不可輕,若無外圍,何有核心?若只在外圍盤旋,不入核心,則胡亂一生,於真實法只是個門外漢,學法何益? 您於重病之中不能念佛,此是實際經驗,但您即放棄持名,改求他法,此誠大錯。淨土法門稱為易行道,可見出生死以此法為最易,但不可誤以此為易行道,便可輕易而成功。稱為易行者,乃與他法相較,此為最易,並非此法輕易可成也。淨土法門所以成為易行道者,因臨終持名是靠他力。唐譯之《阿彌陀經》(名為《淨土攝受經》)云,佛來接引「慈悲加祐令心不亂」,遂得一心持名隨佛往生也。您一生之接觸與工作多在外圍,盼能從玆深入,多讀淨宗經典與蕅益蓮池兩大師之註疏,期從外圍深入核心,改棄枝葉獨探根本,則現存三問題不明自明矣。 答L居士 十五、答L居士 連接數函,看到您得聞大法的歡欣鼓舞之情,可以看出您已是可以寄予希望的佛教徒之一,切盼好自為之,如也翻車,則未免太可惜了。你現在正好「躡解起行」,很明顯從閃石火之後,在定的方面您已有飛躍,這就是「解」幫助了行。從現在所解上起修,就叫做「躡解起行」。其妙在于下半句,它是「行起解絕」,正當行時,絲毫知解也不存,這才能避開了盲修瞎鍊。行之又行之,突然更打出巨大的石火,又從此境界上起修,目前應踏實用功! 「知之一字,眾妙之門」,但還一句必須知道,「知之一字,眾禍之門」。有位蓮華精舍的老修行,自覺已入空性,我寫信告訴他已墮在「所知障」中。宗門常說知解門開則悟門塞,你千萬小心! 我提倡一切佛教徒都應「般若為導,淨土為歸」,你對于後四個字,目前還不能體會,但必須仰信,你不應該把弟子都引入密教,目前密教如此混亂,到處是陷阱。淨土宗是密教顯說,最為穩妥,萬修萬人去。廠中工程師看《資糧》應機,就叫他念《無量壽經》,持南無阿彌陀佛,或南無觀世音菩薩。家中不能戒殺,仍舊可入佛門。只管拜佛燒香看經念佛,喇嘛多是吃葷的。 你寫出了那兩句話的出處,這就難怪了,正是翻譯的水平太低。你現在有急燥情緒,這是病;眼睛不夠亮,也是病。只有真實發心,踏實用功,求佛加被。應知,您自心的光明並未顯現,石火只是微弱的一閃。 答M居士 十六、答M居士 大函收到多日,事冗遲復為歉。仁者青年學法,響道之心甚切,頗為難得。但有一可慮之處,正如當前盲流醉心密法,甚至一學佛便要學密,其中危險,有口難言,唯願閣下,慎之慎之。 (1)現在學密之人,都不遵守密宗規矩,密宗傳徒須師徒互看三年,朝夕與共互相審察,師看弟子是否法器?弟子看師是否大德?一方不合便不能傳授。我只能守密規弘法,不能自作主張。目前弟子交錢買法,師父拿錢賣法,把神聖的弘傳,變為做買賣。所以說,從這一著就錯了。 (2)西藏規矩:學密之人須先閉關學習(此處閉關指當代的脫產)顯教十二年。試問不明顯教,焉能理解密宗。不知有手,焉知掌紋變化,其理一也。目前許多青年不肯刻苦鑽研教典,只想學密速成,整個是「偷心」,是邪偽的心,是自欺欺人的心。倘若您真要學密,那就請補足這十二年的脱產學習,因為有此基礎,你才具備觀察師父、選擇師父的能力。 (3)人都知密法成就快,而不知快刀割菜快,割手也快。所以密法之快,成佛快,入地獄亦快,只有這樣才是公平。我有一老同學當貢嘎上師在漢地傳法時,他充任翻譯。現年九十歲,去年突然看見地獄,並對他說,你不聽上師的話,應受地獄之報,你此身死後,就來到這裡受報(這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於是惶恐萬分,終日痛哭流涕。 (4)人都知密法快,而不知其快之因。許多人認為密法之快是由於雙身法,這真是荒謬絕倫。現在許多人想學密,主要的內因,是因他醉心雙身。這種邪念若不能在修持中消除淨盡,那麼他的即身成就,決不是成佛,而是成魔。 (5)密宗之快是由於發大菩提心。許多修密的人甚至連菩提心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從哪裡快起。菩提心是大慈悲、大願力、大智慧自然結合的心。眾生無邊誓願度等四宏誓願,只是行願菩提心,更殊勝的還有勝義諦菩提心,這才是密教行人所發的心,終日度眾生,終日無所度;終日無所度,終日度眾生。人問諾那祖師什麼是密宗境界?祖師說:不可說,不可說,金剛經即是密宗境界。那些話的重要,不在灌頂傳法之下。 (6)所以問題很清楚,不管你學密不學密,你現在的任務都應該是看經典、發菩提心。 (7)若叫我替你選擇,還是淨土宗最為殊勝。先師夏老說:「淨土宗即是密教顯說」。日本密宗祖師興教大師說:「從阿字出生一切陀羅尼,從一切陀羅尼出生一切諸佛」,這就是說從佛號中一個阿字出生一切咒與本尊。這話是真實的,信不信由你。 大集經說:「末法億億人修道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經上說的,信不信由你。 善導大師說「如來所以興出世,唯說彌陀本願海」,這是彌陀化身淨宗大祖師說的,信不信由你。 為什麼我這樣主張,只是因為淨宗真實殊勝,密宗本身同樣是無上殊勝,但是群魔亂舞,處處有炸彈,你們初學怎能辨別清楚?我是密宗行人,焉能誹謗自宗,只因實是危險,才如是說。 答N居士 十七、答N居士 接奉大示敬悉 仁者多年參內典,晚歲攝禪歸淨,根器深厚,因緣殊勝,甚為欽佩。至於撰文護法之雅命,目前尚不能奉行之因有三: (1)目前正趕寫四部著作:(一) 剛在海外印出、(二) 正在海外印刷、(三) 大經白話解正趕寫、(四) 待寫,故近年內實無餘力承擔其它任務矣。 (2)會集之必要與夏師會集之嚴謹,均在拙著大經解中妥謹說明,今日再寫亦不能更有新說(至於某君所指責之處,倘如其說:上中輩均是一尚專念,下輩反是一尚專憶,天下焉有是理,看來此君將比大貓鑽大洞,小貓鑽小洞之牛頓,更為牛頓矣)。 (3)以言遣言有何了期!故念祖一尚不與人論戰,為宏大經,在下只是閉門寫白話解。讚者我頂禮,反對者我亦頂禮,因讚者要求有更高質量,反對者則指示應加強檢查也。據天津張居士稱滬鄭頌老亦有與 仁者相同之想法,晤及時請代轉告。仁者大願宏深,力宏大經功德無量,北京佛教界亦有人因讀大作而得法益,盼 仁者精進不懈。大經曰:縱使身止諸苦中,如是願心永不退。法藏大士正我等之師也。目前趕寫稿件,不會客,少回信,敬祈原諒。 黃念祖居士語錄 參、黃念祖居士語錄 【編按:此篇基本是依黃老開示錄音筆錄摘抄而成。其中口語、重覆、語序為方便讀者理解,略作了些刪減及調整,特此説明。】 對海外弟子講於美國維州蓮舍 1987年 一、對海外弟子講於美國維州蓮舍 1987年 諾那師父他是強調不要忘了種子字和咒。 一句咒不忘,大概在一切方法之中是最容易的。就是心裏頭能夠老默念,出聲也行,但老有一句咒。短一點的咒這個還是能夠實現。這一句要都有,那平常也就是要念熟,這是一個。 老觀種子字,觀熟了。這個就要求得高,你要隨時不忘。因為你在劇痛之中,或在一種恐怖慌亂之中,你定力不夠的時候,有時你要想觀,它就比念咒還難一點。但是它比念咒容易攝心。利弊都是相互的,所以平等。因為它很難嘛,所以攝心。 念長咒也是這樣,你這心頭開小差一跑,也就念不下去了,沒辦法接著念了,你得好好的從頭念。你這「嗡嘛呢貝美吽啥」念熟了,一會兒跳舞、看電視什麼的,後來覺得「不對,不對」,又念。這就是攝心不那麼容易。可是你在臨終病危很痛苦,或者出了很危險事情的時候,你這一句還是能夠念得出來,這就是它的殊勝之處。 所以這都沒有一個絕對的,主要還是要了解這個實在〔情況〕,而且具體你的環境、你的根器適合什麼,在這個情形之下,決定自己的修持方法。 所以我常常說,你到鞋舖去買鞋,你不能先看這個便宜,這個質量好,如何如何。頭一個你要先問多少號,能穿不能穿,這是先決問題,而不是離開了多少號之外,你去研究。那你做皮鞋論文是可以,你要買鞋可就不行了,大一號、小一號都穿不得,就這個問題。 CP居士:我記得王師父曾經開示過,他說淨土就好像坐牛車,很穩當,慢慢的修,臨終可以到西方極樂世界。密宗就跟坐飛機一樣,危險性比較大一點,問題就是要跟師父走。 就是這樣。所以密宗的觀點就要建立在信仰上,都要一個信心。那麼,你信仰誰?堅信上師,堅決按上師所告訴你的去做,這你可以成功。淨土宗也是叫你信,信這個法門。這本經讚歎,十方佛也讚歎,這本經也說十方佛讚歎,多少論、多少經都讚歎,你不得不相信,那你就老老實實吧。 當然從這個成佛的時間來說,它就相當於牛車了,因為他到極樂世界之後,還要繼續進修。這段時間很長的,但是從你的一生來說,一生就解決問題,它是快的。但這個解決問題不等於成佛。 你要到極樂世界,你也許要等到多少多少萬萬年以後才能成佛,但是就不受眾苦了,就沒有這些危險了,就穩當了。最要緊是沒有退步的機會,沒有退步的這個因緣,極樂世界有這個好處。現在說老實話,咱們蓮華精舍王上師自己說,一個頭一句話:「余亦往生極樂世界,與阿彌陀佛合為一體。」師父到了極樂世界了;而且咱們的願文「同生極樂」,所以這就是我們共同的歸宿,上師給我們決定的。 弘揚夏老師這個《無量壽經》,也是我的本願。我就是兩個任務,兩份衣缽,所以夏老師把他衣傳給我,缽也傳給我。而且夏老師在他臨終那一年,跟很多人宣佈,說:「管我叫老師的人很多,但我承認是我弟子的,只有黃念祖一個人。」所以我就成了是他唯一的一個徒弟,其他他不承認是徒弟。叫他老師的人確實是很多,而他把衣跟缽給我了,所以這個也是師恩哪。 確實他這個工作是菩薩的工作。他《阿彌陀經》也會集了、《無量壽經》也會集了,而且這裡頭,把淨土宗阿彌陀佛殊勝之處,這個法門的可貴、普度、方便,把它表達得非常清楚。 這前頭知道什麼人身難得、人命無常,知道起心動念無不是業,這個是顯教入門的要義。底下我們密宗有什麼要知道的?眾生與佛就原本不二,所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關鍵在於發心。這一段就是要這些小菩薩發心,然後是大的菩薩發心。無上乘的發心又不一樣了,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這才是我們密宗的發心。所以這個開示非常要緊。密法為什麼成就快,為什麼成就大?發心大。大不是那個「大小」之大,我要度多少多少萬,你度十萬萬,我度十一萬萬,不是這種的大。那都是對比的,相對的,都不叫「大」。相對的怎麼叫「大」?就是還有比它更大的,這個大是真正的平等,所以到這裏是很重要的。 發菩提心就是大智慧、大慈悲、大願力的結合之心,而我們這些過程中所要增長的,就是慈悲和智慧。因為這個果實必然是慈悲,或者是智慧。福德、智慧都圓滿了,就是佛。所以這個道路就很明顯、很清楚,沒有錯。 所以我在北京跟他們說:「你們照我的話做,你入地獄,我替你。你不按我話做,我不負責任。你要真正能夠聽我的話,按我的去做,你入了地獄,我替你入,你不要進。」這東西很清楚,非常明確,就是這。 你也就很簡單,也不要跑好多好多很複雜的東西。這密宗的境界,就是《金剛經》的境界。我們求什麼?就是求明白和慈悲。現在我們沒有徹底明白,我們也沒有十分慈悲,但是對頭了。我們現在能信,就是比一般人明白;我們現在能做許多功德,就是比一般人慈悲。這是高的和低的比,但我們跟釋迦牟尼佛比呢,那我們又很不明白了,我們還是很慚愧,我們又不夠慈悲了。那麼再去增長就對了嘛,我們現在已經超過普通人的境界。就像我們的世尊,去恢復我們的本來。那些個比我們退步的眾生,也是平等平等,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不過他就是沒有睡醒,他做夢。我們將來都得把他們叫醒,這是我們的責任,將來你就是負責任嘛。 你看這五方度母的大法出生的,放大光明來,所為也就是這個。那麼從這個心思出發,護持自己,使得自己的智慧、慈悲增長,年年新,月月新,日日新,到最後我們這些不好的東西都淘汰,自個兒都去掉了。本來佛的智慧和功德莊嚴,原來一點兒也不缺少,就全部出來。這就是成佛,所以直截了當,沒有好多囉嗦。 你對這個世間看得淡了,沒什麼可牽掛了,你才有可能老念。事情一來就叫你牽掛,你就不能念,那個事就把你纏住了。那麼,老念就夠了,一直研究這些幹什麼?因為研究這些,你才能夠真實的老念。那個騙子來了,才不致於把你的財產全部騙走。來個強盜你也不怕他,有自動報警器,人家來了,你的財才能保得住,你的功德之財呀。功德之財一樣有人劫,有拆白黨、有騙子、有強盜。所以般若力量最大。 對於這些道理,一個就是你老念,從事上說,你確確實實能得到加被,得到平安,免得許多災難,一切吉祥。你去念,那就不可思議,而且念來念去,不知不覺暗合道妙,這就這條路。那麼你還要用解來相資助,使得它更快。有些道理給我們得到很大很大的幫助,一是鞏固你的信念,提高你念的質量,增加你好多的抗疫性。這愛滋病是最壞的毛病,什麼抵抗力都沒有了,什麼病都不能抵抗,也只有死。我們這一些個持咒、般若,是絕對的抗疫性。你真正做到的時候,一切世間的、出世間的這些個纏繞,不能侵犯你。 【7】 現在我們這個法它有極殊勝的價值。今天所引證的,是很符合現代大家的實際情況。一個你世間的事只管做(現在實際是如此,你能不做嗎?)你還是修持,還是一向專念,這一句話很要緊。不是說一向專念我就不勞動了,我就要閉關了。你還是該做你的本位工作,你是什麼,還是好好的做,家裏頭的事還是應該好好弄,但是只要時間一允許,你就去用功。這些法都可以回向,我去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人有利;我做的工作,總是給社會上做一些好事,都回向往生極樂世界。所以這些事還是一向專念,這一點也很重要。 【8】 我們不能一聽是法王,就以為是絕對絕對的,這就叫迷信。我們要很慎重。就看他的主張、他的著作、他的行動,我們才能夠明白。不能聽這個封號,那就常常會出亂子的。 【9】 諾那祖師說:「你們漢人跟我們西藏人不一樣。你們漢人一學密就想當師父,我們西藏人不是這樣的。」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分別,我一聽這個話,當時我就自己約束自己,我說我不犯這個毛病,我將來不收徒弟、我不受供養、不受頂禮。這就是當時聽了諾那祖師這個批評之後,當時下的決心。 等到上師遺囑來了,而且是個「凜遵」,那就是將來我不能堅持到底了,我這一生。師父這命令來了,那就要替師父盡責任哪,所以這個法還是要傳的。這其中有一條那就是按師父的意思辦,不能按我的意思辦。其餘上師並沒有下命令說你應該受頂禮、你應該受供養,那我原來的就還可以保留,所以現在就保留頭兩樣(不受頂禮、不收供養)。 我就給你說個故事,這就說明收供養很不容易,連出家人都需要很小心。有一個和尚,修持的也還不錯,後來施主對於他就很恭敬。到了快過年了,就承總的送他一點禮物,送他四個元寶(當時也很大了,四個銀子的元寶),還給做了件大棉袍子。他一看,平常他都不肯受人家厚東西,這一次看見這些東西發現正有用,心裡就活動,他暫時就沒給退回去。擱下了之後,又在用功,他就看見眼前出現一朵蓮花,「哦,這是要接引我往生啊,蓮花現在眼前哪。」心一想我上去吧,後來再看看蓮花這個顏色、這個光彩不很鮮明,他就沒有坐上去。他就把手正在敲的磬(他正念佛哪),丟在這蓮花上,蓮花就沒有了。蓮花沒有了,他也沒有當作一回事。過了兩天,就聽人告訴他:「和尚,你看奇怪不奇怪啊,一個人家裏頭生馬,結果一個馬裏頭還有一個引磬。」他很奇怪,說:「趕緊找來看看。」一看,就是他扔的那一個,這下恍然大悟了,就趕緊把那個東西給退回。他這有四句,我只記得兩句,「四個元寶四隻蹄」,四個蹄子,「一件棉袍一張皮」,不要了,不要了。(註:無果禪師偈,「一襲衲衣一張皮,四錠元寶四個蹄;若非老僧定力深,幾與汝家作馬兒。」) 所以現在就好辨別了,貪圖供養非常可怕,如果自己的修持不夠,這叫做「滴水難消」,施主的一滴水你都消不了,都得披毛帶角去還。「披毛」,身上長毛了;「帶角」,頭上長犄角。所以這些事,做一個出家人受供養,是應當受的,但是必須自個兒要能受持戒律,要替施主很好的回向、咒願,這才能消,否則是滴水難消。不要說是銀子、棉襖了,就是一滴水都消不了。出家人尚且如此,那我這個在家人,我敢受人家一點東西嗎?就這個道理。不然的話,我就有點矯情。這個很嚴重,不是一個好玩的事情。 【10】 作功德,還是那句話,「一切功德法供養最」。你拿多少錢去作功德,不如老老實實修一座法。 CP居士問:印經可以吧? 印經當然可以。最要緊的還是你自己的修持,你自己的發菩提心、自己的持戒、自己的作功課,這個最要緊。這個是功德中之最,比供養什麼都強。有的人是一出了錢,我的事情就沒有了,好多這個想法。我給你錢了,我的事了了,我沒有什麼了。那這個事就這麼去了嘛,就有點了不了啊。 假如你跟師父說:「我供養過師父十萬塊錢,我就報師父恩了。」這個思想本身要不得啊!你這報不了恩哪,你施一百萬也報不了。你自個兒不用功修持,不照師父教你的法,不好好去修,一萬萬你也報不了。以為一給錢就完事了,我就做了。這個事對於師父就是很大的輕慢,對自個兒師父所教你的法,沒有很好的重視。認真修,這就是法供養。印經當然也是供養,也是供養三寶,但最主要是從自己內心,從身心如法去修持。那麼不管你是否起心「我是不是供養師父?」都不管;你就是沒有這個心,也不管,對於上師、對於佛法僧三寶說,都是最殊勝的供養。 所謂至少看三年,是在一塊看三年。生活在一起,天天我都看見你,我知道你幹什麼,你收人家錢沒有?你亂搞男女關係沒有?我都看在眼裏頭了,這樣看三年才能拜師。不是說我就見過一面,三年都不見面了。那這個三年你沒看,只看一天。師父看徒弟也要看三年,也是這麼看,看你言行到底相符不相符?你精進用功到底是為什麼呀?那這樣才能傳大法,所以它就穩當,就不出這些事了。 現在就困難,它就有人做不到了,所以這個裏頭事情是弄得挺複雜了。現在只是希望咱們不要跟他們看齊,不要羡慕他們的轟轟烈烈,自個兒更不可以效法他們這些師父這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引以為戒,你自個兒應該下個決心,不走這條道路。 我們一定要保持純潔、正派。窮一點不要緊,道場小一點不要緊,人不來不要緊,人不尊重我們不要緊,人家看不起我們不要緊。我們不要大夥兒都看得起你,那個陽春白雪就沒有人跟你唱了,那個下里巴人他跟著好多好多人哪,全國都唱下里巴人之曲。這是古人的譬喻,那麼多群眾更證明你水平低;你如果水平高,你是陽春白雪,就沒有人能認識你啊。 你看達摩他多少年在山洞裡一個人面壁。密勒日巴也是那樣,人家勸密勒日巴:「你怎麼這麼苦,吃毒草?」每天吃毒草,身上都綠了,沒有衣服穿,那麼苦、那麼冷,他就是不受供養,他就是不肯這麼做。當時早期的時候,對於密勒日巴那認識的人很少,後來也不多,就是一些真正的弟子才能跟著。所以知音很稀啊,知音的人不多。那彈琴的俞伯牙,鍾子期死了,他把琴就摔了,不再彈了,沒人懂了。你說現在搖擺舞、搖滾音樂什麼這些東西都流行,這就是下里巴人之曲嘛,下里巴人之曲大家都愛。我們佛教也是一樣的道理,你這個道場,你到底是一個達摩的法,還是下里巴人之曲?是陽春白雪的音樂,那它就不是很熱鬧,有多少人上門。多少人上門的話,你還有辦法修持嗎?你就完了,你就變成應酬了,天天招待了。所以為什麼要閉關呢,閉關就關上門,一個人也不接待。 所以我們必須得知道,不是搞熱鬧會,搞那個就是多少來來往往,成天是招待。現在這些廟就變成這樣了。這樣的話,有些人就看見這個,心就不純了。看見出家人出名也很容易,報上都寫到什麼地方法師來講經說法;錢也容易得,種種的,就成了一種捷徑,達到滿足人生欲望的一種捷徑。這是對於佛教最大的一種破壞,不是真實發心的這些人都來了。所以說咱們就是要堅持。達摩不但是面壁,達摩的牙都被人軋掉了;達摩幾次中毒,但是他不死,他要等神光。神光被人砍頭,砍他頭的人是佛教徒,還是挺有名的呢。所以主持正法是很不容易的,要頂得住這些。 【11】 現在就是說,別人都走下坡路,而我們肯往上坡路跑。往上坡就累嘛,很辛苦嘛,走半天都走不動。往下坡路就很省事,自然而然水就把你沖下去了,地心吸力,就給你加速度。我們現在是走上坡路。還有個譬喻是「逆水行舟」,一篙子鬆不得。一篙接著一篙,你這一篙子一鬆下來,沖下來好遠啊。這就是我們今後精舍要有這樣的決心。 不去羡慕別人怎麼怎麼發達,多少人信仰什麼什麼。對於這些東西,我們都要給它打個問號,不能隨便相信一個什麼什麼。不管他什麼名號,不管他名稱有多麼大,位置有多麼高,我要儘量根據我所知道的正知正見,好好的衡量。不能夠以耳代目,我聽說他如何如何,那就一定了不起,就去景仰他,就去親近他。自個兒沒有這個辨別能力的話,就是跟他隔離。隔離,避免傳染哪,因為你自個兒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免疫能力,你要跟他親近,就會被傳染。那麼怎麼辦呢?你沒有免疫性,又沒有抗疫能力,你就慎重一點,你多少戴個口罩,然後少跟他接近,疏遠一些,這也是穩當。 對身邊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8年 二、對身邊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8年 我常常說,夏老師是幾百年難遇的善知識,大家把這個事情都不認識了。不是說現在也不容易有的,就幾百年連續下來,遇見這麼個人都很難啊。大家應該生稀有心,對於這些遺作,這些著作,能夠碰到,能夠看到。 現在看來國外是很有人,這淨空法師的話,說我這個《大經解》,他們要印一萬部。外國的印刷很貴,每一本是十塊美金,一萬部也就十萬美金,他們一下子就湊齊了。這書快印好了,他說送我一千本,我說別送我這麼多,一千本就得一萬美金。當然他的書都不要錢,都是送的,這說明大家擁護贊成,發心的人很多。而且第一次把我這個《大經解》改成繁體字,找了六個佛教徒,都是大學畢業生。這六個人(我不是分四卷嗎),作到第三本的時候,他們就跑到淨空法師那兒發心去了:「我們從此以後,專修淨土,專弘淨土。」都變成淨土宗了,以前都不是。這就是說,這些是一種很好的情況。 那天上課了之後,下午佛學院跑來兩個人,一個是老師,他們聽說學生簡直是議論紛紛,歡喜踴躍,高興得不得了,說:「這回我們覺得很親切,前途有希望了。」他們說這個老師講的和任何其他老師都不一樣,他們已上到三年級了。所以一切事情不能離開時節因緣。釋迦牟尼佛就在那個時候示現活八十歲,就是那個時候的時節因緣,所以時節因緣很重要。 這個事情就是這樣,只要大家有心,「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兩件事了,一個是《無量壽經》;一個是蓮華精舍的密法,希望他們都能各個為自個兒有緣的方面,使大家得到真實之利,所以《無量壽經》就說惠以大家真實之利。我們做的事情也是這樣,雖然希望自己,但更重要的事還是別人,其他的眾生能得到真實之利,不是為自己,這一點很重要。 不過現在看來呢,這些情況有這麼一些變化,當然要說到可慮的地方,我歲數也比較大,身體還不怎麼好,中間還不很接氣。這個就是大家要發大心,要突破,要能接得上氣,不要搞得個青黃不接。人人都有份,接一點是一點。接上氣,從某一方面接上一點都是好的,不過大家多發心,這個事情還是完全可以保證的,保證兩個字還是很重要,但條件要大夥兒發心。 淨土宗,我們這個求生淨土大家要重視,所以這一次講的呢,就是《華嚴念佛三昧論》,這個講的是很高,但是最後很切實落實到執持名號。禪宗,就是你初步的開悟,你不能不受後有。後有就是你後頭沒完,你沒了,這叫「後有」。禪宗也自個兒說,你如果開悟了,你就是不開悟,參話頭,來生你還是有智慧。它不還都有「來生」嗎?所以叫「後有」嘛。你不能不受後有,與其受別的後有,你不如受極樂世界的後有。去了極樂世界,你還是個凡夫,正因為如此,咱們這個凡夫就有希望了,不是你必須超凡入聖才能去。凡夫現在哪有可能,看看大家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所以幸虧有這些法,有淨土法門,還有這些蓮花部的密法,一心來求生淨土啊。 現在這個教的形勢,我們不能說就是很好了,但出現了一些好轉的苗頭。夏老師的著作,這偉大的著作,前無古人,所以有了這個善本。淨空法師說他要把九本《無量壽經》合印成一本,他將來要繼續做很多工作。他的力量很強,這個人很難得。他寫了一個講演的筆記,頭一句話就說「我這虧是依照黃念祖老居士的註解」,還有他師父李炳南老居士的一個眉批,是這麼講的。他一點兒不迴避,你說他是個出家人,寫這個時他跟我還不認識,一個不認識的居士。 這個因緣也很巧,去年去了一趟美國。我都快回北京了,我書帶的不多,我就把蓮華精舍的一部《大經解》託給他們華府佛教會,讓他們自個兒送給淨空法師。等送到淨空法師那兒,再晚一個鐘頭他就要上飛機飛台灣。這送到了之後,到了台灣他就看。等把這看完之後,他已講了不少《無量壽經》了,已經都錄了音了,製了版了,都複製了。他說這全都作廢,重講。這都很難得,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事。有的人就是馬馬虎虎講下去了,他重來。現在他就專心弘揚淨土法門了,他出家之前的師父是李炳南。這個李炳南在台灣威信非常高,很有學問,他是夏老師的學生,也是我舅父的學生,可能跟我舅父更親一些,關係更親一些,在台灣弘法。 台灣就是夏老師兩個學生,頭一個是黃臚初,第二個李炳南,所以把這《無量壽經》在台灣就弘開了。淨空法師就跟從,印了很多《無量壽經》,也在講。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講了一次,剛走。 這個應機很重要,因為得合乎這個時機,事情都不是死的。法法都平等沒有高下,但是把時機這個問題擱進去,那就有不同了。結合到具體人、具體時代這種種情況,就可能告訴你,你現在應該怎麼做,不應該怎麼做。要沒有這些具體情況,這個話就不好說,為什麼只能這樣,不能這麼樣。你看病也是這樣,為什麼必須你本人來,是不是?你本人來,跟大夫都談完,該檢查都檢查完了,大夫就給你開方子了。結合你的具體情況,藥都是治病的,哪有藥不治病的?毒藥也治病,好藥不對症也能吃死人。所以必須結合你的具體情況,你的大夫方子才開出來,一樣的道理。 那麼大家這個具體情況還是很好,這裏的因緣很難得,《無量壽經》咱們在座很多人都能背,這個功德我們還要繼續。現在也是忙,大家不要怕,現在當然不是大家要抽出許多時間去修持。你看這個賽球,這個氣,這股氣它要是存在,他就勝;這個氣要是一什麼,就敗。一樣的人,這個水平就完全可以不是一樣。前半場很了不起,如龍似虎,後半場就呆若木雞。那就是一口氣,就是信心、意志這些東西。一切事情都是如此,所以大家這個信心(要鞏固),要認識這個因緣,認識這些條件,現在還是很好的嘛。 再說一件事,曾經考慮過,什麼時候來把這《無量壽經》講一講,來錄錄音,覺得很不好辦,很不容易,就期待於將來。那麼現在這麼三蹦兩蹦就蹦出來了。 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9年 三、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89年 這是一個共同的事情。所以我常說,每一個人的勝利,每一個人的成就,都是關係到全體的。比方說你跟敵人作戰,你哪一部份打勝,就消滅多一點敵人,其餘的都威脅減輕嘛,勝利就來得快。所以不管是老、是新、是什麼樣的部隊,只要是共同作戰的話,那都是希望他能取得勝利。 現在我們的敵人就是無明,大家都想這些業力、共業要消除。這是個共同的事情。有一個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都震動,魔宮就震蕩,這些威力是不可思議的。現在我們就希望佛法要住世,那必須要有人把佛的這個法炬高舉。而且繼續老要有人,越是年輕人就更越受歡迎,要一班接一班接下去,我們共同的事就是如此。所以《無量壽經》說,輾轉教授,輾轉度脫。 只要有這個願力,我剛剛說,有願必滿!要肯定這個「必」字。你發了這個願,他說他必滿!沒有含糊。佛是真語者,實語者,是真實不虛,他這一個字一個字都是真實的,是肯定的,必滿!當然你這個願不是今天發了,明天就不發了。真正很懇切的發這個願,都會圓滿實現的。這個例子也很多,而且都是因小果大。 大家這次來了之後,很多方面得到一些推進。將來和各處我們聯繫的方面很多,我們跟各處都要很好的配合。每個人跟每個人之間,具體也都沒有誰跟誰說是完全一樣,夫婦之間也不可能一樣,但就是要配合好。兩支隊誰打贏了誰,哪個隊配合得好往往也是個主要條件。你個人技術都好,但配合的不好,往往就反而會失敗,所以我們就要研究這個配合。 總之我們有緣嘛,在這個時候,別人還沒得到《無量壽經》善本,而我們現在遇到了,而且現在這麼流通,而且我們在裏頭是參加這個工作的,大家不都參加這個工作嗎,在這裏頭?多多少少是都參加了。你看將來一切都因為阿難這一問,也就因為這個《無量壽經》才能夠得到度脫,才能得到真實之利,所以這個事是很殊勝的。全地球上經典全沒有,將來是要滅的,佛不是說我的佛法愈來愈盛,沒這麼說。現在是末法,愈來愈不行,到最後一百年還就是《無量壽經》度眾生。所以現在我們做的事情,連最後一百年都考慮在內了。在那時候所需的。 所以說這個事情很值得做。我們這個生活,總是要有些貢獻,讓眾生得到了真實的福利。我們不能像阿彌陀佛那麼大,攝受淨土,廣利無量無邊的眾生,但我們總之是一致的,每人做微小的努力。就如一滴水投到大海裏頭,你這一滴水跟大海水就成為一體啊,這個就是我們最大便宜的地方。別看我這一滴水,這一滴水投到彌陀的願海裏頭,你跟這整個的大海水成為一體,你還怎麼能分呢,是吧?哪一處沒有你自己啊?你都有,你就大了嘛。 我們讀夏老師著作,大家都感覺這麼好、這麼有緣,這也證明大家的根器很好。這不是個普通的,所以你感覺興趣,因為他放光嘛。他放光,你就感覺興趣,這不正是你跟這個人相應嗎?所以大家也應該要自信,就是繼續下去。 現在淨空法師功德很大,把這些書都印出來。我們接著去弘揚,將來在淨宗學會大家來研究。夏老師文字好,他這特殊的根器,這是一個特殊的人,而且用功非常勤。這也都可以說一說,但我們不做這一方面的宣傳,因為好像都是在宣揚自己了。我們這是為了增加信心,才跟你們說一說,不是去標榜,我們在這兒賣,大吹大擂,好像我的貨色最好,不是這樣。這確實是可慶倖。 王師也是很特別,也是個居士。他集中了很多法,也非常苦勞。住在我這兒,天還剛一亮就起來修法,連修幾座法,成天就是寫東西,整理法軌,裝臟。所以創出蓮華精舍,這些法都是很殊勝的。 總之你們念佛就具有一切,《華嚴》的道理「一就是一切」,你有了這一句,就是一切。常常提這一句,一切都具足了,自然而然智慧增長。還有「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你的家當比我多,比我這兒來得多,等你自己挖出來了就好了。而且不管你挖出來不挖出來,只要你肯念,最晚最晚到了極樂世界,見了彌陀,何愁不開悟!這就全部顯現了,所以它是一個最圓頓之法。 我常常有很多夏老師的話,要經過十年、二十年之後想起來了,這體會才深。經典也是如此,看不夠,再看再看,每看一次都和以前不一樣。往往不是一下子……就好像一桌酒席不能一口吃。總之你接受就對了,方向也就對了。而且不斷的、不斷的以後我們就是行解相資,一方面每天要修,一方面現在大家在那兒研習《無量壽經》,這都是很好的選擇。 這個因緣有時候很特殊。地藏他念咒為母親,一個地獄都空了。我這兒還有一個北京電訊局的局長,一個美國留學生。他解放了之後,因為他清廉極了,一點不貪污,就重用他,請他去南開接收。半路上聽到耳朵有人空中說話:「你還不念咒啊!」他就念「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念完之後,一個車隊走過一個公路橋,公路橋斷了,車隊都下去了。所有的都摔死了,他這一車的人先他都摔死了。所以這個不可思議,這些都是真實的事情。 這個轉世是由於什麼呢?因為很多密法是很快,但它也不是說你都這一生就成佛,有的三生成佛,有的是七生,有的是十幾生;你今生修了,你來生還要接著修,所以他再來。所以密宗也就教給你一些法,中陰救度裏頭還有怎麼投胎的辦法;中陰怎麼修了之後能成佛。走了是一個辦法,走不了你就還要入胎。你怎麼選擇胎?你所不願意進的胎,你用什麼法去關閉這個胎門,你就不進去了。這一些法他們都有。 我就不關心這個,我就一心一意……這我就不管它了,這些法我都看見過,法多極了,什麼法都有。他選擇這些也有相當的自主,所以他能夠選擇一個很適合、最好的情況(他的父母什麼的,將來他還能出家啊),他就入胎了。而這入胎呢,大家有的就知道是某人轉世,有的就不知道了。不是說一個白種女的,到四十三歲碰到才被發現是轉世,要不碰到,那她不知道了。 TM居士問: 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一點明了之後,她自個兒也承認了。它也是有些證明,拿些東西給你看,你挑一挑解一解,有很多鈴杵你挑,她一手就拿到了。就這樣子也就證明了,你毫無證明也不行。 TM居士問: 如果一輩子都沒有人去發覺,她一輩子就…… 那也就糊裡糊塗過去了。但是有的時候有徒弟因為廟的活佛不在了,「我就必須把我的活佛請回來」。所以也有假活佛,實在找不著之後,降格以求,找一個來,就算我這兒還有活佛。所以我們也不要太什麼。廟裏為維持香煙,你廟裏沒有活佛大家不來了,你怎麼也能湊和一個出來,呵呵呵……。 TM居士問:他如果一直都沒被人家點明,然後自己也沒再去進步什麼的,那這樣子他會不會退轉? 當然退,所以我們往生也就是這個好處在,也就有保證。而且你每一生是不是準進步,不一定啊,就是某某某某中也有某一生很退的,也都有啊。 活佛這個名字本來是沒有的,佛教裏沒有這個名稱。正規的名稱是呼圖克圖,所以你看正規的書上沒有說誰誰誰活佛,只有一般普通報紙,不正規的什麼書類才有。正規的都稱某某呼圖克圖,呼圖克圖是乘願再來人。就他發了一個弘的誓願,要實行他的志願,他主動來的。很多人是業力牽引,被動來的;他們這一世要欠債還債,一方面收一些債,一方面要還一些債,這種債務關係一定有業力牽引不得不來。 他們之來是主動來,當然有的過去也有債、也有什麼,順帶也……但不是為這個來的。他也要解決這些問題,可是他是乘他的本願來的,就叫「呼圖克圖」。這呼圖克圖來了之後,程度也各有不同,種種的不同,水平也種種不同。我們說十三生成就,當然第二生就程度一定低些,但是第十三生來的呢,就快要成佛了,那一定就不錯吧。這個差別不是很自然嗎?所以我們也不可以一概而論。 對身邊弟子談某居士來信 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四、對身邊弟子談某居士來信 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編按:此篇是黃老以一位居士的來信,隨機對身邊弟子就信中居士的學修狀況所作的開示。】 那麼剛才拿的這個信大家看看,大家討論討論。這個事情就是很重要的一個例子。我常說,我們每個人不想去利他就是自了漢,是焦芽敗種,不可取。我們要利他,應該怎麼做?這是很具體的問題。這個蕅益大師說的很好,如果你自己沒有真的覺悟,你想去利他,就「如人被漂,欲拯岸行」。好像人在水裏頭,洪水把你都漂走了,你在水裏頭打滾呢,你現在想去拯救岸上的行人。蕅益大師這話就說得十分十分的深刻。 像這個信就說明了這個問題了。我看很多人只是看到要成立很多廟,出很多書,有很多道場,有很多佛教徒。他都修了,修到了這個時候怎麼辦?他寫封信來問你,你怎麼辦?這可是個關鍵啊,所以這個責任是十分的沉重。這不是一個很多人喜歡當老師收徒弟,不像什麼唱戲,收了名徒的名師,是一個很愉快的事情,而是這個責任十分重大。人家正確的,你給證明說他是錯誤的;錯誤的,你說他是正確的,都是害人一輩子。你這幾句話說出了容易,人家一輩子就被你耽誤了。所以我常問:「你都跑了,都來了,廟也多了,人也有了,下一步怎麼辦?」你們從前都聽我說過這個話。 這個事就是每個人都要真實的發心,要真實哪,所以那天某某來了,我就說:「也不用多說了,你就好好去修法,好好去看書,好好去改毛病。」每個人都要用這三句話:好好去修法,好好去看書,好好去改毛病,提高自己的覺悟。 你要是經過了,這個事情就好回答了,就很清楚什麼是應該肯定的,什麼是應該給他指明白的;指明白,不就是說你這不行,你得說你不行在什麼地方。這一點大家把他肯定是對的:現在認識到過去學氣功都是心外取法,那是錯誤的;想修煉成這個,修煉成那個,現在知道那是錯了。一切都不離開自心,不是「不識自心,不明自性,學法無益」嗎?六祖的這個話他是接受了,而接受這句話就不是個小事。這一點是什麼?是取得了進步。不然這句話他無法接受,他是取得了進步。但千萬不要忘記我說的話:「每一個進步前,都有個岐路。」每一個進步都有個岐路,你馬上可以掉坑,可以翻車,這是進步給你帶來的,所以八萬四千魔軍,潛伏在行者的六根門頭,等待你得神通、得定、得什麼什麼,種種的機會。在這個時候他就可以施展他的本領,使你成為魔的眷屬,使你墮落,使你入地獄。 所以他這個這麼結合起來看,只是一個剛剛的開始。在見上說,也是在這個「決定見宗」裏頭。認識自心這個是屬於「決定見宗」。對這個認識,在他來說,只是在見上剛剛有一個開始,但那是一個可貴的開始。他修持中只是出現了「擊石火閃電光」的這種剎那,但是就已經要使人警惕了。這個要是不跟人印證,決定掉坑裏頭了,決定掉坑裏頭了。 你看他這個信裏頭是不是這個味道?說「我證了決定見了」,是不是這個味道?這不兩個「我」都有了,「人我」的我證了,「法我」呀,哈哈哈……。有法可修,有東西可證,兩「我」都出來了。「通達無我法者,是名菩薩。」你兩個「我」字當頭,你還不是具足的凡夫是什麼呀?為什麼一進步就有歧路,歧路就是錯路,你要能繼續走上正路的最好,但它有一個岔路在這兒,你好好認一認再往前走。所以我說人的重要就在這兒。 我當年遇的這些師父給做證明,也才有今天,單靠自己那不行。我們現在也是給別人要能夠指路,否則就所謂「一盲引眾盲,相將入火坑。」一個瞎子領著一隊的瞎子,像三十晚上煮餃子,一鍋都下去了,都入火坑了。所以說我們當務之急不在於這個那個,要以提高自個兒的覺悟為要。不管從那方面說,現在都十分迫切。 通過他這個例子,我們就知道今後我們的著眼點,對於自己、對於別人,還就都是在於從覺悟的一個「覺」字;大家都要覺悟,這個是問題的根本。不然就又恢復到清朝的情況,廟多的是,和尚多的是,登台說法的人有的是,但是省庵大師痛哭嘛,「有教無人」哪。只是一般般的,就這麼念一念,這麼修一修,真正到前進了怎麼辦?這個能指路的人太少了。能指路的人太少,大家怎麼走?只是碰運氣吧,這個碰運氣就太玄了。所以我們就是要希望,我們不是希望多,我始終是說,「不是希望搞得很多、很熱鬧,我們就是真真實實的,互相的,輾轉的,希望大家真實的去修法,真實的去看書,真實的去改毛病,提高覺悟」。只要是這種人,有一個也不算少。那一些忙忙碌碌,只知道趕熱鬧會,圍著什麼什麼轉的這些人,不能起什麼自覺覺他的作用,所以「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始終多少年就是這種看法。 因此我們有這個求生淨土之大願,再加上精進的修持,還有功德來回向,以般若作為引導。以般若作為引導,就可以降伏種種魔障,自然走上正路,自個兒也就慢慢能夠分辨歧路。因為一個人總不可能永遠有師父在前頭,現在我的師父都不在了,都還得靠自己了,所以說你們還是要靠般若來引導。 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五、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淨修捷要》大夥兒這麼修,是很好的事情。有很多人修得很得力,就有一個人修到九十多歲,文化大革命他還在路上跑,他不坐車,他到哪兒都是走路,走路他就三十二拜。念一段,就觀想文字之後再磕頭,又接著再念。一邊走路,一邊就觀想、念佛,就這樣子,活到九十多,這個老居士。 般舟三昧也是念佛法門,它是站著念,比較不坐的,邊走邊念。大概修九十天,也是剋期取證,不睡、不坐,就是走著一直念佛。這也是念佛法門,是念佛法門特殊的一種。般舟三昧我沒有修,不過我知道就這麼一個情況。也有一個經《般舟三昧經》,是佛法,是淨土宗特別的一種。很艱苦,就是念佛,繞,走。我們打七、閉關,和這個比,好像不是這麼緊。 關中主要供阿彌陀佛、淨土的佛像,可以念經、拜佛。念完經之後拜佛、念佛;先把新上的香拜了,拜完之後念。念佛可以坐著念或繞著念,因為你老坐著沒有運動不行。那個不坐、不睡,太刻苦了,有的可能,但不是人人都可以修,有的人修垮了。 所以這個不能勉強。譬如像廣欽老和尚那個四十天不吃飯,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他到那個時候自然就可以這樣,這不是勉強的。所以我們就不是按這個般舟三昧做,而是很自然的,照常吃飯,照常做什麼,但是閉了關之後就不跟外頭接觸。 弘一法師他每天是這麼的,他過午不食,到了黃昏,就關門了,該用功了,不見客了。關了門之後,電報也都不看,一切不問;他從這時候一直到第二天再說。白天有事他管一管,但是信務管兩年之後就不管了。一切萬事不問,就是念經拜佛,拜佛念經,坐著念,站著念,交換。 這徐恆志居士,在上海的居士林每週在講,他就是寫《學佛是怎麼回事》。這個老居士很好,我的《大經解》大陸版是他一個人校對的,在淨空法師那兒是四十八個人校對的。這老先生很認真,這樣我們才認識的。 我寫信給他作了個提議,我說你就每次講一個小題目,例如人死了是不是就斷滅了,人死了是不是就完了。這麼個小問題,做一個小講。每次跟大家講的時候,就講一系列的小問題,有個計劃把它開好了。講的時候就錄音,錄音之後將來就整理,最後就成了一個小冊子。把這小冊子訂起來,就成個巨著。我說你這個出來之後,風行海內,風行全世界。他也同意我這個想法,但就是還沒有付諸實施。他也是上海居士林請他講,這要大家同意什麼的。 我是請他做這個事,他正合適,他在居士林正公開在講。就先把這個題目選一選,選得很恰當、很生動、很有趣味,一個個小專題。將來可以訂成一個個很小的小冊子,再合訂成冊。我跟他說你分三冊,從淺入深,第一冊最淺,中間過渡,第三冊就高深了。 這其實是個很大的事情,他不肯做還有誰願意做?大可以做,或者集體來做,或者叫哪一個佛教會,或者什麼什麼,組織些力量,集體來做。我不願意自個兒來承擔這個事情,因為只是想到這是一個很好的工作,但我要把我已經開始的工作,陸續把它做完。 夏老師的這些東西,我要不做,沒人做,就是這樣。讓我說這個事情,只要大家發願,組織一班人,就可以做起來。可以開一個會,把題目定了之後,大家分擔,一個人準備幾個題目。這有錄音帶,將來做成文字,不是很困難。不能搞得太廣,事情是好事。 我們要形成一個風氣,不要有人一來一有法就是要錢,這個風氣很不好,我們要糾正這個風氣。我們現在是想樹立一點新的風氣,要提高,要以一個很新的面目出現,使得佛教的各個方面,得到人的敬仰。現在是有很多弊病,有的和尚不守戒。和尚是福田,應該受我們的供養,但是他拿著供養來享受,他甚至於結婚。 所以居士要很有決定性,你所讚嘆的人、供養的人,是真正咱們皈依僧的「僧」,那才行。有好多是獅子身上的蟲,「唯獅身蟲能食獅」,獅子誰敢吃牠的肉,只有獅子身上長的蟲能吃獅子的肉。有的人不是出家人,他是食獅子肉的蟲,這個我們就要有區別了。當然我們也不是要揭發他,鬥爭他,我們最好是默擯,默默的和他疏遠。對大德,我們就恭敬讚歎。這個才有一個風氣,不然好的也沒人恭敬,壞的很多人恭敬。 所以佛法衰不是因為社會種種情況,是佛教自己本身弄衰的。這些現象是所謂的「腐敗」,弊病很深。我們將來倘若要為佛教工作,我們首要預防這些個弊病。我們雖然沒有,但是現在要預防到以後;不但現在沒有,以後也不要有。所以我現在不收這些東西,就為這個。確切也是,人家送我一件禮物,腦子就掛著誰送我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我要還,腦子裏這一筆帳、那一筆帳;有的人是不是還了,還了他到底是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夠不夠。天下從此多事! 因為我沒有資格受人家供養,出家人是福田,他是應當受的,我們剛才說的;進一步的說,我這更特殊,我是在家人,沒有資格受供養。這一點大家就注意點,而且要形成一個風氣。所以我們今晚以後就談法,沒有這一些,這個情況是很超脫嘛。 我們老說,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這句話大家都很熟。你要以上師的身口意作自己的身口意,那麼先要知道上師是什麼意。所以禪宗老問「什麼是祖師意」,「什麼是西來意」,禪宗這個上師是什麼意必須得知道。這些是我們當前必須要了解的問題。那麼蓮華精舍我們王上師是什麼意?諾那祖師什麼意?貢嘎上師?這些我們要知道,我們才能夠繼承,才能夠繼續發揚,我們才能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 密教成就之大、之快,是有原因的,不是偶然的。不是說密教真的是有些竅門,因此就快,沒有那麼回事,錯誤,那是外道的說法。它是有許多很深入、很穩當的地方,不是按自己的意思胡來,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而是把上師的身口意作為自己的身口意。上師的身就是我的身,上師所說的就是我所說的,上師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一句話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相應就快。你跟上師一致了,你跟上師的共鳴跟諧振自然就來了,感應道交,所以一代和一代就都成就。但你先要知道他是什麼意。 佛法就是心法,佛法之傳就是傳心,也稱為續燈,使得這個燈能夠相續,所以也就稱為心燈,使得心的燈能夠相續。如禪宗《五燈會元》,都是以這個燈來說。佛法就是傳心,就是續燈,所以我們學法,弘法,也就是為了要傳心,要續燈,這個是真實的目的。 就拿蓮華精舍來說,要把蓮華精舍過去祖師這個心燈的光明,能夠使它照耀下去,這才是我們最大的任務。以上師的身口意為自己的身口意,因此我們就需要知道師心,也就是我們要認識這個燈,要知道老師的心是什麼,要學習這個心,要傳這個心。先認識這個燈,把自己也點亮成為燈,而且這燈還照東西,把別的燈也可以點亮。這總的來說,就是這麼一件大事。 那麼密宗都說傳承不共的加持力,這關鍵就是在這個地方。不是說密宗有這個咒,這個手印,一個什麼祕訣,因為你知道這個祕訣,你就成佛很快,這是一個錯誤的推想。成佛之所以很快,其原因在於剛才我說的這些地方,就是這個心燈能夠相續,而且這個因緣也是很好。真正在傳承來說,傳承有冷有暖,暖的傳承就是歷代都是成就的,燈是不斷的,而冷的傳承就是中間燈是斷的了,那這就談不到加持了。暖的傳承真是點亮了,也就等於我們把自己的電視接收機調諧同步。那麼你一開機器,電視台的東西就全部都顯現了,這傳承的加持就到你這兒了。所以關鍵就是在你和佛、和師的一致,調諧就是頻率的一致,同步就是掃描的一致,它這都一致,這個是關鍵。所以我們是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地方了。 諾那祖師是一個很稀有的大德,我們說他一件事,也就說明我們可以從這個根本上,看見諾那祖師和其他許多紅教的一些傳法的人的不同。 當時廟裏頭有一個修法很好的人,是諾那祖師的師伯,這個人沒有得到解脫,修法雖然很好,也有很多什麼神通。死後沒有得到解脫,因此他死後就在這個廟裏頭鬧,把廟裏頭弄得很驚慌。他在那兒鬧,一會兒又出現了,一會兒又這樣那樣了。廟裏當時有修持的人還是很多,但很多人修法無效,他的法修持很深,你修的這些法就不奈何他,無效。 諾那祖師那時候才剛二十歲,他說:「我來修法。」他要修法,大家也不知道,反正你要修就修嘛,也沒誰禁止他去修。一修這師伯就來了,來了就嘲笑他:「啊,你這個小娃娃,別人還可以,你也來配修法,你會什麼﹗」諾那祖師把桌子一拍﹗「不明般若,終成魔類﹗」就八個字。你不明白般若,你決定是成為魔類。就這一句話,魔沒有了,再也不鬧了。這就是「阿的」﹗所以大家不要停留在內密的那個範疇裏頭,要有所突破,你要明了般若,才不成魔類。你不明般若,你法修得再好,像他師伯這樣,終成魔類。這是一個至理名言,而且解決了問題,他師伯也解決了。他能不鬧,他就心安了,怎麼解決的問題,不就是八個字嗎。 王師的思想,他是要實現一個適合中國情況的密法,不是把西藏的東西整個原封不動的搬到漢地來。是要把西藏這些好的,過去我們在唐朝沒有進來的,這些東西把它歡迎進來,在密宗方面發展了。同時使密宗和顯教(這本來是一體的),很好的結合我們原來固有佛教的這些精華。這麼,佛教就有一個更新的,更完美的面目。 互相印證。中國老的東西可以證明密法,密法有很多人想不通的事,就是跟你看過的十分不合的,我都可以從我們固有的,老早翻譯好的經典裏頭,找出證據,都跟我們佛教的教義是通的,所以不要排密。而密宗的這一些道理,也正好印證淨土宗、禪宗這些方面。淨土宗就是密教顯說,有這個殊勝的方便,究竟的方便,你一念的淨心,你念一句阿彌陀佛就可以往生。這種超乎常情,這種殊勝,只有密法裏頭可以找得到,這也就是互相的印證。這個就使大家的信心肯定,見解深透,這才發起無上的心。這個成就才快,所以密宗成就之快,這才是原因之一。 虛老是三大高僧之一,三大高僧我只見到這一位,印光法師、諦閑老法師都沒見到。確實是全國近百年裏頭,也可以說近幾百年裏頭,稀有的大德,這三大高僧。禪宗五宗他都繼承了,是一個很突出的大德。 大家打了他之後就奇怪,就問旁邊的人:「你們這個老和尚,怎麼就打不死的?」肋條骨都斷了多少條了,到北京來的時候,肋條骨都是斷的。你問我什麼住房子,如果你看看這些大德,我們就慚愧啊,跟我師父比,我就慚愧極了。「老和尚你這不行啊,北京的冬天,你這一條單褲,趕緊換。」後來他的侍者說:「老和尚聽了你們勸,加了衣服了。」那麼加了多少?兩條單褲。 他的肋條骨折了之後,就是我岳父給他看病的,吃些中藥,肋條骨就好了。當時怎麼打都要置於死地,不然怎麼會有這個問題,昨天不就正好翻出來嘛。這是因緣嘛,今天就可以說了。「奇怪,你們這個老和尚怎麼就打不死的?」說:「我們老和尚代眾生受苦,也為你們受苦,所以打不死的。」他們很害怕就不打了,不然就無窮的打。 後來把他接到北京來,我們見了他就在這個之後。所以虛老一生多少次都是在死的魔難,多少次啊,掉在水裏頭;在國外幾乎要把他當解剖的材料。沒有護照,有點病,接的人錯了班,沒接到。結果找不著,後來果然把他找到了,相抱痛哭,把他接去了。幾乎整個活的被解剖了,有種種的苦難。 是位大德,五十七歲開悟的,在禪七裏頭,別人招呼水,拿個杯子倒水,那個熱水不小心碰了肘子,肘子一燙往杯子打,掉了,這突然間一聲聲音,豁然大悟!這是當時的四句:「杯子撲落地」,杯子叭拉掉地上了;「響聲明瀝瀝」,這個聲音清清楚楚的,「叭拉」;「虛空粉碎也」,粉碎的不是杯子,虛空粉碎了;「狂心當下息」,這個狂的心,當下就休息了。《楞嚴經》的話嘛,大家都是在狂,《楞嚴經》最頓的話就是這一段。所以虛老當時,狂心當下就停息了,大徹大悟,成為一代祖師。 我這幾個師父確實……,我自己是很慚愧,但是我所遇的這幾個師父,是可以自豪的。顯教是虛老,密法第一個是王上師,後來就是貢嘎上師、親增活佛,這都是真實有修持的大善知識,後來是督嘎上師。督嘎上師他十三生已經滿了,不再來了。他氣功裏頭是全國第一的,後頭練圓滿次第。他們都要閉關修,大跳。貢嘎上師都六十歲了,很胖,他教我們拳的時候,還能跳起來差不多這麼高,盤著腿「唉!起來」,跳這麼高。督嘎上師跳一丈多高,全國第一。那也是我最後皈依的一個師父。他解放以後眼睛瞎了,所以這樣大德受衝擊哪,替眾生受苦。出來之後身體很壞,修法,別人說:「你現在修不了了,情形太壞,你等一等,等幾年就好了。」督嘎上師說:「我接受眾生的供養,我怎麼能夠不修法呀。」所以就堅持修。這都是很難得的。 【7】 淨土宗是穩當,而且是我們的歸宿。離開這個歸宿,我看總之是很辛苦了。密宗的好處,威力大,就是如重武器,但是這個重武器在臨終的時候,就帶不上去呀,沒有這個力量了,所以有利就有弊。但是如果你的重武器發揮得好,發揮得把敵人全消滅了,那麼你就是散步也散步過去了,哈哈哈哈……,所以沒有一定就是哪個一定行,哪個一定不行,都是平等,但平等中還有一點差別。 所以密淨兼修,這個裏頭很合適,到底幾比幾,哪個為主,哪個為次,自己也是在修持一段時間之後,從實踐中來自個兒總結出來的。學嘛,不妨多學,廣學就是為了深入,一點都不知道,我怎麼選擇?你這選擇是盲目的。我這個也學、那個也學,這都做比較了之後,選擇那個我最心悅誠服,而同時對我是非常合適的。有些法我們也知道確實很好,我學了很多法,但是我沒有把它都修,有的人就什麼法都修,那也就毀了。 【8】 這次趕出一個《淨修捷要》。那幾天是最累了,有時上午講兩個半鐘頭,接著下午講兩個半鐘頭,五個鐘頭不停的講,講出來了。《淨修捷要》還是很不錯,它不光是解說了淨土宗的,還把整個佛教各宗重要的都包括在裏頭。 在要解決我們真正問題的時候,就是以持名、持咒最為方便,你臨終的時候也可以用得上。在我三十幾歲生病的時候,在重病之中曾經念咒念不動了,後來改念佛號就念得動了,所以體會了為什麼淨土宗提倡念佛。那麼又修了這麼多年下來之後,現在就是在我病得比那次更重的時候,念咒也可能念得動。這不是絕對的,但是如果大家的修持只達到我那時候的水平,遇見一場病,那你念咒沒有氣力念了,改念佛就念成功了。 所以淨土宗的特點就在這兒,病中的時候還能用,但也不是絕對的,現在我怎麼也可以了。不過總之說,真正在病中能念不簡單,不簡單呀,但是你病中如果真能念,有些體會確實是非常殊勝,比平常還殊勝。我就罵過我自己,我說人是賤骨頭,我要平常也可以像病中那麼念的話,恐怕我早已大成就了。 【9】 「向上一著」是法身向上的事。一般說證了法身了,這是顯教最高,教下最高的了;在禪宗是做為第二,你還在法身這個數量之中,要連這個概念都超過去,所以稱為「向上一著」,就是法身向上。所以禪宗很自負,他們認為他們是最高,因為他法身還要向上;這且卻、脫噶不過就是證法身,我法身還向上。所以你不能哪個跟哪個比,各個有各個的特色。 ST居士問: 禪宗證了法身,是破四相「人相、我相、眾生相、壽者相」的第幾相? 那全破了!哪還有四相,早沒有了。不過剛剛破四相,那就是都破了。 ST居士問:那破了為什麼還要「向上一著」呢?破了就不需要「向上一著」啊! 就是徹底破啊,徹底。 TC居士問:那個禪宗的證得法身,跟虛雲老和尚所說的「虛空粉碎」是不是有同等意思? 「虛空粉碎」還是初步,那是剛開悟,所以「虛空粉碎,大地平沉」。真正的證悟,總要到這一步,不是恍然,就是我什麼道理都懂,那個很淺。還有個解悟呢,解悟在真正禪宗不算。所以大乘佛法先悟後修,我們知道密宗、淨土宗,不悟也可以修,別的是要先悟才後修,不然你無從下手,那個悟是解悟。 【10】 關帝確實是佛教的大護法,正式皈依的。諦閑老法師到北京,關帝還特別由城堭降乩壇請諦閑老法師來,他來問問題,請諦閑法師開示。他是老早皈依了佛教,是個大護法,他負責大陸。所以這就是一個護法。我們昨天修綠度母,也有護法嘛哈嘎俐;我們那個三十二拜裏頭,一切各種護法;你們是媽祖、哪吒,都可以擺在護法裏頭。關帝更肯定是護法。那麼你現在有了佛像,西方三聖像要擺在正位,那就是我們設供的,這個護法放在側面也可以,放在下面也可以,這就表示護持,他們為了護持正教。這樣來對待很合適。 對來訪居士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六、對來訪居士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0年 在路上某某還在那說:「就是這些邪的東西混淆整個東西。」我就湊在他的耳朵旁,我說:「有邪有正,都是邪。」說話一說多了就沒作用了,要言就不繁哪。重要的話就不是那麽繁瑣,一繁瑣就沒有重要的了。他自個兒在那經過思想,就認為這個高了什麽什麽。我底下就說:「唉!」他就好像說:「也是管不了,連我自個兒也不敢說是『是』還是『不是』。」我說:「有『是』、有『不是』,總是『不是』。」就這麽兩句話。他現在覺得這個非我境界,我說:「不這樣不能入門,要入佛法的門哪,不懂得這個你入不了佛法的門。」這些都沒有了,你不就是清淨光明嗎?當時話就是這麽三句話,但是把他幾十年的一些東西給剝掉一層。所以不要求多,求多是運糞入,你們千萬要記得這話,要運糞出啊。這是一個很大的收穫。 有進但還要防退,進是進了一步,還有個退九步呢,所以就要好好用功,不要大意。一歡喜,已經又入魔了,叫「歡喜魔」。發愁是發愁的魔,你要高興歡喜,這是歡喜魔,所以就是要好好的善護己念。要發起大心,不管這些閒事。 話是不在多,沒有好多長篇大論的。路上走,我走路說話本來就累,路上在走說話就更累。所以他說了一些話之後,他耳朵又聾,我就湊在他耳邊上喊了這麽兩句話:「有邪有正,都是邪。」「我還不知道是不是呢?」「你有是、有不是,總是不是。」我再給你們補充兩句,「沒邪沒正」,怎麽樣?「還是邪」。所以沒有你用腦筋的地方。你不是在那起心動念嗎?不是給你抓一句話「有邪有正就都是邪」?那我就無邪無正了。這正好把你又拴住了。 所以佛法這個事,要真實發心才行。真實發心,個人的一點點考慮、個人利益的東西、個人的什麼覺悟、個人的修證,一切凡是屬於個人的,都要把它排除乾淨,你這才真正能夠在佛法上進得去,不然只是結結緣。會得到好處,得到加被,佛保佑你取得世間的一些什麽什麽順利。總之是一場夢,還就是白用心了,你鬧了半天,做了個好夢,哈哈哈……,但人都是求做好夢,求醒夢的人太少了。 你來學佛,有幾個是求醒夢的,都是想做場好夢,「我當個大法師,我有一萬個徒弟,我的著作廣播電臺天天在那廣播,電視廣播在那放送」。都是夢,而且不但是夢,你求這個就是貪心。你這個貪心十分嚴重,愚癡同樣也十分嚴重,因爲你有這個貪心是從愚癡出發的。有這些想法,十分的愚癡、十分的貪。那三毒你十分的熾盛,更談不到什麽解脫了。所以爲什麽說很多修行人死後入地獄呢?不修行還不入地獄。這裏頭得到些物質上的好處,得點名譽地位,跟人爭勝負,爭人我,有的甚至於不惜打擊別人,這不入地獄等什麽? 佛法是真實的,真要解脫,真要饒益有情,真要把自己也在其內,那就只有好好的來修。這一種現在大家也需要的,求佛、求菩薩,念佛、念咒來保佑世法上的一些順利,是可以求的。但上次不是說嘛,你世法順利之後,爲的是什麽?是爲了我可以更好的修持,更好的來弘揚佛法。而這個心要很真,那這都是可以原諒的,可以這麽做的。但是一步一步進了,這都給你滿了之後,怎麽辦呢?你要再不進,那就沒意思了。 我一個表侄,那個《谷響集》裏頭有這一段。他求什麽得什麽,求什麽得什麽,他所有的兒子女兒在外頭插隊的,一個一個全回來了。他說我在這用功,上頭在那打麻將,鬧的一塌糊塗,他祈禱祈禱,一會兒他們就安靜了,不鬧了;求什麽得什麽。他在太湖,看見大風雨來了,船要翻了,他很悲憫(船翻了得死多少人啊),趕緊念《大悲咒》,閉上眼睛念,念一會兒,一睜眼,大吃一驚,哪裡有風有浪啊,太陽出的好好的,風平浪靜,過去了。他閉著眼念咒,念著一睜開眼情形就變了,所以他這靈感特別一些。還見光了,我就老提醒他,我說:「你要注意哪,你不知道底下翻了一篇,翻出的是什麽。」結果他就在他的住處附近讓火車撞死了。《谷響集》說了這個事,這都是真事。 是可以滿足你,滿足你之後,問題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我當時每一次都跟他提到這個問題,好像有一種就這些話非得跟他說。那時候覺得他好跟家裏吹牛,他說:「你看,觀音菩薩就是會保護我。」結果出了這件事,他們全家不信了。 他使得老婆都信佛了,他祈禱的。外國來的節目好容易買到票了,正下班的時候,通知她晚上開生活會,所以吃飯都沒心了。開會怎麽好意思請假,還說我要看節目不來?他丈夫說你去求觀音菩薩去,她就跑去磕了個頭求菩薩。這個時候看戲心切,就念了會兒出來了。飯還沒吃完就來電話,說這會不開了,改期了。他兩次都很靈,但是這麽靈爲什麽他就不免他這個?這些事都值得想一想。各是各的帳,什麽樣的帳能解決什麽問題,有些什麽問題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1年 七、對海外弟子講於北京蓮華精舍 1991年 現在老實說外頭很亂,我們就是要有一個很大的責任,這個責任還不只是說辦一個道場,我們需要把一個不光是正確的,而且是殊勝的,這麼一個密法傳流下來的一些寶,法寶吧,繼承下來、保持下來,能讓它來饒益眾生。這個事很大,所以要發一個很大的心,要護持它。 我們也就在這裏頭希望出人才,這個人才包括姓某,還有不姓某的都可以,但他是要有德的人。誰最有德,是真正的要求;真正的要求是你要開悟。那按這樣的要求來說,目前有好多傳法的人就不大夠,所以法很衰就在這兒。有很多人,你看看他的東西,有好些說的話不正確。 就是要靠祈禱、修法,就是要修啊,希望我們得出一個最好的安排,總之我們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一個人必有他的用處,只要能為正法,能夠貢獻一點力量,功德都不可思議。就好像一齣戲,不是一個人能唱,每一個人都有他的任務,每一個角色都有任務,少一個人都不行。大家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很好,各有各的角色,任何一個角色都是很重要的。 事實上《無量壽經》所講的「一向專念」是念佛號,所以我對他有念佛號這個表示讚成,這是第一。底下我就說,一個是念佛、一個是弘經,這兩部份的人,弘經的不能不念佛。如果不真實念佛的話,將來遲早終有一天,會從他弘法的正願,滑到謗法的岔路上。 因為你只是在那兒弘,你沒有真正在那兒念哪,就是說你只是在那兒講,在那兒說,而實際做的少。只是在那兒勸人家念、勸人家什麼什麼,而沒有自己實際的修持。 那個西藏人畫佛像,老的佛像畫得特別殊勝。他是一天要念好多好多咒,再畫幾筆,所以那個佛像就難得了。現在人他不念,就只是畫了。所以佛像要畫得好,一方面是畫的技術,而更重要的是由於佛號內在的一種感染力。 所以叫人就是這麼弘揚,到處勸人、到處講,有時候就是不知不覺會說一些錯話。這個錯話說多了,就是謗法了,不知不覺就滑上去了。所以將來蓮華精舍也是如此,我們不是老跟人去講,我們真正的是要修!王上師就是天天領著大家修。在重慶的時候,天天到了晚上吃完晚飯後,搖鈴打鼓就念起來了。 我們就是寧可保持小一點,我們要純、要乾淨。所以「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要成江河之大,當然就免淤泥沙。咱們現在不求江河之大,先保持我們的純。我們要有一支真正純的基本隊伍,拿這個做為核心,再把一些差一點的團結在旁邊。這問題就不大了,這帶頭羊他是對的,別像一盲引眾盲,到時都入火坑。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正確。他都正確了,要叫我們領導他幹什麼?他就是有不正確的地方,所以才要有老師,才要有人領導他,是不是? 所以我們要吸收人,那就不能要求太嚴格,但你總要先造成一批他確確實實能起這個作用的,能把這一些迷迷糊糊的、什麼似是而非的人轉變過來。這才是有功德嘛,我們才有意義。所以我們現在加緊的就是先要每個人提高自己,不能達到明心見性,解悟總是要的。大開圓解這個總是要的。 我沒有參禪,我也就沒有在上頭做什麼什麼,但它卻是不知不覺地讓你感覺到是進展了。當然能開悟的人,首先對於大批的公案都能領會了。但這領會,它一句中三句,有的只是領會了其中的一句,有的領會了其中的兩句,或領會了全部,領會得很透,所以這裏還有區別。還有些很不好領會的,所謂「淆訛公案」,因為它是錯的,有極端淆訛的公案。 稍微遠一點的例子,那時候到佛學院去上課,也就想到這個課程學生很多,應該怎麼做比較好,後來就想到興化一個公案。興化他在路上走,一個人在路上問他(因為他是禪宗大德,有人碰見不容易),就問他問題說:「南面來風了怎麼辦?」「打南面哪。」「北面哪?西面哪?東面哪?」「那就都打,哪邊來哪邊打。」他說:「旋風來,四面八方一起來怎麼辦?」「那打中間。」他就磕頭,走了。走回到了廟,他就說:「我今天在路上碰見了一埸疾風暴雨,沒有想到在一個古廟裏躲過去了。」 看他這個公案,他這個問答和他下面這個說明,什麼關係啊?不敢肯定。但那一天在那兒,我是要去想怎麼來解決一個(課程的)問題,因為這一些有好多方面。後來就想「唉,還是打中間。」到了那兒就「唉,怪不得,怪不得興化當時說在一座古廟裏頭躲過了,怪不得他這麼說。」我這念頭一動,我就站住,我不能走了,「唉呀﹗奇怪,這個公案我什麼時候透的?」我以前這兩個人的關係很恍惚,現在為什麼說要打中間,馬上就是知道為什麼,怪不得他說在古廟裏躲過了。我站住了,就不能走了,停了一下再走。就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解決了問題。 最近,前兩天,對於南泉斬貓這個公案,也就比以前透,這是個很奇怪的公案。南泉是唐朝的一個大德,他這個廟裏頭東廊西廊,住北屋是上房,兩廊住有和尚。有個貓,東廊講是東廊養,西廊講是西廊養,兩邊和尚爭這個貓,相爭不下。南泉把貓提溜了過來,拿把寶劍,「你們說是你的,你們誰能說一句能救貓的,我就把貓給誰。你們沒有人能說出一句來,就把它殺了。」大家都急著要救貓,紛紛地來道出一句,都不契南泉的意思,最後沒有了。南泉早說過,你們沒有人能說出一句合格的就殺貓,就把貓殺了。 這公案難懂就在這兒,是吧,是個出家人你這殺貓?晚上趙州回來了,趙州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祖師,很突出的祖師,南泉的弟子。結果南泉告訴他這個事,趙州不是剛回來嘛,他就把草鞋脫下來頂在頭上出去了,「唉,你要早回來就救了貓了。」他什麼也沒說,他脫了草鞋頂在頭上出去了。所以這些個祖師的行動,他就是一般的人很難測。他說出來,他就是要這麼做了。 還有就是馬祖。馬祖伸著腿在那兒坐,鄧隱峰推著車從他那兒走過。鄧隱峰是有神通的,兩邊打仗,千軍萬馬過不去,他把錫杖一扔,抓著錫杖就飛空。這時候正在生死搏鬥,兩邊在那兒打仗廝殺,這看有個空中飛人,大家就都不打了。你看這個力量多大,全軍都在彼此看,兩邊都在看,都顧不得你殺我、我殺你了,就看空中飛人。 鄧隱峰推著車過來:「請師父收一收腿。」馬祖說:「既伸不屈。」既然伸出去了,我就不再彎。鄧隱峰說:「既進不退。」我推著車子往前走,我既然進了,我就不退。就把師父腿壓折了。第二天馬祖出來,拿著把寶劍:「昨天那個壓折我腿的人出來。」鄧隱峰就出來,伸著脖子,伸得挺長,等師父砍。沒殺他,再殺他就沒有飛空那個事了。 我們佛教就是這樣,有神通不許露。夏老師給我說了一些真話之後,不到十天就走了,不許對人家說。所以現在有的人,修出了神通,從神通去教化去弘法,千錯萬錯,不允許這樣做的。 鄧隱峰一現了這個神通,他就問人家說:「有的都怎樣死的?」「有這樣死的,那樣死的,站著死的什麼什麼的。」「都有了,不新鮮。」他說:「有沒有豎楊柳死的(就咱們說的拿大頂,腦袋朝下)?」「沒有。」他就豎楊柳死。地心吸力,人要倒過來,那袍子不就落在地上了嗎?但他穿的袍子還順著他身體。 那這也有人開悟。有人就問了祖師「為什麼鄧隱峰死了衣服還順體?」「你現在不就順體。」問的人也開悟。你現在穿的不就這僧袍嗎,你這僧袍不就順著你身體,這有什麼奇怪呀? 這還弄不倒他,他姊姊來了,姊姊來了就說:「你這個淘氣的東西,一輩子淘氣,死了也淘氣,豎楊柳死。」一推,推倒了,呵呵呵……禪宗。所以這個確實是很難體會,並不是作怪。 禪宗確實是超情離見,是中國很殊勝的一宗。像趙州這個境界,他完全是什麼呢?他連生死最後都離開了。這兩廊的和尚爭貓,當然他們喜歡這個貓,才爭這個貓,更不願意它被殺。他們就用種種的方法要去救貓,在思想之中就被這個「救貓」給框住了,你這不就是變成有為法了嗎?我要救貓,就在這個救貓上作文章了。古人在這個地方有一點提示,就是說,很多人就只顧他人的貓,忘記了自個兒的狗。這個你透了,這話就很明白,這個提示很好。你把你自己真實的體會說出一句來,就救貓了。你也想救貓,這是有為、有作、有求、有執著、有分別,不能救貓!離開這一切,你自己本心的,那個剛才我們不是說的光明大手印嘛,你從你的光明大手印流露出一句,這才能救貓,而這一句是離言說的。那怎麼辦?就脫下草鞋頂腦袋上,這不現成的嘛。草鞋在腳底下,就出來了,所以南泉說這樣就救貓了。很多都是這一類的。 現在這個禪,眾生很難接上氣,但是它是十分殊勝,所以我們還是很讚歎。而且很奇的就是這一方面它很明顯,常常就是自自然然的,也沒有去想它,也沒有什麼(從來不去動念,所以把這早忘光了),但它有時候自己解決了,這妙就妙在這兒,它自己解決了。 我們知道夏老師特殊的地方。他跟我舅父都是慧明法師的弟子。慧明法師大家承認是開悟的人,不是普通的。夏老師那時候他母親不在了,他全國的高僧都請去做佛事。雖然是領眾,但大家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而請慧明老法師領眾,那大家都服了,沒有第二個意見。現在我們這個念佛,尤其對木魚的敲法念法,跟一般廟裏的不一樣,那就是慧明法師的念法。所以將來大家要依止念佛的人……這一些現在還來不及錄。上次讓他灌了一個給了淨空法師,就夏家兒孫的念佛。 在夏老師當年打念佛七的時候,我因為工作太忙了,是單位的一個領導,沒法去閉關,環境很複雜。那麼解放了就參加一個念佛七。這就證明這個通通是不可思議。剛剛說到慧明法師這個念,這用的法器,很得力。人很少,一共七個人,住在夏老師家裏頭,夏老師自己敲木魚。這個敲木魚很代表修養,同一個木頭東西,你一敲出來,你的水平一下就聽出來了,大不相同。你好的話,它幫助你修持;你不好的話,它給你搗亂,這個聲音它刺激你。好的就使你心自然而然就靜下來了。他們這是慧明法師的,有好些念法跟廟裏不一樣。夏老師的孫子把他們家的念佛(慧明法師的這個規格),我叫他錄了一個,上次淨空法師來,我給了他了。不知他事情忙,不知道怎麼樣。以後如果是沒有影子,還可以再複製。你們真正要依止念佛法門的呢,就是這—慧明法師念佛的這個。 最關鍵的,至少要再出現一個真正開悟的人,這就是將來的要求,希望達到這一步。要是這一步達不到呢,總是今生的工作沒有圓滿。至少出現一個真正的證悟,不是解悟,不是有省悟,不是什麼什麼。現在很多人自已覺得開悟了,其實都沒過關,著作好多好多,弟子好多好多。真正開悟是虛老。 所以我就是說,別人都是想普及,希望人多,我說我就是希望出將,出個將。這個將不要求他有神通有定力,就是這個《恆河大手印》的精神,決定見宗嘛,要在這個上頭。 省庵大師在清朝,他那兒是痛哭流涕。從河南回來,我常說這個話:「大家所忙的,還只是想恢復清朝時候的那個佛教」。實際就是這樣。這些法師很多想幹什麼呢?想多有些廟,多有些和尚,多有些經書,多有些人信佛。大家是不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那清朝時候就是這樣。那有多少廟、多少和尚、多少經書、有多少人念佛,省庵大師哭!那有教無人。他哭,痛苦流涕。所以大家所忙來忙去的,你不能使省庵大師收眼淚啊,你只是把佛教恢復到清朝那個時候,而那個時候正是他哭的時候。所以我說真正你們要弘法的人,就從你自個兒開始。你真正成為是一個人!多了一個人,省庵大師就少流一滴眼淚,就是這樣子。 所以現在不要忙別的,忙這個,忙那個,真實的提高自己。真要諦實修是捨,去東西,不是老想得東西,求什麼;這個不忙了,反正再得點什麼,再得點什麼什麼,怎麼怎麼。 【7】 很多很好的經典,大家去看。永明大師的著作,他的《心賦註》、《宗鏡大綱》(雍正選的),確實還是不錯。我在天津吐血有病,沒有給我排課,那一學期我看了《宗鏡大綱》,大概一共看了三遍。它《宗鏡大綱》說你以悟為期,你看去吧。看到什麼時候不看?看到開悟就不看了,也就是說看他的書可以開悟。不過看了很吃力,很累。別的經,它都有可以休息的地方,畫龍點睛的地方不多。像念《無量壽經》難的不多,比方像「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這一段,它就是一段過去了底下又可以了,好像又都不是那麼難懂了。一上來來這些菩薩、菩薩境界,這些地方困難一點。等到佛放光,阿難問問題,這沒什麼難懂了,都有喘氣的時候。這個《宗鏡大綱》它就沒有喘氣的時候,它都是問題,問題完了又一個問題,問題完了又一個問題,就是你要能夠不怕累,看下去。 【8】 現在就是由於有一些人,他可以說已經是變得很龐雜了,你就很難讓他歸籠了,這個也就愛莫能助了。還有很多人,完全是還可以,這都是所謂的大乘根器。所以我的事就這樣,就是寫寫信,也是有選擇的;很有選擇的會見少數的人,只有這樣。因為把這個時間跟他談,就影響了更重要的工作。因為時間有限,這個夕陽落山啊,所以不能夠不珍惜。現在就是希望儘量地把它用到能夠產生效果的地方。寫書呢,它究竟可以流傳,大家都可以看書。中間有重要的信要回,有重要的人還是會見,但儘量就是勸大家,有的人就是那麼個朝山拜廟的思想,我反正見一見人就有好處。那才是笑話呢,哈哈哈……。 所以不用採這個形式。真正修行上有問題,像昨天某人來了,雖然問題淺一點,但他一個問題是很真。他說:「現在我這個放蒙山,我是為眾生,讓他得饒益,我現在懷疑我這個饒益不大。」你能鼓勵他的信心:「你饒益很大。」這個就是值得回答的。 【9】 LK居士問:現在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太禮貌,不過我想…… 沒有關係。 LK居士問:不過我想這也是大部份同修的一個心聲。因為現在我們都很虔誠的依止黃師父在修持,我們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困難,我們寫個信就能得到很大的、圓滿的一個結局、解答。那這很不禮貌,就是如果說有一天黃上師圓寂了,像這種情況,我們有沒有什麼善知識可以去親近依止?這個對不起。 這個人就是你,哈哈哈哈……都是,都是,都是,都是。就期待大家,希望大家都成為這個人。目前還推不出來,目前還推不出來,不是這麼容易啊。還有就是說,還要依靠自己。所以一個就是說,總有一天我沒人可問了。我這就遺憾,我就說,我這些老師如果還在多好啊。那不可能了,人生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就是如此。禪宗講說,從自己心中流出蓋天蓋地,自心本具一切。我也不能開擺卦攤說還能活幾年,反正就是一息尚存,儘量想解決你提的這個問題,所以才有跟大家的會見、才有回信。就是希望在這許多許多人……這人就不多了,在茫茫人海只有這些人,當然還有一些人假定也可以試一試。 還有,一個集體的力量也很重要,有幾個人在一起互相切切磋磋,互相能夠討論,也都很重要。所以這個侶,道教很重這個侶,就是同修的道伴。大家就是注意這一方面,遇見有很什麼的人,大家互相能夠討論、幫助。 現在為什麼我寫這些書,也就想第二種解決的(方法),這個就是比較可靠一點兒,它先出來。那麼,能夠出現像迦葉那個人,你們將來一切問題就會聽迦葉的,就完了,呵呵呵……最好是如此。我也常說如果不能出現這個局面,總之是我沒有很好的能夠全部完成任務,但是說你想完成、能不能完成,也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努力去做。 另外就是這幾本書裏頭,大家會比現在能夠更有所前進,這是肯定的。真正說你能講很多經論、懂很多很多法,都不是這個人,這樣的人好找。我們所要的不是這個,不是會講好多經,能知道好多法,這個人好找,哪兒都有,可以說。現在大家就你還沒知道就是了,慢慢的你都知道了,知道了你就都會了;這個人容易培養,這好找。但是我們就真正要明心見性的人,才真正是這個人。所以我常說我所要努力的就是讓省庵大師不哭,現在大家為什麼會有教無人?所以大家就要去努力,各個去提高自己,才能有希望產生這個人,就是這。現在沒有保密說有什麼人跟這兒我可以給大家介紹,要有早給大家介紹了;而你們有,我還要給別人介紹,現在都還要去努力。 大乘無量壽經講座摘錄(35品–46品)1990年 講於北京蓮華精舍,聽眾為黃老常隨弟子 八、大乘無量壽經講座摘錄(35品–46品)1990年 講於北京蓮華精舍,聽眾為黃老常隨弟子 摘自《禮佛現光第三十八》 【1】摘自《禮佛現光第三十八》 說一點夏老師會經的因緣。夏老師會經是從這一品開始會起的。當時感覺《無量壽經》重要,感覺會集本還沒有善本,自個兒很想試一試。很想試一試,自個兒也沒有信心,「我到底能不能做這個事?」於是就想先會一品看看,就會的是這一品。選這一品的動機呢?就是這一品在五種譯本都有。這也是很難得的,就是這五種譯本全有這個內容。所以這一品就確確實實不可能有某一本獨有,(否則)這裏頭還可以打個問號。五種翻譯,從漢朝翻到宋朝,每一本的翻譯都有。 那麽會集完了之後,大概當天花了一整夜把這一品會完了之後,晚上就入夢。夢見來了一個童子,說是:「蓮池大師請你談話。」夏老師跟著去了,就到了極樂世界,到了極樂世界就會見了。蓮池大師往生是八十多歲了,可是看到的只像二十多歲的人。夏老師告訴我說,這個相貌就跟夏老師那兒掛的一張西藏的祖師像,某一尊祖師的像(一樣)。那張曼陀羅,到我家佛堂來過,後來在我佛堂供過很久,大家沒注意,可能是。恐怕我跟你們說,你們都忘了,腦子沒這印象了,誰也想不起來了。現在都沒還呢,不過我還記得那個像。 蓮池大師就問夏老師,說:「《無量壽經》,王龍舒已經有了會集了,而且流通很廣。你爲什麽還要會集呢?」夏老師就詳陳,說:「它這裏頭有好多不圓滿之處,這裏頭發菩薩心,還有很多……。」這些錯誤有的蓮池大師已經指出來了。「還有他只是會集了四譯,他缺一譯,而且他這裏有很多句子是他自己寫的,不是原來的經文。那這樣下去,將來誰都可以自個兒來會、來編,用自個兒的話來寫。這個例不可開。但是怎麽辦?只好再想法子,能有一本能夠嚴格符合這個要求,都是從原經裏頭會出來的,把這些缺點都能夠避免。」因爲他已經發現這些缺點。 後來提到魏默深、提到彭二林。提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夏老師說的時候,蓮池大師一愣。因爲這兩個人的著作,都是在他往生以後,但是他以神通力,稍微一定神就都知道了,這兩本書是什麽內容他全知道了。就聽夏老師談,談了之後點頭,他已經知道它的內容,說的它有什麽缺點。像魏默深裏頭,不知不覺他也還犯了這毛病,有他自個兒的句子。他說是極樂世界的房子,或在虛空,或在平地,或依寶樹而住。你們都有能背《無量壽經》的,你們想想,它有這句話嗎?它有「或依寶樹而住」?沒有,他不知道怎麽又寫溜了。而且他把五惡、五痛、五燒全刪了,我們要念佛,要往生,你先要做好人哪。 所以夏老師就說明這些道理。「你去會集吧。」讓童子送。送出來,童子拿那個杯子,在這個功德池中舀了一杯水給夏老師喝。那是非常清涼。後來看那個樹啊,那個高大呀,不可形容。他就問那個童子說:「這是什麽樹?」這個童子就……那種表情他就看出來了,就好像說:「你還會集《無量壽經》?這種樹你都不認識。」醒了,有這麽一個經歷。 像是永明大師也是在定中,甘露灌口。所以永明大師寫這個《宗鏡錄》一百卷,沒有人敢還價,都認爲是對於佛法的一度總結。他也就是如此,都是得到加持力。所以這裏頭,自他不二,感應道交,加持力,這加持力就是他力嘛。 我們都應該「如貧得寶」,咱們好好地利用這個寶。現在集中一點,不需要貪多,什麽經書,什麽都要看,什麽都……。不用很廣。經書咱們現在要念,淨土經就要先圍繞著這《無量壽經》,自己再加上持念佛號。而這個經中它本身就把許多應該如何如何如何如何,都告訴我們了。 所以我們不需要說一定要去找一個什麼師父,找不到師父就不得了,沒有這個需要。你只要依靠你自己這種誠懇的心,不要固執成見,你好好地去依照佛的教導,一絲一毫,清清淨淨去體會;把佛的教導來排除我們過去那些成見,這是一種類型。還有一種型,你本來不懂得,你後來忽然間懂了,這是常有的。後來常常看,這一看懂了,實際就是把你的痴排斥了。你本來不會這麽懂,你愚痴,現在爲什麽會懂了?你的愚痴給你排除了。去東西,只要這麽去,把我們貪瞋痴這些心垢,一天天去,去東西。所以老子的話是很高明,「爲道日損」。 大家都是想得東西,想長,都是現在氣功練功的那種概念,想我就是……禪宗就稱爲這是……其實離禪宗那個功勳位差得遠了,那不能相提並論,禪宗那個功勳位也是個貶義詞,尊貴一路才是不同。所以大家現在只是去東西,你把老的東西丟得乾淨,去得乾淨,貪瞋痴減少,你就是個無所得。爲什麽是無所得?你本來已經是無限了,你還得什麽?沒有可得的東西。都是你本有的,因此是無所得,一部佛法就是如此。 當然淨土宗最穩當。別的也說的是這個東西,也達到的是這個東西,但是你在能達到這個中間,你所走的路程,對於你的要求,你必須有師,要有引導人,這個問題就千難萬難了。淨土法門千經萬論共指,你要信法門,你就按著這些經論,自個兒信這個經論,信佛的教導,決定可以;「悉度脫之」嘛,皆可以度脫。 摘自《濁世惡苦第三十五》 【2】摘自《濁世惡苦第三十五》 「若能自於其中一心制意」,如果人能夠在這種世間,這種五惡之中「一心制意」,這四個字好好的注意。所以「慎勿信汝意」,這個告訴你制意,要自個兒管著自個兒。管什麼?管你自個兒的意啊。首先就是要「一心制意」,「制意」就是要能發現自己的毛病到底是在哪裡。人人都有個病,個個都不一樣,沒有一個人是一樣的。你先要把那個主要的管著,不要去管那些枝枝節節的。你不能等開悟,這個事是在開悟之前,應當都把它做到頭的事情。 自己要知道自己,知道自己思想上、見地上的病在哪裡。這一步很不容易,要認識自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它就是叫你不容易認識你自己,所以叫做自欺欺人嘛。他先是自個兒欺騙自己,先得把你自己先欺騙住了,你然後才可能欺騙別人。沒有一個人不自欺的,所以「自知之謂英,自為之謂雄」,你要是能夠自知、能夠自為就是英雄人物,不是普通人。所以要自知啊,要制這個意。 「一心制意」,就是整個的心就在辦這件事,叫做「一心制意」。你不是二心二意的,不是可有可無的,你整個的精神就要管這件事,制你的意。你想要制你的意,你先要問我的意到底是什麼毛病。你不知道病,你怎麼制啊?你要是開刀,你把那個好的地方拿掉了,那個病還在那兒,這有用嗎?只有更壞。要「一心制意」。 摘自《惑盡見佛第四十一》 【3】摘自《惑盡見佛第四十一》 《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有的本子說「則見如來」,都一樣,版本不同,好多字有出入,意思相同就行了,這裡我們不去考證這些。這幾句非常好,所以大家在用功的時候注意,「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愚痴的人就在虛妄之中去求這個虛妄,都是虛妄的。你見著「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嘛。不是說根本沒有相,你如果在見相而非相(無相)的時候,你就見到如來了。 又說「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所以這是極直捷的事情,離開了一切相就叫做一切佛。所以,哪有那麼些囉嗦?都是自己找的。修行了之後又自個兒找了好多好多東西,搬了好多糞往腦袋上頭裝,天天往裡放,「運糞入」。所以禪宗有兩句話,「運糞入」與「運糞出」。一種人的修行是「運糞入」,把這個糞往裡頭搬,都塞進來,叫「運糞入」;「運糞出」,把你的糞運出去。所以「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都是來表彰這個無相的智慧。 這個「以無相智慧,植眾德本。身心清淨,遠離分別。求生淨剎,趣佛菩提」就是我們本經的宗,就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照著宗去修持,宗就指這修持的捷徑,就「當生佛剎。永得解脫」。所以剛才我們說到這些個都是離相智慧,以這個離相的智慧來求生佛剎,就永得解脫。 所以現在大家對於這些個內容應當著重,應當要去掉這些執著。我常常說,咱們修行如剝筍皮,這個筍本來很髒、很粗,你要耐心的去剝,剝了一層還有一層,剝到最後筍心都露出來,就無可剝了,就是如此。你這個剝的過程,就是筍心顯現的過程。在這個裡頭如果貪著,自己要得點什麼,這種思想就是執著。你本來是佛,你還要得什麼? 「無所得故」嘛,「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無智亦無得」就說明這個無所得。所以不用功則已,一用功就想馬上要修出個什麼樣來,一有個樣不就壞了嗎?不就有個相了嗎?「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你偏偏要出個什麼相,只是要去東西,掃除這些情見。 一方面要用功,一方面要看一些書,用般若智慧掃除自己修行中的這些絆腳石。盲修瞎練得的好處就太小了,要避免盲修瞎練嘛。要知道,我們一方面要跑、要走路,一方面要把眼睛睜開,眼睛也要好好的擦呀,看不清楚那是很危險的。 摘自《非是小乘第四十三》 【4】摘自《非是小乘第四十三》 要「於此經中,生導師想。」對於這個經,你應該說這是你的導師啊。我對於導師,應當最要緊的是依教奉行,依這個經的指教去做。所以一切在法會上的大眾,你們都應當愛樂修習淨土法門,應該對於這個法門生稀有心,這是難遭難遇;對於這部經要護持,認識這就是導師。 佛在世的時候可以問佛,佛已經涅槃了,那你以誰為師?佛這不告訴我們了嗎,這部《大乘無量壽經》就是導師啊,所以依止這一部經。這就是善導大師的話:「如來所以興出世,唯說彌陀本願海。」十方的佛要出現於世,只是要來說彌陀本願之海;咱們這部經就正是說彌陀本願之海。淨土五經裡頭,別的經典沒有這麼說。五經裡頭只有這一部經說了彌陀怎麼發四十八願;四十八願怎麼成功的;四十八願是什麼內容。所以在這裡頭就應該「生導師想」啊。 爲求法故.不生退屈諂僞之心。設入大火.不應疑悔。何以故.彼無量億諸菩薩等.皆悉求此微妙法門.尊重聽聞.不生違背。多有菩薩.欲聞此經而不能得.是故汝等.應求此法。 「為求法故」,眾生要來求這個殊勝的大法,要「不生退屈諂偽之心。設入大火,不應疑悔。」要求這個法,你不要生退心。「退」就是退轉,往後退;「屈」就是彎曲,這頂不住了,我就拐彎了;「諂偽」就是虛妄,假的,所以過去有人說「佞佛」呀,你這是在那兒巴結。佛是巴結能夠感應的嗎?恐怕只應該挨打吧,哈哈哈……所以不要生出這一種心,求法就是直心。 而且要「求法」,四宏誓願,「法門無量誓願學」。何況這是淨土宗第一之法,而且這個也是淨土宗第一之經,也是整個佛教中的第一之經啊。日本人就是這麼說的,中國人說了就會有好多人要反對;日本的大德就是這麼說,《華嚴》也比不了這個經啊。 這個經中,彌陀發願,「假令供養恆沙聖,不如堅勇求正覺」。你去供養恆沙之聖,你不如很堅定地、勇敢地、勇猛地來求正覺,所以應當堅信,不要生「退屈諂偽之心」。假設你身入大火,你求了這個法,身在大火裡頭,招來這樣的禍,你也不要懷疑,不要後悔。那阿彌陀佛因地,「縱使身止諸苦中,如是願心永不退」,所以你在大火之中也不應疑悔呀。 佛就怕眾生不懂,所以就問:「何以故?」為什麼呀?底下就說明這個意思。從兩方面說,一反一正。 從正面說,「彼無量億諸菩薩等,皆悉求此微妙法門,尊重聽聞,不生違背」。無量無邊的億,億就是萬萬,無量的萬萬的菩薩,都要求這個微妙法門;「尊重聽聞」,要聽,而且尊重的在聽;「不生違背」,對這經裡的話不要違反,不要相背。相背就是差一百八十度,就「背」了,叫你往東你往西,「違」也就是違反,都是一個意思。所以一個就是正面說,多少菩薩都求這個法門,尊重聽聞,不會違背的,這是正面的。因此大家不要生「退屈諂僞之心」,從正面勸說。 從反面說,「多有菩薩,欲聞此經而不能得」,「多有」就是有很多。有很多菩薩,想聽這個經而得不到。大家看,今天我們在這兒人手一冊,這是多少億菩薩想求,求不到的。這種因緣哪,不是說大家已經超過這些菩薩,而是我們應當相信、寶貴這個因緣,這個因緣確實難遇啊。你這個機會不會再來的,英文 Time and tide never comes again,時機跟潮水不會再來的。這個不會再來就是說,稍縱即逝,要把握住這些機會。所以古來那些大徹大悟的,他就是當機就立斷,他掌握住這個機會了;稍縱即逝,就跑掉了。 都「欲聞此經而不能得」。佛不騙人,現在他有因緣來說這個法。有很多事情大家都要注意啊,大家有時候聽了點密咒,聽了點密法,都要知道這是非常難遇的。賢劫千佛裡頭沒有幾個佛說密法呀,釋迦牟尼佛是一個。釋迦牟尼佛之後,要很久很久很久才有佛來傳密法。所以大家也不要太自卑(自個兒現在是不行,確實不行),而自己本來是佛,自己又再有這種機緣遇到了這樣的大法,就不應該錯過自個兒的機會,把自個兒應當挑的擔子甩在一邊了。所以就是這個,佛就勸大家,「是故汝等,應求此法」,就是這個意思。從正反兩面來勸哪。 摘自《受菩提記第四十四》 【5】摘自《受菩提記第四十四》 若於來世.乃至正法滅時.當有衆生.植諸善本。已曾供養無量諸佛。由彼如來加威力故.能得如是廣大法門。攝取受持.當獲廣大一切智智。 由於如來的加威力故(這句話很重要),這個「眾生」就包括我們,而且從菩薩以下一切都包括。過去生中有善根,今天又再修。由於佛的「加威力」,威力的加被的緣故;「能得如是廣大法門。攝取受持」,能夠得到這樣的廣大的法門。由於佛的威神加被,所以在現世他能得到這樣的廣大法門。 所以我們要知道,能遇見這個法門,我們應當深自慶幸;為自己慶賀呀,我們就得下定決心,不要錯過。現在大家信也是信,但是決心還是不夠,要切莫錯過。台灣一位老居士很有名,我也就是真實相諫,我說:「你這個問題就是信不深,願不切。」所以大家就是要深信切願,不要錯過呀。 摘自《獨留此經第四十五》 【6】摘自《獨留此經第四十五》 今天就到這兒,下一次也稍微超一點時,把這個經咱們講圓滿。我們這個經,經過兩年,現在能把它講圓了,這個錄音帶有一個整齊的,也是在這個末法期間的一件很有重要性的事情。希望大家從這個地方結了這個善緣,要常常依止這個經作導師想。這個經一直到最後,都有很殊勝的意思。比方今天講的善知識,怎麼去求善知識,怎麼分辨什麼是正、什麼是不正、什麼是善,都是我們修行中最關鍵的問題。 「若非往昔修福慧,於此暫聞亦不能。」如果不是過去多少生中,多少劫中,修福修慧,你想聽到一會兒都不可能啊。所以有很多菩薩,有一億菩薩求這個經不可得,還有一億多菩薩就是因爲沒有聽到這個經的緣故,就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退步了。所以你看菩薩要保持不退轉,還需要這個經。這個經是極殊勝,而大家能有這個因緣,又很多人在念,又很多人在背。我們現在並不提倡背,我們提倡懂,所以說,要能夠明白一句半句都是好的。 某某上次說的很好。他說:「整理這個稿子最好,因爲什麽呢?聽了一遍有時不清楚,再聽一遍,一邊自個兒還能寫一遍,這個就會領會得比較深,就是要有一個反復的過程。」他說:「有的人說領會了之後,就覺得很奇怪,好像這幾句話過去從來沒聽過、從來沒看過,其實已經反復好幾次了。」 所以這一種啓發,是別的學問裏所沒有的。在沒得到啓發之前,你就如聾如盲啊,跟聾子一樣、跟瞎子一樣,看見等於沒看見,聽見等於沒聽見。但是後來怎麽有這種感覺呢?我頭一回聽,先聽的是誰呀?你耳朵是聾了嗎?眼睛瞎了嗎?你如聾如盲就是如此。 現在圓瑛法師講了一百多部的《楞嚴》,每一次有新的體會。所以佛法不可思議呀,這一種增加你的智慧,不是其他學問所能比的。不是有個老修行,老同學,是留學德國的博士,當過什麼什麼東北的學院的院長,生前是北京某學院的研究員。過去我們以爲他是文化大革命衝擊了,不感興趣,不敢念了。現在得了點經書,有了新的體會。他過去以爲就是念念佛,拜拜佛,修修法就完了,而不知道需要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道理非常深。 諾那祖師就說:「你每年都要總結一下,是不是更慈悲一些了,更明白一些了。」絕不是大家越修越糊塗。這一點,每個人都應拿這當個寒暑表來量自個兒,你發燒不發燒,你試試溫度。你自個兒琢磨著不行,試試溫度,你越來越糊塗,那就是病。一天比一天明白,你那就會歡喜,這就對了,見好。學了毫無動靜,就冷水泡石頭。冷水泡石頭,是石頭也不化,冷水也沒有變化,也不能吸收石頭,這個就叫「不得力」,這也就是要警惕了。如果越學越糊塗,本來懂的,後來都變成不懂了,這就很要檢查自己呀,很要檢查自己,佛法沒有錯。 現在大法將興,人人有責。怎麽能夠使得世界好,人類有福報,真正能夠得到利益,不再受苦難,都跟咱們的修持有關。我們不要氣餒,不要覺得孤立,不要覺得自個兒很渺小。你很偉大,你不得了,你重要極了,你活著一天,全世界、全宇宙都得到好處,因爲你在用功,你在修行。你在修行的過程中,你所利益的不是你一個人,你是利益了無盡、無窮、無際、無邊的一切一切。而且佛的心燈、衆生的慧命都在自己的手裏頭,這是一個大的責任,但也需要你用功。 在這方面,你能添上一磚一瓦,其功德都不可思議,一磚一瓦都是功德不可思議。就是別拆啊,很多人在那兒拆墻角,希望它垮臺。你不但不拆,你還給添上一磚一瓦,這個是了不起的事情。那麼怎麽能夠添磚添瓦?你自個兒明白。不明白老說錯話,你是好心,但你害人了。人家那著涼,你還給他吃石膏;他那兒上火,你還給他喝薑湯,那麽你這個治病不是害人嗎? 所以就是說,大家都要共同負起這個責任來,挽救這種危難的局面。咱們就處在這麼一個世界裏頭,大家要知道,一個很不講理的世界,恐怖主義等等的。 所以我們要救人、救世,咱們《無量壽經》不有十二句嗎,「佛所行處」,就是這一切都好,「日月清明。風雨以時……兵戈無用」,用不著兵戈,不用武器了,外邊沒有人來侵略你,裡頭也沒有盜賊叫你鎮壓,大家都好啊,就是「佛所行處」。現在《無量壽經》大家都這麼念,就是佛所行的地方。佛法在這兒流行,就是「佛所行處」。所以我們大家發心來供養《無量壽經》,聽經、念經,以至於演說等等各個方面,哪怕添一磚一瓦,功德都是無量的。而這一點大家不要以爲我只有一磚一瓦,一磚一瓦就是無量,就是全部。 摘自《勤修堅持第四十六》 【7】摘自《勤修堅持第四十六》 應勤修行。隨順我教。當孝於佛.常念師恩。當令是法久住不滅。當堅持之.無得毀失。無得爲妄.增減經法. 要很勤力地去修行,而且要堅持下去,不為一切所轉動。有點兒困難,就說「我修了半天不靈了」,退了,這個不行!還更怕的是糖衣砲彈,生活改善了,事情多了,忙得顧不得了,就是這個。腦子裡頭這些事多了,佛法想得少了,這都是為環境所轉,就不堅持了。 勤修行之中,最主要是什麼?就是下面三句話:「隨順我教。當孝於佛,常念師恩。」不是眉毛、鬍子一把亂抓呀,你們現在是要修行,更不是什麼外道法,什麼什麼。有一個人來問我,說別人勸他:「佛教你也會,道教你也會,兩個你都來,不更好嗎?」哈哈哈哈……我說:「你這對於佛教信心就不足了,你就兩個都不是了。」所以要當順我教,要順從佛的教化,佛的教導。所以釋迦牟尼佛,咱們稱為「本師釋迦牟尼佛」嘛。 我們應當聽本師的話,「當孝於佛」。佛比我們的父母重要,父母生的是我們的肉身,是我們的生命;佛生的是我們的慧命,你智慧的命。智慧的命比你的生命重要得不止萬萬倍了,所以佛是比父母的恩還深哪。所以我們要孝順父母,那就「當孝於佛」,要孝順佛。 「孝」,底下就要說「孝順」,大夥要注意這個字啊。不然,什麼叫做「孝」,你空洞得很哪。你先要能順,順著父母的心。父母所期望的是什麼,我能順著他的意思去做,讓他歡喜,這才是孝。天下沒有不孝的佛。連《觀經》出世的三福也有孝順,要孝順父母。孝順的重點在「順」字上。上頭不是說「順」嘛,「隨順我教」;底下「當孝於佛」,這兩個,「孝」字、「順」字都有了,頭一個提出是個「順」字,要順從。 「常念師恩」,這就再把「師」字也提出來了,不但是佛,還有師。因為佛在世的時候,佛是本師;佛不在世的時候,佛有經教,但是能把這個經教讓我們知道,能把經教給我們作演說、作開示,是師的恩。 「善知識者即是如來」,所以上次不講了嘛,如父母、如頭目,如等等等等。要老念著師恩,不要忘本。不是要叫你弄一些物質上的供養承事叫報恩。要知恩才能報恩,也就是要繼承師父的願望,把這個光明的火炬叫它相續不斷,所以傳燈、傳心哪,這是「常念師恩」。知恩就要報恩,恩怎麼報?真正你自個兒得放光啊。你這個「黑漆皮燈籠」,你報什麼恩哪?你得放光啊。哪怕螢火蟲呢,螢火蟲它也有一點光嘛,螢火蟲都是好的。 「當令是法久住不滅」,要叫這個法它久住,不要叫它滅了。「當堅持之」,你要堅持保護住它呀!「無得毀失」,不可以毀失,不可以把它毀了,不可以把它失掉。那怎麼會把它毀掉呢?底下就來了。 「無得為妄,增減經法」,不得做虛妄的事,不得讓你任意的去添、去減。這也是很多人容易犯的毛病,就是自個兒用自個兒的思想,這兒想這樣動動、那樣動動,這個就是增減經法。佛告誡呀,要保持它的原面。 常念不絕.則得道捷。我法如是.作如是說。如來所行.亦應隨行。種修福善.求生淨刹。 這八句很殊勝、很殊勝,也是全經長行最後的八句,也確實是全經最後的結束語,也就是總結,用八句就總結了。所以今天大家聽到這裡,就聽到了總結。 所以就是說,我們這個《無量壽經》裡頭,這個會本裡頭,稀有的殊勝啊。這就是全經的總結,也就是淨土法門的綱要,也就像禪宗說,這就是淨土宗的末後句。 這八句話有理有事。有的是顯了事,沒有顯理;有的顯了理,沒有顯事。這個是「理事齊彰」,理也彰明,事也彰明;「正助並顯」,有正行、有助行。有的只有正行,沒有助行;有的是有了助行,沒有正行,就更差了。這裡頭正行、助行都有,你看這八句話,理事、正助都有。所以如來秘藏就和盤托出,如來秘密的法藏,整個的端出來了。 感念黃念祖居士文集 肆、感念黃念祖居士文集 淨空法師談和黃念老弘大經的因緣 一、淨空法師談和黃念老弘大經的因緣 【編者按:此文資料,均錄自於網站】 淨空法師講大經解時談和黃念老的因緣 【1】淨空法師講大經解時談和黃念老的因緣 我跟黃念老志同道合,當年在一起的時候,在國內只有他講這部經,在海外也只有我一個講這部經,我們兩個碰到了,無量的歡喜,沒有人講,就兩個人講。 他註這部書,年歲大了,身體不好,吃過太多的苦頭,身體不好,帶著病,一身病,把這個著作完成。我到北京,到他家裡去看他,這邊還有照片,在他家裡面看到他那個小房間裡頭堆的這些參考書,我非常驚訝!我問他,你從哪裡找得來的?那個時候我想送他一部《大藏經》,他說他沒地方放,我看了確實沒地方放。 但是這些參考資料,就是剛才講的八十三部經典,一百一十種祖師大德的注疏,這相當大的分量,不容易找到!我說這是三寶加持,祖宗之德,在那個環境裡找到這麼多的資料。而且非常難得,他把這麼多的資料,有關於解釋這部經典一字一句的他都抄下來,都抄在一起,六年時間完成的。三年完成初稿,六年寫成這個定本。 我很感動,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要不講,辜負他老人家晚年的一番心血,我講這個註解,報答知遇之恩,我們真正是志同道合。 ---《淨土大經解演義》第575集 所以念老的集注能夠集八十三種經論,那是佛知佛見,一百一十種祖師大德的註解,注這個會集本。所以,經是會集的,注也是會集的,真正是稀有難逢,我們遇到了。遇到了,我第一次就把他老人家的註解印一萬本流通。 當時在美國,他只帶了一套油印的本子。很多人現在不知道什麼叫油印,抗戰期間很普通的,油印的本子,送給我。我當時看了一遍歡喜無量,我問他老人家,你有沒有版權?他說沒有版權。我說沒有版權我就給你翻印,有版權我就不敢印了,所以第一部就印了一萬部…… 明天我們就開講第二遍,我再講一遍,再講一遍把我作的科判會進去,大經科注,《淨土大經科注》。注還是黃念老的註解,他六年的時間太辛苦了,帶著病注這個經,我看到心裡都很難過。 我們晚年才碰到,碰到真是無量歡喜。在那個時候,國內講這個經的他一個人,在海外講這部經的也是我一個人,所以兩個人見面無量歡喜。我們報老人知遇之恩,感謝老人這大恩大德,加持末法一切眾生。 ---《淨土大經解演義》第六〇〇集 這幾個人承傳這一部大經,有這麼一個淵源在、師承在 【2】這幾個人承傳這一部大經,有這麼一個淵源在、師承在 我們今天學的這個經本,這是一個新的會集本,七十年前會集的。夏蓮居老居士傳給他的學生,在中國大陸接受這個承傳是黃念祖居士;另外他有一個學生,也是在家人,黃臚初居士,親近夏老多年,跟黃念祖居士同學,跋文裡面提到他,以後他到台灣,在台灣出家,叫律航法師,住在台中。 律航法師,這個會集本就是他帶到台灣去的。李炳南老居士在台中講經說法,他把這個本子送給李老居士,李老居士一看非常歡喜。前面很長一篇序文,是他老師寫的,梅光羲居士;梅光羲居士是李炳南居士的老師,李老師的教是跟他學的。他也有好幾位老師,淨土是傳印光大師,所以有這麼一個淵源在、師承在。 梅老跟夏老是同學,他們兩個的緣很深,關係非常好,年齡也差不多。黃念祖老居士告訴我,晚年梅光羲拜夏蓮居作老師。這個事情知道的人少,梅光羲是黃念祖居士的舅父,晚年能拜同學作老師,那要不是佩服到五體投地,怎麼能做得到?不是普通人!這幾個人承傳這一部大經。李老居士接到這個本子之後,立刻就在台中開講,同時他自己寫了一個眉注,我們都印出來了,諸位看到這個眉注的本子,一九五0年寫的,今年正好五十年。這一次不少從外來參加韓館長三週年紀念,我把這個本子原本拿出來,不少人看過了。五十年前的一個舊本子,我保存得非常完整,沒有損壞。 我在台中十年,李老居士把這個本子傳給我,我有責任依這個本子修學,我也有使命弘揚這個本子。悟聞師法會期間他也來了兩天,帶了一些雜誌給我看,說:「法師,有人批評這個本子。」我說:「我知道,批評的人太多了!」你們可以聽,我不會聽的。我如果聽信這些人,我在台中十年叫白學了,李老師把這個本子傳給我,他看錯人了。你們想對不對?別說是一般泛泛之人毀謗這個本子、曲解這個本子,我不會理會。諸佛菩薩現前說這個本子不可靠,還有更好的本子,我也不會理他,我也不會接受。爲什麼?我要接受,那就真的叫背師叛道、忘恩負義,連做人的人格都沒有了,你還學什麼佛?世尊教人學道,淨業三福頭一句話「孝養父母,奉事師長」,這兩句話我就完全相違背,那後頭就不必談了。所以我說:「你們學道沒有老師,那當然,你們什麼人都可以聽。我有老師,除老師之外的,我不會聽。你們說的,與我老師說的相應,我聽;不相應,我決定不會聽。」我的修學、弘法,有方向、有軌道、有依循,怎麼會輕而易舉就被人動搖,那還能成就嗎?成就尚且不能,你還有能力荷擔如來家業嗎?弘法利生是如來家業。這個大道理我們要懂,我們的根才能扎得住,我們道業才有成就的指望。 四十八大願(第二十九集)2000/3/11 新加坡佛教居士林 檔名:29-049-0029 「現推爲《無量壽經》之善本者也」第一個推崇的是慧明老法師,居士裡面第一個推崇的梅光羲梅大士;李炳南老居士,慈舟律師用這個本子講過一次 後面這兩句八個字,簡單介紹這個會集本的優點。「廣擷精要」,五種原譯本裡面的精華,最重要的開示,全都在這個會集本裡頭。所以我們可以說,這個會集本是五種原譯本的集大成,夏老爲我們做這個工作。「圓攝眾妙」,圓是圓滿,五種原譯本裡面最精妙的理、事,都會在這部經裡頭。 「現推爲《無量壽經》之善本者也」,誰推的?夏蓮居老居士很謙虛,當然自己不好意思說。確確實實比過去三種會譯本好,這三種會譯本都有瑕疵,這個地方挑不出毛病,這個難得。第一個推崇的,是慧明老法師,夏蓮居的皈依師,這是出家人,也是通宗通教、顯密圓融的一位老法師;居士裡面第一個推崇的,梅光羲梅大士。這個本子傳到台灣,也是一個老居士從山東到台灣帶來這個本子,這個本子前面有一篇很長的序文,諸位都看到,現在印的本子都附在後面。 我們李老師一看,這是他老師寫的,他老師介紹的,無比的歡喜。那時候李老師才六十多歲,大概六十五歲左右的樣子,看到這個本子,在台中就講了一遍。這本子剛剛會集出來,才流通出來,印的數量不多,大概只印了三千本,分量不多。 看到之後,當然沒有人給它做註解,以後只聽說慈舟法師,是個學律宗的長老,這都是民國初年的佛門的大德,在山東用這個本子講過一次,還做過科判。這份科判,黃老居士用影印本送了一本給我,我根據他這個科判再做一個很詳細的科判,我有個科會。這是受到這麼多人推崇。李老師講這部經,自己用眉注,他的東西我能看得懂,他把段落勾出來,每個段落的大意,那就是科題,都標示出來。 所以我最早在美國講這部經,是依李老師的眉注。好像講過二遍或三遍,然後才遇到黃念祖老居士,他把他這個註解送給我。送給我,前面跟諸位報告過,是油印的本子,紙張印刷,裡面的字都模模糊糊的,那樣的一個本子。那個時候黃老回到北京,我就託人向他老人家請教,這個本子有沒有版權,如果有版權,我們得尊重他,要是沒有版權,我就準備在台灣把它印成書正式流通。他回覆我,沒有版權,還要我給它寫一篇序文,要我給它題字。所以我們第一次在台灣印了一萬冊,這個本子在海外就流通了。 淨土大經解演義(第三集)2010/4/7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02-039-0003 淨空法師極贊黃念祖居士:在這個時代、這個世間,非常非常希有 三、淨空法師極贊黃念祖居士:在這個時代、這個世間,非常非常希有 我跟他(黃念祖老居士)老人家見了面之後, 我學佛三十七年,在我感觸當中,我一生所見到的高人,這是第一個。 他的成就,超過我的老師李炳南老居士,超過他。 他不但是「教」通達,他「禪、密」造詣都非常之高,實在是「國內第一善知識」,我所曉得真正是「第一善知識」,在這個時代、這個世間,非常非常的希有! 同修們如果有機會到祖國去訪問, 一定要去見這個老人,你才沒有空過,深入寶山不能夠空手而回 。如果要去見他,我這裡有他的地址,我可以介紹給你,他住在北京。 黃念祖居士,就是密宗的阿阇梨,出家人跟他修學,也要頂禮三拜,右繞三匝。 佛陀當年在世, 維摩居士在家的,舍利弗、目犍連見維摩居士,行禮跟見世尊沒有兩樣,也是頂禮三拜,右繞三匝,行師生之禮,沒有把他看作是在家人 。 這個觀念我們必須要把它扭轉過來。佛法當中,老師第一大,如果是居士,甚至於在家女居士,她講經說法,她來教學,我們也要把她看作佛陀一樣,不可以有絲毫分別心,不可以有輕慢心,我們才能得到成就。 ——《無量壽經》第一集1989新加坡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 黃念祖老居士 在往生的前三年,常常給我寫信,常常跟我聯繫,勸我(先)不要講經,不要到國外到處走, 他要求我住一個地方教學,培養佛法繼起的人才 , 叫我要費一點時間多寫書,寫書可以傳之於後世 ,叫我做這個工作。 我告訴他,我早年就有這個意思,一直沒有機緣,沒有這個環境,所以還是到處走。他往生了,韓館長也往生了,我們到此地機緣才成熟,這是我們自己都想像不到的。 ——《大方廣佛華嚴經》1998年新加坡佛教居士林 黄念祖老居士去世 作者:石明 二、黄念祖老居士去世 作者:石明 1992年3日27日凌晨,當代海內外佛教界敬仰的大德黃念祖居士去世。 黃老居士生於1913年(癸丑)三月初六,自幼常隨母親梅太夫人聽經聞法,參謁耆宿大德,聞習熏陶,志趣超群。 黃老居士顯教曾皈依近代禪宗大德虛雲老法師,密教皈依紅教大德諾那祖師嫡傳弟子蓮華正覺王上師與白教大德貢嘎上師,後於1959年繼承蓮華精舍金剛阿闍黎位,受王上師衣缽及遺囑。抗戰勝利後,經梅光羲老居士引薦拜謁禪淨大德夏蓮居居士,深蒙獎掖,成入室弟子。夏老居士於壬申之歲,屏棄萬緣,掩關三載,會集淨土第一經典《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以下簡稱大經)。黃念祖居士隨侍夏老居士二十年,親聞夏老居士講解此經。六十年代初,曾撰寫大經玄義提綱一冊,呈夏老居士鑒核,深蒙印可,並以註解宏揚此經之大事相囑。 1979年開始,屏除俗務,廣集中外經論,苦心參研,開始醞釀註解大經事。1981年,閉門謝客,一心註解大經,並於該年完成初稿,第二年完成二稿。由於連年帶病突擊,體不能任,遂於1984年輟筆,專心修法,祈佛加被。1984年春,不顧醫生勸告,奮力完成三稿。歷時六載,竣稿付印。1987年《大經註解》流通於海內外,海內外弟子普霑法雨,深獲真實利益。筆耕同時,黃老居士還先後在中國佛學院、北京居士林、北京市佛教協會多次開設淨宗講座。 1990年,為進一步弘揚大經,普被三根,黃老居士著手撰寫《大經白話解》,經常廢寢忘食,同時還慈悲接引,隨機設教,終日勞頓,終於在1992年3月27日凌晨示疾往生。臨終前欲言不能之際,但釋然一笑,全無牽掛。 1992年4月7日上午,在北京西郊八寶山告別室裡舉行了遺體告別儀式,黃老居士的家屬、隨學弟子、北京地區的法師、居士上百人參加了悼念活動。 荼毗後遺骨潔白,獲五色堅固子數百粒。 黃老居士生前主要著述有《大乘無量壽經解》、《淨土資糧》、《谷響集》、《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心聲錄》,尚未完成的有《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 (又,黃老居士生前與海內外生平友好與隨學弟子有許多通信,希望大家能將複印件寄往黃老居士故居寓所,以備編輯出版《谷響集續篇》。) (法音92年07期) 憶恩師黃念祖上師 作者:蓮 定 三、憶恩師黃念祖上師 作者:蓮 定 蓮華龍尊金剛阿闍黎上師,於西元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北京時間),圓寂往生,時年七十九歲。老人家的驟逝,使我們震驚悲痛不已。將近十年來,與上師接觸頻繁,所受教益,非筆墨能敘述,亦非我能力所能表達。但應《華府佛教會通訊》之邀稿,不敢推辭,故不憚敝陋,把與上師交往因緣及所得教誨,平實地書錄於後。 溯自一九八二年,由台灣埔里蓮華精舍陳公引舟上師介紹,有緣得知黃上師居住北京,礙於兩岸關係,未能馬上聯絡。到一九八四年開始通函。似乎冥冥中上師與我們一家特別有默契,有感應,從通信中得到不少教益與諸多領會。一九八七年,上師與台灣蓮華精舍五位傳人均感時機成熟,在美國維州成立蓮華精舍,上師千里迢迢,來美主持,為新道場開光,使北京、台灣及美國三地均有密宗壇城的修持和傳授。是時華府佛教會同修亦來拜謁上師,感知上師是位身體力行,修持精誠,戒律嚴謹,悲智雙運,集禪、淨、密三宗俱通於一身之大善知識。 上師特地把從北京帶來剛剛脫稿的《大乘無量壽經解》,贈送給華府佛教會。當時佛教會會長劉啟義居士將該《大經解》寄給專弘《無量壽經》的淨空法師。法師得此大經註解,歡喜無量,並將《大經解》翻成繁體字,在美、台、港、大陸各地大量地印行流傳。 中國近代佛教界的居士中有兩位傑出的大德,稱為南梅北夏,南梅是南方梅光羲老居士,為上師的母舅。北夏是北方的夏蓮居老居士,是其恩師。夏蓮居老居士在往生前曾把受菩薩戒時的鉢以及燒護摩所用的菩薩衣賜給上師。日寇侵華,國都播遷,又獲虛雲老和尚授三皈依,老和尚亦以潛修淨業、自他俱利予以諄誡。其後,亦曾受皈依於貢噶呼圖克圖,督噶呼圖克圖,親增呼圖克圖,幾位活佛都是大成就者;而後又皈依於密宗蓮華正覺金剛上師,獲遴選為蓮華精舍的金剛阿闍黎,傳承接法人,這是上師密宗的傳承。 上師根器猛利,學佛歷程如《心聲錄》所言:「大學三年級時,找到母親的一部有註解的《金剛經》,在讀經時,產生了空前的稀有情況:如聞驚雷,醒人長夢;如沐春風,身心調適;如飲甘露,遍體清涼;如聞妙樂,頓忘俗味。當時只感覺一陣陣清涼與光明,自頭至足,遍灌全身,一夕之間二三十次,其殊勝安樂不是言語所能形容。這才恍然明白,不是佛法辜負人,而是人辜負佛法。這才端正了自己對佛法的認識。當時體會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是經中的核心。凡夫下手最好是持名念佛,但當老實念去,便可望暗合經中妙諦。」 上師畢生自持精嚴,不受頂禮,不受供養,悲深願切,利生廣博,每日自定課業,甚為繁重,未能竟業,決不就寢;同時還要忙著立論著述,回覆世界各地同修信函,接待訪客。真正做到「把身心奉與諸佛,將生命託付龍天」,絲毫不被逆境折服,亦不顧及自身病痛;所想到的只是如何能將法益廣為饒益眾生,讓更多生靈能增長善根,明白自心,離苦趨樂! 自一九八四年十月到一九九二年三月,我們有幸受上師垂承關愛。現在他雖離開我們,但九年來的通函,卻時時可讀可看,字字坎在心中。來信最使我受益的是他老人家對於學佛道理和實踐的一些問答,不但解我疑難,亦使我茅塞頓開。他是諄諄善誘,對我卻是當頭棒喝,灌輸最珍貴的知識及見解。由於《會訊》篇幅有限,下面就引錄一部份上師的佛學問答。 問:密宗行者要旨為何? 答:密宗以發大心為主,為實踐此大心,則以自修為始。康藏常例,於學十二年顯教後,修四加行三年,然後修小法,相應後,才舉行大法灌頂。得灌頂後經常是住茅蓬,閉關專修,有長達十二年者,有一個「十二年」未成,再閉一個「十二年」者,這樣才能談得上成就,才開始有度人的本領。要是一個修行人,沒有深入自修,只是忙於傳教救人,這就像世間的庸醫,既沒有研究醫學,又沒有治病經驗,只是想掛牌行醫,美其名為「治病救人」實際上是「庸醫殺人」,在密教中則更為嚴重,沒有得到金剛上師的金剛命令,擅自充當上師,胡亂傳法,這都是破戒的。在大陸沒有領到政府的執照就去行醫是犯法的,其罪名是「無照行醫」,現在有許多自稱為上師者,與此相類。 再進一步說,去冬讀古人著作,看到古德告誡說「未明心見性者,廣造伽藍,犯戒」。這就是說,一個沒有開悟的人,只是忙於蓋廟,是破戒。世間佛教徒多知「外供諸聖」而不曉「內重己靈,堅求正覺」故鮮有成就也。又經云:「一念淨心是道場,勝造恆沙七寶塔,寶塔畢竟化為塵,一念淨心成正覺。」可見廣造無量無數之佛像與寶塔,其功德遠不如自心之一念清淨。 問:密宗、淨土宗的修持精義為何? 答:密宗道場重人重法,不重殿堂與陳設等,首要是「人」,首先要看有無信心純正,發菩提心,死心踏地認真修持之人。心地善良,品質高尚者,隨喜共修,長期共修。則可看出來者信心是否純正,根器是否猛利,發心是否廣大,必須具備上三者,方堪承荷無上密宗之大法。淨土法門是密宗顯說,把密宗深奧的道理公開說明了。華府佛教會以淨土宗為核心,這是一個最基本最重要的佛教團體,諸上同修發心至誠,讀誦研究《大乘無量壽經》與《淨修捷要》,虔誠專久精進不懈,真乃人間芬陀利華! 善導大師曰:「如來所以興出世,唯說彌陀本願海」。這就是說,如來之所以興於世間,只是為了宣說彌陀本願功德之海。而備說彌陀願海之經,則唯有《大乘無量壽經》了。彌陀大願的核心是第十八願,因此大願,所以當來一切含靈皆得度脫。至於一個凡夫,何以能因十念便生淨土?就因為信願持名「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至於應當如何念呢?「從事持達理持,即凡心成佛心」,只是老老實實一句一句的念去,這就是事持,只要念的明白,聽的清楚;這一句便是念了,念來念去,自然而然,或明合、或暗合(不知不覺)而達於理持,理持即是理念,凡夫無從下手,只能從事持下手,但當事持時,自己的凡心已成為佛心了。故雲:一聲佛號一聲心,自他不二,自心即是佛心。許多人譏笑淨土宗心外法,殊不知極樂不在心外,若能如是信入,往生定臻上品。 問:念佛與無住生心的關係如何? 答:來信認為必須在禪宗破本參之後,具此水平念佛才能說是無住生心。這是由於同修未明持名之妙,其妙處就在於「暗合道妙巧入無生」。只要深信切願老實念佛,綿綿密密,不知不覺便不念自念(達到這一境界的人很多),進而能所兩忘,只是孤零零的一句佛號(咒也一樣)。一切不去想,只是佛號明朗現前,這便暗合無住生心。所以持名稱為易行道,稱為徑中之徑。若先須達到悟心的水平,那就難了,當前滔滔者滿天下,試問有幾何人開悟(我曾見過幾位,但都已離開這個世界),一億人中難得有一個。 問:如何實益眾生?度化眾生? 答:來信提及「唯有自己能發光(指智慧明朗)才能實益眾生」。真是至理名言,盼同修本此精神,真實用功,行解相資,自然竿頭日進,從明入明,吉祥圓滿。至於您在段末所云「寧為蕉芽敗種」則為矯枉過正之言,故再申其意。 同修所聽到的「不要急於度生」。其中所否定者,只是個「急」字。度生本是好事,但操之過急,則好事會變成壞事。譬如手持不發光的手電燈,為別人照路,這有什麼用處呢?又譬如甲乙兩人,甲剛考上醫大,便天天要給人看病,乙在醫大畢業以後,仍讀研究生,自己除學習外,不斷看醫書,添設備等辦診所,可是他沒有成天忙於找病人去治病,我們能說他是不想治病救人嗎?相比之下,甲是胡鬧,其結果有二:(一)是無照行醫,是犯法的。(二)是庸醫殺人,也是犯法的,至於乙才是有決心,有計劃,真實想救人的好醫生。 往生極樂世界者,純一是大乘根器。《往生論》曰:「二乘種不生」。修證到阿羅漢,若不發大乘心,仍舊不能往生。曇鸞大師說,只是羨慕極樂世界的安樂,是不能往生的。 再進一步說,真實修法念佛的人,在自修中,便是利他,造福一方,饒益大眾。念佛之人,有一由旬(最小是四十里,大則八十里)的光明,光照之區,普蒙加被。經中說:一個地區若在二十四小時內沒有一個人念一聲佛號,空中的夜叉,便會飛下來抓活人吃。前十年,通願法師(大陸道德極高,修持極好的比丘尼)到我家裡,這是第一次會面,剛一相見,她十分驚愕的說:「怪不得呢!我以前老覺得奇怪,為什麼北京預報有大地震,但到時都不震?今天才明白,原來是北京有這樣一個人。」我當時回答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北京修持的人多,這是大家共同的力量。」當前世界多災,尤其是最近蘇聯的地震,一座城市變為廢墟,十幾萬人喪命。如果城中有人念佛修法,一定可使大災變小,小災變無。現在各地多災,所以我希望一切佛教徒用功修法。 上師往生荼毗後家人陸續撿出堅固子(俗稱舍利子)共計三百八十多粒,五色皆有。《金光明經·捨身品》曰「是舍利者,即是無量六波羅蜜功德所重,亦是依戒定慧薰修所成者,甚難可得,最上福田。」上師的功德成就,可以從發菩提心來看。大菩提心者,誠如上師所言,乃大智、大悲、大願三結合之心。《金剛經》云:「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相即離相,此大智也。修一切善,大悲大願也。終日度生是悲,終日無度是智,終日度生,終日無度之心是菩提心。蓋普度之心是悲,求生之心是智,若無大智慧決不能信淨土法門也。上師一世,發大乘之極致。現上師已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弟子們亦可期上師乘願再來,度我眾生。 與上師交往十年,他一生最好的寫照可取自上師為夏蓮居大師八秩壽辰的頌讚部份: 猗與恩師 大善知識 乘願再來 示生塵世 圓解圓修 智慧猛利 宗通說通 圓融一味 金剛正眼 爍破大千 續佛慧命 繼祖心傳 從禪入顯 攝淨歸密 萬流入海 一心淨信 一句彌陀 即深妙禪 淨念相繼 直透玄關 知恩報恩 宏法利生 掩關津門 專注大經 無量壽經 淨宗寶幢 廣攝眾妙 究竟一乘 暢佛本懷 為世明燈 捨命註經 六載方成 德風廣被 名稱普聞 大眾欽仰 趨叩師門 宮牆九仞 妙德難思 慕名者眾 知音者希 知音傳實 慕名傳虛 師灑甘露 普潤三根 開我茅塞 出我迷津 惡海騰波 唯賴慈航 請師慈悲 乘願再來 (錄自於1992年10月 華府佛教會會訊) 我所認識的黃師父 作者:慧圓 四、我所認識的黃師父 作者:慧圓 三月二十六日(編按:美東時間),我的金剛上師 — 黃念祖老居士,捨報生西,消息傳來,大家都十分傷痛。雖然我們與黃師相識只有短短的五年時間,而他所給我們的影響和法益,卻是言之不盡的。 回想1987年夏天,美國維州蓮華精舍邀請黃師父由北京來華府弘法,我們第一次拜見了黃師。他謙和誠懇的態度和淵博的學識,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幾次法會中所給予我們的開示,使我在佛法的知見上有了很大的提升,由此而深信黃師是位顯密圓融、宗說俱通,而且修持極好,值得親近的善知識。1989及1991年,我們曾兩次至大陸北京,拜望他老人家,學習佛法,並蒙師父慈悲收為密宗弟子,並傳予密戒。 上師雖為蓮華精舍之金剛阿闍黎,但他老人家發願一生不受頂禮,亦不受供養。一次,有三位佛友來拜見黃師,一起跪地叩了三個頭,黃師亦立即跪地,回拜了九次,大家見黃上師如此堅持的去貫徹實行他的願,也就不敢再執意頂禮。而上師不受供養的意願,更是堅決。這些年,黃師以他微薄的大學教授退休金過著清苦的生活。住在北京西單一棟老舊的四合院裡,每日在他那間狹小的屋內,勤奮地寫書、修法。寒冬裡,也僅有紙糊的門窗及一件破舊的棉襖來禦寒。我們身為弟子的,心中實在慚愧不忍,曾數度有過供養師父的念頭,都被師父嚴正地拒絕,他老人家說:「不要為我的生活擔心或覺得過意不去,我現在的生活比起我的師父虛雲老和尚和諾那祖師,那就好的太多了。我和我的師父們相比,還覺得很慚愧。你們若真的想幫我,那就要好好的修行,因為現在世上的種種災難,都是我們大家的共業所感,如果大家好好的修行,就是消共業,也就是幫助我最好的方法。」 黃上師非常愛惜時間,他的時間完全用於寫書、講經、修法及給同修們回信上,可以說是分秒也不浪費。記得有一次,我們因為考慮到師父常回覆許多海內外佛友的信件,郵資累積起來,相當可觀,於是向他老人家提議,要求分擔一些郵資,黃師卻說:「我現在最珍惜、最捨不得的就是時間,因為還有許多書稿需要時間來完成。而我既然肯將最寶貴的時間拿出來給你們寫信,怎麼會在乎這些郵資呢?」他又說:「有些佛教徒,拿了幾萬元給師父們作為供養金,就認為是報了佛恩,報了師恩,而實際上這種想法是污蔑了上師三寶。佛恩、師恩又豈是幾萬元美金能報答的了的?」 黃師父向來不喜歡講神通,他經常告誡我們學佛上有關「知見」的一些根本問題。目前國內外對氣功及奇異功能這些事情,非常推崇。曾經有幾位在國內相當有名的氣功師,要求拜黃上師學習密法,黃師一概予以回拒。黃師父經常告誡我們:「學習佛法,要抓住根本,方能有用,如同一棵樹,根要扎穩,樹方能成長、茁壯。許多人學佛、學密的原因,是想求神通,這種發心是不正確的。學佛,尤其是學密,最要緊的是要發大菩提心,這才是根本。神通等事都是枝枝節節的聖末邊事,不足求也不足為道。至於氣功,乃江湖術士所為,連佛法也算不上,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黃師常講的一則與神通有關的故事,即黃檗祖師在當年尚未開悟時,四處行腳參訪。一次與一位修道人同行忽遇澗水暴漲,只見那僧人以頭戴之斗笠及手執之杖止住澗水,並招呼黃檗一齊以其神通渡水,沒想到黃檗禪師不但不與他同行,且喝斥了他一頓,那位僧人,當下甚為慚愧,而自嘆不如。每當黃師父向我們講述這個故事時,黃檗祖師的那份氣魄,隱約地在黃師的身上流露。 黃師雖不講神通,但有幾件往事可以知道他老人家的修持及鎮定功夫,確實是非比尋常。在文化大革命時,黃師父因為是一名大學教授,且曾在國民政府時期擔任過北京電台台長,更加上他是一名虔誠的佛教徒,於是毫無疑問地被打入「牛鬼蛇神」類,飽受種種凌辱與折磨。一次,黃師被推上公審台,準備將他審判後定上死罪,送上卡車去槍決處死。而黃師在公審台上,以草繩為念珠,照舊地念著佛,那些審判的人憤而將黃師的草繩由褲袋中奪出,扔在地上,卻見黃師依然站在那兒默默念佛,於是給黃師加上了一個「死不悔改」的罪名,推上了卡車,準備送去處決。就在這時候,一位幹部認出黃師是位大學教授,而當時他們那個單位尚未如此草率地處決過大學教授這一類的人,他們怕有破例的過失,於是請報上級將死刑暫緩了下來,而黃師父也就躲過了這一次的危難。 另一件事,是黃師父在他的《谷響集》一書中也提到的,一位老居士因為一心想求見觀音,於是天天念觀音、拜觀音,結果招魔上身,這位居士果然見到了觀音相,而且日夜不休,種種的善相、惡相不斷地在眼前出現,擾亂不息,長期下來,使她精疲力竭,神智恍惚,眼見命將不保。而在一次法會中,聽到黃師父勸告大家,學佛切不可急於求見佛、見光或求取境界,這些都容易招魔上身,形成魔擾。這位老居士聽到黃師的開示後,前去求救於黃師,說明她所遭遇的困擾,要求黃師給予一個對治之方。黃師告訴這位居士,不可以強硬的方法來對治,這樣只會更加深魔擾,於是送了一副偈子給這位老居士,偈言:「野鬼伎倆千般有盡,老僧不聞不睹無窮」,而說也奇怪,當偈子送到這位居士之手以後,她的問題也從此消失。 黃師父在佛法的修持上,具有相當深厚的造詣,是一位當今難得的宗說俱通之大德。我們讀黃師父所註之《大乘無量壽經解》時,不難由書中領會出一些黃師於禪、淨、密圓融貫通的見解。在密宗方面,他師承紅教諾那上師及王家齊上師和白教之貢噶上師之傳承,而為蓮華精舍之金剛阿闍黎,於密法上之修持及義理,有其獨特超人之處。黃師在禪宗方面證悟,也早為其兩位恩師(密教王家齊上師及顯教的夏蓮居老居士)所印證。 黃師的境界,雖不是我們所能夠了解及臆測的,但由他一首隨手拈來的小詩中:「木葉脫落盡,金風露樹身,的的祖師意,切切老婆心。佛法無多子,知音有幾人?試聽無聲曲,窗外鼯鼠聲。」我相信習禪之人多少能體會出黃師之意境。 黃師父對於淨土宗之弘揚,可說是窮其心力,死而後已。他所著作的《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解》一書,於淨土法門的影響與貢獻,更是有目共睹的。黃師註解這本由夏蓮居老居士所會集之《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的因緣,在這部無量壽經會集本的跋文及《大乘無量壽經解》的前言中已有很詳細的說明。唯一值得補充敘述的一點是,黃師父曾於生前幾次告訴過我們,他的願望,就是「將來若往生到極樂世界,願再回入娑婆世界來弘法度生,並且愈是在經道滅盡,正法無法延續時,更要出來將佛法挽救及延續下來,因為我的願就是希望正法久住。這是一份相當苦的差事,但我的願卻正是:哪裡苦就到哪裡去度生,哪裡沒有佛法,就到哪裡去弘法。」 雖然黃師父每次都以「未來式」的口氣來陳述他的這個願望,但我們若仔細回想,對照一下,黃師這一生的經歷豈不正是在實踐他的這份悲心和願力嗎?黃師自小生長於佛教家庭,在二十歲那年,因讀《金剛經》而深得法益,如同甘露灌頂。之後,又親近了當時禪、淨、密各宗的大德,融會貫通顯密於一身。1949年,北京解放時,黃師不畏險境,曾兩度放棄了搭乘專機離京的機會,繼續留住北京。文化大革命時,佛教遭到了空前的破壞,正法的延續,岌岌可危,黃師父也遭受了種種的磨難和迫害。文革後,黃師父發願註解夏蓮居老居士會集之《無量壽經》,然而他的原稿及所作筆記均在文革時,不幸遭到焚燬。於是黃師父閉關數載,屏下萬緣,以殘病之身拼死註經,經歷六年,始告完成。今天這本《無量壽經會集本》及註解,大量的印行,廣傳於海內外,許多佛弟子都在研讀這部淨土宗的第一經,並修習淨土法門,這一切都是上師的大願所致。 這兩年來,黃師父有感於現代年青人,古文的程度不高,而《大經解》中,引用古文之處甚多,讀起來不容易,於是一心想寫一部《無量壽經》的白話註解,使得更多的人,能夠因為讀了這本書,而了解淨土法門之殊勝,對淨土法門產生信心,從而起行,以了脫生死大事。無奈此書尚未完成,黃師卻與我們緣盡,捨報生西。這也是眾生福薄,業重障深,而致失去了良師。 經云:「彼佛剎中,一切菩薩、禪定、智慧、神通、威德,無不圓滿,諸佛密藏,究竟明瞭……覺了法性,辯才總持,自在無礙,善解世間無邊方便,所言誠諦,深入義味,度諸有情,演說正法。無相無為,無縛無脫,無諸分別,遠離顛倒,於所受用,皆無攝取,遍遊佛剎,無愛無厭,亦無希求不希求想,亦無彼我違願之想。何以故?彼諸菩薩於一切眾生有大慈悲利益心故。捨離一切執著,成就無量功德……不欣世語,樂在正論,知一切法,悉皆空寂,生身煩惱,二餘俱盡,於三界中,平等勤修,究竟一乘,至於彼岸,決斷疑網,證無所得,以方便智,增長了知,從本以來,安住神通,得一乘道,不由他悟。」 (錄自《華府佛教會通訊》1992年10月 第16期) 剖心瀝血 功在萬世–記我與黃念祖老居士的一段校經因緣 作者:徐恒志 五、剖心瀝血 功在萬世–記我與黃念祖老居士的一段校經因緣 作者:徐恒志 北京黃念祖老居士是一位顯密雙修、宗教俱通的大德。他經淨宗大德夏蓮居老居士的囑咐,發心解釋《大乘無量壽經》(會集本,後稱《大經》),前後歷時六年,遍覽群籍、廣引博征。一部《大經》把淨宗心髓闡述無遺,真可謂冥心孤詣,饒益當來!近年他不顧年邁體弱,繼續撰寫《大經白話解》,為法忘身,悲願無盡!老人家已于1992年3月27日安祥往生,遺體柔軟,並發異香,荼毗後,獲五色舍利數百餘粒,瑞相昭著, 歎為稀有。大德云亡,回憶往事,不勝感慨! 《無量壽經》是淨土宗主要經典之一。根據清代沈善登居士的考證,此經由於世尊多次宣說,梵本不一,譯本尤多,自漢至宋,凡有十二譯,宋元以後,僅存五譯。後來王龍舒、彭際清、魏承貫諸大德,鑒於五譯互有優劣彰晦,又校輯、會譯了三種,但或不依梵本,未順譯法,或去取舊文,不盡妥善;甚至不取原語,任意行文。夏蓮居老居士為防後世因襲,甚至纂改經文,對譯本、會本獨多的《無量壽經》發願重行會集。據黃念老所著的《大經解》說:夏老居士于1932年起,「掩關津門,閱時三載,遍探五種原譯,洞察三家校本,無一語不詳參,無一字不互校,虔恭敬慎,日禱佛前,千斟萬酌,時縈夢寐。及其成也,四眾歡喜。」梅光羲老居士讚歎說:「精當明確,鑿然有據,無一義不在原譯之中,無一句溢出本經之外。」這已為舉世所公認,並將本經採入新印之《續藏》中。佛法如大海,深廣無量,唯信能入,唯智能度。目前各地學習、讀誦《大乘無量壽經》的熱潮正在形成,《大經》放光,眾生蒙庥! 約在1986年6月黃念老完成了《大乘無量壽經解》,當時上海佛教協會出版流通組負責人鄭頌英老居士深為讚歎,發心付印流通,要我先作一番校閱,自念德薄慧淺,恐難勝任。繼念夏公與黃老發願會集與註解《大經》,十年辛苦,難能可貴,豈可任其擱置!於是將原稿,細為校閱,歷時一年,校正七次,並與黃老居士往返通信二十次,慎思明辨,共同切磋。黃老教眼洞徹,行解相應,且處處卑以自牧,使我深受教益。1986年11月19日,黃老來信說:「拙著蒙大德發無上菩提之心,獨力校對改正,既以所提之四項原則,修改印刷錯誤,復重審拙稿,親校古籍……念祖贊佩感歎,無以復加,惟有頂禮、頂禮、再頂禮,以表感謝之忱……對念祖所下文,內中如有欠妥之處,敬祈一併校正,因當前正是良機。敬請大德把住此關……」至誠懇切,感人肺腑!在校經過程中,黃念老發現文中「念祖」二字,排印中並未向右縮進半格,堅決要求改進,以示謙卑,他的謙虛謹慎作風,于此可見一斑。感佩之餘,我在1986年12月曾寫信給他,對他的道德文章表示敬仰:「素聞大德乃久修大士,戒德嚴淨,定慧圓明,顯密融貫,宗說俱通,愍眾生之沉溺,作苦海之慈航,發願釋經,冀廣弘化,今復得鄭頌英老居士之贊助,付之梨棗, 時節因緣信不可思議也。行見《大經》重光,澤被含靈,蓮公與大德剖心瀝血,功在萬世!後學德薄慧淺,難副厚望,愛語相攝,彌增惶恐!」 1987年8月1日,黃念老來信說:「現已辦妥出國手續,靜待美國維州蓮華精舍派人伴同赴美。」並謂,「此行雖以傳揚密法為主,但同時將弘講淨土法門。」他希望我在8月上旬先將《大經解》印刷清樣寄去一份。在這封信中,他還自述修證過程說:「弟從南禪打開缺口後,以密法為基本修持,以宏淨為根本願力,美言之為圓融,質言之,則是個四不像,老老大大,囉囉嗦嗦,海外歸來後,應知所自返矣。」一段謙光,尤使人肅然起敬! 他老人家在美國華盛頓,由於說話過多,特別在臨走數日問道者絡繹不絕,造成嗓音沙啞,幾乎不能出聲,中氣大傷,勞頓不堪,歸來後儘量休息,漸漸平復。來信說:「此行幸蒙上師三寶加被,超額完成任務。此次赴美之主要目的本為美國維州及臺北兩地蓮華精舍之骨幹傳講無上密乘,不料能與華盛頓之華府佛教會結一殊勝因緣。其會長淨空法師早於今年四月到華府大講夏師所會之《大乘無量壽經》,並引用弟為此經所寫之跋語一小段,印為講習之篇首,激發大眾。」信中特別說明,所謂蓮華精舍,是他的灌頂師貝麻布達金剛阿闍黎繼承諾那祖師和貢噶上師所傳之無上密乘而創建之紅白教道場。並說:「先師示寂海南,預立之遺囑經組織傳到北京,命弟繼承弘法。此事弟在國內始終保密,但在國外則流傳甚廣。」黃念老弘淨土于國內,傳密法于國外,隨機施教,方便接引,他的悲願與智慧,實不可限量! 據老人家告訴我,淨空法師出家前是臺北大德李炳南老居士的弟子。李老對於內典及《易經》都有很深造詣,德高望重,為台人所敬仰,李炳老是黃念老導師北夏(夏蓮居老居士)南梅(梅光羲老居士)的弟子。後來黃老與淨空法師兩位大德都發願弘揚淨土法門,廣度群萌,可見因緣和合,都非偶然。黃老在1987年10月的一封信中告我:「李氏前歲往生,壽九十餘(九十七歲),據淨空法師云:李氏生前念佛時,曾親至極樂世界。至於先師夏老在天津閉關時,如是境界,當屬初步,當念佛功純之時,其妙境實不可說。」兩位尊宿皆以專一念佛,親得受用,足證我佛慈悲,開此超情離見、廣大微妙法門,導三根出火宅,濟群盲于袵席,大恩大德,真是粉身難報! 現在黃老居士西歸已逾半年,捧讀遺書,回憶前塵,使人仰止彌深!但願他老人家分身塵刹,乘願再來,廣濟含靈,同登彼岸,圓滿成就無上菩提。 (原載于九二年《法音》雜誌) 紀念大德黄念祖居士 作者:鄭頌英 六、紀念大德黄念祖居士 作者:鄭頌英 北京大德黃念祖老居士已於今年農曆二月二十四日一笑而逝往生安養了,本刊已有報導。筆者十餘年來親承教益,在印經弘法上的聯繫合作尤多。今整理弘教法翰二十三函,重複拜讀啟迪良多;傾懷先哲,博學高行!爰書警策數則,以當追念永思。 五十年前,談論佛學大師,共仰「南梅北夏」,而黃念祖居士正是南昌梅光羲居士的外甥和北京夏蓮居居士的門生。所以居士雖為科學家、名教授、無線電工程學的專家,而堅貞不渝地畢生殫精盡力于佛法的修學與弘揚。念老早年在南京親承諾那、貢嘎呼圖克圖等四位權威的藏密上師的法流,貢嘎上師准許他可以看閱一切密乘法本;布達上師在海南囑咐他傳法。念老是在真修實證上已有大成就的寧瑪派上師。但他在佛學院講課,居士林說法中,以及釋經著述中,一若其不懂密法者,而謙遜地惟弘顯教,指歸淨土。而其謙虛謹嚴,自行精勤,筆者對他的學養之深,實覺心折無似!念老真過量人也! 在重讀念老遺札中,談到他對著述的嚴謹態度,真足以垂範後世。下面是綜合他的幾封信中說的話:「錯下一轉語,墮五百世野狐身。所以我每在修持功課之後,求上師三寶加被,在佛光冥照下,才下筆寫作,庶免謗法之罪。每天的功課平均約為八小時。」以他的高功夫高水平,對下筆寫作如此謹嚴!每天八小時修持功課,對自己的要求精進又如此!他的言行,真足為後學的楷模了。 下面,摘述念老函教中所提到的在淨土和密乘中非常重要的幾個方面: 在美國有一位素負盛名的「密宗大德」和三位自稱「密法行者」聯名在國外立論:只能消業往生,不許帶業往生。這本來在香港的《內明》雜誌裡已引起過論爭的。念老對此謬論駁斥說:「古德常云,淨土之殊勝,首在凡聖同居土。往生者雖仍是凡夫,但逕登不退。證不退轉,已是阿鞞跋致,但仍是凡夫。往生後仍是凡夫者,蓋以帶業往生也。如見思惑盡,則生方便有餘土;如破無明,則生實報莊嚴土,分證寂光。雖中生以下的五品往生者,花開後仍未斷盡見思惑,都尚是凡夫居凡聖同居土中。但彼土無諸惡緣,常見佛聞法,壽命無量,故能斷思等三惑決定無疑,並決定不退轉于無上菩提,直至成佛而後已。所以末法眾生惟依淨土法門得度生死!」 杭州某某某老,是貢嘎上師的傳法弟子,亦為黃念老的同學,但他對去求法者說:紅密行者可以吃葷,殺它吃它就是超度它。我曾請教念老,某老如此說對嗎?念老在覆信中說:「某某某公近日來信懺悔,自稱將落地獄。現在家閉關持咒,前後判若兩人。某公晚年有此轉變,實為懸崖勒馬。大函所述,某公確曾有如是相類之言論;學密者往往有此類見解,正流行病也。」所以藏密大德如能海大師、清定法師、黃念祖居士等都是長年素食者!何況現代醫學證明了素食有益於健康長壽,祛病抗癌,歐美等國盛行蔬食。所以顯教密乘同樣應以大悲心、菩提心救度一切眾生而提倡戒殺吃素也。 念老在來函中,又痛切地談到:「目前密教行人頗多謬誤,邪說異論,不一而是!魚目混珠毒害初機,為禍甚烈!『禪密功』實外道也!或有誤認為大圓滿非也!劉某宣揚的禪密功,冒充密法,已借此而發財,實乃大錯!」 所以我們漢地的在家佛弟子當務正業,佈施供養護法培福。切莫收徒斂財,當知業報慘重也! 一代大德今已西歸矣,他給我們留下了寶貴的嘉言懿行,他的佛學著作有《淨土資糧》《谷響集》《大乘無量壽經解》《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心聲錄》《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等在上海佛學書局出版。我們要從他老人家精勤的修持,謙謹的悲心宏願以弘法利生,為法為人等的崇德高行來懷念和隨學這位證密歸淨的大德高賢! (原載于九二年《法音》雜誌) 憶訪黃念老 作者:佛日(即陳兵) 七、憶訪黃念老 作者:佛日(即陳兵) 黃念祖老居士的大名,我是在1981年,從中國佛學院副院長明真法師和熟識的學僧那裡聽聞:他是北京郵電學院教授,自然科學家,虔誠佛教徒,曾任北京居士林林長,在中國佛學院講授淨土宗史,修持精進,日稱佛號三萬。我看過他關於淨土修持的講稿,並從圓徹法師處得到一部他所撰《大乘無量壽經解》打印稿四冊,拜讀之下,深受啟益,贊為近代經疏中的一流之作。 促使我去拜訪這位大德的因緣,是在五年之後,我由學習密法所產生的疑問。這時我聽說黃念祖居士不僅虔修淨業,而且曾參禪開悟,又多年修密法,為紅教諾那活佛和白教貢噶活佛的傳人,有成就,具金剛阿闍黎資格。我很尊敬信任的上海鄭頌英老居士來信說:「當今天下,法海喇嘛、清定上師,黃念祖、王治平二居士,皆有成就,黃念祖居士住北京西四某某胡同某號,離你不遠,宜去參學。」於是,我扣開了某某胡同某號黃宅的門扉。 這是北京西城一個普通的四合院,新建的簡陋小房,佔據了庭院的空間,連個可經行散步的場地也沒有。西屋被隔為三間,黃念祖教授住南頭一間。敲門之後,屋裡傳出一個聲音:「年老自修,恕不見客。」這是我早就聽說、預料到了的。我趕忙聲明:「是鄭頌英居士介紹我來的,有佛學問題請教,請慈悲開示。」旁邊一個老婆婆向屋裡喊了聲:「找你的是個年青人(其實我已屆中年)。」門這才開了,黃先生打量了我一下,才放我進屋。 他身材魁梧,紫紅臉膛,面相威嚴中透出慈祥,是個標準的金剛上師形象,使我聯想到迦(噶)舉派開創者瑪爾巴大師。房間長寬不足一丈,書房、臥室、佛堂、客廳都在一處,傢俱破舊,比我拜訪過的一些老教授家更顯樸素清貧,西邊牆下用紅布蓋著的,大概是佛像了。 寒暄之後,我先來了個自我介紹,他也談起自己的家世、師承等。他說話乾脆利落,決斷明快,談佛法,有科學家的嚴謹,說修證,決不輕易許可人,大有「寧可生身陷地獄,不將佛法做人情」的氣度。我問:「您修藏密多年,師承真正,智慧過人,人言已得成就,此非虛傳吧?」他答:「慚愧!慚愧!然說到成就,也可分好多等級,最起碼的見解成就,我是敢承當的,至於境界、感應、神通等,不談。」問到禪宗,他說:「虛雲老和尚是近代真正開悟的善知識,也是我的皈依師父,某某老和尚雖說得法語,能放光,但並未開悟。」整個談話過程中,他一直手掐念珠,我知道這是邊應答邊默持佛號,他大概是日有定課的,便問:「聽說您日持佛號三萬,是否?」回答:「那是最低限度,持得多時超過十萬。」我不禁肅然起敬,十萬佛號,就是用較快的速度,也得二十小時方能持滿,如此精進修持的大德,真是難得稀有啊。 以後一年多中,我曾拜訪過他六七次,我理解他的時間寶貴,只在問題積累多時才去,每次去之前先把要問的問題反復考慮好。我當時疑惑的重要問題,在他那裡都得到明確的解答,這些問題是: 一、念佛與密法是否可兼修?回答:「隨自意樂,可兼修,也可一門深入,只修淨土。密法可不修,淨土絕不可少。諾那活佛當年開示:凡學寧瑪法者,無論修何本尊,皆須兼修彌陀本尊,求生極樂淨土。我的一些金剛弟兄,多具福慧,修到能在定中看見本尊、祈禱靈驗的,不算稀罕,但有些沒按諾那活佛教導兼修生西的,不是在晚年癱瘓瘋顛,便是在臨死時手忙腳亂。我從這些經驗事實中得出教訓,故自己老實念佛,也勸別人求生西方。」說到這裡,我記起從正果法師處聽到的一例:軍閥唐某,修密法多年,晚年癱瘓,痛苦不堪,臨終前請正果法師去,自言持咒不得力,正果法師勸他至心念佛,才得安詳而逝。 二、氣脈明點是否必須修?回答:「可以不修。可從禪宗或任何一本尊法的基礎上直入大圓滿澈卻、妥噶。當年貢噶活佛曾教我:從禪宗的見地逕修大圓滿澈卻或大手印無修瑜伽。我們蓮華精舍,就是在四臂觀音法的基礎上修澈卻。」對此,我尚有疑問,又寫信請教對佛、道之密研究頗深、也曾親近過貢噶上師的四川忠縣張義尚老先生,此老回信云:「諾佛、貢師確曾開示一些具根器人單修心性直趨解脫之道。然此道成就較慢,兼修氣點則成就較快。」其實,《大日經》和《恒河大手印》等對此有明確指示:不堪直入無相瑜伽和光明大手印的劣慧鈍根,才須先修有相瑜伽或氣脈明點。黃老乃上根,參禪悟後入密,諾、貢二師指示他直入澈卻妥噶,自是當機。 三、禪宗開悟的標準是什麼?回答:「總要現量親證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才算真正見性。」 經幾次請教,我確認黃老真正深通顯密、宗說兼備,見地切實,有修有證,是當世難得的大善知識,對他的開示,我都奉為圭臬,我發表出來的重要論點,不少便是依據他的所說。我雖算不上他的弟子,他卻是在見地方面對我影響最大的人。 請教過幾次後,黃老談得高興了,有時也放下念珠,一談不覺就是兩個小時,我不免暗自愧疚。1987年夏,我調赴四川,臨行前兩天向他去辭行,他特送我到院門口,我祝願他住世百年,福蔭眾生,他暢懷一笑說:「好,那就請您加持吧!」 一別幾年,我拜讀了他的《谷響集》,碰見不少人稱讚此書說得好,有些恨不得明天就成佛的年青人,一看此書,便變得實在了。我還聽常向他請教佛學的青年朋友石明講過他的為人:他絕不收受供養,不收徒弟,不接受人禮拜,你給他磕一個頭,他起碼還你一個。他在海外的聲望遠高於在國內,美國佛教徒曾請他去講學,他大概是應請赴美歸國的中國人中唯一不帶回一件洋貨的人。海外來訪者看他居止窄隘,要出資為他修造精舍,他謝絕了。此老的行持,真是令人叫絕! 1990年春,我因出差之便去看望他,見他坐在屋外廊簷下砌成的一間寬約三尺的房子裡著述,面前桌上擺著二三十個小盆景,文思之餘,看一眼小盆景,也權作置身山林了。我問:「您老現在修持主要在密,抑或禪、淨?」回答:「我還是老路,禪淨密,請問三者有何區別?」我說:「是啊。」彼此一笑。我請教了三個問題:一、紅、白教中,具何等資格,才可為人灌頂傳法?必須自己修行成就嗎?回答:作人依止上師,最好自修成就,但灌頂傳法,非必如此,只要傳承真正,受過阿闍黎灌頂,得正見,上師開許,便可,上師開許是最重要的條件。二、據說修學密法,只有依止成就上師,才有成就的可能,果如是否?回答:也不能說絕了。只要傳承真正,得法得訣,便可修習,便有成就的可能。然若缺了成就上師勝緣的加持指導,密法的密意和殊勝,也就缺了多半。而成就上師,豈易遭逢!三、所謂禪淨雙修,具體如何修法?是各修各,還是融歸一爐?昔年與夏蓮居居士為師友的北平拈花寺省元禪師,禪淨雙修,從持名念佛證離念境界,他究竟如何修的?回答:禪淨雙修,一般還是各修各,念佛時按蓮宗法要念,參禪時按宗門方法參,可互相發明。省元禪師,所修主要在禪宗,後來閉關專持佛名,于念佛中發機而達離念。 一年半後,我因編寫《新編佛教辭典》,其中人物部分有他和他的師父夏蓮居的小傳,請他訂正,他說:「夏老師可列入,我就算了吧!」我強調這是如實載錄,謙虛不得的。他仔細修改了兩篇小傳,對關於他修證的提法作了更正。當時他面前放著一碗炒麵片,攤著稿紙,看來正在邊吃邊寫,夜以繼日地完成《無量壽經白話解》的寫作。我看他尚頗強健,沒想到別後不到四個月,他便含笑生西,據說燒出舍利數百粒,比蓮宗十二祖徹悟禪師的舍利還多。在家人中,修持得如此成就,就是在古代,也是稀有難得的。 轉眼即臨黃老生西周年紀念,重溫他的教誨,使我深受震撼、久久咀嚼不爛的,是在1991年春去拜訪時他說的一句話:我談起這幾年來佛教漸復元氣、青年佛子紛紛湧現、大有振興希望,滿想他會隨喜,不料他卻失望地搖搖頭,感歎說:「 年青一代難得明師,難得正見啊!這條路子是走到底了,若能振興,必須另闢蹊徑。」他說的「這條路子」,是指他終生實踐的禪淨密合修的路子?抑或泛指中國佛教界現行的修持、弘法路子?甚或中國佛教諸宗的傳統路子?我想都是。這條路子是祖師先德們在漫長的封建社會所開闢,走到今天這個全新的時代,若不適應機宜,從教義、教制、弘揚方式等諸方面來一番大的改革,至多只能嗣續不滅,但難得振興,難得使佛法對整個社會眾生發揮其應有的教化作用。這是黃老這個在現代社會循傳統路子精進修持終生的老一輩大德對傳統佛教的總結,也是許多年青佛子們的共識。若黃老健在,他也許不同意我公開這句話,但我認為有必要把它貢獻給青年佛子們去參究,啟發人去思考振興中國佛教的方案,祈願黃老在蓮邦恕我多言,祈願他早日乘願重來,為中國佛教開闢出新的蹊徑。 (法音104期-1993年4月15日出版) 不離佛法而行世法 不離世法而證佛法——贊黃念祖居士遺著《無量壽經白話解》作者:申寶林 八、不離佛法而行世法 不離世法而證佛法——贊黃念祖居士遺著《無量壽經白話解》作者:申寶林 善導大師說:「釋迦所以興出世,唯說彌陀本願海。」這兩句話如同驚天動地的霹雷,斬斷情執的金剛寶劍。眾所周知,如來一代時教,說法四十九年,如雲如雨。中國佛教有十宗之多,淨土只是其中之一。大師為什麼這樣說呢?要知世尊出興于世,只為救度眾生。在《無量壽經》裡,世尊苦口婆心,對多聞第一的大弟子阿難尊者說:「善哉、善哉!汝為哀愍利樂諸眾生故,能問如是微妙之義,汝今斯問,勝於供養一天下阿羅漢辟支佛,布施累劫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功德百千萬倍,何以故,當來諸天人民,一切含靈,皆因汝問而得度脫故。……如來所以出興於世……欲拯群萌,惠以真實之利。」釋尊說種種法,均是為救度迷徒,讓他們獲得真實之利。真實普利眾生,唯有阿彌陀佛四十八願,普度眾生同生極樂。《華嚴》稱為經中之海,一切江河細流,都要注入大海,譬喻一切法門,都同歸彌陀大願之海,所以華嚴長子普賢大士,十大願王導歸極樂,等覺大士們還要發願往生極樂。由此可見,善導大師之說,是深得佛心的。 淨土法門之所以殊勝,在於簡便易行三根普被,契合于當前以及將來之社會情況,因為科學越發達,物質世界的發展越快,越現代化,每個人所掌握科學知識就越多,生活節奏也越緊張,我們還要像上古的人進入深山,一切事情不問,只是自修,恐怕時代不允許了,唯有淨土,才最適合時機。清末沈善登居士寫了一本《報恩論》,讚歎《無量壽經》和淨土法門。他說:「淨土法門妙在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離世法而證佛法」。可在行世法的時候,不必離開佛法,不需入山,不需閉關,不但上班能修,上火線也能修,只要所發的是利他的心,所念的只需六個字或四個字的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名號,就是淨土宗的無上修持。每日十念,再忙的人,也十分從容,不離佛法,把保家衛國福國利民的事都辦了。再以三皈五戒自持,四攝六度利他,只要真純地這樣做去,不必離開應行的世法,同樣契證佛法。 北京已故黃念祖居士,為近代佛教大德,夏蓮居老居士入室弟子,通宗通教,尤其對修持淨土法門,有很深功力。曾在1986年著述《大乘無量壽經解)(簡稱大經解)出版後,深受廣大淨修之士讚賞。之後,黃念老鑒於大經解文繁義邃,工作或家務繁忙之人,不易得到要領,故不顧老病之身,繼續編寫《白話解》,力求精簡,通俗易懂,突出中心,且發揮意趣,有獨到之處。詎料眾生福薄,老居士寫的白話解,只寫到大經的一半——第二十四《三輩往生》品的上品上生部份。時為1992年3月27日,老居士世壽八十,臨終微笑,安祥往生,瑞相昭然。眾弟子為報師恩,為弘淨土,整理遺稿,交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印行流通。此經文雖不全,義則無缺,出版後不脛而走,供不應求。今年上海佛教界淨土宗人士,共捐淨資,請上海佛教書局報請有關部門批准,翻印再版,贈閱結緣,同時該局附印萬冊,以廣流傳,誠佛門幸事。淨宗寶典,仰望淨業同仁,廣為推廣,同沾法益。 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離世法而證佛法——贊黃念祖居士遺著《無量壽經白話解》 (《法音》1994年11期) 集科學家與佛學家于一身的人 作者:善護念 九、集科學家與佛學家于一身的人 作者:善護念 「在當今中國大陸,黃念祖老居士可算是中國一大居士了,如果你們能到北京拜謁到這位大德,那真是你們一生的福分……」臺灣淨空法師如是云。 (一) 黃念祖居士,法號龍尊,亦號心示、樂生,別號老念、不退翁。 黃居士生於一九一三年(癸丑)三月初六日。幼年早孤,其母梅太夫人篤信佛教,淨行超倫。黃居士性自純孝,常隨侍母親梅太夫人及舅父梅光羲大居士聽經聞法,參謁耆宿大德,聞習薰陶,志趣超群。 二十歲時,就學于北京大學工學院。大學期間學業成績優秀,性格開朗活潑,身材魁梧,擅長排球、滑冰等運動。雖然從小生長在一個佛教家庭,但是看到許多佛教徒學佛多年,依舊世俗思想和作風不改,故自懷疑于佛法:為何許多佛教徒學習佛法多年,怎麼還是這樣,是不是佛法無用呢?於是對信仰佛教產生了動搖。直至大學二年級寒假,某夜大德自讀《金剛經》始感悟:不是佛法沒有效驗,而是很多修持之人辜負了佛法。於是端正了自己的思想和認識。由於當即深體「無住生心」之妙,如醍醐灌頂,身心內外清涼潤澤,興起「以凡夫心致臻此境唯有念佛與持咒」之念。從此,大德對佛法生起大崇敬心,結合現代科學的學習,對佛法進行深入地探求。 一日夜深,于念佛中入忘我之境,定中忽聞念佛之聲不知為誰,待起身出房四尋,始恍然大悟,是己在念佛也。二十三歲,大德于河北開灤煤礦工作,一次夢中遍覓「家」不可得,忽成一片虛空,初有省。 抗戰期間,于國難中,學佛益加精誠。曾皈依當代禪宗大師,得道高僧虛雲大法師,並于密宗皈依紅教大德諾那祖師嫡傳弟子蓮華正覺王上師及白教大德貢噶上師,後於一九五九年繼承蓮華精舍金剛阿闍黎位,受諾那上師衣缽與王上師遺囑。 三十二歲,抗戰勝利後,經其舅父梅光羲大居士引薦,拜謁禪淨大德夏蓮居大師,因深蒙獎掖而成入室弟子。梅、夏兩大德為當時的兩大著名居士,故有「南梅北夏」之稱。尤夏大師出入儒佛顯密禪淨各宗,融會貫通,于禪淨要旨,窮深極微。壬申之歲,摒棄萬緣,掩關三載,會集《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以下簡稱大經)。黃老居士親聞夏師講解此經,詳做筆記,心領神會,並隨侍左右二十餘年,于禪淨密各宗深得法要。因六十年代初,曾撰寫《大經玄義提綱》一冊,呈夏師鑒核,故深蒙印可,並以註解宏揚此經之大事相囑之,命可直抒己見,隨緣施教,以利大眾。 四十歲時,念祖大德于天津大學任教授,傳授現代科學知識之際,不忘精誠修法,博覽眾經。忽一日觸機成偈,呈夏師鑒覽,肯定其開悟!稱為唯一心許弟子,又呈王上師評鑒,亦確定為開悟無疑,並深得貢噶上師印可。 文革動亂中,念祖大德因曾在解放前任過廣播電台台長,利用廣播宣揚過佛法,故被列為「牛魔蛇神」之列,下放河南幹校勞動,行如牛馬。雖經種種磨難艱危,但化火宅為清涼,轉煩惱為菩提,始終於逆境中堅持修行,所獲真實利益不可勝記,正如懸記:「唯艱難困苦備嘗之矣,方可成就」。數次遇死,均安定持誦,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放下遂安然度過。尤其有一次遭遇龍捲風,周圍房屋物品一掃而光,唯念祖大德泰然自若,安然無損並仍肅然立于原地,獲得殊勝境界。 (二) 「不理解佛教哲理,則將落後於時代。近百年中由於相對論,量子論、亞原子物理學、太空中的宇宙研究等等,所取得的成果,給佛教哲理增添了許多實際論證和實例……整個科學正在醞釀一場大革命,我們生逢其時,應肩荷起這個偉大的任務,發起自利利他,自覺覺他的大志」。這是一個科學家的感慨,更是一個佛教界前輩的心聲。 「掩扉鬧市堪藏拙,舍智如愚始大通。」 念祖大德素懷傳燈之志,弘揚淨土之願,拯救群生之望,也為報佛恩、師恩、眾生恩,遍觀眾經,苦心參研,構思醞釀。一九七九年,摒除俗務,閉門謝客,專心註釋《大經》,歷經兩年,于一九八一年完成《大經解》初稿,一九八二年完成二稿,在嚴重疾病折磨下悲心更切,依然矢志不渝,奮力完成三稿,時為一九八四年,歷時六載,竣稿付印,于一九八七年《大經解》流通于海內外。同年夏,念祖大德應美國維州蓮華精舍之邀,赴美傳播密法,宏揚淨土法門。此行使海外佛子普霑法雨,深獲真實利益。 筆耕同時,大德還不辭辛苦,不顧體弱多病,先後在中國佛學院、北京居士林、廣濟寺等處多次弘法,開設淨宗講座,結合現代科學知識開佛知見,示佛知見,導群生悟佛知見,入佛知見,契理契機,理喻圓融,深入淺出,文顯義明。其著作除《大經解》外,尚又有《淨土資糧》、《谷響集》、《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心聲錄》、《淨宗心要》等相繼問世。 一九九零年以來,黃老一直多種疾病纏身,本該多休養調護,但為弘法大事,將個人完全置之度外。 「我以前註的《大經解》,一般水平、一般根器的人閱讀是困難的。《白話解》出來之後,將會有許許多多人受益!」 為進一步弘法,普被三根,於是老人家又著手於《大經白話解》的撰寫工作,為此就更為廢寢忘食。由於吃素,故常以麵片、米粥充饑。一次,由於著書聚精會神,竟然忘記了火爐上燒著的米粥,待粥燒乾燒糊後,才被家人發現,可老人家硬是依然吃下了這鍋燒糊的「粥」,並笑言:「這飯就很好,不要在吃上花費力氣和時間。現在我過著神仙般的生活,拿誰的生活跟我換,我都不換。人生極樂是什麼?是法樂啊!」 人生的極樂是法樂。只有這種樂才是無窮的,長久的。 大德每日除著書外,還要抽出時間來慈悲接引,隨機設教。但更重要的是,每日還要完成自己的定課,堅持一日念幾萬句佛號,修一座大法。因此每天老人家都要到深夜一點鐘以後方能入睡。一次,在連續八個晚上給他人講法後,由於勞累過度,嗓子不適,下床拿藥時,不幸摔成了股骨粉碎性骨折。既便如此,他依然不願住醫院,堅持要把《白話解》完成,終於這一摔引發了宿病的復發。還是為了完成《白話解》方住院醫治,由於病情之重,臨終前每每欲言不能,也只是極為超然的輕鬆一笑,心無掛礙。 終於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凌晨,一代大德示疾往生。 (《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現已由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出版流通。其未完成部分,依大德生前叮囑,續聽磁帶錄音。) 一九九二年四月七日荼毗,遺骨潔白,獲五色(紅、黃、白、綠、黑)舍利子數百粒,堅固不壞念珠十顆,並于往生七日,從所供油燈燈芯中蹦出念珠舍利兩顆。 念祖大德不僅是一位德高望重,行持等間的大善知識,而且也是一位治學嚴謹的自然科學家(生前曾為北京郵電學院無線電通信工程學專業的教授)。以現代科學理論知識為方便利導,示說佛教義理,這在當今佛教界的諸善知識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要利他啊! 要報佛恩啊! 要報眾生的恩啊!」 這是大德生前諄諄教誨於子女的話,更是其一生的寫照! (引自《佛教文化》一九九五年第三期) 典型夙昔(居士篇)之十 -- 黃念祖老居士 作者:智展 – 明倫月刊 十、典型夙昔(居士篇)之十 -- 黃念祖老居士 作者:智展 – 明倫月刊 黃念祖老居士(一九一三 ── 一九九二),法名龍尊,號心示、樂生,別號老念、不退翁,曾任北京佛教居士林林長,是近代備受尊崇的淨宗大德。老居士自幼失怙,乃由母親梅太夫人撫育成人,而梅太夫人即唯識大家梅擷芸大士(一八八0 ── 一九四七)之胞妹。由於母親、舅父均為虔誠的佛教徒,因此老居士從小就在心田中種下了菩提種子。 老居士早年曾皈依禪門耆宿虛雲老和尚,也曾依止西藏紅教、白教上師研修密法,往後棲心淨土,乃因一九四六年任北平廣播電臺臺長時,在舅父梅大士的引介下,拜謁了當時在北京弘揚淨土的夏蓮居老居士(按:夏老之行誼詳參《明倫》三六0期之〈典型夙昔〉)。夏老於佛門諸宗深造有得,在當時中國北方佛教居士界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會集有「大經」之稱的《無量壽經》;而黃老為夏老入室弟子,二十年於其座下熏習,自然深知淨土法門之殊勝,便終身以念佛求生極樂為依歸。其重要著作有《大乘無量壽經解》、《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世稱《大經白話解》)、《淨土資糧》、《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等。 在中國佛教界,黃老的科學知識背景相當受到矚目(註一),對於一個在科學領域中治學有術的學者而言,能信受佛語,且修持有功,其行誼必有過人之處。本文且據前人對於老居士行持的描摹,歸納幾個面向,讓吾人一同來瞻仰前賢不凡的風采。 發憤註經 為法忘軀 淨土行人對於黃老居士的認識,多由他的兩本著述 ── 《無量壽經解》及《無量壽經白話解》而來。《無量壽經解》是黃老在歷經十年「文革」的磨難後(註二),在清苦的生活條件下,廣集經論,閉門苦心參究,費時六年完成的著作(按:若加上準備和醞釀的時間,已超過十年)。對於一個當時已經六十多歲的老人家而言,註經過程的吃力和艱辛可想而知,然而,他老卻憑著為報佛恩的一片赤誠,完成了這項浩大的「工程」。在《無量壽經解》的〈後記〉中,他曾約略提及整個註經的經過: 「念祖障深福薄,浮生數十年,於煩惱堆裡,顛沛流離,幸蒙慈光照沐,得休歇處。故感恩圖報,拚死註經。於己未之歲(一九七九年),摒除俗務,廣集中外經論,苦心參研,構思醞釀,經歷二載。乃於辛酉(一九八一年)掩門謝客,一心註解。該年竣初稿,次年竣二稿。連歲帶病工作,體不能任。血壓過高(一二0至二二0),心臟間歇,出現死脈。於是於癸亥(一九八三年)輟筆,閉門潛修。每日念佛修法,並持咒數萬。甲子(一九八四年)春,醫仍警告,應注意休息。但鑒於無常迅速,時不我待。故寧可書成而失命,不願輟著以自保。於是奮筆修成三稿。時經六載,方告粗成。智淺力拙,必多錯誤。故先油印,廣求教正。以便修改,期能略顯經旨,用報佛恩。」 一九九一年,黃老為使更多人能從《無量壽經》中獲得法益,不因教理基礎較為淺薄而失之交臂,他更發心著述《無量壽經白話解》。這對於當時已屆七十九歲高齡的老居士而言,無疑是更大的挑戰。蔡惠明居士在〈顯密兼通,志在淨土 ── 紀念黃念祖居士往生一週年 〉(《明倫》二三九期)一文中,詳細記載了他老「拼死註經」的過程: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六日至十八日,黃老連續三天為人講法,每天講得很晚,因此擠掉了原來用於念佛修持的時間,晚上就加班完成定課,連續三天睡得更晚,十分疲倦。十九日晚,他突覺嗓子不適,坐在床邊取藥,藥雖拿到手,人卻睏得打盹,一個瞌睡過來,人就從床邊栽倒,摔在椅子稜上,他竟一聲不吭,強忍劇痛,以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摸黑爬上了床,到第二早晨,他笑著告訴家人:『我昨晚摔了。』當時還都不信,以為他老在開玩笑。後來經送醫院拍片檢查,確診為股骨粉碎性骨折,受傷的大腿已出現一大片紫黑色的瘀血。在這樣嚴重的情況下,他還若無其事地說:『我這個歲數了,腿能不能好都無所謂了,好在腦子仍管用,手能活動,我就是癱在床上,也要把《白話解》完成。』這一摔,引起黃老許多宿疾迸發,心臟、肺、腎等病惡化。他一生無暇去醫院,更不要說住院治療了。還是為了完成《大經白話解》他才破例同意送他去醫院,盡最後的努力。」 黃老於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往生,雖然《大經白話解》成了他的未竟之作,但我們卻也從中感受到他深廣的悲心和為法忘軀的精神。 浸淫佛法 樂在其中 真正有修持的人,他的生活是離不開佛法的,蔡惠明居士在文章中記載了一則黃老的小故事,吾人可從中窺見一個有道之人的形影: 「黃老曾任『北平廣播電臺』臺長等職務,『文化大革命』中首當其衝,歷經磨鍊艱難,但他修持從未間斷,相反愈加勇猛精進,……。他常說:『任何事情也不能擠掉念佛!』常至午夜才能休息。他長年茹素,對色身不起執著,所以飲食一向很差,尤其是午餐,因家人上日班不在家,他就自己利用隔日的剩飯剩菜和在一起熱了就吃,實際上是菜粥菜糊。當他專心著述,竟忘了火上燒煮食物,有次他的外孫白真在院中嗅到一股焦味,順味尋來,竟是外公家冒著滿屋的煙,熱飯的鍋也燒壞了。外孫的心一下子揪緊,知道外公從不出屋,且患有心臟病,這麼大的煙竟未察覺,一定是心臟病發了。急忙推門救援,原是一場虛驚。外公全神貫注,埋頭寫作,忘了饑餓與疲勞。外孫感動得潸然淚下,勸告說:『焦粥不能吃了。』他卻笑道:『這飯很香。不要在吃上花費精力和時間。』竟盛了一碗黑乎乎的焦菜粥,津津有味地吃著,還笑道:『我現在過著神仙般的生活,誰跟我換,我都不讓人。人生極樂是什麼,是法樂啊!』」 老居士曾在〈懸記〉一文中說道:「唯艱難困苦備嘗之矣,方可成就。」想來,這並非為寫文章而說的漂亮話,而是由實際的生命體驗焠鍊出的智慧之言。歷經時代苦難的煎熬,他老仍能以修學佛法為樂,甚至達到「忘我」的境界,足見其道心之堅定、修持之功深。 安詳捨報 往生現瑞 一九九二年,黃老因從床邊栽倒,導致股骨粉碎性骨折,這一摔,引起了多種宿疾復發,老居士因而住進了醫院。當時,老人許多海內外的弟子聞訊,都紛紛想要前來照護,而老居士卻囑家人回電:「誰也不許來,都在原地念佛。」三月二十六日午時,黃老病情加重,口已不能言,僅微微一笑,此後再無任何表示。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即安詳往生。關於助念的過程,蔡惠明居士在另一篇文章〈黃念祖居士論《淨土資糧》〉(《明倫》二六五期)中有詳細記載: 「……家人和他的海內外弟子輪流晝夜念佛七日。當時正值炎暑,又未作任何防腐措施,但遺體竟無異味,面目如生。火化後,發現隨身帶去的念珠經火焚不壞,遺骨潔白如玉,並撿得紅、黃、白、綠、黑五色堅固子三百餘粒,表明他功行深厚,按照他生前信願,當仗佛力接引,往生極樂淨土。」(註三) 臨終之際雖為病痛所苦,但黃老卻沒有憂怨之情,反而安心受報,一心念佛。往生能有如此祥瑞之相,足以證其生前修持功不唐捐。 綜前所述,我們從黃老居士身上看到了學佛人的諸多典範。他在生前曾如是諄諄教誨子女:「要利他啊!要報佛恩啊!要報眾生的恩啊!」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學習現代科學的知識分子,懷抱著深切的度眾悲心,踏實而堅毅地展開了自利利他的求道之旅。佛道的追求不僅僅是諸多理論和名相的累積,更重要的是用生命去實踐,用生命去完成。這或許正是黃老居士給我們最大的啟示。 (註一):黃老畢業於北京大學工學院。四十歲時,曾於天津大學任教授,傳授現代科學知識。後來亦曾任北京郵電學院無線電通信工程學教授。 (註二):「文化大革命」期間(一九六六至一九七六年),黃老因曾任北平廣播電臺臺長,而被視為「牛魔蛇神」,下放至河南勞改,過著牛馬般的勞動生活,受折磨數瀕於死。 (註三):「善護念」(筆名)在〈集科學家與佛學家於一身的人〉中,對於黃老往生瑞相有如下補充:「一九九二年四月七日荼毗,遺骨潔白,獲五色 (紅、黃、白、綠、黑)舍利子數百粒,堅固不壞念珠十顆,並於往生七日,從所供油燈燈芯中蹦出念珠舍利兩顆。」(《佛教文化》一九九五年第三期) 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一)作者:華真 2020年3月17日 十一、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一)作者:華真 2020年3月17日 【編者按:此篇文章是一代佛教大德黃念祖居士的外孫華真居士所著,內容真實、親切、感人,特於農歷二月二十四日,黃老示寂二十八年,公佈於世以結有緣。更祈願黃老能早日再化現塵世,入歸娑婆來度含識。】 我今年虛度光陰五十有二,可謂年過半百了,回想這52年的人生,世法上雖有諸多的不如意,但在出世法上,我是特別的如意,甚至在睡夢中都會自己笑醒,因為我有一位極其了不起的外公,他就是我心中的佛!回想在老人家身邊這24年的時光,每一瞬間都是幸福的,都是值得去珍藏的。我太幸運了! 從學渣到學霸,奇跡真的會發生 一、從學渣到學霸,奇跡真的會發生 記得小時候,我曾經是一個低能兒,天資很差,當時我的心智是散亂的,行為上表現得好像每時每刻都處在精神亢奮的狀態中,總是閑不住,全身總是在動。為此父母還帶我去過安定醫院,大夫診斷我有多動症。 小時候,若我太淘氣了,姥姥對我的懲罰就是罰坐,坐在那裡半個小時不讓動。難得有一次,不是受懲戒,而是我主動靜坐了一個小時,而且還是在很清淨地念佛。外公聽到後很高興,即興賦詩一首: 鬧將靜坐半時辰 喜聞真孫放衛星 我於微塵知世界 頓見黃河萬里清 上課經常走神,注意力不能集中,這是小時候困擾我學習的主要原因,也是主觀原因。客觀原因是我沒上過幼稚園,所以進入小學後,學習就跟不上,尤其數學是特別的差。就這樣勉勉強強上了一個學期,之後還因故輟學了兩年,跟父親去了包頭,在那裡也沒上學,回京後就直接插班在三年級,學習更是越發地跟不上了。天天被老師留下來,罰抄錯題、改卷子,每天都是直到天黑才能回家。 當時我感覺每天都很疲憊,但成績就是不見任何起色,在班裡一直是穩居最後幾名,總被老師和同學看不起,還經常被挖苦貶低諷刺,小小年紀的我己經感受到了人生的迷茫,甚至是無望。正當我打算放棄的時候,是外公挽救了我!他老人家把我叫到身邊,語重心長地跟我長談了一次,核心思想是:若要想改變命運,只有好好念佛!由於受外公人格魅力的感染,使我對老人家的慈悲教誨產生了堅定的信心。 這次談話後,我靜下心來,在修持上真下了一番功夫。每天下了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念佛念咒四五萬。若是寒暑假或週末,一天能念七八萬佛號,從早到晚地念佛。沒有人給我下達命令,佈置任務,就是自己想念。說來真奇!小學平時考試都經常不及格的我(甚至在五年級時還差一點兒就蹲班),卻在小學升初中,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重大的考試中,有如神助般地超水平發揮,語文數學兩門考試科目的成績都在九十分以上,考入了自己理想的初中。這一結果,令所有教過我的老師和同學都大為震驚!我非常感動,心裡明白,那完全是靠佛菩薩和外公賦予我的加持力呀! 只有當自己真正努力了,才能感受到外公的加持力原來這麼強、原來無所不在。令我原來不能集中注意力的心能逐漸集中起來,而且能感受到上課聽講的效率在明顯地提高。到初中的時候,我就由小學時的全班倒數後幾名,躍居班級中上游的行列。高中時成為班內的優等生,到大學時更成為全校全系最優秀的學生。尤其是小學時最差最不開竅的數學,在大學時反而成為我的強項,幾乎每次考試必拿第一。大學畢業後我成為一名高中數學老師,工作的前些年是在一所普通中學任教,我帶的第一屆高考畢業班,就創造了這所學校幾十年以來(有史以來)高考的最佳戰績。由於高考成績突出,後來我調到了多少人夢想的單位,在那裡我能更好地施展自己之所學,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能為國家為民族盡一點綿薄之力。 從學習上的飛躍,到追求人生的更高境界 二、從學習上的飛躍,到追求人生的更高境界 人生能打這樣的翻身仗, 我發自肺腑地感恩外公!沒有外公,可能我至今都還沒有信佛呢。他老人家對我的關懷,無所不至。記得1989年夏,上大學時,我遇到一次不公正對待,全系成績排在第一的我,竟然沒有拿到一等獎的獎學金。從學校騎車回家的一路上,越想心裡就越憋屈,剛推車進到家裡的院子,就聽見外公在書房叫我。一進門,外公根本沒問我發生了什麼,但從外公給我的談話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外公已經預知了,他都知道我為什麼在煩惱和鬱悶,老人家真的有他心通! 老人那天對我的開示,就完全圍繞著我的癥結所在而展開。我記得外公那天對我開示了很多,從人必須要經得住挫折、受得了委屈,談到文革時外公所受的遭遇;從肯定我學業上的翻身仗(由劣等生到優等生的轉變),到應該要追求人生中更高的境界;評價一個人,不是就看考試的分數,要看的是「德、才、學、識、量」這五個方面的造詣如何。「德」,指的是品德、德行。「才」,是才華與才幹,工作能力、領導能力。「學」,做學問的能力、科研攻關的能力。「識」,就是常說的「遠見卓識,慧眼識人」的這個「識」;見地如何、看人準不準,都是在這個裡面。「量」,指的是一個人的心胸氣量,俗話說的宰相肚裡能撐船哪! 外公的開導,如甘露灌頂 三、外公的開導,如甘露灌頂 從外公對我春風化雨般的教誨中,從外公那直指心靈深處的開示中,從外公那特有的爽朗笑聲中(世間難有,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第二個人有外公那樣的爽朗笑聲),我原來所有的煩惱和負能量,都跑得無影無蹤。多少年來,如果遇到有什麼難過的坎,不順心的事,就特別想向外公傾訴,只要聽完外公的開導後,立刻神清氣爽,元氣滿滿,充滿正能量!外公的開導,常令聞者的內心一掃陰霾,撥雲見日。 不僅是我,外公周圍的人都有這樣的感受。記得當年孫老居士(我叫孫奶奶)經常來見外公,來的時候,多數是黑著臉,氣哼哼的,帶著一股怨氣,她那是在家裡被兒媳婦給氣的。經過外公的一番開導,她往回走的時候,就能心平氣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92年外公走後,孫奶奶跟我說:「黃老走了,自己的人生導師走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沒過多久,孫奶奶就非常安詳地往生了。她最後的時光,我們就在她旁邊助念。孫奶奶走之前沒有任何疾病,囑咐身邊的兒子說:「不用給我做飯了,我不需要了。我走的時候,請黃老的家人給我助念。」孫老居士,真修行!真灑脫!真了不起! 2003年,我經歷了人生三件不幸的事:媽媽癌症住院;妻子跟我鬧離婚;我的所有積蓄被盜賊洗劫一空。在這人生最艱難的時刻,外公托夢給我老父親,讓他勸我要堅強,要能經受住考驗,發生的這些事,若跟生死大事來比,都是小事。聽到這些,我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我感受到了,外公並沒有走,他就在我身邊,在看著我,在關心著我,在加持著我! 大德住世,教化一方、造福一方 四、大德住世,教化一方、造福一方 一位大德的住世,總能感染教化一方、造福一方。我們院子裡胡同裡的鄰居,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種性根器的人都有,但甭管信不信佛,只要提起外公來,就沒有一個不打心眼裡佩服的,都說老人好像自帶光環,把我們都感化攝受了。 說到老人放光,不禁想起一件事。那是在小廣(我姨的閨女)剛上小學的時候,一日下午放學,小廣非要擠在外公的書房(是個玻璃房,實際上就是把外公房間的屋簷用玻璃圈起來,搭成的長不過4米、寬不過1米的簡易房)裡寫作業,所以外公就沒地寫書了,就坐在書桌旁邊的籐椅上念咒,院子裡很靜。小廣寫著寫著作業,突然一抬頭,發現外公全身放光,她開始還以為是幻覺,揉揉眼再看,外公完全是由光組成的,換一個角度再看,依然清清楚楚。 通願老法師當年帶著弟子來見外公,兩位大德一見如故,交談甚歡。從黃府出來,走在歸途的路上,通願老法師與弟子們講:幾次我夜觀天象應該有災,最後都沒有應驗,還在納悶,今天得見黃老,終於有答案了,不奇怪了,北京原來有這樣一位大德住世,他造福一方,他替眾生消了多大的共業和災難呀! 外公圓寂前半年,我在佛堂念佛時,都莫名的聽見有人在哭泣,很是清晰,但出來找聲音的源頭又找不到。這種情況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外公去世。當時我覺得很奇怪,一直到事後才明白,原來外公很快將不再住世了,六道眾生有能預知的含靈,他們提前預知到大德要走了,無法繼續加持超度他們了,所以哭泣。 天龍八部,護法護佑 五、天龍八部,護法護佑 說起天龍八部、眾多護法,有很多事例。記得我弟很小的時候,也就是剛剛會說話,晚上睡著半截覺,突然就跑到外公屋裡來,指著屋裡的屋頂跟大家說:「有龍,有老虎,獅子,在飛,在奔跑!」說完自己就又跑回屋睡覺去了。外公後來跟我們家人說:大家好好修,這個道場很難得,天龍八部、諸多護法都在守護。 記得有一年剛剛入冬,外公屋裡已經生起了爐火,但窗戶還沒有糊好,外公要和媽媽一起糊窗戶,因為窗戶很高,需要人站在桌子上來糊。媽媽本來要自己上去糊,可外公堅持要自己上去,讓媽媽在下面打下手。外公站在桌子上,把舊的卷窗去掉,打掃乾淨,糊上新的窗紙,媽媽在下面裁紙,遞漿糊刷子等等。幹了好一會兒才糊完,正準備下來的時候,外公突然腳一軟,整個身體瞬間傾倒,就要摔下來。媽媽見況急忙伸手去扶,打算把外公抱住,可是外公的身體多重呀,又是從高處摔下來,加上自上而下的衝擊力,以媽媽的力量,是根本托不住的。急得一閉眼,大喊:「啊!我撐不住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媽媽突然感覺外公的身體變輕了,輕的就像一片樹葉一樣,再睜開眼,外公已經利利落落、順順當當的站在地上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再看眼前,一片狼藉,因外公的突然傾倒,一下子把桌子旁邊原先安好的煙囪給帶倒了,煙囪還和旁邊生著火的爐子連在一起,煙囪一倒,滾燙的爐子也隨著倒了,爐子裡面是燃著火的紅彤彤的蜂窩煤,撒了一地。媽媽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非常後怕,這要是剛才外公真的摔下來了,肯定是摔在了爐子上,這樣連摔帶燙,後果不堪設想啊!事後媽媽覺得非常神奇,不可思議呀,問外公是怎麼回事?外公說,就在跌倒的那一瞬間,眼前出現了韋陀, 他在空中托住了外公。 除障拔苦,悲憫眾生 六、除障拔苦,悲憫眾生 廣東省一位大和尚座下的兩位弟子,一日專程從廣東到北京,當時神情慌張,臉色慘白來見外公,更準確的說是向外公求救。見到外公之後又連夜趕火車回廣東了,行色匆匆。我當時很納悶。92年,外公圓寂的消息傳出,二位比丘尼聞訊趕來,當我這次再見到她們時,驚訝地發現她們好像變了一個人,氣色紅潤,神態安詳。沒等我開口,她們就主動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她們在荒郊野外,不幸被外邪附體。晚上睡不著,白天精神不振,神情恍惚,只要一念佛,身上的附體就讓她們頭疼欲裂。她們求師父,大和尚為她們寫了介紹信,讓她們來找外公,這樣她們才有了上一次來找外公求救的事。外公給她們慈悲開示,說即使頭再痛也要念,拼命念! 據兩位比丘尼回憶,那次來見外公,還有一個插曲,說來也奇怪,那兩個附體本來跟她們是形影不離的,這次來見外公,當她們走到外公住所的胡同口時,兩個附體就不敢再跟了,而是在胡同口等著。等她們從裡面出來後,這兩個附體就再跟上。在回廣東的火車上,兩位比丘尼就遵照外公的囑咐,努力念佛。開始的時候也是跟以前一樣,一念佛就頭疼,而且越念越疼,但是想到外公的開示,就咬著牙,皺著眉,把這句佛號堅持了下去。沒多久,兩位比丘尼都看見外公在空中顯現,在向她們微笑。這時她們再念就感覺頭不那麼疼了,信心大受鼓舞,就這樣念了一路。到了廣東,就已經感覺好多了,又堅持了一段時光,就完全好了。所以,就有了後來我見她們時的氣色紅潤,神態自若。聽聞外公走了,她們是專程趕來謝恩的。外公幫助過的人很多很多,這兩位比丘尼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個事例而已。 家風薰陶,人生追求(外公樹立了我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七、家風薰陶,人生追求(外公樹立了我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在我的家風中,從來不會以進仕途做官為榮,也不會以經商成為百萬富翁為榮,而是以心地光明純正為榮,為見地的超凡脫俗而喝彩。我從小的記憶中,只有當寫出了有見地的文章,方可能得到老外公的表揚。記得有一次,我跟媽媽在院子裡有一番對話,當時媽媽教初三化學,面臨中考,各種壓力襲來,導致媽媽焦慮緊張,好像時時刻刻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掐她的脖子一樣,讓她透不過氣來。我跟媽媽說:壓力都是自找的,只要您能看得開,沒有人能掐您的脖子!「 我自無心于萬物,何患萬物常圍繞」(實際上,當時我只能意識到,但我也做不到。當了老師後,我更深切地體會到,媽媽確實不容易)。當時外公在屋裡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罕見地把我叫到屋中,給予表揚和肯定。 從我記事起,外公經常帶我去的公園,就是故宮,而且每次去故宮必看歷代名家書畫展,欣賞著在高山流水、世外桃源,隱士般的生活。慢慢的薰陶下,我也開始嚮往那樣的生活。「修清滌俗,安貧樂道」植入心田,成為一生的座右銘。 黃老講法,具有非凡的感染力 八、黃老講法,具有非凡的感染力 說到「德、才、學、識、量」,外公是我所見到的,唯一的一位在這五個方面樣樣突出的大德!他老人家在世間法和出世間法都取得極高的成就。我曾見過自己水平挺高、修持也很好的大修行人,但講不出來。而外公是宗說俱通,修持成就極高,講法又能達到酣暢淋漓,出神入化的境界。聽外公講法,多少次令我毫毛豎立,熱血沸騰!尤其外公在家裡講法,可以大暢本懷,那直指心靈深處的感染力,多少次令座下的聽法者當眾大哭!我記得余家某叔曾多次當眾大哭;臺灣的一位蓮舍同修也曾當眾大哭;香港的蔣居士和女兒來向外公請教佛法,外公給她們講了四個小時,她們自始至終就哭了四個小時;美國的一位居士,也是這樣,還有很多很多……。 念公的氣度與胸襟 九、念公的氣度與胸襟 這麼多年來,我接觸到很多在講佛法的人。都是在講佛法,但很多聞者他們聞法後的反映是這樣的:「黃老講的法為什麼與眾不同?為什麼有這麼強的『磁場力』呢?」我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個口才的問題,那是老人「德和量」的感召力呀!記得文革時期,紅衛兵造反派來家裡抄家,打砸佛堂裡的佛像,把家裡所有的佛像全部抄走。家裡人氣的全身顫抖,而外公還竟然馬上為這批造反派修法回向,替他們懺罪!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慈悲呀! 今天談了這麼多,實際上,外公最讓我感動的地方,還沒怎麼談呢,若有緣,將來會再單獨寫一篇文章。我在老人身邊24年,外公有太多的事蹟令我感動,因篇幅有限,暫時先寫到這裡吧。本人水平有限,文筆拙劣,沒能寫出外公的神韻來,請讀者見諒!我覺得我就是黃老身邊的侍者,勤務兵,對於念公修持達到的極高境界,不敢妄加評論(非得是開悟,明心見性這樣的大修行人,才可能知道外公的造詣有多高),但僅憑我對外公行持方面的初步瞭解,就足以令我頂禮膜拜了!他老人家對我的身教勝於言教,他老人家教導我們的,他自己更是身體力行。他就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早在佛前發下誓願,願生生世世追隨黃老! 華真 於北京黃老故居 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二)作者:華真 十二、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二)作者:華真 前言和緣起:因去年外公忌辰我寫了一篇紀念外公的文章,推出後受到了大家的關注和肯定,不少同修道友紛紛希望我再多寫一些。我有顧慮,推了幾次。現又快要到外公的忌辰了,妙圓大居士對我再次發出邀請,我實在盛情難卻,於是寫出了下面這篇文章,以記錄外公在我心目中的真實感受。這一篇不敢說是文章,算是漫談或隨筆吧,跟大家聊聊天。 我的外公是我崇拜的偶像。二十多年前,在外公剛示寂後不久,我就已經把自己的墓地買好了,就在外公他老人家墓地的旁邊,當時就發願要生生世世追隨外公。一個人想讓不了解你的人崇拜容易(如現在有不少年輕人,崇拜影視明星一樣),但想讓朝夕相處的人崇拜則非常難,誠如外公的開示:成功的人物,你越近的人越看不見。拿破崙,都說他是英雄,但有兩個人不說拿破崙是英雄,一個是拿破崙的夫人;一個是他的勤務兵,他不承認拿破崙是英雄。所以後來外國人就說,房侍(侍者、房室裡頭伺候的人)眼睛裡頭沒有英雄,中國的話就是「勤務兵眼睛裡頭沒英雄」。 我在外公身邊24年,他老人家的品德和行持,處處都是我的楷模。德才學識量這五門功課,世上能有一兩門兼得高分的人都已經是非常罕見,而外公在這五個方面可以說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他老人家是集科學、佛學和修行於一身的大成就者,古今難尋。他老人家世法出世法都非常圓滿。他將一生的重心完全投入在佛法上,宗說俱通,顯密圓通,禪淨密三宗圓融無礙。新東方創始人俞敏洪,在接受採訪時曾被問道:「您的事業如此成功,您還有什麼人生願望嗎?」他說:「我希望能到真正的智者身邊,能有緣聆聽到他的教誨。」他的回答代表了很多人共同的願望。在這一點上,我是非常幸運的。我也願意把我所了解的有關黃老在行持上、在生活上的點點滴滴,跟諸位同修分享。 乘願再來 一、乘願再來 外公的母親梅太夫人,當年在懷外公的時候,曾夢見天空奏著梵音,一位老和尚踩著祥雲,披著袈裟,從空中現身。他超凡脫俗,氣宇非凡,懷裡抱著一個小和尚,聰明可愛,非常有靈氣。老和尚把懷中的小和尚託付給梅太夫人,一再囑咐,我就把他託付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帶啊。梅太夫人醒來,覺得這個夢很奇特,當時就感覺這個小和尚指的就是腹中的胎兒。沒有多久,外公就誕生了,神奇的是長相和神態跟夢中見到的小和尚一模一樣。 天資聰穎 二、天資聰穎 外公年幼時少年老成,內秀,有點兒沉默寡言,不了解的人第一眼看外公似乎覺得有點兒呆。外公的舅公姓文,文家出過一位很有名的人物叫文廷式,曾經拿到過殿試第一甲第二名,即全國科舉考試的榜眼,是翰林院大學士,非常有學問,在皇宮裡面是教皇族的老師,稱為文老太師。文老太師在世時,曾以唐人詩句索對,詩的上聯是「夜雨滴空街」,很多人對出的下聯都不圓滿。當時文府的另一位舅公文廷直(文廷式的弟弟,也是翰林院大學士),將這首詩的上聯出給外公,外公很快地也以唐詩對出了下聯:「夕陽度虛嶺」。文老舅公看到後,拍案叫絕,大為震驚!多少老學究都對不出來,竟被一個小孩子對出來了。要知道外公那時是一個才七歲的小孩子呀。況且,那時外公還沒上過學堂,純靠天賦和自學對出的這條下聯。文老舅公,非常欣賞,囑咐外公長大以後,可以將這幅對聯寫下來,裝裱起來,掛起來。 學霸中的學霸 三、學霸中的學霸 外公小學沒上,直接讀的初中,起步比別的同學低很多。但外公天資聰慧,稍一努力,不僅很快就追了上來,而且實現了反超,在全班、全年級、全校是人盡皆知的學霸,也非常順利地考入了多少學子夢寐以求的聖地——北平大學。那是當時全國最頂尖的大學,能考入北平大學的都是天之驕子,都是萬裡挑一。而就在這所學霸雲集的高等學府裡,外公又被同學奉為學霸中的學霸。學習成績出類拔萃,相貌出眾,領導能力又超強,於是被大家公推為學生領袖(是北大學生會的主要負責人)。外公不僅各門功課的成績都很突出,優異,而且學的還很輕鬆。在這裡僅舉一例,北大的學生一般都自視頗高,誰也不服誰,但有的同學看到外公看書後,不禁感嘆:「你們發現沒有?這裡有一位傳說中的一目十行的人呀!」大部頭的英文書,而且是專業性極強的著作,外公好像隨手一翻就看完了。他看書的特點:1.速度驚人;2.記憶力還超強;3.把文章中的脈絡體系中心思想核心觀點能提煉得非常精準;4.對文章的點評,精闢、獨到、睿智,一針見血。這也就難怪那些高智商的同窗們都被折服了,把他奉為偶像。 名牌大學的學科掌門人 四、名牌大學的學科掌門人 北平解放之後,外公辭去了一切行政職務,轉身成為大學教授,先是山西大學,北洋大學,然後是天津大學,北京郵電大學,分別任教授。這個北京郵電大學(簡稱北郵)當時是全國最好的幾所大學之一,高考錄取分數線很高,非常的熱門,外公是這所大學最熱門的專業——無線電信工程的教授和系主任,是這所大學核心院系的掌門人和學科帶頭人,是世界最前沿領域的科學家。外公以前做行政工作,現在一個轉身做學問,本是完全不同的兩條路,而且是兩條很難兼得的路,外公都做得很成功。 外公作為系主任,據很多外公的下屬和同事反映,在黃老當領導的時候,工作幹起來就特別地順心,特別地有勁頭,好像永遠有使不完的勁兒。有的時候學校讓大家加班,甚至一分錢加班費都沒有,就是讓大家奉獻。其他院系的老師見到外公的下屬就感嘆:「這種白使喚人的活兒,若我們的頭兒硬攤派給我們幹,我們都是心裡不痛快,生著悶氣幹的。就你們系與眾不同,一個個幹得可開心了。黃老這個凝聚力、這個人格魅力啊,我算是服了!」在這方面我也有切身的體會,外公要是讓我幹點什麼活兒,我都會高高興興地幹。像小時候給外公倒垃圾呀、掃地呀、冬天搬煤呀等等,就覺得能給老外公幹點兒活,那簡直是一種榮幸。我想當時在外公身邊工作的老師們,應該跟我的心態差不多。 人氣爆棚的課堂 五、人氣爆棚的課堂 剛才說了外公當領導的藝術和才幹,我們再來談談外公講專業課的水準。在大學講好文史藝術類的課還較輕鬆,但要想講好純理工類的課程,確實不容易,而且很難出彩。郵電大學的學生,面對像無線電,晶體管這些學起來又難又苦又累的學科,再優秀的學生學起來也不輕鬆。學生學的費勁,老師講這種課也費勁,而且很容易枯燥乏味,大學生上課相對於中小學是要自由得多,不少學生聽幾次課就不來了,逃課現象普遍。但奇怪的是,只要北郵公佈黃老要開的專業課,同學們奔走相告,報名人數爆棚!不僅如此,還有一道獨特的風景,每次上外公的課,同學們必須提前去教室裡佔位置,否則教室裡可能連你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講課受歡迎的秘訣 六、講課受歡迎的秘訣 為什麼外公講課這樣吸引人?第一:吃透教材,精準把控,透徹分析,深入淺出;第二:巧設包袱,暗藏玄機,環環相扣,引人入勝;第三:講課風格激情澎湃,風趣幽默,起伏跌宕,極富感染力;第四:因材施教,有教無類。「黃先生上課跟其他很多教授真是不一樣。」學生們反映:「很多教授講課,別說講課的藝術了,就連乾貨都不多,擅於作秀,淨是表面文章,花拳繡腿。聽這樣的課一到實戰就完蛋了。這就好比在戰場上,比拼的是掄刀上陣的真功夫,容不得你有任何華而不實的虛假招術。」外公的學生中還有這樣的事例,從被黃老的課所深深吸引,到後來投身到外公的教研組,成為無線電信工程系裡的一名老師,他就是李又容教授。 要成為黃老這樣的老師 七、要成為黃老這樣的老師 李教授說,有一件事讓他至今還印象深刻:「當學生時,黃老開了一門新課,課時不長,只有八節課,但這門課研究的課題太高端了,涉及當時該領域世界最前沿的科研課題。為了講好這門課,黃老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去備課。大部頭的英文專業書籍十幾部,黃老啃下來了,吃透了,再結合自己研究的成果、心得體會,最後給我們講出的這八節課,一氣呵成,酣暢淋漓。滿滿的乾貨,講的精彩絕倫!黃老講課一貫的風格,說句白話,就是特別賣力氣,激情澎湃。講一節課的消耗極大,有時就跟打了一場籃球似的,一身的大汗。現在大學教授能有幾個這樣講課的啊?自從聽完黃老的這八節課,就決定了我這一生要從事這個職業,要研究無線電信,要成為黃老這樣的受學生愛戴的好老師!」 肩負起社會的責任,把本職工作力求最好 八、肩負起社會的責任,把本職工作力求最好 外公常教導我們,一個人學了佛以後,不是說在世間法上就不重視了,就不再認真了。我父親是名牌重點大學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園林建築設計領域的頂級大師,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國寶級古建專家。有一段時間,我父親也是把這個世間學問看淡了一些,所以給學生上課備課上,沒有全力以赴地投入。後來外公就批評:「我們在家居士學佛,還要承擔起社會和家庭的責任,不離佛法,而行世法;不廢世法,而證佛法。我們學佛人就是給不信的人做一個榜樣,我們在世間法上,世間的學問上,不是消極、不是逃避、不是差不多就得了,而是要努力做到更好,甚至是最好。讓他們感受到我們跟一般人不一樣。作為一名佛教徒,首先得是個好人,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負責,要有很強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一名真正的佛教徒,也是一位為了勞苦大眾能過上好日子願意犧牲自己的人啊!」這番話若是別人說,我父親可能沒有什麼感受,但聽外公說完,我父親卻是非常服氣,因為外公是這樣教導我們的,而他更是率先這樣做的。從此我父親對自己提出了高要求,一定要盡力把課上到最好。經過努力,後來我父親的課也成為全校最受學生歡迎的課。我父親從此還在學術上取得了一系列突出的成就,出書,簽名售書,召開隆重的新書發佈會,接受記者專訪,成為央視【國寶檔案】的特約嘉賓,代表畫作在首博展覽等等。 佛法水平高了,什麼都高 九、佛法水平高了,什麼都高 前不久,很多媒體和平台都在熱播一段視頻,是一位著名的生物和物理學家在一個課堂上的演講。講了現代物理學和生物科學最新的研究和發現,揭示宇宙的奧秘。他這個演講的主題核心思想,很多內容外公早在40年前就講過,而且不止一次講。我記得當年外公在談「現代物理學與東方神秘主義」這個主題時,就談到這個問題,而且談的非常充分、非常透徹、非常深刻。在自然科學最前沿的領域,高瞻遠矚,超前的眼光,敏銳的見解,遠遠領先我們這個時代。外公曾說:「佛法是什麼?是科學超科學,是哲學超哲學,是一切又超過一切!一個人要想在自己那一個領域達到頂尖,佛法水平高了,世間學問就有很大希望達到。就好比是水漲上去了,水面上的船呀,鴨子呀,水葫蘆呀都漲上去了。」 外公寫書寫累了,就練練字,寫寫書法,這就權且當作是放鬆休息了。就是這樣當做業餘愛好似的玩一玩,都有很高的水準。不少書法大家看了之後,都覺得望塵莫及啊。有一位台灣著名的書法家,曾專程來拜訪外公,進了屋之後,就忙著仔細端詳屋裡陳列的外公書法,不時地嘖嘖稱讚,極其推崇,最後說了一句話:「您的書法境界,台灣沒人能達到!現在放眼全世界也很難找到。」他由衷地感嘆:「原來書法、佛法本是一體呀!要想書法達到頂級境界,必須佛法也達到頂級境界。沒有極高的修為,這樣的字是寫不出來的。」外公曾跟我說:「我寫字的時候,很多時候心完全是空的。」老外公曾經考過我:「你看看,我剛剛寫的這幅字裡邊,其中哪幾個字,我寫的時候心是完全空的?」正如外公所說,一個人佛法水平高了,什麼都高!外公早上起來,若天氣好,會活動活動筋骨,打上兩趟太極拳。外公打拳,氣完全是沉下去的,靜中求動,動中取靜,極致的虛靜空靈。真正達到了太極拳的最高境界:「無形無象,全體透空;身心合一,物我兩忘;收放自如,從心所欲」。 龍捲風中的神奇經歷 十、龍捲風中的神奇經歷 以上這些已經讓我足以頂禮膜拜了,但這還不是外公讓我最為感動的地方。「文革」動亂期間,外公在河南「五七幹校」農場,被迫進行勞動改造。一次農場遭遇罕見的龍捲風,剎那之間,天昏地暗,房屋倒塌,碗口粗的大樹竟被連根拔起,當時黃老正在屋中間站著,周圍坐了一圈人,正在「批評教育」外公。透過窗口,忽見前面的東西都在上升,心想不妙,一定是來了大風,便跑去關窗戶。剛到窗前,眼前的窗戶轉瞬就被風吹飛了,再抬頭一看,屋頂也飛了,後面與左右的牆壁也瞬間即逝。此刻,老人本能地伸手去扶眼前的牆壁,轉瞬之間眼前的牆壁也飛了,頓時無有「葛藤攀緣」,似從萬丈懸崖縱身而下,思維意念立斷,當下即達空、樂、明三結合之無上密宗妙境,亦即空、樂、明三種境界同時達到。外公後來說,自己以前有的時候達到過「空」,有的時候「樂」,有的時候「明」,但這次空、樂、明三個境界同時達到,還是首次。 龍捲風過後,整個農場一片狼藉,到處是殘牆破壁。一幢用洋灰水泥新蓋的澡堂,一天都沒有用過,就被大風整個捲走,只剩下地基,在幹校的數百人中傷者佔半數以上,有的骨斷筋折,有的甚至頭蓋骨都被掀去,有四人被當場砸死。與老人同屋的四人中兩名輕傷,一名重傷,另一名是在匆忙中鑽入老人床底下才倖免於難的。龍捲風過後,整個幹校牆倒屋塌,哀嚎遍地,只有外公一人屹立在瓦礫叢中,毫無躲避,卻安然無恙,身上只是落了一層厚厚的黃土。見者聞者,無不稱奇!就連造反派都暗自嘀咕:「太奇了,難道真有佛?神靈保佑著黃念佛呢!」 (當時他們給外公起的外號叫「黃念佛」。)外公也寫過一首詩「紀龍捲風」紀念當時的情景,玆恭錄於下: 紀龍捲風 我憶當年龍捲風 此風真是大雄風 剎那之際乾坤變 萬物羽化欲飛升 睹宇宙之奇變 頓思忘而慮窮 忽當頭痛棒速施 驚回眸屋頂化空 瓦礫紛紛兮如雨 危牆搖搖兮欲傾 死之神兮狂舞 生之路兮絕踪 乃瞑目以待兮狂心頓歇 山窮水盡兮柳暗花明 枯木逢春兮新葉如翠 偷心去盡兮絕後更蘇 清湛湛兮恆寂 樂融融兮真空 赤裸裸兮光皎皎 說似一物即不中 火中踴出白蓮花 盲龜飛上妙高峰 奇已哉 龍捲風 掃去陰霾千暗暗 踴出晴空一輪紅 十月十九夜,枕上。 欣賞罵自己的大字報 十一、欣賞罵自己的大字報 直到現在郵電學院的一些退休的老教授、職工,談及當年此事,仍好似昨日之事,歷歷在目,津津樂道,皆稱老人不是凡人。他們說起外公在文革期間的奇事,太多了,僅再舉一例。當時運動來了,外公被打倒,學院裡到處張貼著誣陷外公的大字報,別人看到肆意誹謗辱罵自己的大字報,早已氣得瑟瑟發抖了,「大字報不能撕毀,不能辯解,不能回應,但我不看總可以吧?」只有黃老,看著罵自己的大字報,一邊看一邊笑,一篇篇欣賞,最後跟旁邊的人說:「你看,這一篇寫得不錯!」外公先不說別的,僅就這一點,就能令我崇拜的五體投地。很多人都會說人生如戲,但真能做到的又有幾人?只有對世間的名聞利養早已看破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的超然灑脫。 為超度眾生,把命都豁出去了 十二、為超度眾生,把命都豁出去了 「世俗之人對我的評價,可以一笑了之,但我對眾生許下的願,卻是一諾千金!」這就是黃老。在1988年陰曆七月十五,是外公要為死難亡靈超度的日子,可就在快到修法的時候,老人家身體突然不適,接連一口一口吐血,面色發黃,渾身無力。大夫曾經說過,這種情況必須臥床好好吃藥休息,盡量不要說話,更不可喊話或劇烈的咳嗽,否則肺裡的血管就很有可能爆裂,病人會因大口吐血而暴斃!而外公要修的這座超度大法(即彌陀大法,非常殊勝的),恰恰就是需要外公在座上費盡氣力,氣要從丹田和腹腔中爆發出來,就像大聲喊話或劇烈的咳嗽一樣。家人都急了,勸阻外公:「您都大口吐血了,太凶險了!趕緊休息吧,等病好了再修吧。」外公卻態度堅決地說:「事前我已把要超度的亡靈的牌位都寫好了,絕不可失言。恰在此時我突然重病,看來這些亡靈的罪障很重啊,不過越是這樣,我越要修!拼了命修!!! 」於是強撐著身體讓家人扶進佛堂,上座修法,旁邊就放著痰盂,一邊修著法一邊吐著血,我們家人在一旁都擔心得要命,生怕外公有生命危險。 神奇的是,外公修著修著,上一口血與下一口血的間隔不知不覺地拉長了,血的顏色也從鮮紅變成淡紅,等修完超度大法,下座頂禮時,吐出的最後一口血,只是略含血絲了。於是這場大病,是在沒有休息,也沒有服任何藥物的情景下,就這樣自癒了。我們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事後外公說:「在座上開始修法的時候,血吐得還是挺厲害,感覺就要頂不住的時候,忽然胸腔裡好像出現了一個大氣錘,在腹腔裡有力地上上下下打了幾下,當時立刻感覺病好了大半。密宗修法之所以殊勝,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悲心大,發心猛!為眾生修法,不是喊口號,關鍵時刻就要看你能否豁得出去! 」 決不受頂禮、不受供養的祖師 十三、決不受頂禮、不受供養的祖師 黃老在1953年40歲時,就已開悟。在1959年繼蓮華精舍金剛阿闍黎位,而成為紅教第三十四代祖師,夏大師印證:「實際上國內紅、白密與顯教大統均歸於念公一身。」作為密宗的金剛阿闍黎,收弟子、接受頂禮和供養,這是正常的事,但外公極少收弟子(收弟子極謹慎),堅決不受頂禮、不受供養、不受任何形式的禮品,而且嚴格到超乎常人的理解,甚至到不盡人情的程度。比如說「不受頂禮」,來拜訪外公的人,要向外公頂禮,外公阻止,若來人還非要頂禮,外公必馬上在原地上回禮!外公學佛之初就發願:「絕不從佛法中營取利益,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私利!」外公說:「我為什麼要當大學教授?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保證我的基本生活,以實現我的願。我們要當佛的助手,要想著報佛恩,要想著為佛我能做點兒什麼?而不應該總想著從佛那裡得到什麼好處。」外公這麼說,自己更是嚴格這麼做的,生活節儉到常人難以想像的程度,居住的條件和環境更是極度的簡陋,甚至到了讓人看了都要落淚的程度。 極簡的生活 十四、極簡的生活 海外弟子中很有經濟實力的,他們懇請外公:「我們迎請您去海外,給您建好道場,請您過來弘法。」外公笑答:「你們那裡已經很好了,這裡要苦一些,我要是走了,他們會更苦。我就在這裡,這裡更需要我。」為了我們,外公留了下來,過著極簡的生活。外公日常的起居生活,早點能有一個煎餅就已經很不錯了,若有客人來或要趕稿,就連早飯都省了。午飯是將前一天晚飯後的兩三樣剩菜,跟米飯燴在一起,放在火爐上熱一熱,這就是外公的午餐了。外公因惦記著寫書,經常把飯靠在爐子上,就去寫書,結果等想起來的時候,煮的飯就變成了糊粥。只有晚餐勉強算是一頓正經飯,能吃上我老姨新做好的兩三樣時令蔬菜。上個廁所,那是院裡十幾戶人家公用的極簡陋的小廁所;要想洗個澡,更是人生奢望!院裡的鄰居什麼樣的人都有,但對外公沒有一個不打心眼裡頭佩服的,就跟我說:「你外公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喝著糊粥,怎麼每天還能這樣開心?還能這樣精力旺盛地寫書,會客,修法?我算是服了! 」 無私大愛的一生 十五、無私大愛的一生 這就是我的外公、我的恩師、我的人生導師!他老人家的這一生只為報恩而來。老人家無私大愛的一生,就是踐行自己誓言的一生,就是以身弘法的一生,就是只講奉獻不求回報的一生,就是犧牲自己造福眾生的一生!黃老為人極為低調,從不宣揚自己,更不會炒作自己,雖然在有些人看來,他弟子極少,人氣不旺,名氣不大,知名度不高,而且居住條件簡陋,沒有自己弘法的宏偉道場,所以讓他們生不起恭敬心。但我要說,這些正是我敬佩外公的地方。他就是我心中的佛!我願做人們眼中的一個傻瓜,一個呆漢,願做這個時代的逆行者,生生世世追隨黃老! 華真 2021.3.25 於黃老故居 我慧命的慈父 作者:妙圓居士 十三、我慧命的慈父 作者:妙圓居士 【編按:妙圓居士,生於五零年代,八零年赴美華府留學後定居於美。一九八九年於北京皈依黃念老,為其密宗弟子,隔年(一九九零年),黃老並為其傳授密戒。妙圓居士應果歡居士之邀,為紀念黃念祖居士示寂三十週年,特寫此文,述其與黃老結緣之經歷,並抒其感念之心。】 時光荏苒,如白駒之過隙。我三十歲那年遇見了恩師,一切歷歷在目,彷彿昨日。此後他的教化決定了我這一生的方向、思維及願望,也讓我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過去生中,在佛法中所種下的根由及所結的因緣。很快就是恩師示寂三十週年,因果歡師兄的再三敦促,認為應把自己與恩師結緣的經歷寫下,何況恩師在這世間皈依灌頂的弟子,可說是屈指可數;而大家也向著老年邁進,是應該把恩師這一代佛教大德身口如一、戒行嚴謹的教化及行持,盡量留傳於世,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蘊釀,終於大膽著筆。但筆者的悟性及筆墨實在有限,只能盡己之份,如實記錄,若有不當之處,謹在此向上師懺悔,並向讀者致歉。 金剛經四句偈的因緣 一、金剛經四句偈的因緣 第一次見到恩師,是1987年8月的一個下午,我與華府佛教會的同修一起到維州的蓮華精舍,去向這位來自遠方的大德請教佛法。一進了門,就被帶到有一大圓桌的餐廳,當時只見一位銀白髪,兩頰紅潤,面帶微笑,又深具威儀的長者,雙手合十地從一群圍坐他的同修中站起來,跟我們打招呼。一陣寒暄後,大家就直入本題,開始發問,師父也一一圓融地解答。 我當時學佛尚淺,第一本接觸的佛經是《金剛經》,一讀此書後,即掩卷而歎,如此智慧之書,較之前所讀的,這些世間之書宛如糟粕。幾次反復讀了《金剛經》後,對於經中「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感覺不夠圓融,似有斷滅之疑。於是那一天就將此問題提出來向師父請教。師父聽到後,面露喜悅說:「你這問題很好嘛,你很好嘛,很優秀。所以表示我們這兒大家佛教水平不低啊,你這水平不低啊,這都很好,很好,你自己能看到這兒很好。……玄奘他之所以要再翻譯,就是為了補足這個不足之處,這個地方是少了一點,確實是少了一點。」後來我才知道,我的這一問,給恩師留下了深刻印象。89年到北京拜見他時,他說:「有的事情的印象,過去就跟在眼前一樣,你在他的佛堂裏頭談到《金剛經》那四句偈的時候,蔡居士你的表情,現在如在目前。」我當時心中難掩欣喜,並告訴自己,這知遇之恩難報啊。 師父在維州弘法期間,對當地的信眾,共舉行了四次公開的法會, 9/5無量壽經大意、9/22地藏王菩薩聖誕、9/26佛教的大光明與大安樂、9/27金剛經一滴,這四場法會都做了錄影。恩師九月底回京前,維州蓮舍主持蓮定師兄請示他,將來信眾有問題時,可否寫信給師父?恩師給了四個人名,說可以把他的地址給這四個人,其餘就請他代問。非常慶倖,我是其中之一。於是跟恩師就開始了通信聯繫。 嚴謹的行持,堅決不受供養 二、嚴謹的行持,堅決不受供養 但每次通信,看到信封上的郵資,心裡總覺得不安,因為知道師父只靠微薄的退休工資生活,這通信郵資必是不小的負擔。後來與同修就請了一位在京的朋友滕先生,購買了信封、信紙和一些郵票,送去給師父。第二次再見恩師時(1990年),他老人家即嚴肅地說: 「我跟大家說,我所最寶貴的是時間,我既然肯抽出時間來做這件事情,就不是用任何這些東西能夠回報的。我既然肯抽出最寶貴的時間來做,我就不吝惜郵票、信紙這些東西了,是不是?要是這些全都成問題了,那自然也就不肯抽出時間來了。所以大家要形成一個系統,我們要換一個新的風氣,不是搞這些人情世故。搞這些人情世故,所謂佛教徒就成了一個新的社會。就是我們這些佛教徒就成了朋友了,彼此來往,彼此慶祝,你過生日我也紀念,大家什麼什麼,還是世間那一套。 這是一個全新的精神,不是就從生活上考慮,送東西,所以君子愛人以德,就是說大家要共同同意這個主張,幫助。我們不是就僅僅地,諸位來了,我給說法,你們感激回報。這都是些很小的事情。而我們現在想把佛教帶頭建立一個新的風氣,將來使得佛教整個風氣有個變化。這個精神大啊,這個目的大啊,這就比那個人情理由要偉大得多。所以我們要做偉大的事情,我們大家就是要把眼光放大。 出家人受供養是應當的,我是在家人,我拿退休金,而且我們學佛,就絕對不從佛法上換取一些利益。我做一些學問,大家拿一些要供我,送東西來,都是想替我省一點錢,實際就是這個意思。那我花費一點錢,是我在做功德嘛;你們都替我,這功德我沒地方做了。 把精神都集中在法上,實際上要深入研究的問題還是挺多挺多的,不在這個地方用精神了。我這個人是最老實的,沒有一點點拐彎,是什麼就說什麼。我們大家這樣習慣了,就免得猜心思。我說不要這樣,那就是真實不歡迎這樣;要這樣,我就會告訴大家應該怎麼怎麼樣。佛教就是講真實,《無量壽經》就三個真實。沒有一點虛假,虛假是錯誤的、虛妄嘛。我們就是要真實,現在要學這個老實、真實。」 自恩師此開示之後,我即謹守其叮囑,不在此事費心思了,而恩師的這番表達,也開解了弟子心中的不安。記得1990年台灣一批同修來拜見上師時,帶了很多東西,恩師在共修後,堅持讓大家把供品都帶回去。真做到一絲不苟,而且連一頓飯都不接受供養,記得葉媽媽(維州蓮舍主持蓮運師兄的母親)問:「師父可不可以一起吃飯去?」師父沒有直接拒絕,而哈哈長笑地婉拒說:「這個是最親切的回答。」他時間很寶貴,除了為大家講法,他還得保持定課、修法,所以不願花時間在這上面了。 生佛本來不二 自他究竟平等 三、生佛本來不二 自他究竟平等 記得那時(1988年)曾有一天坐於窗前,放眼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地上的花草樹木,心裡突然有一念,如果這山河大地沒有「我」的存在,身體及精神,會想的意識都不存在,那麼煩惱的苦諦又復何存?但隨即又有一念警覺,這種想法是否墮於頑空?否則必有一種方法可以達到這個境界。 自從聽到了淨土法門,也就自自然然地開始念佛,並以極樂為歸鄉,從未疑惑。也於開始之初,在無人教導下,自行以十念法為定課,後來也在書中看到確有此法。可是對於極樂世界中的莊嚴,七寶池、八功德水,卻無法生起欣羡之心,總認為到西方的目的不在這些物質上的尋求,推想可能彌陀因為此娑婆世界眾生貪此境界,為了接引所以有此方便說法,而他方世界衆生可能有其他的執著,所以彌陀可能也有其他的方便之説。就上面這些情況問題,我寫了信向師父敘述並請教。恩師回信説: 「您所想到的,無身、無意識、無煩惱、無苦諦,這是正確的,並非頑空。昔隋代南嶽思大師偶病,即自思維,此病何來,病從身有,身從業有,業從妄想有。但妄想無性,無性則本空,病從何而有,思至此處,病即頓失。您之思維與此相合,故知不是頑空。頑空者,一切斷滅也。圓覺經云『幻滅滅盡,非幻不滅。』前四字是『應無所住』,一切放下,纖毫不立。非幻不滅者,『而生其心』也。此心眾生本具,但因迷妄而不顯現,若能妄想頓斷,則本心立即明現。百丈禪師謂『靈光獨燿,迥脫根塵』,此即圓通章中,『自得心開』中之『心開』也。 您對于極樂世界之金地寶池無愛念之心,我亦如是。極樂世界之種種清淨莊嚴,祗因眾生心淨,心淨則佛土淨。往生者心境不同,故所居所見亦各不同,例如同在一寶池中共浴,水深水淺,流緩流急,各如其意。水能說法,各各聽到自所願聞之法,而他人不聞。如是無上自在無礙境界,認為是彌陀殊勝大願加持成就,甚是。若認為乃眾生自心之所顯現,亦是。蓋究竟說來,生(眾生)佛本來不二,自(自身)他(他佛)究竟平等,有自有他,見人見佛,都是自生分別。」 暢談「圓滿昔所願,一切皆成佛」 四、暢談「圓滿昔所願,一切皆成佛」 1989年我開始研讀恩師的《大經解》。一天讀到書中對於「圓滿昔所願,一切皆成佛」的解釋,十分讚歎,心中突然開朗,莫名地振奮不已,一個人在屋中走來走去,真想找個人分享。尤其讀到了「情器世間,悉皆清淨,有情無情,悉皆成佛,故『一切皆成佛』……奇哉,奇哉,粉碎虛空,此正是四十八願之本體」,頓時破了我以前對極樂國土種種物質莊嚴的困惑。若「有情無情同演法音」,那七寶池、八功德水,與這個會想的「我」又有何別?甚至一切山河大地、花草樹木亦如是,確是「一切法皆是佛法」。我隨即把這個體會寫信報告師父,恩師回答如下: 「您閱大經解,契會甚深,心光透露,頓消困惑。足證宿根猛利,般若緣深,可喜可賀。您因經中一切皆成佛之註『有情無情悉皆成佛。……奇哉奇哉,粉碎虛空—正是四十八願之本體』,而頓破對于西方國土莊嚴之種種困惑,千年之暗,一照便消,真是殊勝。茲更奉獻一偈,以鞏固您之進步。 當念祖四十歲時臥病天津大學,於昏燒困頓之中,突然憶及先師夏老一偈,偈云『了知諸法空,始信一切有,西方有淨土,有佛無量壽』,于是身心頓然輕安,大病如失。後回京向老師談及此事,夏師曰『我當時在重病中,作此二偈謝世。孰知偈成而輕安病失。』此偈可助您將淨土諸經與金剛經合參,希望您早日成為帶角之虎,念祖願竭盡一切助您成功。」 八九年赴京拜見恩師時,對於我當時的體會,恩師又做了如下的開示: 「事實上對於這個『一切皆成佛』,你那個信裏頭,我覺得你的體會很深,你這裏頭起了一定的共鳴。我們將來開悟也是這麼開悟的。你這個光放了一下,過去了。這叫做『擊石火,閃電光』,這光明更大一些更什麼。這悟也是這種過程,不知不覺、不然而然的,忽然間自己就興奮得沒法說。所以有的時候說開悟像什麼呢?萬里尋親,忽然間在十字街頭,一眼看見自己的親爹,這個時候又是喜、又是哭,哈哈哈……這個就是『擊石火,閃電光』,打個火,像現在打火機打個火,閃個火光,久而久之,常而常之,就可能閃出一片光明。一片光明之後,就可以開悟。開悟也是這麼開的,沒有什麼巧妙。它不但是文字,它是從這個文字的氣氛,和你好像諧振、共鳴,所以這裏頭起了一種內心的一些變化。」 寫到這裡,心中痛自感慨扼腕,更是懺悔自己的福薄,今日仍在原地踏步,因循怠惰,有幸逢此出世明師,沒能一股子把水燒開,真是辜負恩師啊! 皈依灌頂,賜法名 五、皈依灌頂,賜法名 經過一年多的通信,與華府幾位同修決定赴京拜見師父,並請求皈依於座下,後蒙師父慈悲應允。並在1989年7月下旬成行,當車子開到黃府門口,下車時師父親自一一迎接,輪到我時,他笑著對我說:「你能來,我非常高興。」恩師並擇一吉祥日為大家皈依灌頂,並一一給取了法名,恩師賜我法名為「妙圓」。並開示: 「圓是大圓滿,圓教。一切圓滿,所以判教到『圓』字就最高了,小始終頓圓。你別看這個圓,就咱們世間形狀,這個圓就不倒。一個球圓的,椅子桌子不管什麼形狀,叫人一推就倒了,你能推倒一個球嗎?它就是妙,你看就這麼簡單的東西,圓的它就這麼妙。一個鏡子只照一面,你圓的鏡子照十方啊,所以這個圓字的用語都是可以讓你體會嘛。就體會一個物體是圓的,它處處是站著的,不會倒;那鏡子如果圓的就照十方,所以我們見如果是圓的,就永遠不會有偏、有倒。隨處皆真,怎麼轉動它都是真的,沒說翻過來了,偏了。球還怎麼叫偏?還怎麼叫翻過來?所以世間最簡單的,也就這麼妙的意思,何況佛法所謂圓,和這個圓的,是不可說不可說。一個『妙』字也不可說啊,智者法師講《法華經》,你說一個『妙』他講多久?九十天,所謂『九旬談妙』,所以佛法是無盡藏。」 1989年那一會,因有一些私人問題,我請求安排時間私下向上師請教。記得那天上師高坐我面前,右手結了個手印,慈悲和祥。一坐下來還沒開口説話,我自己竟無法自止地淚流滿面,我説:「生我者是父母,而您是我慧命之父啊!」師父回說: 「你很好,聽說你沒能來,我很遺憾,後來你能來,我很高興。我們現在都是為了慧命,父母給我們的是生命,佛法是咱們生出,這是慧命。所以這個關係很深哪,慧命是比生命還重要。所以現在我們一個共同的事。將來就是這樣,光光相繼,《無量壽經》:『輾轉教授,輾轉度脫。』所以你們將來的成功,是我們最歡喜的事情。所以看見你來,我是非常高興。你是智慧突出一些。」 若干年後回想當時這一幕,自己也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因為以我當年的程度,那「慧命父母」的字眼不知是如何脫口而岀的,而那眼淚也是不覺地流出。我想這應該是恩師的攝受及宿緣吧,多少世的生死輪迴流浪,終於見到自己慧命的親爹了。 自1989年皈依上師後,我即立下了心願,只要上師還住世,我每年一定要赴京親近他。那時飛機還沒有直航,班次有限,都得轉機,加上時差,相當勞頓。記得1990年那一次,因航班接不上,還坐在香港機場的候機室過了一夜,提著沉重的行李上下樓的走。但每次再見到恩師時,心情都相當地愉悅興奮,那一點舟車勞累,已然忘卻一空。恩師總是稍談近況後,即馬上轉入佛法,非常緊湊,時間一點都不空過,我們也如饑似渴地聆聽開示。而且聽恩師開講,總覺得如沐春風,那灑脫自在的笑聲,智慧如海的言談,自己常常在聞法中忘卻了塵勞。尤其恩師談到一些禪宗公案,生動入神,他彷彿超越了時空,身處其中。 恩師對於弟子是相當關心的,言談中常會有驚歎,例如1990年再度拜見恩師時,他就對我説,某某某你已第幾次見我了。次數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長時間的連續講法,大家都擔心師父太累了,談話間常問他要不要休息。有一次師父就說,能談這些的人也不多,你們儘管問,你們問不倒我的。然後又自信、又幽默、又親切的哈哈長笑。確實恩師是上至天文、下至歷史地理,無所不知,問答中常常讓我驚歎不已。他是大叩大應,小叩小應啊。 如何將佛法與世法圓融 六、如何將佛法與世法圓融 1989年,我的老父親希望我搬到洛杉磯幫兄長料理生意,並一再催促。我當時相當矛盾,因在華府有佛教會及一些同修,大家一起在弘法,所以心中感到不捨。就此矛盾,我就請教了恩師,恩師説: 「我們弘法的日子還長,有因緣能夠侍親,要盡我們的力量去使老人得到滿意。但是損己不利人的事情不要做;損人利己當然更不可做;損己利人你還可以做;當然利人利己是最上。所以自他俱利不可得時,犧牲一點自己為別人,這個可以做;損人利己決定不可做;損己不利人也不要做,你犧牲了自己,對他也沒有好處,何苦呢?所以這些事情都是如此對待。」 我聽從恩師的建議,於1989年告別了華府的一切,搬到洛杉磯居住,自此開始了另一種忙碌的生活,週末則固定參加法印寺印海法師的念佛法會,並幫忙做一些錄音的整理。所以1990年在北京,上師交給我一份他開示的四十八願、真實五願、十念必生等等的錄音帶,讓我帶回洛城先轉錄一份,以便在當地流通,然後再寄到華府給佛教會的同修們。 因為轉換跑道,加上面對新的環境,用於修學的時間大減,同時看到哥哥及嫂嫂正加緊用功,所以心裡感到著急。1990年再入京面見上師時,我談到了自己的困擾。恩師説:「輪王有一千個兒子,韋馱是最小的。他就發心要護持所有的九百九十九個哥哥都成佛,他才成佛。這就是大乘菩薩的精神。」聽完此話,我感到羞愧,但此事也頓然釋懷了。恩師真能為人解粘去縛! 《莖草集》的前緣 七、《莖草集》的前緣 知道恩師一直忙著寫書,曾問是否可以幫上忙,他回答我們說: 「你們這次要是聽了之後,覺得有哪一些特別應當向別人介紹,也可以做這種工作。把它變成文字,我們就不要錄音帶,把這文字記活潑了就更好了。將來可以都擺在《莖草集》裏頭。就是說,這還是擱在文字裏頭好,可以反覆看,就是我看了之後再回頭看,前頭翻,後頭翻,錄音帶沒有這個優點,那麼就方便了。錄音帶有錄音帶的好處,但是你要反覆的比較比較,前頭翻到後頭,後頭翻到前頭,到處去看看,這才容易深入,這就是文字的好處。」 也許是恩師的這番指示,種下了三十年後我將他開示的錄音筆錄整理,出了《莖草集》一系列書的因緣吧。 後來我家兄弟姊妹陸陸續續從美國、台灣帶著家眷去拜見恩師,並將海外校稿書籍往返代轉給恩師。我因了解師父相當忙碌,也高掛了謝客牌,而家裡這麼多兄弟姊妹常去打擾師父,所以心中很是不安,於是去信向恩師表達歉意,恩師回説: 「我這次閉門很突然,引起種種猜測, ①累也是真的,今年趕出了許多工作,來訪者一批接一批,不再關門將不可收拾。②病也是真的,但台灣所聽到的—說我心絞痛不停,實際我這一生還不知心絞痛是何滋味,看來都是關心人的憂慮之詞。至於您們是屋裡人,不是客。所以和我高掛的謝客牌無關。」 恩師真是慈悲啊,能瞬間讓你寬下心來。 《淨修捷要報恩談》的開講點滴 八、《淨修捷要報恩談》的開講點滴 1990年我與大姊及兄嫂入京聽師父開示《淨修捷要》,時間很緊密,為圓滿此法,有時上下午都連續地講,以恩師近八十歲的高齡,實在相當辛苦。但他毫無倦容,就為了給眾生留下這寶貴的開示,他說此講可以説是佛法的一個概要介紹。我深感慶倖能參與此會,並為此講作了寶貴的錄影。會後恩師並鼓勵我們: 「現在像你們蔡家這麼好的一個集體,你是先驅,要把大家帶著。起碼你這些方面,你的根器對這些方面也不是一生的,多生的因緣。全家都很良善,都很忠厚,這個很難得,信佛當然也都是為了更進一步的提高覺悟,這樣一個家庭很寶貴。要是在裏頭誰能夠多知道一點,就儘量的交流,或大家一起,聯合在一起,大家就進步。」 恩師示寂多年後,有一次回台,大姊跟我回憶1990年在北京聞法的一些事。當時他們都是剛學佛,可說是一張白紙,對師父就是仰信,行前也不知此會的內容,更不知道師父要講授《淨修捷要》。他們從台赴京,比我跟嫂嫂早到一天,所以抵達之後,他們就先到黃府去拜見師父。大姊跟師父說:「我們什麼都不懂,不像其他人。」師父回她說:「你們都是我找來的。」現在想想,若非往昔修福慧,於此正法不能聞,一切都是因緣。 三十年來,我們兄弟姊妹及其眷屬,大部份都依止恩師的教化在修學著,也都慶倖能逢此殊勝法緣,並盡力在護持恩師的法寶。2008年我與姊姊再訪黃老故居,黃大師兄笑著對我們說:「我父親曾說你們一家都是天人相。」我說:「唉,那很慚愧,怎麼修成了天人了啊!」大師兄笑說:「我父親可從未對人說過這話。」 1990年抵京當天,即去拜見恩師。恩師讓我考慮要不要受密戒,並詳細地介紹了密戒的內容。我心想,上師讓我受,那我就受;自己也得好好管住自己了,上師說我可以受,我就應該受;上師怎麼指示,我就應該努力去實踐。所以那一會就與埔里蓮舍來的幾位同修同壇受了密戒,真是百千萬劫難遭遇啊,與恩師就此結了金剛師徒的關係。 希望我多住世,那就須要大家多用功 九、希望我多住世,那就須要大家多用功 1990年此地的一個朋友傳來消息説,有一仁波切告訴他黃老將於1992年圓寂。我當時就寫信向師父報告這個傳聞,師父輕鬆自在地回我信說:「在家人不能用圓寂這個名詞,只能說是翹辮子。我也不知是哪一天,但時間必須抓緊。」師父示寂若干年後,我從北京師兄們處,知道師父曾暗示過他們這個聽聞,只是不願證實。如恩師告訴我們的,他是在「忍死」啊!他已「身心奉予諸佛,性命交付龍天」,確實已為法忘身了。不過他也預知到時日不多,所以一再提醒身邊學子有問題要趕緊問。上師曾在給我的信中說:「大家希望我多住世,那就需要大家多用功,這是關鍵。」並在「多住世」及「多用功」這幾個字上特別加了小紅圈強調。只歎當時的輕忽,悟性太差,沒能體會師意,不知加緊用功,真是悔之莫及。 1991年入京時,師父曾交給我一封信說: 「這個拜託你了,加拿大的,初學。他就是看見《資糧》想學佛,但還無從下手,我看我的住址也不用告訴他,他是寄給佛學院,佛學院給轉來的。我看你很願意幫忙嘛,你看看就給介紹一點像是什麼《學佛是怎麼回事》啊,什麼什麼這一類的東西,結個緣。加拿大的,也是剛來。」 後來我與這位居士通了信,也陸續寄了些法寶給他,並向師父匯報情況,師父回信說: 「加拿大的居士對於您的感激是自然,您可再寄些書,錄音帶請仔細挑選一下。愚近來發現許多人會把重要的地方聽錯,那就不如不聽了。所以又有聲帶,又有書的情況最好。聲帶聽著方便,內容又從書中查對,這樣最理想。」 這封信更讓我感到將恩師開示的錄音形成文字的重要。 懺公來訪 十、懺公來訪 那年(1991)師父還跟大家提到懺公去訪問他的事。他說:「懺雲法師來了,來的很妙,他也沒通郵報信,帶了個徒弟,一進門就盤上腿,就坐著,我們倆就對談。他提了一個問題:『你想不想住樓?』他說他想幫我住樓。我說:『唉,我是捨不得這個時間了,搬一趟家起碼一個月,不捨得這個時間了。』他又說看見我到廁所這路很髒,路又不平,『我給你鋪鋪路。』哈哈哈……『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走路小心一點就算了。』他好心,很好心。那天談的也很直率,我覺得這人很別緻,我也不知道是懺雲,我也沒請教,來了坐在這兒。他的妹妹和我的弟婦是熟人。他是在前幾十年就聽過我演講,那天他在會上,他看見我了,那個是在1945—46,他還有印象。他很熱心、很關心,他願意給我解決住房問題,願意出資修廁所,我還是很謝謝他。」 恩師在1991年(與他最後的一會中),談了許多禪宗的公案,我當時聽了有些似懂非懂,但恩師開示時的神情,那爽朗的笑聲,我隱約地感染到些氣氛,也得到了相當的法樂。他說不懂的情形下比較近,不要緊;什麼解釋說得天花亂墜,說得愈多,愈遠。恩師示寂後,我感到很遺憾的是,未有機緣能得其棒喝,即所謂「棒頭死去方能活」呀。 答黃蘗《傳心法要》一問 十一、答黃蘗《傳心法要》一問 恩師曾說黃蘗《傳心法要》大家稱為是成佛的書,這書大家都可以買來看。我當時讀了後對於書中一段開示說:「凡人臨欲終時……若見善相諸佛來迎及種種現前,亦無心隨去。若見惡相種種現前,亦無心怖畏」,便想到了《淨土聖賢錄》中,不是很多都有瑞相現前嗎?說有彌陀、菩薩來迎,那這個應該怎麼融通才不矛盾呢?自己心中起了這個疑。1990年在京時﹐我把書中這段話翻給師父看,請問了師父這問題。師父回說: 「這禪和淨土的差別,禪宗是一法不立,所以『生佛兩泯即是佛,才相對待便成魔』。它這是法身境界,咱們往生是凡夫境界,你還凡聖同居土呢,要法身境界你就常寂光哪,常寂光中有什麼叫來去,生常寂光的人他有什麼來去啊?……所以往生這是咱們凡夫的事,這個禪宗說的都是法身上的事。」 恩師這一開示,就把我的問題解決了。他接著就笑說:「這個當老師的經驗,學生怕考,老師怕問,你不知道這問題從哪兒來。」 示寂 十二、示寂 三十年前通訊並不像現在這麼方便,與恩師的聯繫基本都靠通信,若有臨時情況,都請在北京的友人滕先生傳達。1992年3月滕先生來電說師父19日凌晨摔了腿了。大家心急如焚,都想是否應該趕去照顧,但師父回說:「誰都不要來,都好好用功,這就是在幫我。」不到十天,滕先生又來電說師父已於27日凌晨一點鐘左右往生了。真是睛天霹靂,悲痛難已,一一通知了在美國東岸的金剛同學,以及在北加州的周師兄,蓮定並通知了埔里的同修。美國幾位同修也馬上訂機票趕赴北京,我當時因無法推遲的業務,先跑了一趟紐約,所以晚了幾天才到黃府。 恩師荼毘後,大家在黃府院子整理靈骨,我一見那一盤燒不化的念珠,心裡深深地體會,這就是上師最後的遺言,就是念!如他老人家生前口不離佛,珠不離手的示現。靈堂前我默禱上師,十年,就十年,我肯定會有一番改變。 因為頓失所依,回美後心情相當落寞,每每想到恩師,總是悲從心起。一天望著室外一棵大樹,樹上新長的翠綠枝葉,心中悲傷突消,而是一股清涼之意,繼而想到恩師常引的偈子:「青青竹葉,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彷彿能感受到恩師所要傳達的超言思之意,心中於是多了幾許安慰。 恩師不住世了,從此自己好像把心裡最深沉的一扇門關閉了,開始忙於工作家庭種種世法,定課只能勉強維持。雖然自己知道此生的願不在這些上,但仍得償舊債。而每思及恩師,常不禁心酸落淚,只能在夢中叩見他老人家了。 二零零二年,大環境發生了變化,父親也在那一年過世,於是我與兄姊商議,將業務結束,開始重新聆聽恩師講法的錄音卡帶,及研讀其著作,並且做了些筆記。真是一番拾起一番新,很多開示好像從未聽過;當年聽不懂、看不懂的,慢慢能聽懂、看懂了,估計是因為世法多放下一分,心境也清淨了一分,智慧也增長了一分。 其間每每聽到恩師殊勝而讓自己相契的開示,總是興奮不已,無法言喻。後來常想,當年可謂是矮子看戲,只是仰信,而隨眾叫好,並未真正深入上師講法的精要義諦,今日稍窺堂宇,即深感其智慧如海,無以復加。此生即使肝腦塗地,亦難報師恩啊!只因自己仍是生死凡夫,生滅之心猶如雲駛月運、舟行岸移,仍無法叩己心源,明了祖師之意。但深信有成就的上師是沒有來去的,雖然示現來去,而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上師是遍虛空的,仍在護祐著眾生,有感他就應,尤其在聆聽他開示的音聲中,如其現前,與當年親聞無異! 妙高山峰頂 十三、妙高山峰頂 末了,玆以恩師的一則開示供養有緣: 「德雲比丘他是老在妙高山頂,從來不下來的。善財去會他的時候,是在另外一個峰頭相見。這是為什麼呢?他從來不離開他的峰頂,而另外這個峰頂是什麼呢?他就是要說念佛三昧了,他是一講就講念佛三昧,所以這一切都很有深意。善財童子要跟他相見,這個妙高峰頂他到不了,德雲比丘請他在另外一個峰相見。 後來有人問趙州(趙州是唐代一個大禪宗):『什麼是妙高峰頂?』趙州說:『我不答這個話,怕落到平地上。』所以禪宗的語言就是極妙、極妙,而且極有無窮的深意。一答,答的成了話了,這已經不是妙高山,已經落到平地上了,所以是真正的,就不是語言分別之所能知。就說你本來是佛,我常常說這話,你們心目中所謂的佛,你們說出來看看,恐怕都是上帝,實際上等你說得出來的話,不是上帝也差不多了,就不是佛了,語言文字所表達不出來的。你最聰明、最正直、最如何如何,一切登峰造極,最大的力量,這一切都是上帝。 怎麼能別於上帝跟佛?這問題可以想想,上帝跟佛的分別在哪兒?後來某某寫了一些,我說:『你這說的還是上帝。』哈哈哈,也就這話:『妙高峰頂我不能答,我不答你的話,我怕落在平地上。』因為你說得出話,那就是平地的事,所以佛法之深就在這兒。要說有好一點的人,從禪宗裏頭還能給你透露一點,他不想給你說出來,而從這個角度讓你能夠明白。」 上師妙高峰頂超言思的境地,愚不敢妄談,唯恐落到平地上,而且自己筆拙,加上篇幅有限,所以謹就所能,抒表對恩師的感懷之心。 承恩弟子妙圓追憶於清淨居 附錄–黃念祖居士答信原稿 伍、附錄–黃念祖居士答信原稿